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感伤
文/1粒尘中沙
手机的音乐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躺在宽大的床上我有片刻的迷糊，不知身在何方。是梅梅打来的电话：“天涯，你起来没有？”
听到梅梅的声音我心情顿时明朗，好得不行。我说：“什么时间了现在，我还在睡呢。”
“呵，你还真能睡呀！就知道是这样，都到中午了我才叫你哦。”
我在电话里有些油嘴滑舌，但都是大实话。我说：“我就是睡不着啊，想你。我失眠了，四点多才睡，一睡就睡不醒了。”
她咯咯的笑声象微风掠过风铃，让我的心沉醉了。她继而害羞地告诉我：“恩，我也是，四点多才睡。”
我诞着脸说：“恩，梅梅，亲我一下。”
“什么？”
“亲我一下嘛，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哎呀，你……先。”梅梅的声音有些撒娇的味道，我偷偷笑着想象她娇嗔的模样。
“啵，啵，啵……”我对着手机狠狠地亲了她好几口，哈哈大笑。
“讨厌！”她说。
我坏坏地说：“快点，该你了。”
“讨厌……”
我怕她急，遂说：“好了，好了，我起来拉。待会让你亲，嘿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
梅梅把我带到剑江边一个叫重庆火锅的酒楼，她说今天表弟请吃饭。上得楼去，小君和苏苏，安妮都在。她们当中坐着一个牛高马大的胖子，戴着眼镜，正用探询的眼神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
梅梅把手从我胳膊中抽出，指着胖子对我说：“天涯，他是我表弟。”
我含笑和胖子招呼，感觉握手时他的手掌柔软又多肉。那几个女孩子表现得也不似在红豆茶坊般活跃，气氛有些怪怪的。
我和胖子一左一右坐在梅梅两边，我另一边挨着的是小君。桌上很快摆满了酒菜，火锅里的汤早已沸腾了起来。
看来这个表弟有些沉默，半天也没听他说一句话。我端起啤酒杯子，对胖子说：“表弟，初次见面，我们干了这杯。”
表弟冷冷地看着我，并不应承，好一会才说：“我不喝酒。”他说的是普通话。
我尴尬地举着酒杯自我圆场：“哦，你随意，你随意。”
小君在这时站了起来，说：“天涯，我陪你。第一次喝酒，我们干了。”
我说：“还是表妹耿直，好，干！”故意和小君的杯子狠很地撞了一下，啤酒的泡沫顺着杯子流下来，打湿了我的手。
梅梅阴沉了脸，我忙涮了一片羊肉夹在梅梅碗里说：“梅梅，你吃啊，可不要为我减肥哦，我喜欢丰满的女孩。”我又一一为小君她们夹菜。我瞄到胖子笨手笨脚的用漏瓢在锅里捞起一团白花花的脑花放在梅梅碟子里。
梅梅说：“我不爱吃这个。”
我说：“猪脑！”
胖子在这时体现了他的幽默感，他说：“我自吃，我自吃。”几个女孩全都笑了，象看戏一般。梅梅没笑，拿眼瞪了我一下。
“美女，好久不见了哈，喝一杯。”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叼着香烟，端了酒杯过来对梅梅说。
我冷眼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只见他留着平头，有种邪气，一看就是个“黑社会”。
梅梅厌恶地说：“走开，不认识你。”
“哈哈，不认识？你装什么正经！才几个月不见你到哪里吊凯子了？这两个傻B!”
我心里本就不爽，这时火“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我以极为敏捷的身手一拳砸向平头的面门，我感觉小君拉了一下我的衣袖。血顺着平头的鼻子流了下来，邻桌的客人也被惊动了，全都停下筷子看热闹。口里直吆嚯：“打，打，打……”
这时旁边“呼”就窜出五六个和平头一伙的混混，说：“杰哥，怎么了？”
杰哥指着我对他的手下说：“打，打这个傻B。”
五六个凶神恶杀的地皮流氓围着我拳脚相加，服务小妹这才慌忙去找经理和保安。我寡不敌众，隐约听到梅梅的哭骂声和小君她们夹着哭腔的惊叫声。：“天涯……杰哥，你们别打了。”
我还听到胖子表弟对酒楼的经理说：“我们赔，我赔，我有钱。”
我心里想着这个表弟是志伟，渐渐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我已躺在梅梅家客房的床上，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我很惭愧竟然会被打得昏厥，但我的英勇表现坚定了梅梅要和我在一起的决心。她的父亲少言寡语，母亲却是竭力反对，大骂我是骗子。梅梅态度异常执拗，她父亲妥协地说：“他只要能自己养活自己，别的就不多求了。”我就这样在梅梅家住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做了噩梦，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的女鬼伏在我身上紧紧卡我脖子。我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知道是梦境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后来是梅梅把我摇醒的，她很焦急地问我：“天涯，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给她说了我的梦，她却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早前，她们家楼上住着一对双胞胎的姐弟，都是很内向的人。男孩子很喜欢梅梅，是那种暗恋的喜欢。他常常伫立在窗台边看楼下的梅梅进出，看她或喜或悲，看她的轻狂与绝望。他对她唯一的表白，就是在窗口对她默默凝望。后来他得了抑郁症，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回家的那天晚上割脉自杀了。没有遗书，只有地板上血腥的“梅梅”两个字。回家时梅梅还分明看到楼上窗口那张熟悉而忧郁的脸，那晚是杰哥送她回的家。都说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没多久男孩的姐姐就跳楼自杀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更是惊得浑身发冷汗。看来，冥冥中的一切都是有因果报应的，未来是那么的不可预测。做人还是要多做善事，虽说好人不一定真的一生平安，但至少能心安。
梅梅竭尽温柔，又是帮我擦汗，又是倒水。我说：“梅梅，你想我了吗？”此时已是深更半夜，梅梅却不在她的房里安睡。她一定是想我了，就象我极为强烈地想她一样。
不等梅梅回答，我一把将她拖进怀里。尽管我浑身疼痛，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双手脱下了梅梅的衣衫。梅梅欲拒还迎，我腾出手来想要开灯，梅梅拽了我的手不让。她伏在我身上温柔地亲吻，从嘴唇慢慢往下……
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身体没了疼痛的感觉，翻过身来，亲吻她的胴体。一直吻到她的眼睛，咸咸的是她的眼泪……
梅梅说，从此我就融入了她的身体，什么也不会将我们分开了。有一瞬间我在想，黑夜里会不会有一双眼睛在看我们，或者是两双眼睛。
果不出我所料，胖子表弟是志伟。梅梅的不辞而别让他失魂落魄。煎熬了一宿，他没去读书，也不与父母交代，一路追随到桥城。这次梅梅没让他进家门。
我住进梅梅家的第二天，志伟就离开了桥城。是清晨，他约了梅梅出去。他恨恨地对梅梅说：“你怎么不去死，你毁了我一生。”
一整天，梅梅的情绪很低落。我安慰她：“别这样梅梅，一个男人的一生不会那么轻易被毁掉的。”
梅梅把头靠在我胸口，她喃喃地说：“我不好，天涯，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深情地吻她，我害怕她说那些。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未来象被人下了蛊一样令人忧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