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话说我与唐三藏踏上西行之路,昼一程,夜一程。这日正走到徐州地界。忽听的前方锣鼓喧嚣,杀声阵天,不知发生何事。难道又碰上哪两个帮派火拼,这事老孙见怪不怪了,那唐三藏倒朝前探头探脑,吓得一愣一愣的。我让他先等着,待我上前去探探情况。
等我走近时,那声场面却不由让我吃了一惊。只见旌旗滚滚如浪,人潮汹涌似波,乌压压一大片,因想之前与玉皇大帝抢地盘之时场面已不算小了,比起眼前这阵势已然小巫见大巫,犹如小儿家斗嘴打架,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欲想再走近一点看个真切,但眼看这地方四周空旷,望不到边,只好化为一野兽,小心翼翼前行进.不多时,前方人物渐渐清晰.却都戴着盔甲,全身武装.个个威风凌凌,较自己之前所经历的又是一番景像.只见两队人马一左一右,中间却自留出一块空地.当中骑马两人正在厮杀.而两边人马却只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并不加入战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单挑”!
待看那两个是何许人.只见当中一人身长七尺有余,头顶落日紫缨盔,身披银凯吞兽甲,手执方天画戟.面容刚毅,星眼如剑,蜂唇似枪,真正一个豪杰人物.再看那所乘之马亦非寻常坐骑,形容高大,通体赤红,鬃发油亮;此时虽战况激烈,其呼吸尚均匀有节,步伐亦丝毫未乱.那银凯将军再配上这宝马更是如虎添翼.正是奇骥有良种,宝马待英雄.再看另一位,却是虎背熊腰,粗犷豪莽的大汉,也是异常勇猛.两个厮杀三十余回合,那大汉渐渐力怯,支撑不住,急拔马回阵.那银凯将军却不追赶,只仰天长笑.
不多时,战鼓又起,那方又闪出一位小将.执枪直取银凯将军,还未看清是何容貌,却被那银凯将军手起刀落,斩于马下。那方并不气馁,又派出几员战将;那银凯将军在接连伤了对方数员将士之后,却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而对方仗着人多,又连翻车轮战;那银凯将军虽勇猛,却也只能勉强支撑。这时,忽又见对方阵中闪出一黄脸大汉,手执双斧,径直奔向银凯将军,口中大嚷道:“吕布小儿,典韦在此,且吃我一斧。”那典韦照着吕布面门尽力砍下,吕布急忙举画戟来挡。只听得“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一时错开,那吕布此时已力怯,被震的虎口发麻,险些落马。眼看再难支撑,忙拔马就走。身后将士见主将败走,亦忙跟逃而去。那典韦大呼:“吕布休走,且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驰马追去。身后士兵一起掩杀过去,直杀的吕布一方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而那吕布马快,只一晃眼,已逃得没影。
看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之后,还觉意犹未尽,心中只是想要是那吕布果与典韦大战三百回合的话,又该是如何好看。
待走回唐三藏身边,看他已等的团团转。见我回来,忙问情况。我只淡淡地说前面两伙人打了一场群架,刚散了,自去牵马上路;那唐三藏犹自惊疑不定。等走到刚才战场,那唐三藏见到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早吓得闭眼缩脖,全身颤抖,口中只乱念“阿弥陀佛”.......
二
天黑时,刚入了下邳城,却听城楼上守城官喊下话来,要马上关城门,不知又将发生何事。在城中,只听得众百姓议论纷纷,说什么曹操的军队马上要打来了,那曹操凶狠残暴,以前曾有屠城的残忍之举,徐州就是例子。原来先时与吕布交战的大军是曹操一伙,想吕布这等英勇人物也不是他的对手,因想这曹操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城中已然人心惶惶,军民各骚动不安。连那唐三藏见此也是非常害怕,来来去去坐立不安;看得老孙我眼晕。不耐烦地说:“有俺老孙在此,还怕保不住你一条命,你也不是不知道俺老孙的手段。”那唐三藏听后方安静了些。
第二天,天刚微亮。只见城中有人喊起:“曹军来啦,曹军打来啦.......。”
城中顿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乱将起来。我吩咐唐三藏躲在房中,不要外出,自己先出去看看情形。一径上了城楼,眼见曹军人马距此已只一里开外,已然兵临城下。我看这下邳城城池不固,缺兵少粮,那吕布看似又无外援,恐难抵御。但这却也不关老孙的事,只是怕如此战乱,恐耽搁了行程。
那曹军却不攻城,只让人在城下叫嚷,让吕布开城投降。而吕布此时不知何处,只让人高挂免战牌,并不回应。就此僵持了几日,还不见曹军有何动作。围而不攻,其意图已然明显,只待城中粮草耗尽......。老孙我也是时候上路了。
这日晚,我先去城内外探探动静,也好上路。我在屋顶窜来窜去,眼见许多百姓早收拾好东西,却只不敢动。又听得不少人说曹军若破城,城中百姓必然遭殃,明日如曹军攻城,定要死战到底云云......。我想这人话虽似有理,却不尽然。就现在来看,并不如此。曹操如真是血腥之辈,就下邳城这点兵力,曹军攻城是轻而易举。曹操怕的就是城中的百姓,因之前曹操有屠徐州城的恶名,现在攻城,百姓知无退路,必然死战;到时只会两败俱伤,最后即使得到的也只是一座空城。现在只围不攻,待城中粮草不继,下邳自属曹操,却可不废一兵一卒。而入城之后,曹操也不会屠城,曹操要得并不是这小城,所要的唯吕布与民心耳。
在我窜至太守府附近时,却听得隐约有笙管之乐响。闪至乐起处,化为一小虫,飞入房中。只见吕布与一绝色女子正饮酒歌舞作乐。那女子所唱似有悲凄之音,而那吕布犹自醉酒佯狂.....忽抱起那女子上榻......
我忙闪出,现在曹军兵临城下,因想这吕布莫不是也想当项羽。
正想着,旁边突传来一声马嘶,因想起那日吕布的马,就往马厩窜去。
只见一小卒正给一匹马加饲料,却正是那吕布当日的坐骑。一时心下计较,想那唐三藏所乘之马也算好马了,只不过那马在跑马场中赛马还行;长途跋涉,走不了半日就气喘吁吁,像怀了孩子似的,实在耽误行程。因想按这匹换了竟好。想的走神,未留意脚下踩空,跌下房来。那小卒听得动静,嚷嚷的往这边瞧来:“是何人,要惊了将军的赤兔马,小心脑袋。”原来这匹叫赤兔马,真正好名字。待小卒近前,只一口气,让他晕睡去了。
看着这匹赤兔马,是越看越爱,倒真是白便宜了唐三藏这小子......。
老孙我当即施展本领,把赤兔马与唐的白马调了过来。使赤兔亦化为白色皮毛,暂且称为白龙马;把那白马又变为赤兔形状。那赤兔虽换了皮毛,却换不了骨子里的精气神,犹自威风凌凌,好看煞。
待偷龙转凤后,我与唐三藏连夜偷出城外,却不是为偷马的原故,实为了赶路......。路上虽有一小摞曹军追兵,但都让老孙我打发了。
次日,正赶路间,唐三藏在马上说他今日忽觉他这马脚程快许多,也稳了许多。我心中暗笑,只说此处水草好敷衍了,那唐三藏也没多问。
几日后,听人说下邳城吕布的副将造反,捆了吕布献城。吕布挣脱逃走,却因让我换了赤兔马,让曹军赶上活捉,吊死在白门楼。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