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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天有个约会(上)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10-9 15:58 设置高亮

我和夏天有个约会(上)

  1.

七月流火,骄阳灼人,眼下正值盛夏季节。马路
两旁大树上的知了在头顶寂寞地唱歌,就连身边零星走过的三、两人群,也都像害了大病一样,以踩死蚂蚁的速度朝
着各自的方向缓慢前行着。偶尔也有阵阵微风拂过,却好似滚滚热浪般劈头盖来。整座城市就像被笼罩在一个大蒸锅
里,酷热难耐。
  
“跟我说跟我说永远不会离开我,跟我说跟我说没有人能取代我……”我双耳塞着耳机,整
个人陶醉在MP3的音乐中,边走边小声哼唱着。也搞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对口水歌热衷起来。手中,
一分钟前刚在点心店里买的鲜肉酥饼,时不时地散发出它那特有的香气诱惑着我。唉,对于我这种“美食主义者”来
说,这分明是在挑战自己的定力嘛!吃,还是不吃?心里两种声音又开始斗争起来。(每次当我面临选择的时候,这
两种声音便会很准时地跳出来,然后就像所有辩论赛中固定不变的模式一样——下面开始自由辩论,正方先请......

“吃吧,这么新鲜出炉的酥饼,你看它色泽嫩黄、微泛油光,身材小巧、玲珑可爱,再看人家小店生意的火爆程
度就知道味道一定不错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觅食高。这不是你‘林大美食家’生活的一贯宗旨么?新目标出现,岂
容错过?不要犹豫啦!”一个声音首先响起。
“不能吃!难道你连自己的淑女形象也不要啦?在大街上吃东西,那
像什么样子?撇开从卫生角度来考虑不说,难道你就这么给‘林美人’的美名摸黑啊?”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不甘
示弱。
哎呀,两个都有道理呀,我到底听谁的好呢?我左右为难,只感觉刚才还因天气太热而口渴得厉害的喉咙
,一下子居然不渴了。
  双眼小心地注视着手中的这个小家伙,这时候,又跳出一个嗲嗲的声音:“看吧看吧,看
到吃不到!哈哈!”
岂有此理!居然敢嘲笑我?
“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我对着小东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气急败坏地说。才说完,忽然发觉这似乎是哪句广告词呢?唉,我实在是无意盗用人家的知识产权啊。
酥饼依
旧在我的眼前自信而骄傲地施展它的魅力,极力想挑逗起我的食欲。它那特有的体味胜过任何名牌香水牵动着我的嗅
觉,指尖感受到从它那小小的身体里释放出不可抵挡的炽热温度不断诱惑着我。终于,我还是没按捺得住自己蓄积已
久的冲动,什么淑女、高雅之类的字眼此时早已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

“美女!”
“......”我的嘴渐渐
开启,刚好达到下颌关节正常活动范围内的最大角度,就在上下牙齿即将与酥饼亲密接触的那一刹那,突然一个声音
跳了出来。我仿佛被人点穴一般,定格了。
两秒钟,或者是三秒?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此时身边像变戏法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个人,让人不由得想起《西游记》里的“土地老儿”。
“你......?”我以最快的速度恢
复了常态,摆出一贯的态度警觉地问道。
对方是个JJ,长得倒还不令人讨厌,可那张明显被粉饰过的脸蛋,在如此
高温的摧残下,妆容已是面目全非。她笑容可掬地望着我,弄得我心里直冒冷汗。笑嘻嘻,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基
于此理论的指导下,我对这种不怀好意的笑的人从来就没什么好印象。
“呵呵,美女,没吓着你吧?”JJ依旧挂着
笑容,可能是见我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表情,她于是和蔼地问道。
“哦,呵呵,没有没有。”我堆笑着,心想
自己刚才的表情一定很傻。不过对方开口闭口“美女”地叫着,听着很舒服。虽然这个代名词对自己而言早已不新鲜
。“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吗?”我接着问。
“哦,没吓到就好。真不好意思哦,打扰你吃早餐了,呵呵。”
废话
!打扰都打扰了。现在说这么多,真虚伪!
“其实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JJ接着说。
什么?!注意我很久
了?干吗?我又不是明星。虽然不止一人说过我和某某当红影星有几分神似。呀...呀!不好!那我刚才那副不雅吃
相,岂不是被她尽收眼底了?55555~~这回糗大了。我不禁为刚才的冲动懊悔起来。
“呵呵,是这样的,我看小姐
你的气质很好,看你的搭配就知道你注重自己的形象,很会运用色彩......”
我听着她没一点创意的、套路流程式
“称赞”,目光开始游走,虽然我知道在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这样很不礼貌。当听到对方口中吐出“形象”这个字眼的
时候,我不由得低头朝自己看了看。此时的我,一手撑着洋伞,另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个想吃却没吃成、反而令
我光辉神圣的淑女形象毁于一旦的小酥饼,小拇指上还挂着杯用马夹袋套好的“磨坊牌”纯豆浆。
天那!居然这样
也被人夸!难道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特别是这双眼睛,非常漂亮......”
听到这里我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接下去的内容,无非是些什么“想邀请您做我们的彩妆模特”或是“有没有兴趣试用我们的化妆品,做个免费宣传”
等等,诸如此类。唉,这种人我碰多了。只不过今天她的出现有些出乎意外,往常这类人都是站在商业街上等着路人
经过,然后像个苍蝇一样盯上去。
“所以,我今天很诚恳地想邀请你做我的彩妆模特儿,参加我们公司的彩妆
秀......”
果然不出所料!
“哦,谢谢你!可是真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时间呢。”还没等她说完,我就一口回
绝打断了她。说完便想走。
“哎,小姐,先等等啊,今天没时间没关系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比较方便呢?我们可
以再约呀。今天能碰到实在是有缘分。”JJ急忙挡住我的去路。我往左,她也朝左;我向右,她也向右。弄得好像小
朋友们玩的“老鹰抓小鸡”。
“小姐!”我突然站住大声叫了一句。对方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也停了下来,望着
我。
“呵呵,我真的很忙啦,休息也没有固定时间的。不如你找别人啊?”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我马上又换回原
来的语气,附上笑容说。
“我还有事情,不好意思哦。”趁对方还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反应,我扔下这句话后,一把
拎起长裙的裙角,踩着高跟鞋,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离开原地。至于那个JJ什么表情,我也就没兴趣关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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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值了一夜的班,回
到家已是筋疲力尽。

“妈,我回来了。”我进门,换鞋的同时,懒散地照习惯打了个招呼,可半天也没人搭理我
。抬头望见餐桌上放着牛奶和面包,下面还有张纸条。
我凑近一看:
“青青,妈妈有事要出去,可能要到晚上才
回来。早饭在这里,一定要吃!中饭你就自己去外面买点吧。冰箱有西瓜和绿豆汤。晚上我会带你喜欢吃的熟小菜回
来的。”
哼,又有事情!周末也这么忙。不就是个小小的居委干部么。
我嘟囔了一句。
望着桌上妈妈帮我准备
的早餐,又是牛奶面包,老是这几样,一点也吊不起胃口。我开始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还好在外面吃过了回来。


直径来到自己的房间,肩上背的包包还没来得及放下,第一件事情便去打开我那台宝贝电脑。这是习惯问题,只
要我一到家,它就要在第一时间为我服务。
看着电脑进入自检程序,我才满意地离开。
把包包放下,打开空调,
此时,电脑也已成功登陆系统。时间顺序安排得是这么恰倒好处。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挂上QQ和MSN,一片灰色
,居然没有一个在线的,我不禁有些失望。哦,今天是休息天,估计都还赖在床上睡懒觉没起来吧。
算了,扔着好
了。先去洗澡。我心里一样一样安排着。
窗外,阳光正艳,我站在空调底下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幸福的感觉油然而
生。恩,回家的感觉真好!

洗去了一夜的疲倦,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我顶着湿湿的头发独自坐在电脑前,
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网页。

网龄越长,对网络的认识越深,对其依赖性便也与日俱增。没事做的时候,只要有台电
脑,便可轻而易举地打发时间。只是,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呆得久了,难免会觉得空虚。拔掉网线,陪伴你的,依旧是
眼前的这些桌椅板凳。理想中的王国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一场海市蜃楼。
渐渐的,我开始不敢看爱情电
影,因为知道那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发达的泪腺而泪流满面;不敢看人家的心情故事,因为知道那会让我控制不住自
己大脑丰富的联想思维而对号入座。所以,我只看搞笑网文。只是,在笑过之后,大脑依旧一片空洞。幸好,还有音
乐,它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很重要的一部分,于是,我带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在音乐的海洋里寂寞地游泳。


乎很久没有去校友录了,忽然很想了解一下同学们的近况。
我进入自己班级的网页,留言的还是那几个人,虽然班
里大多数人都已加了进来,可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平时也少有联系。是啊,现在的我们,该是风华正茂、意气奋发
的时候啊。

呵呵,又有人要结婚了么?看着同学们的留言,为他们高兴的同时,我自己却不由得频添了几分失落

打开班级相册,一张色彩鲜亮的婚纱照印入眼帘。这是当初那个“丑小鸭”么?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
的是我同学,当初那个“四眼小胖妹”的形象还记忆犹新,可此时的她,一身洁白的婚纱,头发被高高的挽起,显得
那么秀丽端庄。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便是做新娘的时候。此话真是一点不假。旁边那个人,小心地扶着她,一张很
善意的脸傻傻地笑着。他们双手互相握着,幸福地、坚定地、紧紧地握着,仿佛这一握,便许下了一个千年的诺言,
幸福的感觉不言而喻。简直令人心生妒忌。
看着看着,眼眶中的眼泪竟很不争气地溢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

!我是在哭么?为什么?如果三个月前我不和那个电脑程序员提出分手,如果去年我不让那个医生男友莫名其妙就“
下课”,如果三年前没有跟他的那次分离......如果没有这么多如果,或许,现在的我也该是个美丽的新娘了吧?可
是,美丽等于幸福么?女人这一生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始终反复地问过自己,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爱情似酒,
愈醇愈烈而令人欲罢不能?爱情似烟,轻浮虚幻却令人飘然欲仙?或许,爱情如梦,醉时,风花雪月好不浪漫;醒来
,万物尽失皆成空。
在如今这个“没有情人是废物”的时代,耐不住寂寞的人们在一段又一段的感情中穿梭,拿爱
情当养料,有多少人考虑过有始有终?理想中的真爱,在现实的面前显得那么微乎其微,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啊切!”我忽然打了个喷嚏,思路一下子中断。怎么,难道我刚才的想法有错误,有人对我有意见?或者......可能
是空调开得太冷了吧?我心里想着。
“丫头,有没有想我啊?”耳边忽然有个声音响起。那样好听而熟悉的声音。

我不禁转头张望。周围家具摆设布置得井然有序,房间里只有电脑音响喇叭里传出的舒缓音乐环绕着,除了我以外
,没有第二个人。
难道,我幻听?
佛说:善男子善女人执迷于虛妄的众生生,只会生死轮转于虛妄之中,生活顛
倒,永远得不到开悟与解脫。佛又说:善男子善女人「我」的执著,是世间一切痛苦的来源。妄尽情空。一切旧事如
幻如焰、如水中月,等慧心觉证。
只是,我不过是个凡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俗世女子,这辈子能觉醒么?舍得觉
醒么?甘愿觉醒么?
一张英俊的笑脸浮现眼前,那么自然、那么亲切。我知道,有一个人,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思念却无形,烦恼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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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上线啦!”直到音箱喇叭里传出预先设定的QQ特效人声提示音,我这才又回过神来。
系统提示:白骨精上线了。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网名,心里一阵纳闷。这是谁啊?我的QQ好友名单上,可从不加陌生人的啊。
虽然腾讯公司开发了个这么好用便捷的网上联络聊天工具,以至于使朋友间的距离天涯若比邻。可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基于前车之鉴,对网络这玩意,从来都不能太过投入。我向来不喜欢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自然没兴趣应付那些无聊的人,所以,只要是陌生的ID号向我发出加为好友的邀请,通常的结果是石沉大海、有来无返的。
正当我准备查看资料试图揭开对方的神秘面纱,这时,屏幕上跳出消息对话框。
   
我瞪大眼睛一看,一个搞笑的打招呼用的QQ表情动作,后面跟着“女人”两个字。除此外,别无其他。
女人?这个可是我和死党之间私下用的称呼,其他人,从不会这么叫的。难道是这家伙换名字了?
我于是打开消息记录,答案很快得到了证实。
   
ANGEL:“女人你换名字啦?”
没错,这个“ANGEL”就是我了。记得当初刚接触的网络的时候,看着那些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网名还曾暗自发笑,心想着一定要给自己起个怎么怎么好听好记却又不失个性的网名。于是,一些常用名词被排列组合了N多次,就连那本被冷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新华字典也忽然受到我的亲眯。可在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已经是几十个名词甚至短语被枪毙在腹中,却仍旧没有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那时候才深深感到,原来起个名字这么难!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缺乏耐心,因此,当最初的自信满满,被大失所望的事实所替代之后,这颗孤傲的心被彻底打败了。最终,“ANGEL”——这个在网上一搜一大片、俗了不能再俗的名字,被安置在我QQ头像的下方,正式成为我在网络世界中身份的代名词。后来虽也有过换名字的念头,可想想自己的职业,再看看自己张可爱的脸蛋(臭美一下),总归还算是名副其实吧,也就作罢了。其实关键还是太懒,要知道想个好名字要杀死多少脑细胞啊。
白骨精:“是啊。”
果真是她!
ANGEL:“哟,白骨精?人不想做,改当妖精啦?哈哈!”
白骨精:“恩!”
ANGEL:“呵呵,怎么,你不是名花有主了么?还想勾引谁啊?”
我开起了玩笑。
白骨精:“唉,大木头一个!”
听这口气,像受了多大委屈嘛。
ANGEL:“今天有空上来啦?不出去晃么?”(这里解释一下,我们通常把逛街称做“晃”。)
白骨精:“没人陪。”
ANGEL:“温腾水呢?”(我们这的方言,是指那种性格不温不火的人。)
白骨精:“忙。”
这家伙的打字速度实在不敢恭维,算起来网龄也有3年了,到现在水平也没什么提高。通常是人家几行字发出来了,她一句话还迟迟没“说”完。所以,虽然她是个很能说的人,但到了网上,碍于速度,也就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短语句式了。好在我们也习惯了。
ANGEL:“哟,这么忙啊?赚大钞票的嘛?”
我成心逗她。
白骨精:“最近不是学习党的先进性嘛,他是党员。”
ANGEL:“呵呵,周末了哦。总不要学了吧?”
白骨精:“随他去,学死他拉倒!”
白骨精:“今天要学的。”
白骨精:“明天他还要带队踢足球。”
白骨精:“踢死他最好!”
我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字幕,不禁偷笑。
ANGEL:“哈哈,那你现在每天都干吗呀?”
白骨精:“无聊呗!”
白骨精:“上网。”
白骨精:“我们都命苦啊!”
因为速度问题,我正盯着屏幕等着她把话“说”完,直到她最后那句话的出现,我忽然感到心底的某根神经又敏感地抽动了一下。
命苦么?或许吧。虽然从小到大,对于老天爷的恩赐,我应该是只有感激不尽的份。回想过去的23个春秋,我都是顺利走来,幸运的光环总是能及时出现。只是这感情......
可能是见我半天没回应的关系,喇叭里的“滴滴”声再次响起,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白骨精:“女人今天有空伐?”
ANGEL:“明知顾问嘛,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骨精:“那我们晚上出来碰碰头伐?好好聊聊。”
ANGEL:“OK!老时间老地方?”
白骨精:“恩,不见不散!”
两个人弄的像地下党对暗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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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什么破车,开这么慢的!眼看着手表上的分针距离整点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心里焦急不安的情绪就越来越重。怎么办?又要迟到了。
望着车窗外拥塞的交通道路,我不禁皱紧了眉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车子比较堵哦,我要晚点到呢。”我坐在双层巴士上输好这条消息,然后选择了一个号码发了出去。
“呵呵,行了,我知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早就习惯了。”对方很快回了过来。
“哈哈,你真好,我爱死你了!”我幸福地笑着又回了过去,这家伙真是可爱。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珍惜和她的这份友谊。她的直爽,我的娇嗔;她的不拘小节,我的细腻乖巧,再加上我们共同的乐天派性格,注定我们就是一对完美的好搭档。难怪有种观点说,性格互补的人,彼此之间更容易相处,关系更容易长久了。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挨到靠站,我第一个跳下车厢,朝我们约定的地点急赶。
徐家汇的人就是多,今天是周末就更不用说了。身边可谓人满为患,再加上我脚下踩着高跟鞋,想走快点都困难。这也难怪,大上海的“上只角”,集吃、喝、玩等众多娱乐活动于一体的繁华地带,不热闹才怪呢。

等等,这个人是......
迎面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只是,还容不得我看清楚,就已经随着拥挤的人群转到了我身后。扭头望着熟悉的背影,我放慢了脚步,带着这仅有的一点印象开始在脑中努力搜索。
笔挺的西服,包装在这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中等身材外,再搭配那个时下颇为流行的任达华式超酷发型,尽显男人的成熟魅力。不得不承认,至少这样的背影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难道会是他?他回来了?......

忽然身旁的人迫于拥挤撞了我一下,我低头看了看时间,急忙收拾起刚才的思绪,顾不得多想什么,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远处,人群中一个粉红色打扮的年轻女子左右张望着,时不时地看看手机。我不禁抿嘴笑了笑,朝她走去。

“喔唷,女人!你终于显身啦?”死党一看见我,就开始冷嘲热讽攻击我。
“哎呀,这路上实在太堵了嘛,我这次可是很早就出来的哦!”我用嗲嗲的口气无辜地说道。以柔克刚,这是我一贯的战术。
死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也知道拿我没办法。
见她没了声音,我开始从头到脚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得她对我直翻白眼。
老实说,我这位死党如果身材再苗条点、个子再略高些、皮肤再白净点,再加上适当的修饰装扮一下,应该还是很迷人的。
“女人,哈哈!粉红色哎,今天打扮得很妖的嘛。”我趁机开起了她的玩笑,“又苗条了喏!我都要认不出你了,当真要成‘白骨精’了。”
我知道,减肥对她而言是项长期工程,从未间断过。不过眼前的她,虽然要想达到现代审美观崇尚的‘骨感’程度,还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就连我都只是在‘骨感’的边缘来回徘徊着),但要和几年前比较起来,绝对是可谓脱胎换骨了。用她夸张的话来形容一下:“30斤肉,摊在台子上要占好大一块地方哩!”所以,如此一项艰巨宏伟的大工程,能到达现在这个效果应该是很值得鼓励的。
“好看伐好看伐?”听我评论她的装扮,她扬起了眉头,连声问我,“我现在想得不要太穿哦,自己一定要对自己好!”她大发感慨。
“呵呵,看来受过刺激了。”我依旧玩笑着说,“好吧,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吧?我们好好聊聊。”
“恩。女人,吃什么?”她说话向来喜欢直截了当。我就是喜欢这种性格。
“哦......我们吃点清淡的吧?”虽然对于美食,我一向抵抗力很差,但是想到一次满足感后带来的直接后果,对自身形象又如此在意的我还是望而却步了。
“啊?我还想着多吃点呢!”她言语中透着点失望。
“这样啊?”我略微迟疑了一下。算了,今天算是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嘛,谁叫我们是死党呢?“那就听你的好了,老实说,我这段时间减肥尽吃素,弄得一点胃口也没有。今天开开荤也好。”
“女人,侬好较好伐?”死党斜了我一眼,“你再减,我就要去上吊了!”
哎呀,又刺激到她了。我立马挂起招牌式微笑,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在想,此时如果对方是位先生,八成会被电到吧。
“去吃‘达加玛’,老娘今天要好好发泄发泄!”她提出了吃饭的地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话一点也不淑女。
“好,上楼!”我也爽快。
只是,在进电梯门的时候,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暗自叫苦。巴西烤肉,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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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几位?”电梯门才开,迎面两位服务生便毕恭毕敬地朝我们微笑地鞠了一躬问道。
“两位。”我和死党不约而同地回答。
“这边请。”服务生客气地边说着,边引着我们往里走。

点好菜单,死党便起身去自助区拿食物。望着她的背影,想到等会等待我的将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我就开始心疼起自己的胃来。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小心保持的平坦的腹部。

不一会儿,本来面积就不大的台子上摆满了食物。
“来来来,多吃点!不急,我们慢慢吃,好好聊,反正有的是时间!”这是她坐定后的第一句话。
“哦,呵呵,你记得我们有多久没到这来吃了伐?没想到天这么热,还有这么多人吃烧烤,生意还是这么好呢。”我开始没话找话说。反正只有一张嘴,说的多了自然吃的就少了,这样可以减少进食量。虽然今天一顿暴饮暴食肯定是不可避免了,不过能为我这可怜的胃做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贡献也是好的。
“呵呵,这块地方难得来吃一次还可以,如果经常来的话,估计没几次,就要决定这辈子也不碰肉了!”死党边说着边整理自己面前的食物,准备开吃了。
恩,原来她也知道啊!我心里暴寒。想起曾有一次,朋友请客,三天来这吃了两顿,害得我在之后的一个月里,看见肉制品就想吐。
“呵呵。”我很淑女地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茶,脑中开始搜索下一个话题。
自从开始有了要维护自身形象的意识之后,在吃方面,我就变得很注意了。虽然对于美食的免疫力从来就不曾增强过,但在摄入的时候,不影响食欲的前提下,低热量的食物便成了首选。所以,连饮料都换成了茶水。

“现在的日子简直没法过啦!”还是她憋不住发起了牢骚。
她忽然这么叫了一声,虽然音量不是特别大,却也足已招来临座几位客人的奇异眼神。
“呵呵,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讲。你们现在到底发展得怎么样了?”我笑着安慰她。
“问你个问题:当初你和你那位每天都有电话来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向我提了个问题。
这家伙,明知道我刚刚失恋,还要我回忆从前,不是要我自揭伤疤么?
“哦,不知道你指第几个啊?”我交过的男朋友都可以列个队数一数了。“我们电话不是很多,一般都习惯发消息。”我如实地回答。老实说,以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愿意再想。“这其实要看个人习惯的,只要彼此有联系,并不在乎用哪种方式啊。”我提醒她。
“哎哟,别提了!他呀,很有规律的。3天!如果我不主动找他,没有电话没有短消息的话,他就每隔3天打一个电话,而且每次都是这样,哪怕提早一天都没可能。内容永远都是‘你在干吗?’、‘你吃了吗?’。然后有几次我成心骚扰他,时不时打电话发消息嘲嘲他,你知道他说什么?”死党一副夸张的表情对着我问,我也瞪大了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耸耸肩,摇了摇头。她继续道,“他居然跟我说:‘小姑娘要矜持一点!’哦!我真要晕过去了。我说:‘对你这种人还需要矜持?’”死党提起现在的男朋友,气就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暗自庆幸此时没有含着什么汤汤水水的东西,否则的话,保准呛个半死。
“好了,至少他还会想起来知道可以用电话来联系。你是知道我前一个男朋友的呀,从来都是电话找他,他不找电话的。照道理,情侣间煲电话粥是再通常不过的事情了吧?可你要对着那个木头啊,不要说情话了,就是多发几条短消息,都好像浪费了他多少时间一样。所以,你运气比我好。”
没办法,即使我很想忘记过去,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通过对比,才能让好友不平的心略微得到些安慰吧。唉,为朋友可两肋插刀,为朋友能甘断手足,沈燕啊沈燕,我对你可是肝胆相照啊!
“这就是上海小男人!死要面子。”死党做了总结呈词。然后叉起一块烤肉,在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
“呵呵,没办法,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就不懂得自己该追求什么,都是家里一手安排的。”想起那段持续了大半年、最终还是被我终止掉的平淡无味的感情,我非常同意她的观点。
“其实或者该说他们还没有成熟。”我接着说,“他们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加上物质生活的富足,在他们的意识中丝毫没有竞争概念的存在。当然,这和性格也有关系。”经历过失败恋情的人,谁都会感慨一番。
“他和我第一个男友根本就不能比的。”死党还是忘不了过去的那个,也难怪,有比较,人们才会区分到底哪个更适合自己嘛。
“那你和第一个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联系么?”我问。
“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我。”死党的眼神透着些许忧伤和无奈,她喝了口橙汁润润唇舌,“有些人,接触了很久却好像陌生人一样没什么感觉;而有些人,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没多少时候,却好像在一起了很长时间一样。就是有这么奇怪。”
她的话又一次触动我心底的那块处女地,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取代。
“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死党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如今要做的选择,一个是爱她、却因为家庭因素而被父母硬生生拆散的前男友;另一个则是父母信任、为自己安排的他们心中的准女婿人选。只可惜,后者的表现实在太令她失望。是与前者重修旧好呢,还是继续跟后者不死不活地耗着?再或者,两个都不要?
“你父母对你后面这位的表现有什么看法么?”她父母我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他们当初的坚决反对,现在的沈燕应该也是做新娘的人了吧。
“呵呵,你知道他们现在倒过来说什么话么?”死党又让我猜,我看着她笑而不语,示意让她讲下去。“他们现在看我老呆在家里,于是问我:‘陈辉怎么不约你出去的啦?’然后我把我们现在的状态跟他们说了以后,他们说:‘这种人还是趁早分了吧!’我真吃不消他们!当初不是他们一个劲地要把我往这个人身边推的啊?现在他们又说:‘你还是和前面一个好算了。’呵呵,他们以为人家是什么?招之即来,呼之即去?虽然他一直都对我很好。”说到这里,我看见她的眼中分明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我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似乎再多的言语在这种情况下都可能是软弱无力的。我只是伸出手,盖在她的手上,轻轻地握住了。
“只是这样一来,我很矛盾。”她抬眼看了看我,“如果没有他们当中插一手,我想我肯定是会和第一个结婚的。可是现在......分了也有这么久了,我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最初那么喜欢他了。可能是当初一下子发展了太快了,激情都用光了吧?”说完,她低着头看着桌子,应该是又陷入回忆里了吧。
破碎的瓷器,即使能再重新拼凑起来,远观似乎外型依旧,只是近处的那一道道深深的裂痕该怎样掩盖呢?
好友的感情如此,我自己的经历又何尝是一帆风顺?所以,我非常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现在也别想太多了,至少你还有个真心对你、为你守侯的人,总比我好啊。我还要在茫茫爱情海中慢慢寻方向,未来的那个他还不知道现在躲在什么独自逍遥呢!等这个人出现后,我一定不会让他舒服。谁叫他让我等这么久的!”为了缓和气氛,我故意拿自己开玩笑。
“呵呵,得了吧你!”死党终于笑了,“你还怕嫁不出去啊?不过眼光也别太高了,现在是我们挑人家,再过个几年,就是等着人家挑我们了。”她诚恳地给出了忠告。
“恩,话是不错了。不过,总还是要有点质量的吧?”我承认自己眼界是高了点,因为从不担心没人追。虽然现在都已经分手了,但过往的那几个条件都还不差,只是......
脑海中那张熟悉而清晰的脸又一次浮现眼前。难道是因为他?
“好了好了,不说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死党摆了摆手说,“来,这么多东西都来不及吃呢,别影响了我们的好胃口!”
也确实,刚才顾着说话,服务生送食物过来的时候,我们只一个劲的点头,于是源源不断的培根、牛肉、烤肠等等堆满了整个盘子。


我拿起刀叉,面对这些已经一个月没碰过的高脂肪、高热量、高胆固醇的重油荤食,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耳边两个声音又开始了激烈的辩论。
“吃吧,现烤现出炉的新鲜美味,那色泽、那香气,多诱人啊!”
听到这,我满意的笑了笑,正准备下刀。
“千万别吃啊!你看看你看看,一块肉里那么多油,吃下去的话,你准备多打几场球、多走多少路、多跳几小时操来消耗这些多余的热量呢?”
忽然脑中一丝阴影闪过,几个月前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之后终于醒悟、给自己制定的约法三章还记忆犹新。此刻如果再......
生命诚可贵,美食价更高。若为美貌故,二者皆可抛。想到这,我刚拎起的餐具,又被放了下来。

“哎,你怎么不吃啊?”死党吃得正欢,嘴里塞满了肉,那张红唇此时泛着油光,连说话吐字都含糊不清。
“哦,我......”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来解释。如果大脑是个机器,那此时它的发条一定会被我转得飞快。
“我这两天拉肚子呢,怕吃太多油的东西,拉得更厉害。呵呵。”没办法了,随便编个理由吧。虽然我不是个经常撒谎的人。
“哦,难怪你这么瘦,吃下去的东西都不吸收的,当然是怎么吃都不用怕发胖了。”她把嘴里的食物一口咽了下去,继续说,“这顿吃好,回去我也弄点泻药吃吃,把它拉掉!”
天那!她就这么折腾自己啊?那何必现在吃这么多呢?我瞪大眼睛看了看她,想说点什么,可看到她双眉紧皱,正全神贯注、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用力地来回切割着盘中的那份黑胡椒牛排,不禁又想到几个月前的自己。已经到嘴边的话最终被吞了回去。
我于是开始喝茶,可那茶壶实在太小,还没倒几杯出来就空掉了。只好叫服务小姐加水。

“女人,现在胃口小很多了嘛。还是想着减肥啊?记得以前你是很能吃的哦,身材和现在比比也没多大两样啊。”死党见我面前的食物没怎么动过,开始用激将法挖我老底。
切,就这点雕虫小技也想拿出来动摇我?我才不吃这套呢。
“现在我的胃口也不差啊。”为了证明现在和以前没多大变化,我这么说道。因为在我和她之间,美食一向是我们永不过时的话题。以前,我们常常是相约做伴,出入上海滩各大美食餐饮店,寻觅各类特色小吃,而这条尊贵的舌头,估计就是这样被越养越娇气。
“只不过这几天肚子真的不太舒服呢。不是天太热了么,我有一次一下子吃掉三杯冰激凌呢!”我接着说。反正一不做,二不休了,横竖吹牛不犯法。
说谎话的时候,我的眼神通常都呈游离状。唉,没办法,老实人嘛。
可当我把话说完,神态重新恢复正常时,猛一眼看到死党那双瞪得大大的牛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顿时心里毛毛的。
“什么?你一口气吃三杯冰激凌?”她的语气中透出强烈的怀疑。
“哦......是一天里。呵呵。”我急忙纠正。一边暗自叫苦,三杯冰激凌,好像这个牛皮是吹大了点。

“女人。”死党叫了我一声。
“什么?”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侬吃伐?”她一下子严肃起来,黑着脸看我,连说话的音调也提高了八度。虽然简单几个字,可在我听来却是字字千金,分量不轻呢。因为凭我们多年的接触我知道,这个女人要发飙了。
“哦,这个,我应该有选择食物的权利的哦?”我开始嬉皮笑脸。敌进我退嘛,毛爷爷的战略方针是很有实际运用意义的。
“恩,可以。”女人语气依旧不变,“不过,你要不给我把这些东西吃下去,你给我看好喏!”后面这句明显加重了感情色彩。
晕,又请我吃“炸弹”。
切,小样!不就是什么“绝交”、“我再也不认识你”之类的话么?老说这些,也换点有新意的呀。
虽然我知道她是存心这样说,所以我也从没把这些当真过。她的性格里,就是有这么点小小的霸气,而碰上我偏偏就是个吃软怕硬的。唉!克星。
“你这种人喏!这么霸道,天生施虐狂哦。难怪你们家小陈不甩你,要换了我的话,我也不甩你!”我假装怒气,成心将她一军,要不然,她叫我吃我就吃,也太没面子了。
糟糕!牛眼变铜铃了。我真想对她说:拜托,这样人家会以为你甲亢哎。
“呵呵,好啦,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不就吃点东西嘛,用不着软硬兼施的吧?”我忙换了口气,满脸堆笑,煞有介事地说,“好了,为了向沈燕这位唐朝大美女水准看齐,这顿我一定好好吃!行了吧?”说完,还贼贼地对她笑了笑。
“吾拷侬哦!”死党柳眉倒竖,怒不可遏。
哎呀,惨,这回当真发飙啦!
......



“谢谢光临!”服务生客气的话音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消失。
电梯开始下沉。
“哎呀,好饱啊。”死党摸了摸那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本来就已经是一道道横肉、现在则更加明显的突出的小腹说。
“呜呜,明天称体重保准重3斤!”我哭丧着脸说。
“女人,我们现在去哪里逛呀?要好好消耗消耗!”
“一定一定!唉,说到底,真是自作自受。”
“哈哈,走吧!我这么胖都不说什么,你少在这里现世哦。
我白了一眼死党,不再说什么。

走出美罗城,我贪婪地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侧头见沈燕也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我想,不管明天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的心情都该是舒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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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早!”
“早!”
电梯入口处,已是人满为患。我礼貌地和周围同事打着招呼。今天是新一周的第一个工作日,此刻又是上班高峰,大家都焦急地围站着,眼睛直盯盯地看着电梯门上显示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小。
......5、4、3、2、1。
“铛!”随着清脆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来,外面的人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蜂拥而入,谁都担心自己落于人后。
由于地理位置不佳,又考虑到要维护好自己的淑女形象,我终究还是没有奋力而争,以至于成为最后一个进电梯的人。
呀,危险!我心里划着十字默念: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千万别报警。
3秒、4秒......当看到自动电梯门在缓缓地合上,我心中悬空的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

“哎,等等!”随着一声大喝,一只大手伸了进来。
“哟!危险哦。”电梯里一片唏嘘声。未完全关闭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我一下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感觉一个人已经朝我这边挤了过来。

“六楼,谢谢!”他对电梯管理员说。然后转了个身。
“是你?”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脱口说出这两个字。
“嗨,你好!”然后他对我礼节式地打了个招呼。
在电梯这样一个小小的、特定的拥挤空间里,我们的距离又一次被缩短在咫尺间。靠在他的胸前,脸上感受到他呼出的阵阵潮热气息,我紧张得不敢抬头再看他的脸。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呵呵,你好。”我回了一个很僵硬的笑容。天那,我此时的样子一定很傻!我想。
怎么不超重呢?电梯快点报警呀!心底有个小人儿在手舞足蹈地自说自话。
电梯的门又一次缓缓地合上,平静中透着丝骄傲,“我就不发警报”,我似乎听见一个声音这么说。眼前,一个小精灵对着我做鬼脸。
电梯上升了。
我一动也不敢动。

“六楼腹外科到了。请走好。”
电梯门一开,我第一个跨了出来。这种尴尬的境地,我一刻也不能再停留。
原来真的是他。他回来了。这个衣冠禽兽!


“7月4日星期一,夜班交班......”
同事站在当中面朝大家,朗读着交班本上记载的内容,那神情让人感觉像在念书。周围包括医生、护士一大帮的人围着开放式办公台,里三层外三层的,这种场景就像台上、台下。外科的交班仪式就是如此隆重的。
这是例行公事,每天的这个时候都要先进行完这个仪式,然后才开始下面的工作。说到底,医院的工作是循规蹈矩的。

我侧眼瞥见了他。
不可否认,他应该是优秀的。一表人才的外型、令人羡慕的留洋博士身份,再加上那潇洒不羁的性格,还有更重要的是,他才30刚出头,所谓“男人三十一枝花”,相信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子,是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他与身俱来的魅力的。
此时的他似乎在很认真地听着交班,一袭干练、清爽的白衣穿在他身上,让我想起了《回首又见他》中的酷哥司马江太郎。
我承认自己是个“好色之徒”,其实又有几个人不是呢?谁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只不过,三年前的事情不由得再次浮现脑海。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了。

“大家都看到,江伟宏医生已经回到我们当中。出国进修3年后,昨天刚到上海,今天就来上班,精神可嘉呀!大家表示欢迎一下。”
主任始终是笑眯眯的,让人感觉很亲切的样子,说完就带头鼓起掌来。
恩?交班结束了?我原本还心不在焉地想心事,这会儿一下子清醒过来。

再接下去,无非是些职场上的客套话。
我忍不住再看看他,正挂着一副绅士笑容客气地应对着大家的恭维,举止儒雅有风度,想必这么多年的历练,他是越加得心应手了吧。

虚伪!我猛地感到一阵恶心,充满了厌恶感。



上班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天的忙碌下来,不知不觉已是下午4点半了。
同事们此时完成各自的事情,都围坐在办公台内。这个时候的办公室是最热闹的。

“哎,你们快来看呀!”同事小杨忽然兴奋地大叫,一边拿起报纸读道:“有欧式别墅和湖边风景、大花园,拍摄间隙,新人全部可坐快艇移动拍摄场景。新人中午可在花园(穿便装)进行烧烤,留下自然的生活照片,晚上可在欧式别墅内穿礼服拍摄下2人浪漫烛光晚宴。耶!好灵哦。”那神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哦,拍婚纱照是伐?小杨你准备结婚啦?”旁边顾老师听见声音,手里正写着护理病史的笔停了下来,另一手把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往下拉了拉看着小杨问道。
“呵呵,先关心关心,还没那么快呢!”快结婚的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难怪都说是爱情令女人越来越美丽。
“这是什么地方啊?”小孙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凑近报纸仔细看了看,“小杨,去‘巴黎婚纱’拍吧,你看人家丽丽,拍出来的效果和明星没多大差别呢!那才叫专业。”小孙怂恿道。
“18000块哎!”小杨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说,“我们家又不是开公司的,哪能和她比啊?”
“呵呵,一生才一次嘛,这种钱花得还是值得的呀。再说,费用也不用你出的呀,不是有你们家小张的嘛。”小孙继续说。
“拜托,他也是每个月拿死工资的,花这么多钱就拍一套照片,也没多大意思,就算他真的舍得,我还不舍得呢!两个人结婚是要过日子的,我又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咯,这种事情也要量力而行的。”小杨急忙解释。想了想,又接着说:“唉,没办法呀,还是人家丽丽命好,老爸开公司的,男朋友是MBA出身搞金融的,自己长的又漂亮,好的全让她一个人占了。同人不同命啊,人比人要气死人的。还是心态平衡点好,平平淡淡才是真。”
“哎?要说丽丽的婚纱照到现在也拍了有一年多了哦,怎么到现在也没听她说起办酒席的事啊?”我插了一句。
“呵呵,谁知道啊,这么久都没提过,估计是黄掉了吧。否则不可能拖这么久的。再说,以前经常听她谈起男朋友怎么样怎么样的,现在连声音都没有了,肯定有问题。前段时间我还看她和那个那个......”小杨挤眉弄眼地一副神秘感,“关系蛮密切的呢!HOHO,还好今天她不在。”
“想想也是,不知道丽丽怎么想的呢,今年要30岁了,还不结婚。”
“呵呵,说明人家还有魅力呀,可以选择的人太多。一旦结了婚,多少是要受约束的。不过也很正常呀,现在那些白领什么的,不是有很多都是单身贵族么?”
“哎呀,我说你们这些小姑娘们,看着合适的还是早点嫁掉算了,别挑来挑去的,到后面眼睛挑花了,自己也老了。有方向的还好,要还没有方向的,再要找,就难咯。”顾老师的年纪都可以做我妈了,听着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便插进来扔了句忠告。

科里面,其实年轻的有不少,但是单身的却不多。除去丽丽那个钻石级贵族外,小杨大我两岁,准备在年底前完婚,还有两个新毕业分进来的小妹妹,都在热恋中。剩下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自由、却也寂寞。最可恶的是那个小孙,比我还小一岁,却已经是个1岁大小男孩的妈妈了。想来自己今年也已24了,确实不小了。唉,这是什么世道?我心里一阵默叹。

“青青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啊?”
一个声音响起,随即我感觉到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恩?”我抬起头,看到护士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现在人家小杨都要结婚了,你也好抓紧抓紧了。”不可否认,领导总是特别关心我。或许是因为我的年龄与她女儿相仿?
“哦......”我被问得有些为难。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哎呀,领导,你还担心我们青青啊?她这么好的条件,追她的人肯定从这里排到了南京路。”
正当我左思右想着拿什么话来搪塞护士长时,旁边的小尹阴阳怪气地冒了句话。
“哎,有这么夸张伐?都是你帮我介绍的啊?”我脱口反驳。
“男朋友可以多点,老公只能是一个。”领导发话了,我知道,接下去肯定又是一番说教。“多点选择是好事情,不过一定要眼睛擦擦亮,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对你很好,可到结婚以后,就未必了。所以要好好考虑考虑,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
唉,长辈们都这么说。
“恩恩,知道的,谨遵领导教诲。所以我这不是正在苦苦寻觅着么。”我半开玩笑地回答。领导这么一说,正好给我台阶下。
“速度也要快点了,要不然好的都给人家抢走了,知道伐?”领导这句真是金玉良言啊!我现在还真是觉得,怎么好男人都是结了婚的呢?

“哟,好热闹嘛,讨论什么新鲜事啊?”
“呵呵,洪老师。”大家听见声音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只见洪老师迈着缓缓的步子抱着一叠病历走了进来。
看见她,我原本还想说话的冲动一下子被止住了。
“林青啊。”洪老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叫了我一声。
“哎,洪老师。”我必恭必敬地回应了一句。我知道,在她面前,自己有太多说不出的尴尬。
“有空来新房子玩哦。趁许健不在的时候好了。”她低声对我说。
“哦哦,一定一定。呵呵。”我依旧礼貌地回应着。当她提到他儿子的名字时,一时间,我感到自己连笑容都显得那么僵硬。

同事们于是继续自己的话题。而洪老师把病历都放回原处后,也离开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应该是会多停留些时候,听我们说说笑笑,跟着开心开心的。
可是现在......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

“哎,下班了下班了!”一个同事喊道。
我看了看时间,这么快,5点了。国家事业单位就是这点好,可以准时上下班。
HOHO~忙了一整天,到下班的时候总是感觉特别轻松的。


有句话说:每天用8小时工作,16小时生活。
所以,5点以后,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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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终于下班了,回到更衣室,我习惯性地掏出手机。
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新的短消息,就这样,手机在包里安安静静地躺了8小时。一切皆在意料中。
看着它,我无奈地笑了笑。

匆匆换好了衣服。我的动作一向迅速。
在我看来,单位,只是用来上班、为了能获得足够资本实现自我经济独立的地方。完成工作后,自然不需要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哪怕半秒钟。
和那些还在磨蹭着的同事们道别。
临出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开我玩笑,问我今天又和哪位帅哥约会。
我随口回应说,有兴趣的话就和我一起去看看?
之后拉上更衣室的门。
门外的我,心中一阵苦笑。
我知道,或许在她们眼中,我的生活就该是丰富多彩、约会频频的。

出了医院,外面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此时正值下班高峰。
独自走在人行道上、塞着耳机的我,脑中不停地思索着这接下来辰光该如何打发。

以前,科里同事中,就属我“业务繁忙”。随身带着的手机铃声不断,常常是一边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一边修炼拇指神功,忙得不亦乐乎。以至于被同事们一致封为“短信女王”。下了班,我常是急着梳妆打扮,然后赶赴各个约会地点,乐此不疲。好友总是问我,这么多事情忙的多来么,我每次都笑而不语。其实真不明白么?被人追的感觉,有几个人不喜欢呢?
可是,现在......

想到这些,一时间,居然茫然。漫漫长夜,无所适从。
“呵呵!”我抬头望了望西边的落日余辉,冷冷地笑了两声。
最优美的笑是自然的笑;最诚挚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最幸福的笑是甜蜜的笑;最高兴的笑是眉开眼笑;最巧妙的笑是会意而笑;最愉快的笑是又说又笑……当这些笑的形容词在脑中一一翻滚时,我不禁无奈。笑的种类如此多,最可悲的笑是哭后大笑,而近几个月来,恐怕只有和它的关系最密切了。
一路上,MP3中循环不断的凄美音乐旋律在耳边缭绕,我就这么走着,走着,不带任何表情。


“看黑夜天空,想起你的手,指过的那个星球……”
ELVA用那独具风格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边低沉地缓缓倾诉着,微微有些夜风从脸旁拂过,带给这炎炎夏日夜晚难得的几分凉意。松散披肩的长发在风中轻舞,吹皱的心湖,泛起回忆一遍又一遍。
我曾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强烈的自尊心,使我不允许自己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大家眼中的林青,应该是健康、快乐、自信的女孩。只是,这么多年来的情感经历,一次次地考验着我。或许,表面上,我依旧活力不减,可是每到深夜,当寂寞与空虚一遍又一遍毫不留情地侵袭我时,我忽然认识到,原来自己是多么的无助。

“命运暗示过,你的爱永远像那颗遥远的星球……”
还曾记得,鸿雁传书将你我的思念渗透入字里行间、带给彼此开启时的那份砰然心动么?
还记得你曾说过,要和我一起去云南,让玉龙雪山见证我们纯洁无暇的爱情么?
是否已经忘记,你曾说......
只不过,这些曾经的美好,到如今,对我来说,都已是那么的遥远了。

内心忽然有一种承受不住的压力在迅速膨胀,我闭上双眼,往事一幕幕开始在眼前一一浮现。
我看见,吴江路上,我和你手牵着手、边啃着冰糖葫芦边斗嘴说笑的甜蜜画面;我看见,苏州水上乐园里,我们在水中尽情嬉玩的开心画面;我还看见,黄浦江畔,我靠在你厚实的胸膛听你描述未来的幸福画面......
那次朋友聚会上,是谁说我们是天生绝配的夫妻相。而当时,你我默契会心的对视一笑,至今我仍记忆犹新。
相识、相知、相恋。我们一路遭遇春天、经过夏天、走到秋天。终于还是在那个叶落秋寒的季节里,瑟瑟的凉风伴你踏上异国他乡的旅途,同时也带走了我心中编织的美丽的梦。


“我爱你那么多,爱得那么痛,每次入睡后,都作了同一个梦……”
你会回来么?你还记得我么?一个又一个黑夜里,我曾对着你去时的方向张望,可看到的,却是一片迷茫。

夜,越来越深了,衬出四周的灯光,显得更加刺眼。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我觉得腿酸了。打量一下周围,似乎离家还有些距离。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8点。我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居然走了3个小时。
前面就是车站,我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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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啊,你才回来啊?”
我刚打开房门,里面的妈妈听见声音便喊我名字。
“恩,热死了。”我侧身进入空调间,浑身顿时凉爽下来,人也似乎清醒了不少。
“又这么晚,吃过了伐?”妈妈虽然嘴上关心地问着,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一刻不离。
别看她一把年纪的人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是丝毫未减。自从电脑搬进我们家后,我妈对它的热情度远远胜过对我。就连长期出差在外难得回来一次、曾一直享受着贵宾级待遇的爸爸,现在的地位都不如那个冷冰冰的机器。拿妈妈的话说,连人家老年大学里都有电脑课程,身为居委干部的她,怎能落于人后?如果一定要找个合适的词来概括的话,这就叫做“与时俱进”。
“恩。”我随口答应了一声,其实是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但谁知,我这里话音刚落,那不争气的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计。
“哦......不过,还没吃饱。”我想了想,又接着补充说。从中午12点吃好饭开始到现在,我是粒米未进,此时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壁了,要是再不补充点能量,恐怕对不住自己。只是奇怪刚才怎么没有感觉呢。
“又不知道在外面吃些什么乱七八糟没营养的东西了?”妈妈埋怨道。
我没搭腔,径直走到冰箱面前,要拉门。
“晚饭我没烧,你也没通知我,谁知道你回不回来吃?”妈妈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
“啊?”我失望地撇了撇嘴。
“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嘛,‘不回来吃饭是正常的,回来吃的话会打电话的。’你一天到晚泡在外面,真正在家里呆过多少时间啊?”
我晕。虽然我承认,自己属于那种多少有点不太安分的一类人,有点时间,总想着或许可以多干点什么事情。但其实有些时候,是因为实在不想把不开心的情绪带回家让妈妈担心,才在外面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回去。妈妈眼里的女儿应该是活泼健康、笑口常开的。
现在连妈妈也以为我当真有多忙呢。居然这么说我。
我无语。

在家里搜罗了一遍,给自己煮了杯鸡蛋牛奶麦片,又洗了个苹果放在旁边。看妈妈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想想还是不去麻烦她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虽然我很少做家务,但至少这点自理能力还是有的,总不至于在一个人的时候把自己饿死。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按下了电脑开关。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半。

打开MSN、QQ,皆于隐身状态陆续登陆。
“滴滴、滴滴、滴滴......”一长串的系统提示音似乎仍在耳边回响,伴着一个个头像不停闪动而应接不暇的热闹繁忙场面曾是多么熟悉而亲切啊。可是现在......
我看着屏幕右下方那个安静的小企鹅,失落地叹了口气。
好友名单上,在线的寥寥无几。但用鼠标一一查看,那个经过修改的完美版QQ显示,居然隐身的有一大片。原来越来越多的人习惯了潜水。
是啊,每个人做事的理由都会不一样。为什么要隐身呢?
我捧起面前温热的麦片,凑近唇边小心地抿了一口。

这时一阵提示音响起,MSN系统提示:您有两封新的邮件。
想来很久没有接收新邮件了。当已经习惯了即时聊天后。
是广告?现在的垃圾邮件太多了。或者还是病毒?网络黑客如此多。我心里又开始了猜测。

HI, QING:
MY NETWORK SYSTEM AT HOME GOT SOME PROBLEMS, I HAVE TO USE THE COMPUTER IN HOSPITAL, SORRY TO ANSWER YOUR LETTER SO LATE. I WILL RING YOU LATER.
  
  MISS YOU!!!

LAN
                                                           
一封英文邮件跃然眼前,我不禁一阵惊喜。
岚岚,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年长我2岁,三年前只身出国去了澳洲,当时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女孩子,要在异国他乡独自生活,举目无亲,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距离的遥远,使得我们现在只有通过发发邮件得以联络联络感情。这家伙现在才回信,害我还以为自己2个月前发的邮件早已石沉海底了呢。
不一会,手机收到短消息,是岚的。内容与邮件一致。能联系上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我心里顿时晴朗起来。
澳洲与国内时差4个小时,岚说等会打电话给我,她不要休息么?现在已经不早了呀。
我心里纳闷。

接着打开另一封。
《女孩应该知道的一些事》。看过标题后,我盯着前面显示的发件人开始思索。这个地址,好象有点熟悉嘛,可到底是谁呢,一时又想不起来。
在确定不是病毒邮件后,我打开了页面。粗粗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
4、 对他要倍加呵护,男人总是比女人过得更难,在外面风风光光的,心里也许有很多说不出来的苦衷,所以当他偶尔下班回家摆了一张臭脸的时候决不要生气,要用你的温柔打动你的爱人,谁还没有不顺的时候嘛;
  5、 不要宣扬那个所谓现代男生的“三从四得”,什么“老婆的命令要服从,老婆的……,老婆上街要等得”等等。
  …… ”   
无聊!谁啊,发这种在网上一点也不稀奇的东西给我。写这种东西的一定是个男人,发给我这封邮件的肯定也不会是女性。这明摆着就是要我们发扬“小女人风格”助长他们“大男子主义”嘛!
“我宁愿你那天没问那句(女生十大禁言),弄得我们不尴不尬的,有时真的很怀念过去的时光,那些日子还能回来么?(好象真不像个大老爷们说的话)”
当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之前的阵阵疑团被解开,我忽然明白,居然是他。
切!到现在还这么死要面子。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是谁那么趾高气昂得满不在乎?当我提出分手的时候,又是谁在那里犹豫不决却迟迟没有任何补救的行动?分手后,不再是朋友。因为,那种暧昧关系实在让人不好把握。而如今事隔不到一年,还来找我干吗?难道他想复合?
MSN上的好友名单里,他的名字那样耀眼地亮在那里。我打开历史聊天记录,想找回点从前的感觉,只是,因为一次电脑病毒感染,原有的东西在顷刻间消失,一去不复返。或许,是天意?
虽然经历过一次又一次感情的我,不能说每次都全心投入,但念旧的本质始终未改,至少和他的那段时光多少还是有值得人留恋的地方,不然也不可能持续大半年。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是很重要的调味剂。只是,当激情逐渐褪去,越来越微弱的爱情火焰该靠什么复燃呢?
这封邮件我该回复么?或者,现在显身和他打个招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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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约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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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8]  [s:8] 好长哦,这会儿没耐心细看了,晚上再看! [s:1]
毕竟百年都是梦,何如一醉便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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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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