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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散记

好吧,先发十回,你们先凑合看...
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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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个故事有趣,感觉有点新版包公断案哦。步步设置悬案,引人入胜。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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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看楼主就快点发吧 [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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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快发,别吊人胃口! [s:51]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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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太院学堂。

话说李云发出一声让人毛骨竦然的冷笑,一字一句地对上官青云说道:“你杀死了陈音!”

上官青云听了这话先是一惊,然后往旁边扫了一眼。只见众人皆往后闪开几步,脸上似有惊恐之状。

这上官青云却也出身于武林世家。其父上官铬原是长安扬威镖局的总镖头,曾以一套飞花落叶剑名震江湖。其母早亡,只有一继母殷氏。殷氏过门不久,得一子,取名为耀。这殷氏只顾疼爱自己亲子,对上官青云竟是不闻不问。后家门不幸,上官青云七岁那年,上官铬突然暴病身亡。上官铬一死,诺大的家产无人维系,二子又皆年幼,不能成事。于是树倒猢狲散,家中仆人走的走,散的散。那殷氏本是图的上官家有几分产业,然一妇道人家,终无法维持,于是变卖了家产,携子改嫁,竟撇下上官青云一人。上官青云少时也随父学过一些武功招数,但毕竟年幼,未有大成,会些拳脚罢了。如今父亲一死,家产皆被继母变卖,祖传的剑谱也不慎遗失,一下子竟沦落为孤儿,在长安城里沿街乞讨,以此继日。太院老院长见其可怜,便收入太院扶养。后见其聪颖好学,且身上自有一股侠肝义胆的豪气。老院长十分喜欢,待之如同已出,让上官青云和赵婉莹结为兄妹,后又以收其为徒。然上官青云生来豪气干云,与婉莹温柔体贴的性子不甚相与,于是这两人虽名为兄妹,却也不见得亲密。太院内几个学生中,上官青云和傅康交往最密。傅康虽生性懦弱,为人却甚是坦诚。太院里也有些顽皮的学生常欺负傅康,于是上官青云常为傅康出头,由此在太院里也结下不少冤家对头。

此时李云说是上官青云杀了陈音,众人纷纷小声议论,仿佛也信了几分。

上官青云半晌没有言语。然后转过头来,死死地盯住李云,恨恨地说道:“你说我杀死了陈音,证据何在?”

李云仍是懒懒地看着上官青云,只见他嘴角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今天早上陈东尸体失踪,那时陈音老师就站在学堂门口。半个时辰之后大家便都在食堂用早膳,食堂和学堂仅一院之隔,我来之前曾路过学堂,学堂大门仍是关着的。早膳时同学们都在场,几个老师出去报案,至令未回,学院里诸多人等除了看门的张伯,还有失踪的楚雯馨,疯了的傅康,以及萧睿和赵婉莹,皆在食堂。然后你借找寻楚雯馨之名离开食堂,接着便发现了陈音老师的尸体。按理说,去楚雯馨之卧房应绕过学堂,从学堂后面走才对,而你却直接走到学堂正门。我问你,这是何意?”

“我是先找傅康的。”上官青云辩解道。

“哼,你现在怎么说都行。”李云又冷笑了一声,“再者说,这学院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杀死教射术的陈音老师?”

上官青云一时语塞,却也不知如何辩解了。他忽然转过头去,冲进学堂,晃着正兀自痛哭的傅康道:“傅康,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啊?发生什么事了?你一定知道,你说啊!”

傅康转过头来望了上官青云一眼,突然神情严肃,轻轻地说了一声:“走!”然后突然身子一颤,面露惧色,浑身发抖地往后便退,边退边指着上官青云说:“你走,你,你走,走开!”

上官青云见了又是一愣,后面李云突然冷笑道:“上官少侠,你不必再演戏了。明摆着你杀死了陈音老师,然后被傅康看到。你不忍杀死傅康,于是把他吓疯。不然,傅康如何这般怕你?”

上官青云听了这话,又转过头来看着正瑟瑟发抖的傅康。只见傅康的眼里仿佛流露些企求的目光。

“他想让我离开这里?”上官青云心中暗自想着。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现在离开,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杀死了陈音,又吓疯了傅康吗?

但如果待在这里的话,却又如何能解释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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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话说萧睿被那青衣女子引到岩洞之外,却到一山林之间。其时却似早春时节,阳光明媚,气侯宜人,眼前高山秀丽,林麓幽深,端的是座好山!古人有一词,形容此山甚妙。但见:

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薛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不遇幽人,哪寻樵子?涧边双鹤饮,石上野猿狂。矗矗堆螺排黛色,巍巍拥翠弄岚光。

萧睿见山景秀美,眼前这位女子又乖觉可爱,虽说刁蛮任性,却也天真无暇,心中却也有些喜欢。只见那女子立于一旁,双手把玩着发梢,定定地望着自己。萧睿把手一摊,笑道:“怎么,我身上可有宝贝么?”

那女子听了,也是微微一笑,把眉毛一扬,讪讪地说道:“宝贝倒是没看着,倒看着了一身窟窿。你呀,走到街上,别人还以为是叫花子,要饭的哪。”

萧睿听了,把眉一皱:“那可不行。”

那女子听得奇怪,问道:“怎么不行?”

萧睿一本正经地答道:“我要成了要饭的,你不就成了要饭婆了?”

那女子听了把头一歪,眼睛眨巴了两下,忽地满脸飞红,啐了一句:“呸,谁做你的要饭婆呀!”然后又是一笑,说道:“也罢,我帮你找几件干净衣裳来,免得你没面目见人。小弟弟,你在这等着我哈,要乖乖的喔!”说罢又是顽皮地一笑,转身便下山了。

萧睿见那女子时刻不忘占些嘴上便宜,心下也觉得甚是有趣。于是便坐在一块山石之上,欣赏这一方山景。正坐着,忽然心念一动:婉莹到哪去了?会不会还在那洞中?老师叫我们到这个洞中来,用意何在?这又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如何从无归池到的这个洞中?正想着,萧睿忽然感到身上略有些凉意,心下又觉得奇怪:明明是盛夏时节,此时又阳光明媚,为何这气侯却如早春一般,还有丝丝凉意呢?再往四下里看时,只见草色嫩青,树叶亦不见繁茂,有的竟刚抽出新芽。这分明就是早春时节。为何这里气侯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萧睿正心中疑惑不解之时,忽听山坡下传来歌声,却正是那青衣女子的声音。歌曰: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萧睿听那歌声悠扬柔美,细细品这词中之意,却如入画境。一渔夫悠然自得,泛舟江上的情景,如见如闻,心下也不由得暗自赞叹。

只见那青衣女子手上提一灰布包裹,晃着晃着走上山来。见了萧睿,把包裹往地上一扔,说道:“哎,发什么呆哪?喏,这些先穿上吧。”

萧睿解开包裹一看,见里面真有一套衣服,却都是上等布料。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却也齐全,居然连鞋袜也有。萧睿暗自觉得奇怪,却也不问,正要换上,却见那女子站在一旁定定地望着自己,完全没有要走开的意思。萧睿提着衣服呆了半晌,反是那女子等不及了,催了一句:“你磨蹭什么哪?快换啊!”这一句却说得萧睿是哭笑不得,只好说道:“你站在这,我怎么换哪?”那女子奇道:“为什么我站在这你就换不得呢?”这下萧睿更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只能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就是换不了嘛。”那女子将嘴一撅:“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好歹这衣物也是我帮你弄来的啦。快换!”萧睿见这女子完全不知有男女之防,只好将那衣服一扔,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就不换了。”那女子见状,撇了撇嘴,说道:“不看就不看嘛。好像我看了你还得了什么似的。”于是转过身去,说道:“好了,你快换吧。”

萧睿见那女子仍不肯走开,只好在那女子身边战战噤噤地将衣物换了,好在那女子也并未回头。换好之后,整了整头发,说了声“好了”。那女子这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萧睿一番,似面有喜色,然后眼睛一斜,说了一句:“这才像个人样嘛。好了,我们下山去。”说着便拉着萧睿要走。萧睿连忙站住,说道:“我有几句话要问。”

那女子见萧睿不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了萧睿一阵,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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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话说那女子拉着萧睿就要往山下走。萧睿连忙站住,说道:“我有几句话要问。”

那女子见萧睿不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了萧睿一阵,微微一笑:“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萧睿把手一摊,说道:“你问。”

“好,那你听好啦。”那女子说道,“你怎么会在那个洞里的?你到那个洞里去干什么呀?”

萧睿一愣:“怎么,就问完了?”

那女子眼睛晃了一下,小嘴略撅了一会,这才说道:“是呀,还要问什么呀?”

萧睿略觉得有些失望,却也不说什么。于是将老师如何失踪,又如何暗示此洞,自己又是如何随着婉莹跳入池中,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跳入池中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已在洞中了,然后就遇到你了。”

那女子听罢,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真的呀...”

萧睿听了奇怪,便问了一句:“什么是真的?”

那女子神秘地一笑:“这个洞和那个池有一个传说,你想不想听啦?”

萧睿道:“你说。”

“这个...”那女子又是顽皮地一笑,甜甜地望着萧睿,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说了一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萧睿愣了一愣,忽然满脸堆笑,甜甜地叫了一声:“姐!”

那女子脸上竟如开了花一般,拍手笑道:“好聪明的弟弟呀!乖,听姐姐跟你讲哈!”

原来上古时盘古开天地,分混沌而判阴阳;轻清者上浮而为天,重浊者下凝而为地;至共工氏战败,头触不周山,天柱折而地维缺;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故百川皆往东流。其时天崩地裂,阴阳浑浊。却有一阴一阳二气,一往西,一往东。往西者化为一池,往东者化为一洞。后不知过了几劫几世,有一茫茫大士到得洞边,见此洞异样,便入洞观瞧,不料此洞竟能通往西方一池;而由池,又可返回此洞。其间交通,竟未受地理限制,如同池洞相连一般。更奇者,池洞两边,时间却不相同。池外世界比之洞外世界,要早三十年;而洞外世界比得池外世界,却晚三十年。盖因不周山处于西北,阳气往东化洞比之阴气往西化池要晚了三十年。茫茫大士见其有违天理,故隐其洞,而施法于池,若平常人入得池中,便会转入另一宇宙,不得归途。后春秋战国时,有一鲁人姓公输名般者曾乘木鳶到得洞边,偶尔发现此洞,知其玄机。后载其母至此,却不料其母一去竟再无音信,竟如失踪一般。公输般心中甚悔,又不忍将洞毁去,便造机关以隐其洞口,以防后人入洞而遭不幸。这一池一洞,一直延到今时。池在长安城郊,洞在杭州西湖之畔。这池与洞也各有名字,皆是当日茫茫大士所起。洞为无量洞,池为因缘池。

萧睿听了,呆了半晌,默然无声。心想,怪不得此地气候与在长安时不同,原来这里比之在长安时,要晚了三十年。心下不觉骇然。忽又问那女子道:“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女子答道:“是我爹告诉我的。”

萧睿又问:“那你父亲是如果知道的?”

那女子将嘴一撇:“这我就不知了,你去问我爹去。”

萧睿忽然想到一事,又问道:“你可姓公输?”

那女子摇摇头。

“可姓鲁?”

那女子又摇摇头,不耐烦道:“我家可和那鲁般没有丝毫联系。”说罢眼睛一斜,轻哼了一声:“那鲁般是什么人物,也配和我家扯上瓜葛?”想了一会,又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我姓敖,单名一个雪字。你以后就叫我雪儿好啦。”

萧睿听那女子的语气甚为狂傲,仿佛一提到家世便目中无人一般。细想了一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有什么王侯将相,名门世家是姓敖的。心下觉得奇怪,也不好追问。

这时心中忽然记起一事,萧睿不由得大呼一声:“哎呀,不好!”......

(注:鲁般,姓公输,名般,鲁国人,因"般"和"班"同音,古时通用,故人们常称之为鲁班。又注:据《酉阳杂徂》所载,公输般在异地为工时,因思妻心切,曾造一木鳶。此木鳶若敲击数下,竟能腾空而起,飞往家乡。又注:《论衡?儒增篇》有云:(般)巧工为母作木马车,木人御者,机关倍具,载母其上,一驱不还,遂失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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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话说萧睿听完敖雪说了那段传说之后,心下忽记起一事,不由得大呼一声:“哎呀,不好!”

原来萧睿想起那池曾被茫茫大士施了法术,若平常人入得池中,便会转入另一宇宙。自己虽到得洞中,却不见婉莹。会不会婉莹有什么不测?

既而转念一想。婉莹平日处事十分细心,可谓是心清如水,心细如发,若无十分把握,断不会跳入那因缘池中,更加不会拉着自己去冒险。再者是受老师指示。素云老师向来料事如神,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况且自己虽跳入池中,也能顺利到达洞中。如此想来,婉莹应该不会出事。

那会不会还在洞中呢?自己在洞中虽然叫了一声,但有可能婉莹尚昏迷不醒,未能听到。想到这,转过头去问敖雪道:“刚才在洞中时,虽是一片漆黑,无半点光亮,你却仿佛能看到一般,不一会便我带了出来。难道你对这洞很熟?”

敖雪摇摇头道:“我只是听得我爹说有这么一个洞,恰好又离家不远,就过来看看的啦。我也是第一次进洞,里面空荡荡的,一点也不好玩。后来就看到你这个傻角呆呆地坐在那,这才把你引出来的。”

萧睿奇道:“那你为何对那洞如此熟悉?”

敖雪淡淡地说道:“谁说我熟了?我只是将你从原路引出来啊。进去的路我是记得的啦。”

萧睿想了想,又说:“即使你记得路。洞中一片漆黑,你引我出来里路上却未有半点迟疑,这是为何?”

敖雪撇了撇嘴道:“我看得见路嘛!好啦好啦,不要问这么多了,我们下山玩去!”说着拉着萧睿就要走。

萧睿连忙站住,说道:“那可不行。我不是跟你说了和我来的还有一个叫婉莹的。我没找到她怎么能先走呢?”

敖雪把嘴一撅:“你这个人,拖拖拉拉的,不好玩,我找别人玩去。”说着便要下山。萧睿赶忙拦住,说道:“没有人帮忙,这山洞里漆黑一片,我怎么找得到了哪?弄得不好我自己也陷在里面出不来了。还请雪儿姑娘帮帮忙吧。”

敖雪转过身来,甜甜地一笑:“要我帮忙也行呀,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说罢大眼睛望着萧睿又忽闪忽闪了两下。

萧睿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和她调笑了,正色说道:“雪儿姑娘不要开玩笑了,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妹妹帮在下这个忙。”

敖雪听了先是一愣,嘴角隐约有些笑意,转而又讪讪地说道:“这才没一会儿,姐姐就变成妹妹了。”说罢叹了口气道:“唉,也罢,我就帮你这个忙吧。谁叫我心肠那么好呢?你随我来。”

只见敖雪走到那块石壁前,拨开前面的灌木,度量了一下位置,对着石壁左下角一处拍击了一下。于是灌木又往两旁移去,石壁后面又传来了轰呜之声。

萧睿便又随着敖雪走到洞中,按原路走,一路上竟无岔道。走到后来,又看不见光亮了,于是敖雪又牵着萧睿往前走。萧睿心下奇怪,便问道:“你说你看得见?”

敖雪答道:“是啊。这算什么?我家的那段路比这还黑的啦!”

萧睿心中又奇,追问了一句:“你家在哪?”还没等那女子回答,又补了一句:“是不是在水边上?”

忽然敖雪脚步一停,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水里?”

萧睿答道:“当初听你歌中唱道: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这分明就是写一渔夫自由自在荡波江上。故猜想你家多半是在水边。”

敖雪听到这,方才往前继续走,边走边说:“看来你脑子还不笨嘛。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啦。”

萧睿又道:“那另一半呢?”

敖雪答道:“这个先不能告诉你。到时候再和你说。”

萧睿见敖雪不肯说,也不再问。只是在后面跟着走。不一会,敖雪停下脚步,说了一声:“到了。”

萧睿心中一直在暗暗记路,这时敖雪一说到了,心中便知已在自己刚到洞中的地方。于是问道:“前面没路了?”

敖雪答道:“没了。你再往前走十步,就是块大石壁,周围到是空荡荡的,不过也没有路往其它地方走啦。”

萧睿又问:“那我们来的这一路上,还有没有岔路?”

敖雪答道:“没有啦。这个洞里其实很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楚的啦。”

萧睿心下奇怪,便又问道:“那我要从此洞到原来的那个池,应该怎么去?”

敖雪并不答话,只是觉得在萧睿的身边走了一遭,过了良久,这才说道:“这就不知道啦。我爹也没说。我刚才看了一圈,也没见有什么可以通往别处的机关。”

萧睿又想了一回,问道:“从那池除了通往这个洞之外,可还能通往别处?”

敖雪答道:“我爹只说了这一池一洞,并未说有其它地方呀。”

萧睿心想:这可就奇怪了,婉莹能跑到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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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太院学堂。

话说李云一口咬定是上官青云杀了陈音,并吓疯了傅康。上官青云望着疯了的傅康,隐约感觉傅康要自己离开太院。然上官青云又想到,如果此时离开,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先杀死了陈音,后又吓疯了傅康。但是如果留在此处,却又无法解释清楚。心下正犹豫不定。

正在这时,忽听得食堂内又发出几声惨叫。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转而又往食堂方向望去,然而却不敢动,都是面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上官青云走前几步,正要去看,却被李云一把拦住。李云转过头来,冷冷地望了上官青云一眼,说道:“你不要动!”

这时有几个胆子稍大的,战战噤噤地向食堂摸去。只见他们进了过道,没过多久,忽然大声呼喝起来:“来,来人啦!杀死人了!又有人被杀了!”

上官青去和李去对望了一眼,皆向食堂赶去,于是大伙都跟着进了过道,到得食堂门前,往里一看,皆吓得倒退几步,有胆小的,竟瘫倒在地。

原来早膳时上官青云从学堂那边大呼“来人”,学生们都往学堂奔去,却有两个厨子,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因为要照顾厨房,以防失火,故留在食堂之中。此时众人听到惨叫又奔回食堂,这两人的尸体却已横躺在食堂正中,地上一滩血,正往四周扩散。两人的腹部皆中了数刀,而致命的却是喉颈部的一刀。几处伤口仍向外淌着鲜血。两人都是面目狰狞,仿佛死之前受了莫大的痛苦,加上汩汩淌出的鲜血,场景甚是恐怖。

大家正是惊魂未定之时,忽听得学堂那边又是一声惨叫。上官青云一惊,叫了一声:“傅康!”转身便往学堂奔去,李云随后跟着。到了学堂正门,再往里看时,又是一滩鲜血。傅康的尸体就倒在摆着陈音尸体的那张大桌跟前,更让人恐惧万分的是,那傅康的尸体,竟没了首级!

上官青云心中悲恸万分,大叫了一声:“傅康!”便扑了上去,眼眶一红,竟落下泪来。过了一阵,这才咬着牙说道:“傅康兄弟,我上官青云拼了性命也要为你报仇血恨!”说罢再往四下里看时,见地上有点点血迹,一直沿出学堂正门,再看时,竟是指着太院大门的方向。上官青云忙把傅康的尸体放下,顺着血迹便往外追去。这时李云也随后跟来。上官青去转过头来,恨恨地丢下一句:“不用你跟着!”说罢一个人竟往太院外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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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却说上官青云出得太院大门,一路往西,走不多远,血迹又往南折去。于是上官青云又顺着血迹往南行走。越走,这血迹也便越淡,跟到最后,渐渐地也看不清楚了。上官青云却也不停步,一直往前走。还好沿途也无岔路。也不知走了多久,迎面便是一片密林。上官青云略停了一会,心想:“这里却是什么地方,哪里来这么大一片林子?”却也不多想,径直便往林中走去。

上官青云此时心中惦着傅康之死,悲痛万分,一心只想着找到凶手,为傅康报仇血恨。胸中全是怒火,头脑中也失了些理智。也不知为什么要进这林子,自己又将走到哪去,只顾着一骨脑地往前赶,仿佛认定了凶手就在前方一般。这林子初时还有条小径,但越往林中行走,那小径却越发地不明显了。到了最后,竟没了道路。那上官青云也不退缩,只顾向着前方折枝踏青而行。行到一处,眼前满是荆棘,却再也不能往前走了。上官青云这才往四周看了看,却是好一片密林。但见:

荆棘满目,杂草从生。万千遮日木,百里老藤缠。根连地厚,树插天高。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倒木横担深涧,枯藤结挂光峰。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虎豹林间过,偶闻鸟呜声。正是满腔怒火寻凶犯,不料误入密林中。

此时上官青云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焦急,竟不辩方向,在林中乱闯,想要闯出林去,却哪里看得到出路?此时已到正午时分,烈日高照。上官青云虽在林中,但闯了这么一阵,身上也有些燥热。再加上一直未能进食,早膳又没怎么吃,腹中也略有些饥饿。于是便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准备休息片刻,再寻出路。

坐不多时,只听前方草丛中唏嗉作响。再看时,竟钻出一只雪兔。这兔子浑身上下,竟无一点杂毛,如一团白雪一般。上官青云看着奇怪,正要上前,却不料那兔子一见有人,转身就跑, 上官青云随后便追。追了一阵,见那兔子往旁边矮树丛中一窜,上官青云忙把树丛拨开,却哪里还有兔子的影子?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兀自喘息不定。

上官青云坐了片刻,忽然发现前面隐隐约约好像有条小径。于是又站起身来,沿着小径往前行走。走不多远,转过一个小山坡,迎面却闪出一间草屋。上官青云心中大喜,忙走到屋前,拍了两下门,问道:“有人吗?”见无人应答,又拍了两下:“有人吗?”仍是无人回答。上官青云心中奇怪,便走到窗前向里望去。只见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一矶一柜一床而已。屋的正中坐一老者,须发皆白,一双雪白的眉毛竟顺着两鬓一直垂到颔下。那老者正独坐在一棋局前,右手持一黑子,正要往下落,却又仿佛不知往何处落才好。上官青云见那老者专心致致,不忍打扰,转身正要离开。却听得屋里忽然“当”的一声,却真是落子有声,既而传来那老者的声音:“远客既然到此,何不进来歇息片刻?”

上官青云这才回转身来,说了一声:“那就打扰了。”于是推门进得屋去。那老者也不抬头,只是低低地看着棋盘,像是在思索下一步白棋该如何走。

上官青云对于棋奕只是略懂一二。便也不说话,只是站于一旁,静静地观瞧。只见那棋型甚是怪异,左上角仿佛黑子占优,然白子也有一定回旋之地;右下角白子虽貌似比较厚实,但黑子也有一定攻势。中路更是白子黑子混杂一处,不清不楚。上官青云虽然不通此道,却也隐隐觉得这老者的棋艺,实在算不上十分高明。

上官青云此时心中焦急,又不忍打断老者的思考,一时却不知如果是好了,竟有些后悔进到此屋来。这时忽听得那老者悠悠地说道:“你可有急事?”

上官青云一愣,心想这老者并未抬头,却如何得知我心中所想?赶忙答道:“晚辈确有急事,还望前辈指点我如何出得此林。”

那老者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沉呤了半晌,然后又执起一粒白子,却落在了右上角一处最不打紧的地方。又是发出了“当”的一声。

老者缓缓地收回手来,仍是悠悠地问道:“你觉得老夫的棋艺如何?”

上官青云略想了一会,这才答道:“在下觉得前辈似乎不精于此道。”

那老者听了也不恼怒,仍是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望着棋盘。

上官青云见那老者完全没有要帮助自己的意思,心中焦急,正要向那老者告辞离开,不料嘴还未张,却被那老者抢先说道:“你要走?”

上官青云忙拱手答道:“晚辈确有要事在身,不忍打扰前辈下棋,告辞。”说罢转身就要走。那老者却又是悠悠地说道:“难道连看老夫下完一局棋的时间,也没有吗?”

上官青云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暗暗想道:“我在这密林里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这个时候凶手恐怕早已走远,追是追不上了。再者现在出去,如无人指点,怕是要出这片林子也难。看来追查凶手一事,只能从长计议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陪这老者看完此局。这样至少能出得林去。”想到这,便回转身来,说了一句:“晚辈失礼。”于是站在一旁,看那老者下棋。

那老者下子甚慢,有时一个时辰才落下一个子去,且又见不出好来,只是当当有声罢了。不觉日已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那老者却也不点灯,仍是低低地看着棋盘。上官青云心中奇怪,却也不作声。不过一会,棋盘上的子粒已经看不清楚了。

这屋子隐于山林之中,树木环绕,这天晚上又恰好黑云遮月,过不了多久,那屋里竟一点光亮也无,一片漆黑。上官青云心中奇怪,却也不说话,只是强打着精神站于一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窗外转来点点亮光,这亮光越来越近,上官青云这才发现竟是火光,隐约还能听到人语嘈杂之声,不觉心中奇怪,暗想:“这树林中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上官青云转头往窗外一看,见外面确是火光点点,且渐渐地向这草屋逼来。不一会,竟聚来一伙人,大约有百八十人,却把这草屋团团围定。

上官青云又看那老者,那老者却仍是低低地看着棋盘,对周围的一切竟不闻不问。上官青云见那老者不动,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前辈。”那老者却仍是悠悠答道:“勿动。”说罢“当”地一声,又落下一粒棋子。

这时草屋周围传来有脚步声,“嚓嚓嚓嚓”地响,忽又停了下来,仿佛有数人围在了草屋四周,随时都可冲杀进来。

上官青云暗自将拳头握紧,时刻准备有人冲将进来,便死命保着这老者杀出重围去。至于自己武艺稀疏平常,绝非这百八十人的对手,却全然记不得了。

正在这时,上官青云忽然闻到一股暗香,顿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心中暗暗叫道:“不好!”竟未能喊出声来,便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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