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小刀

(一一)金兰

你道是何事，前些时候元宵节，有一公子暗暗里瞧上了月夕，只不久便说于父母，求人前来说媒，只是被秦怀忠婉言的拒绝了，那公子知道后竟然一病不起，如今这时间一长，竟然有了下世的光景了，父母不得已，才命了那小厮前来求救。并且心里已有打算，如果小厮不得力，他们两个老人就准备前来跪请。渔长一听此事，直皱起了眉头，只是先搀了那小厮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只看月夕做何打算。月夕对那小厮说：“你且等等，我就来”进去化了妆，穿了女儿衣服，给爷爷说了话：“爷爷，我和长哥哥出门一趟就回来，你要记得午时的药，我已给你先煎上了。”秦怀忠已知此事，看月夕这般，料定她也有了办法，也不再问，只说了句“出门小心，别跟你哥哥走散”。

    月夕打门帘出来大堂，拉了渔长说：“哥哥，你跟我前去，只听我说就好了。”渔长听完这句，便也知道她已经有了注意，就点了点头。对那小厮说：“你前头带路吧！”那小厮擦干了眼泪，笑得都出了鼻涕泡，大伙都笑了。

    这也是一户大家，穿过了花园，饶过回廊，来至西边一个小院，院里西窗左下墙角一棵梨树，树下洒了一地的雪白梨花，再无情之人看了这些也禁不住忧伤春去之愁，何况那公子又为情种。为伊人寸断了肝肠，更哪堪满地落花。

    一路上，渔长二人已从那小厮口中得知，公子姓祝名青山，今年十九岁的年纪，玉树临风，文采飞扬，早已有媒婆踢烂了门槛，只这公子虽平日里不是那眼高之人，却一概的没瞧上那些小姐，人人都不敢相信，元宵之夜，竟然对秦月夕一个小小女郎中一见倾心。如今再见到的这为祝公子，憔悴得连活的气都少了，月夕不觉落下泪来，渔长心下也在琢磨：这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主儿。

    祝公子一见他二人，眼前顿时一亮，登时坐了起来，先喝那小厮：“你如此鲁莽，也不告我知道就请了秦姑娘前来。”又向他二人道：“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月夕上来扶了他说道“你先躺下，不必起身。”那祝青山早心里早已象吃了精炼的蜂蜜，又象抑郁了前年的委屈突然释解一样，顿时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不觉早已经泪流满面。

    秦月夕坐下来，静静的说道：“承蒙公子抬爱，看上我这小小人物，小女子本应心存万幸，只是还有从前许多事情公子并未知晓，所以那日负了公子一片好意，还望恕罪。今日，我且把从前之事一一道与公子听，公子就该有了另外的打算。

    我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后来被一说书的爷爷拣来，浪迹天涯，后来一日在路边遇到了与我同样遭际的渔长哥哥，自此我们三人相依为命，虽有无尽的苦楚难言，却也还算幸福，这10多年来，我与这渔长哥哥耳鬓厮磨，从来未分开过半日，两个人的心如同一人的心，我虽有些任性淘气，他却从未嗔怒过，一味的宠着我，惯着我，后来爷爷渐渐的老去，又出了许多的事情，都是渔长哥哥为我出生入死，虽未言明各自的心思，却早已把对方当作了一生的挂念。那日里你家差了媒婆前去药馆，令我二人不得不回首前事，这么多年的情谊令我二人早已灵犀相通，我二人不言，只痛哭成团，虽仍不提那事，只心中早已默许了一生的诺言。如若真因了你的心意我与他分开了去，二人定再无心思存活人世。我看公子家这几件行事，料定公子也必定是有情有义之人，非那些轻薄公子可比，所以今日里才敢前来，如若公子果真待见我等，想必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心情而违了我和渔长哥哥的生死情谊，也不忍看我整日里微笑也悲伤，抑郁而终的情状，然我等又不愿公子这样一个明白的好人为我送了性命，所以今日里前来说明了前因，为公子释怀。”

    一袭话完了，众人早已泪流满面，渔长回想从前诸多伤心之事，更是泪流不止，心如刀绞。那祝青山心里也早已经敞亮了许多了，并对眼前这个小女子更加了几分的钦佩。忙擦了眼泪说道：“闻得姑娘一袭话，青山早已经愧得无地自容，更对姑娘多了十分的钦佩，前事都因我一时痴了，引来姑娘这么多的伤心事，青山心里万分惭愧，现在心里也早已经敞亮了，谢谢姑娘前来为我开怀，救我性命。”

    月夕和渔长相视而笑，月夕看到渔长满脸的泪水，就坐到了他的身边，抓紧了渔长的手。那祝青山也在暗自打量着渔长，眼前的这个少年虽未说一句话，但是这个人仪表不俗，更有骨子里透着一种超凡的气质，看这二人在一起，也果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双，自己也欣慰了不少。忽然说道：“渔公子和秦姑娘不要见笑，我因好几日未进水米，今日里病忽然的去了，才觉得腹中如此饥饿，小免，快先与我盛碗粥来。并且看老爷太太上香回来没有，吩咐下人中午设宴，我要谢秦姑娘和渔公子救命之恩。”

    二人忙辞谢，无奈祝青山强留，只得遵命。席间祝青山观看他们二人言谈，虽为民间小人物，但是行为举止却不凡。渔长二人也细心留意祝青山言语，也是一个忧国忧民，发誓治学报国之人，二人心里也非常的喜欢。早有小厮去报了祝老爷和夫人详细情节，二老人也喜极而泣。过来答谢自不必说。饭后，祝青山娓娓道出自己的心思，想与二人义结金兰，二人心下也佩服祝青山的为人，三人便于梨花树下设了祭祀之用，跪倒在虚无的苍天脚下，发了毒誓，自此这渔长月夕，竟又有了一个文弱的兄长。  

     日后三人各自驰骋在自己的前程，各有非凡建树都是后话，暂且不表。且说渔长二人因挂念爷爷，辞了祝青山，往药馆回了。

渔小刀

（一二）花烛

    一夏无话，秋风一起，洛阳满城黄叶，一切还算平静，只是那秦怀忠的病越来越糟糕了。

    中秋月夜，一家人坐在门口赏月，刚有祝青山的小厮送来梅花月饼一盒去了。渔长月夕有说有笑，只有秦怀忠老人沉思不语，坐了一阵子，老人说：“咱们回屋里，我跟你们说句话。”三人回屋，到秦怀忠老人屋里坐下，秦怀忠一脸严肃说道：“你们两个跪下吧，”二人一听十分惊诧，以为做错了什么事情，更以为以前瞒着老人做了许多的事情被老人知道了生气。秦怀忠接着说：“如今我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这一次的病我也似乎感觉到些什么，反不似从前害怕了，想必大限之期不远了，我这去了，唯有你二人令我放心不下，我有这样的打算，你二人从明天开始预备预备，十天后是个好日子，你们就完婚吧。虽然都是我的儿，可我还要说几句，日后无论出了什么大事，都不要分开，安安稳稳的一辈子，长儿以后如果不小心在江湖出了名，更要多想点月夕的安全。如果日后你们有什么不如意，我这老头子在地下也会不安宁的。”说完拉了二人的手，把月夕的手交到渔长的手中说：“长儿，爷爷这就把月夕交给你了，日后你不可负了月夕，也算不辜负爷爷把你们拉扯大的情谊。”说罢，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其实，象这样的一家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也就买了完婚的一些必备的物件，渔长又往祝青山家去了一趟，告知了这个事情。祝青山大喜，遂命人下去置办礼物。渔长和月夕还象从前，干着药馆的营生。

    十日已过，今日吉祥。一大早，开了门就见门外站了七八个小厮了，都是祝青山带来帮手的，抬了满满一地的各色礼物。小厮们忙着布置了喜堂，到处粘贴喜字，把药馆所在那条小街道都贴满了，在路边摆了数十张桌子，祝青山命人把酒菜上齐。吉时一到，新郎新娘拜天地，行礼完毕，燃了鞭炮，整条街噼里啪啦好不热闹，更有祝青山点的两桌乐曲助兴。本来渔长和月夕不准备弄太大动静的，不想祝青山如此的周到，小小的婚礼竟然也能这么热闹。洛阳城里也有一批人曾到月夕的药馆看病的，深深佩服这一家人的为人，更有一些乞丐路人受过月夕的救济，今日里听说药馆里的公子大婚，都前来道喜，有的没有准备礼物的都现买了来，一时间城里那些卖礼品的店里货就紧缺了，鞭炮过了不多时就来了一二百人，礼物堆积如山，把几十张桌子坐的满满的。这次真是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公子哥，孕妇，丫鬟，婆子，乞丐，老的少的，好不壮观。更有人奇怪的是，以前的那个俊公子，今天突然变成了动人的新娘子，都恍然大悟。

     最高兴的还是秦怀忠，满面红光，酒量也觉比以前大了许多。再看街道两旁，众人热火朝天，划拳行令，也有人抓了渔长不放灌酒的，也有婆子小姐拉了新娘子仔细瞧的，小乞丐们喝的晕晕乎乎，也有小厮冲着一些小姐的丫鬟眉来眼去的，好一番热闹景象。

     祝青山拉了二人来到一边，举了酒道：“愚兄幸甚，得遇二弟小妹如此仗义之人，今日见了这场面，令愚兄热泪盈眶，今日里愚兄敬你们两个一杯，祝愿你们二人百年好合，不离不齐。”说完一饮而尽，二人也饮了这杯。

     如此热闹到了黄昏，大家搀搀扶扶，更有的家人接了回去，祝青山又命众小厮收拾的残席暂且不表。是夜，渔长便从秦怀忠屋里挪到了月夕的房里。二人先伺候着秦怀忠老人喝了药睡下了，然后回到了洞房。

    渔长搂着月夕在怀里，看着那烛影摇红，从前事一件件的浮现在眼前，犹如昨天，“春日里，你陪我村外看桃花儿，明儿我给你沏好茶；夏日里，你陪我池塘看莲花儿，明我给你把手拉；秋风里，你陪我庙院看菊花，明我告你一句知心话儿；飞雪里，你陪我窗前看梅花，明儿我陪你去天涯。”月夕在渔长的怀里轻轻的唱着这从前的曲儿，渔长一任无尽的泪水滴落在月夕的手上，三更过后，月夕说：“我听听你的脉吧”说完把头枕在渔长的手上轻轻的睡了。渔长拉了被子给她盖上，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舍得把月夕放好，又怕她梦魇，就把她双手放平，自己也熄了灯睡下。

     道是：十年真情终不负，月老只渡有情人

     第二天一早，月夕去服侍秦怀忠起居，却再也没能叫醒他，这个老人面带微笑离开了人世，没有一点的遗憾，享年75岁。

一肩风雨系飘零，
破庙残星了此生。
偶因一颗慈善心，
笑看人生入空冥。

龄官

还有下文没有？
继续等。
我觉得你的行文里颇多红楼和梁羽生的影子，或是用字或是人物言语。
也未必是不好，只是多了会让人觉得有效颦之嫌。第一、二篇里那样影子淡淡的就挺好的。
我随口胡说几句，勿怪哈。 [s:1]  [s:1]

我喜欢这个故事，喜欢月夕唱的那几句歌：“飞雪里，你陪我窗前看梅花，明儿我陪你去天涯。”
一路一起走，不离不弃。

渔小刀

好建议
我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不错，继续。 [s:1]

冷月葬花

引用:

引用第22楼龄官于2006-11-28 16:13发表的: 还有下文没有？继续等。我觉得你的行文里颇多红楼和梁羽生的影子，或是用字或是人物言语。也未必是不好，只是多了会让人觉得有效颦之嫌。第一、二篇里那样影子淡淡的就挺好的。我随口胡说几句，勿怪哈。 [s:1] [s:1] .......

同意22楼的说法，楼主可能让我们给追急了，没关系的，莫急，我们在耐心等的。

龄官

嘿嘿，我又来看了。

浣溪独自妆

呵呵，今日天凉飘细雨，是个很适合怀念和温习的好日子。

1粒尘中沙

那我也来温习下:)

小明

处女作也翻出来让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