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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的避讳问题

《红楼梦》的避讳问题


关于避讳,最系统最权威的阐述在《礼记·曲礼上》:“卒哭乃讳。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君所无私讳,大夫之所有公讳。《诗》《书》不讳,临文不讳,庙中不讳。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妇讳不出门。大功、小功不讳。入竟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礼记》中所说的,都是原则;则后世的实际中,总是趋向于偏严。比如“卒哭讳”,后世避生讳成为常例;“不讳嫌名”,后世尽有讳的,改“常山”为“恒山”就是;“二名不偏讳”,后世也尽有讳的,改“世”为“代”、改“民”为“人”就是。但是,也不断有公私著述,指出这样做是错误的。讳法就在这样的拉锯中变得极为纷纭。


有人说清代避讳很严,那要看怎么比较。如果与明代比,当然很严。比如,明代“二名不偏讳”,“元”、“璋”单避的我没有见过;明代也“不讳嫌名”,明代的第二个皇帝叫朱允炆,他的年号就叫“建文”。清代都讳。但与宋代比,清代就不算严。宋代官方编制的字书中,凡与“匡”或“胤”同音的字,居然一个都不收;朱熹一代大儒,他关于《易经》的著作把“姤”卦改作“遇”卦,因为“姤”与赵构之姤同音。清代还没到这个地步。


以上说的都是避国讳。关于家讳,太过久远的情形我不了解,自唐以后,大体相同,没有哪个时期特别严,哪个时期特别宽的情形。这是一项文化传统,与朝代的更迭似乎没有关系。


作文时避讳的方法,早先大约都是改字,留白和缺笔可能都起于唐初。我没有详考,不敢十分肯定。


我们能见到的避家讳的基本方法是改字。司马迁的父亲名“谈”,《史记》改张孟谈为张孟同;范晔的父亲名“泰”,《后汉书》改郭泰为郭太;苏轼的祖父名“序”,他为人作序就改为叙。这些都是著名的例子。


需要指出的是,这些都是在不得不用此字时想出的下策。“避”讳云云,正常情况下,是要求在言说和写作时完全避开祖父和父亲的名字,即根本不提。比如杜甫的父亲名“闲”,杜甫的诗文中,从来都找不出一个“闲”字,尽管“闲”字是作诗时很常用的字眼之一。所谓“临文不讳”云云,在后世仅仅局限于科举考试等极为有限的场合。通常的写作中,是绝不会公然犯家讳的。这是极大的禁忌,社会舆论固然万万不容,作者的心里首先就迈不过这道坎。那是从小根植于心的不可碰触的神圣恐惧。


留白和缺笔在避家讳时基本没有用处。避国讳或圣人讳时留白、缺笔,有个前提条件,即所讳之字尽人皆知且天下人皆讳,而家讳或宪讳则不然,这样一来会造成阅读障碍,二来无法避免其他人补写或回改而犯讳。只有无法更动的地方(如神主牌)或彼此默契的地方(如书信),才会采用这两种办法。以公众为阅读对象的作品,完全避开是首选的方法,也是基本的方法。


回过头再看《红楼梦》中“玺”、“寅”、“宣”,这三个地方都绝非非用不可、不用不行的。如果《红楼梦》的作者果然是曹玺、曹寅或曹宣的后人,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


附带提一提,说避家讳只限于家庭成员内部,是无知妄谈。相互避对方的家讳,是社交中的基本礼貌。杜甫饮酒之后,当着严武的面提到了严武父亲的名字,这是极为犯忌的,正史中为杜甫作传,特意把这件事写进去,作为他放浪不羁的典型事例。司马光的父亲名“池”,他的朋友韩维字“持国”,他在写信给韩维时,就改称对方为“秉国”。韩维固然不以为忤,旁人也觉得这是得体的行为。


避国讳的情形有时可能说明书籍的板本,避家讳的情形则无此能力。然而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板本,而是书籍的作者。如果一首诗中出现了“闲”字,你可以断定它绝不可能是杜甫写的;如果一本书中出现的“寅”字,你可以断定它绝不可能是曹寅的子孙写的。就这么简单。


作者:菠萝小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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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了。今天下午在群内说得好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些人在避讳问题上随意想象,大加阐释。我不想解释更多了。推荐一些相关资料大家好好看看就是了。
关于避讳文化,可见李中生《中国语言避讳习俗》,楚庄《避讳制度纵横谈》
关于敬讳问题,可见王彦坤《敬讳方法十八种》
至于红楼版本文字中的避讳现象,则另可参看胡文彬《红楼梦与中国文化论稿》第十一章内容

唉,没别的意思。只希望大家能够更准确地理解避讳文化罢了,有些问题,还是不要过多的主观臆测为是 [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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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篇文章的题目之后,文字本身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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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曹寅家人写《红楼梦》的绝无可能



作者: 卫艳春 | 2006年02月26日19时37分

《红楼梦》自打问世,关于作者就一直是云里雾里的。开始说曹雪芹是曹寅的儿子,后来又变成了孙子。现在有人说就是曹寅,又有人说是其兄弟等,总之是曹寅家人。其实这类说法的荒谬,不需旁征博引,只随便拣出书中几段文字,就可分晓立见。



    第二十六回,薛番对宝玉:“昨儿我看了人家一张春宫,画的着实好……落的款,是庚黄画的”,待宝玉写出唐寅二字,薛番“谁知他糖银果银的”。

这段话原非情节必须,不过是捎带嘲弄一下不学无术之辈。但是偏偏拿唐寅说事儿,非但不避讳曹寅之寅,且读作庚黄。简直是大不敬。不论雪芹是曹寅的什么人,只要是其家人,都是断无可能;



再有随着“曹学”的空前繁荣,曹家的上下五千年,也已尽人皆知。虽然其祖上有立功疆场,但曹家能成为皇帝的心腹,还是仰仗曹玺之妾,曹寅之母——孙氏,曾为康熙帝之保姆的缘故。

再看第五十九回,春燕道,“怨不得宝玉说:女孩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 这就是宝玉著名的女人三段论。试想孙氏作保姆时虽没老成“鱼眼睛”,总也是棵“死珠了”。还有人证明宝玉就是曹雪芹,也有人说是雪芹的叔叔。就算雪芹舍得让其叔叔婶子,被人骂“爬灰”,总不敢唐突对其家发迹立有大功的老夫人吧。


结论:说《红楼梦》是曹寅家人所写,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转自博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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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2楼璃人泪2007-02-23 16:36发表的:
看了这篇文章的题目之后,文字本身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不错,这篇文章的主旨其实是反驳红楼梦作者“曹雪芹”说的。
很多人会不高兴,哈哈哈。

姑妄听之吧 [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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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4楼冷夜长风2007-02-23 16:42发表的:


不错,这篇文章的主旨其实是反驳红楼梦作者“曹雪芹”说的。
很多人会不高兴,哈哈哈。

.......
这叫“反驳”,拿出依据来吧。别拿根本不通的道理当道理了。

试看:「小寒食舟中作」杜甫
佳辰强饭食犹寒,隐几萧条带鹖冠。
春水船如天上坐,老年花似雾中看。
娟娟戏蝶过幔,片片轻鸥下急湍。
云白山青万馀里,愁看直北是长安。


看来,这首诗应该不是杜甫写的了?笑话。谁能出证?更多的漏洞,都根本不屑在此细举了。希望看帖的也能放点细心,别那么人云亦云就好。免得让人感觉。。。。。。。。。 [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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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5楼天涯浪子2007-02-23 17:28发表的:

这叫“反驳”,拿出依据来吧。别拿根本不通的道理当道理了。

试看:「小寒食舟中作」杜甫
佳辰强饭食犹寒,隐几萧条带鹖冠。
.......
确有此诗。
不过闲有几种写法,比如

“杜闲”之闲与“娟娟戏蝶过闲幔”之闲,是否一致?
哪位朋友有杜诗的,帮忙查看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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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放开“闲”字这个问题。我们传统意义上一般认为曹寅为雪芹祖父。那我们也从杜甫的祖父杜审言的名讳上入手,看看楼主的立论有几分严密性吧。


得家书   杜甫
去凭游客寄,来为附家书。今日知消息,他乡且旧居。
熊儿幸无恙,骥子最怜渠。临老羁孤极,伤时会合疏。
二毛趋帐殿,一命侍鸾舆。北阙妖氛满,西郊白露初。
凉风新过雁,秋雨欲生鱼。农事空山里,眷终荷锄。



杜鹃行(一作司空曙诗)   杜甫
古时杜宇称望帝,魂作杜鹃何微细。跳枝窜叶树木中,
抢佯瞥捩雌随雄。毛衣惨黑貌憔悴,众鸟安肯相尊崇。
隳形不敢栖华屋,短翮唯愿巢深丛。穿皮啄朽觜欲秃,
苦饥始得食一虫。谁养雏不自哺,此语亦足为愚蒙。
声音咽咽如有谓,号啼略与婴儿同。口干垂血转迫促,
似欲上诉于苍穹。蜀人闻之皆起立,至今斅学效遗风,
乃知变化不可穷。岂知昔日居深宫,嫔嫱左右如花红。


九日登梓州城   杜甫
客心惊暮序,宾雁下襄州。共赏重阳节,寻戏马游。
湖风秋戍柳,江雨暗山楼。且酌东篱菊,聊祛南国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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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保家的不避贾代善,丫头春燕春纤不避四个名“春”的主子,丫头宝珠瑞珠不避贾珠,曹雪芹不避尔玉、寅、宣,
黛玉却避敏字。。。。
总之,红楼梦是个糊涂帐。

陈兄、雪松、司马,你们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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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不避江宁织造曹家诸人讳
菠萝小僧

胡适在论证《红楼梦》作者为曹家后人时,曾说《红楼梦》讳“寅”字,是《红楼梦》乃曹寅子孙的证据。许多人都指出过,《红楼梦》不讳“寅”字。《红楼梦》其实不仅不讳“寅”字,而且,曹家诸人之讳,文中都不避。

1)曹寅的父亲叫做“曹玺”。
《红楼梦》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引《庄子》:

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擿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掊斗折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

“焚符破玺”云云,曹玺的后人会这么写吗?类似的意思在《庄》《列》中触处可及,作者若是曹玺后人,完全可以引别的句子,而不必辱及自己的祖宗。

2)《红楼梦》多处用“寅”字,
最典型的见第二十六回《蜂腰桥设言传心事,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薛蟠笑道:“你提画儿,我才想起来。昨儿我看人家一张春宫,画的着实好。上面还有许多的字,也没细看,只看落的款,是‘庚黄’画的。真真的好的了不得!”宝玉听说,心下猜疑道:“古今字画也都见过些,那里有个‘庚黄’?”想了半天,不觉笑将起来,命人取过笔来,在手心里写了两个字,又问薛蟠道:“你看真了是‘庚黄’?”薛蟠道:“怎么看不真!”宝玉将手一撒,与他看道:“别是这两字罢?其实与‘庚黄’相去不远。”众人都看时,原来是“唐寅”两个字,都笑道:“想必是这两字,大爷一时眼花了也未可知。”薛蟠只觉没意思,笑道:“谁知他‘糖银’‘果银’的。”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祖宗的名字开玩笑,何以《红楼梦》的作者是个例外?

3)曹宣是曹頫的父亲。
许多人都说,《红楼梦》的作者若果真是曹寅的孙子,他只能是曹頫的儿子,而不可能是曹颙的儿子,那么,曹宣应该《红楼梦》作者的亲祖父。《红楼梦》中完全不避“宣”字,“宣”字比比皆是。比如第四十回的回目“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又如第七十六回《凸碧堂品笛感凄清,凹晶馆联诗悲寂寞》:

(黛玉)因想了一想,联道:“射覆听三宣。骰彩红成点,”湘云笑道:“‘三宣’有趣,竟化俗成雅了。只是下句又说上骰子。”这些地方,都可以不必用“宣”字。

4)《红楼梦》中不见“颙”“頫”二字。
这两个字不常用,《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中也都没有这两个字,能说明什么问题?

以上这些例证,都出自前八十回,而且没有程本与脂本的版本异同问题。

所以很简单,胡适的论证不仅不能成立,相反,他还为论证“《红楼梦》作者为江宁织造曹家后人”设置了障碍。如果谁要试图证明这一点,他就必须搬开不避先祖名讳这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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