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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旧梦

琴台旧梦

引子:
风过耳
吹散了一帘幽梦
此夜的琴台
谁在——
拨弄那一弦古筝


不是前世的宿愿
何来今生的相逢
有一天
在琴台的路口
听到你的幽怨
惊动了哀鸿的飞影


月下花前
何处是芳痕
斟一壶新酒
与夜同醉
更在古道边
听你的横笛——
滴碎了花容


江舟歌晚
寂寞了一叶浮萍
若真是月光倾城
宁愿
化作一缕夏风
守着你的窗儿
待到秋尽冬来
憔悴褪了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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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尘过客借酒沉觞

  还是盛夏时节,只是热气已经不是那般逼人了。
  傍晚的时分,断江楼。客人熙熙攘攘的散去,那位店老板也已经很不耐烦了。
  那个年轻人还没走。像以前一样,总是只顾着一个人在那里喝着闷酒。
  七年。七年前,前任酒店的老板要回江北老家,才将这个酒店脱手卖出。而自从这个新老板接手那一天起,就一直发现那个古怪的年轻人。他每天下午都要到这里来喝酒的。也不知一口气能灌上几大碗,总之,每天很晚的时候,几乎断江楼里的客人全都散了,他才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摸索着半爬出店门,自个儿回去了。
  今天又到很晚了。那老板只好又走上前搭了个讪:“客官,这酒店快门了。”他知道,他不是住店的,就用不着向那一层询问了。
  那年轻人微微地抬起了头,从他那半睁不能睁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着实醉得不轻。他拌颤着从怀里换掏出一锭银两下来,按放在桌上,又摇摇地撞了出去。那老板指望扶他一把,也被他刷手丢开了。他只好看着他的背景,无奈地“唉”了一声。
  正当出门的时候,酒店又进来了两位出行打扮的客人,想必是要来住栈的了。他们刚和那年轻人一照面,就都立即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张公子!”那年轻人停了下脚步,勉力地看了那二人一下,又实在迷迷糊糊的,招架不了,索性又一偏头,继续跌跌撞撞地出去了。他身边那一个客官正要去拦他,却被另一个暗暗拉住了。
  这时店老板已经迎了过来:“两位客官想必是要来借宿的吧?”一边将二位请到了里面的一面桌子上。
  “嗯”,那其中一位答道,“我们要两间连在一起的单人房,还有么?”
  “有,有呢”,那老板连忙答话,“现在天气还比较热,出行的人不多,这小店的生意也就一直淡着在。房子多半是空着的呢。我这就叫小二去整理两间干净的屋子出来就是了。”他一边应着,一边就正去招呼安排着。
  “朱大哥,刚才我要和张贤弟拦住招呼一下的时候,你怎么把我拉住了啊?”这一位向那一位问道。
  “唉,吴贤弟,这事你还不太清楚呀?”那个年岁长一点的边说就边叹了一口气。
  这时老板已经赶了过来:“两位客官,房间已经都预备好了。这时间还早,两位进屋休息前,是不是还要来一点什么?”他望着二位说道。
  “好,那你就看样子上些好酒菜来吧。”那位朱客官答复了一句。
  这老板就立即哈哈让小二忙活去了。自己却留在一边继续问道:“看刚才二位客官的样子,似是认识方才那一位张公子?”
  “嗯,我们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交情了。算来时光荏苒,不想已经逝去如是光阴。”那朱客官皱了下眉头,又轻轻叹了一声。
  “哦,原来如此。那敢情你们二位与方才那位爷的感情再深厚不过了。”那老板回转了一下,又问道:“二十多年前?看那位爷还年纪轻轻的样子,这么说至少也有三十多岁了?只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光顾着敝店的生意,每到下午的时候就要来喝酒。可小人一直感觉这位张爷似乎一向心事重重,借酒销愁。这到底有什么原因在内啊?”他问后几句的时候,倒也小心翼翼地望了望那二位。发现脸色没什么异常,就照直问了下去。
  那吴爷听到这,才向那一位问道:“果真如此?怎么我一直不曾听说了?朱大哥可知其中因果?”
  “唉,旧事重提,还不是十六年前的那桩事儿?”朱爷端起小二送上来的酒,自己斟上一大碗,就猛灌了下去,又用右手抹了一把嘴,继续说道:“自从他那位心爱的小姬惨遭横死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十六年,日日依恋杯中之物,指望得以排遣苦恨,又岂知这借酒浇愁,更生几层愁怨。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以前那年少气盛即成名江湖的天涯浪子了?”
  “啊?”那店老板听到这也不免吃了一惊:“虽说小人一直不曾涉险江湖,可这天涯浪子的大名,还是久有耳闻的。不想那位张爷就是......唉,只是落到如此地步,也实在是可惜了。可惜了......”
  “唉,何尝不是?想来好一个英雄少年,就因为钟情女色之流,以至沦落至此,不免也着实叫人遗憾了。”朱爷又缓缓地叹息起来。
  “这倒不一定。”那吴爷顿了顿,“我与张贤弟年纪相仿,也有某些志趣相投的地方。张贤弟为人处事,慷慨大方,又能处处行侠仗义,与兄弟间肝胆相照。尤其流连在风月之间,却能痴情如斯。他只为钟情于欧阳姑娘,十六年思念不移。从我看来,就只有打心底钦佩感服的份了。”
  那朱爷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微笑不语。待他说完了,也只好伸出手臂,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呵,老弟的痴情种,也叫愚兄今日领教到了。只是以后诸事,还是能多多计较得好。今晚时候不早,我们赶路也都累了,干脆就别再多说什么了。早点吃过了回房休息去吧。你我与张贤弟已经阔别多年,明天上午起来,还可以一起去看他一看。”吴爷听了,也点点头。就此各自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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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聚散片时误入桃园

  第二天,两位爷都起了一个大早。为怕再迟了太阳就会热起来,二人便在断江楼匆匆用了些早点,就出店门来了。他们寻来几户人家一问,也就问到了张爷的下落。他们赶了过来,正看着那居宅的门前题着“苦茗居”三个大字。二人相视一笑。这时,一个小童探出门来了。
  “请问二位要找谁吗?”那小童问了一声。
  “哦,这是张公子的府上吧?你主人何在?”朱爷问道。
  “就是这了。主人已经起床,呆会就能相见。二位还是随我到客厅来吧。”那小童开了大门,让他二位来到客厅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张爷就闻讯赶过来了。他一走进客厅,那二位爷也就都站起来拱了手问好。
  “原来是二位仁兄过来看望愚弟了?有失原因。得罪。”张爷也拱手笑了笑,只是病态犹存。
  “哪里的话?张贤弟言重了。这一回我和朱大哥正好路过此地,恰又遇上了贤弟,怎能不来一望呢?”吴爷抢先答了一句。
  “呵,昨晚相见的时候,只因贱弟醉酒过狠,有失礼节处,还请二位兄长多多包涵呢。”他倒不回避这一问题。随便又笑了笑说道:“唉,都是兄弟一场。聚在一起并不容易,一见面又何苦这样客套起来呢?我们都坐下,慢慢闲谈吧。”边说着,边就吩咐家里丫环去捧来了茶水点心。
  这一来本没有太多可聊的话题,无非就是简单的叙叙旧,没说上几个时辰,也就都无甚可说的了。这时朱爷又笑了一笑,说道:“张贤弟一向书剑随身,近年来又少问江湖,只怕多把心思放在诗书礼义之上了。这会子还劳烦带我们去光顾一下贤弟的书房,好开开我们的眼界啦。”
  张爷听到这,也只好微微欠了欠身:“愚弟资质尚钝,无非就是随便玩弄一些文字笔墨罢了。哪里成得了什么气候?也好,二位兄长就随我来逛一圈吧。”这就把二人请至了书房。
  这书房倒也不大,远没有书剑山庄里的“叙梦轩”那般气派了。门额上只书着“月边堂”三字。三人径直迈了进去,才发现这里面的藏书却也不少。经史子籍倒也样样俱全。这朱、吴二位爷,虽然闯荡江湖,却并不只是莽夫之辈,也确实读过一些文章,算得上是知书达理之人。在这里转来转去,不时还有几声称叹。
  这时,吴爷正一眼无意间瞥见了室内一侧的书桌上,正摆着一副小册子。他随手拿起来一看,正是《月边堂词钞》。他又索性翻了几页,却见已经记录了不少词作。那一处正有两首《西江月》,其一云:
  古道一声横笛,长空两点沙鸥。梦来故地更重游,月上黄昏依旧。
  似梦还如非梦,那堪久醉歌楼。听风微冷望江流,总在惊鸿过后。
  另一首则又云:
  昨夜西风吹紧,今宵北地惊寒。年年把酒话离关,只道天涯行远。
  长对断桥烟树,忍听月夜歌残。此生如梦任艰难,徒为红尘一叹。
  他这转念一想,思索这些年来的过往故事,又忍不住暗暗为张爷叹息了一回。这时朱爷转了过来,见他正出神,也过来看了一番,又不免多一层感慨。这时他见张爷也正要向这边来了,又怕彼时难免尴尬,便轻轻掩上了那本集子,照旧放在原处。
  这一天,三位爷倒是在一起硬是玩了一整天的时光。已经傍晚的时候,朱、吴二人才要告辞离开。张爷知道挽留不住,也道:“多年不见,值此一聚,原本也想留住二位仁兄多住数日,只是明知二位兄长有事在身,也不好多作纠缠,就此一别。来日再见好了。现下就让我送上二位一程吧。”说毕,就坚决要把朱、吴二人送回断江楼才罢。临分手之时,朱爷又拱起手,望着张爷说道:“贤弟就此止步吧。吾二人自回客栈了。只是愚兄还有一言,迟疑很久不便明告,此刻还是说出来为妥。贤弟原是性情中人,中途又遭遇一些不如意之事,只是还希望贤弟能够放得下一些心理包袱与感情旧创,早日回醒,重新开朗起来。眼见贤弟近年来日渐消瘦,为兄的也着实心有不忍啊!”张爷也微微拱了拱手,道:“二位兄长教诲,愚弟铭记在心。只此一别,后会有期,各自保重了!”于是两下作别离开。
  眼见他们都已经进了酒店,酒店俨然也关上了大门。张爷才慢慢回过神,独自走了回来。这时天色已晚,他就放慢了回家的脚步。恰恰这天晚上的月光倒是非常漂亮,他就索性在附近多多盘桓了几圈。这一下,他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一处桃林。
  虽然现在已经夏末,桃林早已经没有了桃花,但整个林子依旧芳香犹存。他顿时也觉开怀了不少。毕竟多少年过去了,他几乎再没出过门赏过什么风景了。这一回总让心灵有了些微的释放。他这一想,又忍不住在林子里多走了一段路,居然还发现里面有一处小小的院门,走上前去一看,院门上书着“琴台”的字样。
  他念着二字,却又笑了一番:“这名字倒也取得雅而不俗,只是一来院子本身就小,无甚阁楼建筑,二来既为琴台,何苦又不见琴影不闻琴音呢?”偏偏就在这时候,还真从深处飘来了一阵古琴的曲音。张爷便认真听了下去,这一听可不好,倒让他大惊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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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说明:
本来没有什么意图想法。只是今晚在文社版随便逛逛,就逛到自己从前的一篇同名应社帖。当时为了抢题,临时胡诌了开篇那一个引子。当时又承诺说等有时间的时候就赶一篇武侠出来。后来却一直把这事忽略了。人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浪子只是浪子,不敢冒什么君子上来。但说过的话,倒也不愿就这么收回的。加上最近心情一直不妙,这样照着原先的引子想了一想,倒想出一段离奇故事出来。于是决心践行诺言将其补上。为怕自己再蹈虎头蛇尾的毛病,浪子是连晚就先诌前两篇文字出来,即而就发上来了,由大家督促为好。另外所周划的情节内容,也不会过于复杂,免得过些时候又推动了耐心。最近也恰逢穷通无聊的时节,不如早些完成任务,了却心愿罢了。后面文字,浪子将会尽早诌全。不再扫大家雅兴了。至于这后面情节嘛,受心情影响,可能——浪子这一回真的要死了。呵,看情况处理吧。:lovel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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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附:本篇文字当是浪子更早期一篇应社的半成品文字《千古情人独我痴》的后续文字。但是由于时间篇幅关系,那一篇半成品能不能花时间补回来嘛,就只好另作别论了。大家见谅。: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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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头有尾哈,若不写完,定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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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浪子已成一醉鬼书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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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支持浪子
http://liaodejun123.blog.163.com/
林花散尽,夜夜仍闻花开声.
天色微明,梦里依稀脚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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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哦 等待下文
朝生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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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夜听琴忽遇旧影

  原来正在弹弄的这支曲子,不是别个,正是《桃源忆故人》。张爷听了,顿时心头一震:“这支曲子,向来是如梦弹得最妙了,不想今日这位姑娘,弹的竟也是如此了得。”再听得一阵柔柔的歌声飘来,正吟道:
  平生爱过花丛处,掳取芳心无数。肯忆巫台云雨,少却香丝缕。
  他年却在瑶池聚,都道满怀心绪。待我谱成新曲,神女风前舞。
  “哈,梦如姊姊,这是谁填的词儿啊?太香艳了。那个男人肯定是个薄幸郎才是。”这是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嗯,果然是香艳得很。可他的诗词多数并不是这样的。也许是偶尔得意才有此作吧,实也难怪。”这时琴声已经停歇了,刚才那位唱歌的女子这时回答道,“而且听说这人在他心爱的歌姬死去之后,就隐退江湖深居不出了。可见其实钟情得很呢。”
  “哦,原来就是那个天涯浪子啊?想不通姊姊为什么总是喜欢他的东西。一个大男人,整天到晚缠绵不断的,也不是一个正理。”
  “仙儿,不许你这么说他。”那个声音好像有些微恼的样子,接着道:“天涯浪子行侠仗义,在江湖上做了很多好事。只是作诗填词抒发情感这一层,不是你理解的那么回事了。嗯,反正等你以后懂得爱的时候,就自然明白了。”
  “哦,原来姊姊你是已经懂得,所以明白了?哈~”
  “你——”这两位姑娘倒在一起争了起来。
  浪子在外面听着,倒也感觉颇有意思。一时又回想了一番,不免犯起痴了,呆呆地立在那儿,又忘了周围的事儿。这一会子,正值那两个姑娘打闹着追赶出来,正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在那边站着,顿时吓了一跳。那个叫仙儿的姑娘正被追打着,就先“啊”地叫了一声。等后面那姑娘警觉时,也避之不及。三个人都楞楞地站在那儿。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进我们的桃园来了?”仙子先叱着声音问道。她眼睛朝那边瞅了一眼,怔怔地看着张爷腰间挂的那一把剑,难免有些惊慌。不过看他脸上无甚煞气,倒也平静了不少。
  这时张爷也刚刚回转过神来。连忙作了一揖,解释道:“不好意思,惊动二位姑娘。小生只是偶然间来此一游,不想在此间听得二位姑娘的琴音,一时迷住,竟忘乎所以了。还望姑娘原谅。”
  “哼,别在这鬼迷心窍的。看你一副形象,就让人感觉是道貌岸然。难道人都说世上男人没一个好的。”
  “仙儿,别用这语气对待客人!”后面那个姑娘走了上来,便要止住仙儿说话。
  那张爷这才抬起头看了两位姑娘一眼。前面那个小点的,倒的确年纪不大,只在十三四岁这个边儿,难怪说话总是淘气异常了。他再往后面一望,这一望倒惊住了:“如梦?”
  “啊?这位公子是......小女子姓苏,倒是叫作梦如,不明白公子怎么知道小女子的名字,然后叫错了?”那个苏姑娘倒一时疑惑起来。
  “你不是如梦?”张爷又惊了一惊,暗道:“奇怪,身形相貌这么相似,可看上去倒依然只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儿。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喂,你一个人又在嘀咕什么啊?是不是见着我梦如姊姊又想打什么坏主意了?”那个仙儿抢着白了他一句,倒让他越发尴尬起来。
  “仙儿!别说话了。”苏姑娘又上前了一步,笑道:“看来想必是公子认错人了。小女子的确不曾有诈的。公子既是贵客至此,倒不妨入我们琴台小憩一会。只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啊?姊姊,舅父舅妈在临走之前叮嘱我们不能随便和外人打交道,更不能带陌生人进去玩了。”
  “仙儿!住口!这位公子又不是坏人,既然来到这,怎么能不请人家进去歇息?爹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来责怪我的。”
  张爷听到这,便笑了笑,拱手道:“在下姓张。今晚天色已经很晚了,再入贵宅已是不宜。不如明早再来拜访为妥。”
  “哦,那也好。那么张公子就明天早上再过来玩吧。就此告辞了。”苏梦如欠了欠身,朝他笑了一笑。
  “好,先行告辞了。二位姑娘,明天再见吧。”张爷又朝两位姑娘先后拱了拱手。那个仙儿只撇了撇嘴,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她的姊姊拉回去了。
  张爷轻轻摇了摇头,也就回过身去,径直照原路离开了。
  “唉,姊姊,你怎么对那个男人那么热情啊?真是的。”仙儿还在一旁不服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对客人好没礼貌。你看刚才那公子,看上去温文尔雅得很,才没跟你计较呢。我只是突然感觉他似乎很面善,却又记不起来了,便邀他进来一玩呢。哪里又有什么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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