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的疯子
再听到那个女子的声音时,我已经三年没见过她了。
我曾问自己,我那么爱她,为什么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后来我就不再想知道了。我把一个时间定义成了分别,她答应了我最后一个请求:她爱的人出现的时候,不要把我蒙在鼓里。
一个下雪的黄昏,在我就要离开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她还是那样的不愿欺骗,她兑现了她的诺言。光在我的眼睛里很快的挥发了,一口不平的鲜血染红了那本《守望的距离》,可能心是真的碎了。
我曾经以为走的越远越能忘记一些事情,后来我错了,多么可笑的逻辑,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的时候反而记得越清楚。我匆忙在广州物欲横飞的街头,听着几乎不能懂的方言,那淡漠了春秋的气候,渐渐蚕食了仅存的浪漫情节。不知不觉间,我慢慢不再能够想起她,不再愿意去回忆过去的片断,我想我已经缝补了我破碎过的心情。
我见到第一个独行的僧人,在上海落叶纷飞的街头,我想问问他,一个世俗之外的人还在匆忙着什么?我从那晚开始看佛,看佛的缘法,看佛说因果。于是我一直很惊诧心如明镜的境界,在对这样的境界叹服的时候,我却也常常对自己说,佛的心死了。如果因缘得应,佛应该是一个经历过大悲伤的人。要不然那心怎么就如明镜了呢,怎么就死了呢。
疯子有很多种,有的大骂,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唱,他们都沉浸在失去记忆前的瞬间,获得了思想上的长生,走到了灵魂的死亡。我是在一个清醒的夜晚疯掉的,变成了一个四处奔走,喝醉了就要跳舞的疯子,什么爱,爱什么,爱是我呼吸的气体,轻浮而浅薄。清醒的人们理论去吧,因为谁也不能再告诉我,爱什么,什么爱。
有人说我疯了,他们不知道,其实我已经死了,我的灵魂在旁边默默的守望着,守望着那个不停说爱,不停走动,醉了就跳舞的躯壳。
遇到幽灵烟花的时候,我的心疼过,烟花不是这个光明世界里的女子,她是一个躲在黑暗角落里默默歌唱死亡的幽灵。我曾问我自己,在我千百次的爱里,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烟花。烟花说,我的世界里太多的光明,她不愿意去,甚至连旅行也不要。最后,我们还是在一个分别的借口中走到了注定的岔路口。我本可以淡然的说声再见,可是我做的没那么潇洒,还说了脏话,甚至连珍重也忘记了。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心痛,那时我才知道,我其实没有爱上烟花。
疯癫依旧,光阴已去。不知道是时间的第几根琴弦突然断了,我飘荡的灵魂忽然触动了一下,才发现,没有人曾经陪我跳舞,我一直是个独舞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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