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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幻想VIII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7-9-24 22:10 加入精华

最终幻想VIII

最终幻想VIII (剧情小说)




序 梦境

悠悠的白云,点缀着蔚蓝的天空。下面静静的海面温柔地吻着沙滩,那样的庄重,仿佛宗教的仪式。海滩上湿湿的痕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是海边吗?

这画面突然被拉近,宛如一只的海鸥,直向大洋中央飞掠而去。海面的颜色由浅蓝变为深蓝。而飞行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一片绚目过后,眼前竟是贫瘠的土地,灰黄,干涸,带着横错交支的裂纹....



然而这只海欧仍在执着地飞行,仿佛受到了召唤...

召唤...

是什么呢?

贫瘠的土地很快地划过,眼前突然显出一片新绿。

芳草依依,野花灼灼,一片碧云天。



在那繁花似锦中,竟兀然立着一个女孩的背景....

黑而且闪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洒在肩头,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她便这样兀立在一片绿影之中,仿佛一个精灵...



她是谁呢?

一片羽毛悄然落下,她仿佛觉察到了,用手轻轻地托住这羽毛,蓦然转过身来...

真是个标志的女孩儿啊,圆圆的脸蛋,显得那样惹人喜爱。下巴略有些尖。粗而且黑的眉毛,下面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这眼神里闪出一种神秘而异样的光芒,仿佛月亮女神的歌曲,宁静而诱惑,带着淡淡的忧伤...

是她,在召唤吗...

然而她却向这边过来了,眼神中闪动着晶莹的眼光,仿佛被帕里斯王子拯救的海伦主公...



于是我和她拥抱了,那样的紧,那样的热烈。时光仿佛瞬间倒流到盘古开天地之前,一切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只是,只是从那深深的,浓厚的黑暗中,一股火焰狂野地扩张开来,火山爆发一般,迅速充满了整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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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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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宿命

1. 宿命



我会在这里...

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待...

等待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你...所以...

如果你来到这里...

你就会找到我...

我保证...

......

这些天我一直被这样奇怪的梦困惑着。每天晚上都做着这同一个梦,梦见同一个女孩儿。在那梦中,我总是隐隐地感觉到,不同的情愫奇妙地交织而混杂着,熟悉而陌生,悲伤而喜悦,失望而企盼。这些不同的感受仿佛被倒在了同一个牛奶杯中,让人不快地搅和在了一起。同时整个人仿佛竟被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还有梦中的那个女孩儿,怎么回事?她是在召唤我吗?她是在什么地方等我吗?在哪呢...

我一直努力回想梦中那女孩儿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她仿佛有秀丽的长发,清纯的脸蛋,是个美丽的女孩子。但再仔细想时,却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石子,那影像随波一漾,便再也看不清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其实那样的感觉,我从来就有。我是说,被拉到另一个世界。我小时候仿佛就是在另一个世界长大的,不是现在这个地方。但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却记不得了。唯一的一点印象,是海滩边白色的石头房子,和一个高大的灯塔,一到漆黑的夜间便会闪出明亮的光。我父母是谁,不知道,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模糊地记得好像有个姐姐,但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也搞不清楚了。

回忆真是麻烦的东西。所以我尽量不去想这些----那只会让我心烦。我所知道的,只是把自己现在的事情干好,就行了。

剩下的,留给命运去安排吧。

也许,所有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了。我要做的,只是把这些变为现实罢了。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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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预言

有这样一个传说。

在十多年前,或者是二十多年前,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一场鲜为人知的战斗。

这场战斗的胜负直接决定了人类的命运:生存,抑或死亡。

战斗的一方是人类几个勇猛的战士,另一方,是传说中的魔女。

当然,最后魔女被战败了,而拯救了人类世界的英雄也悄然失踪了。

但魔女被消灭了吗?

没有人知道。

最近,一个叫“学园”的组织悄然地出现了。“学园”表面上是一种雇佣兵学校,但与众不同的是,它培养出的士兵不止会使用机械,有的还会使用一种地球上失传已久的法术——魔法,这就使得“学园”的名声煊赫一时。目前“学园”共有三个支部,它们分别是北部冰原里的托拉比亚学园,中部沙漠里的加尔巴迪亚学园,以及西南部的巴拉姆学园。每个“学园”都是一种类似飞碟的庞大建筑物,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上,里面的构造宛如一座小型城市。这三个学园战斗训练的方式也各不相同。巴拉姆学园要求每个学员必须熟练操纵一种名为召唤兽的精灵,侧重的是召唤魔法;加尔巴迪亚的战士则个个是神枪手,并且能够驾驶单人飞行器;至于托拉比亚的实力则是个谜。但不论怎样,三个学园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学员培养成SEED(一种强于普通战士的特种部队)。想要取得SEED的资格,必须经过一系列艰苦的测验。在三个学园中,巴拉姆学园是唯一具有最终测验资格的学园。在学生来源方面,学员们大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由学园负责培养成人,因此他们都对自己的学园誓死效忠。至于学园的资金营运,则由把学员们送往各个军队及武装组织而得到的佣金中提取——佣金的数量由战士的等级而定。成为最高级别的SEED也就此成了几乎所有学员的奋斗目标。


巴拉姆学园


加尔巴迪亚学园


托拉比亚学园

但这仅仅是表面...

学园存在的真正目的,在于一个预言:

学院培养SEEDS,SEEDS打败魔女。

也许,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历史总是不停地讲述着同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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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伤疤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有些刺眼。

我用手挡了下阳光,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只是觉得头痛。

我到底睡了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让人捉摸不定。你仿佛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寻找某样东西,怎么努力也找寻不到,反而翻出了以前想找而现在却毫无用处的诸多杂物,只是要找的那样东西仿佛特意跟你捉着迷藏。而且我感觉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仿佛那些记忆都被某种东西给吸走了,只留下残缺不全的碎片,或是撒了一地的拼图游戏,而且还是极不完整的拼图。这种感觉每每使我懊恼,但又无法可施。于是我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发生了什么也好,过去了就不去想它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无可追...

但发生不久的事,我还是有印象的。

刚才好像是发生了一场决斗,和谁呢?

我是被击倒了吗?

我努力地回想着,头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旁边突然有个声音问道。

我转过脸看时,原来是穿着白大褂的弥永医生正站在边上。



弥永医生大概40来岁,身材有些微胖,是个和蔼可亲的女人。它是我们巴拉姆学园为数不多的主治医生之一。因为一般的疾病或是战中中受的创伤都可以自己或者让导师用恢复魔法医疗。只有碰到特殊情况才去找这位医生。

“...没事。”我随口答了一句。

“下次注意一点,听到了吗?”

说着,弥永医生又对我检查了一下,“从你的眼睛来看,你已经清醒了。不久你就会康复的。”

说完她拿了张单子过来,说叫我签个名。

我从床上坐起来,在那纸上签了名字:斯考尔。

正准备走,弥永医生突然补了一句:“既然是训练的话就要小心点嘛。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

训练?

一个名字突然在我脑里闪了一下,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话你应该和塞法尔说。”我回了一句。

弥永医生听了勉强地笑了一下,拍了下我肩膀,说:“这个塞法尔,你也知道,谁的话他也不会听的。你何苦和他过不去呢?”

我晃了下肩膀,把弥永医生的手从肩头上晃开了。尽管弥生医生很有亲和力,我也不讨厌她。但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太亲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本能地厌恶所谓的人际关系,认为那里面不可避免地充斥着虚伪。而且我也不会去依靠任何人,因为这个世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在我的左边有一面镜子,我看着里面自己的影像。一米七七的身材,略显着有些削瘦。上身穿着一套黑色短底夹克,颈领是一丛雪白的纯毛。胸前挂着一个十字架的银白项链,十字架的顶端做成狮子的头像。这项链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了,仿佛是很重要的东西。至于为何重要,我也不太清楚。


项链

一头棕黑色的头发,从中间往两边分开,发端间或搭在眉间。脸部仍是显得清瘦。两道剑眉,下面藏着的一双眼睛总透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忧郁。挺直的鼻梁,坚毅的下鄂,都显示着倔强的神气。然而,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从额头到眉心新添的一道长约七、八公分的伤疤。我用手摸了摸,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有些辣辣的痛。


斯考尔

原来如此...

“我不能逃避...”这句话既是我自言自语,也正好回答了弥永医生的问题。

命运便是如此,该变为现实的总会在某一刻变为现实,不管你如何逃避,命运便像这伤疤一样,早在每个人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也许这伤疤便是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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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幻想。cho也喜欢玩这个游戏? [s: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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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枪刃

从我记事的那年起一直到现在,我仿佛都是在巴拉姆学园度过的。

至于我是如何来到学园的,来学园之前又在哪里生活过,都没有印象了。

我只知道,在这里,我将被培养成为强有力的战士。当我第一次接触到我的武器,枪刃的时候,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我的血液在沸腾。所谓的枪刃,是枪与刃的组合。它本质上是一把宝刀,枪的作用并不是射击,而是能给这把宝刀提供强大的能量。这把剑的学院的校长西德先生在我十二岁那年交给我的,他还告诉我,这把刀的主人就是曾经与魔女作战的某个英雄。他正是用这把剑,将魔女的心脏刺穿。当我问他为什么要把这宝剑送给我时,校长若有所思地说了两个字:命运。


枪刃

当我把这把枪刃拿到手上的时候,我仿佛理解了西德校长的那两个字。那种感觉,仿佛这把刀就是我生命中曾经失落的一部分,是原本就融在我身体里的。这种由生命变得完整的感觉激发的兴奋感使我更加地确定了自己的宿命:我将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战斗是我的生命。

于是,在得到这把枪刃之后,我便如痴如狂地练习。我渐渐发现,这把枪刃,并不只是西德校长所说的那么简单。比如说,当我习得了火属性的攻击魔法“烈焰”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可以将“烈焰”魔法和枪刃结合起来,其爆发出来的威力是巨大的。更厉害的是,当这枪刃一旦沾上我的鲜血,有时竟会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能量,在这种能量的驱使下,枪刃竟会带着我使出奇异的招数。到目前为止,我能使出的有两套招数。一套是连续斩。一旦使出,这枪刃会带着我用极快的速度冲向敌人,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续挥剑斩杀。这一招的特点是速度奇快,一般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斩成两截。第二招我称之为断裂斩。一旦使出这招,枪刃将带着我腾空而起,跃到敌人头上落丈之高然后以势压万均之力斩下。这一招的特点在于威力巨大,势不可挡。






连续斩




断裂斩

记得有一次我从外面回学园的路上,误入了学园附近的魔之森林。那可是学园的禁地。在这个时代,魔女虽然已经在十多年前被打败,但魔女的势力并没有完全被消除。不时会有变种的怪物侵扰人类的安宁。这个魔之森林便是怪物横行的地方。当然一般的小怪物并不可怕,学院的学生经常被导师领着去与小怪物战斗,这是学院的一种练习方法,而且在巴拉姆学院里面就有好几个练习场所,里面都是从全世界收集来的各种各样的怪物,以供学员们实战练习。但魔之森林之所以称之为禁地,是因为里面有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见过这种怪物并且活下来的人,整个学园只有两个,一个是塞尔法,一个便是我。

塞尔法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他具有北欧贵族血统,浑身上下都是贵族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按年龄来说他只比我大一岁,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战斗方面有过人的天赋。他所使用的也是一把枪刃。当然,那只是普通的枪刃,最多只能配合魔法攻击。然而他的刀法却出神入化,一直被认为是巴拉姆学园最强的学员,甚至比一些导师还要强。同时他对魔法也有深入的研究,特别是火系的魔法,掌握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也正因为他太过自以为是,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自然不能让导师满意。于是尽管他参加了几次SEED资格考试,但没有一次能通过的。

塞尔法进魔之森林自然是因为逞能。但那天晚上他从魔之森林里逃出来的狼狈样子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尊重,反而加重了人们对魔之森林的敬畏。不可一世的塞尔法在那天晚上变成了最为可怜的懦夫,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两三天后他又恢复了他原来的气焰,从此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魔之森林这四个字,但学园里所有的人都记住了那天晚上那个血迹斑斑,怯弱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塞尔法。

塞尔法从没有对人说过他在魔之森林里遇到了什么,但人们都知道,能把塞尔法整成这样的,只有一样东西。

我进魔之森林纯粹是因为天黑迷了路。我只想着快一点回到学园,抄了一条并不熟悉的小路。加之天黑,我逐渐地迷失了方向。路上碰到怪物的频率越来越快,天也越来越黑。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正跟我打斗的变种巨型蚊虫一抽身便闪不见了。我忙转身看时,面前的树木只往两边倒去,瞬间在我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在这个像山一般的黑影面前,我平生第一次舔尝到了恐惧的滋味。我正想转身逃跑,突然耳边风声骤起,我仿佛一下子被一堵墙撞了一下,身子立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吐了一口血,也来不及思考,忙爬起身来慌不择路地跑。突然间又挨了一下,身子再次飞了出去...

完蛋了,完全不是对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怎么办....

当我第三次被打飞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我右手紧握着的枪刃处传来,瞬间传遍了我全身。

我知道,枪刃要爆发了。

果然,枪刃使出了连续斩,我突然之间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向那黑影。一瞬间,刀光一闪,枪刃带着火光便劈了下去。

“啊~~~”那黑影惨叫了一声,仿佛是被我砍到了。但与此同时,我耳边又是一阵风声。我还没来得及躲,又被重重地拍了出去。

不行...枪刃也不管用了....

看来这回死定了......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我脑中闪了半秒钟,突然间,一股更大的能量从枪刃中传出,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这时耳边又是一阵风声,但更快更急。这一下要是被拍着,就彻底完蛋了...

就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枪刃竟带着我一跃而起...

“啪喳!——轰”底下树木纷纷倒地...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出现在那怪物的头顶上...

透过枪刃的火光,我看到了,那充满血丝闪着绿光的眼睛,和森然排列的雪白的牙齿!

断裂斩!

枪刃带着灼热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闪光....

“轰!———隆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那怪物凄厉地叫了一声,轰然倒地...

整个大地也随之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到目前唯一一次使出断裂斩。

这也使我再一次对这把枪刃的威力刮目相看。

突然我想到了曾经出过海的老人们说的一个故事。在极北的地方,在那冰冷的大洋中间,浮着一座巨大的冰山。在看过的人们争相惊叹冰山如此之大的时候,有经验的老人会说,这算不了什么。要知道,那海底里隐藏的部分要比浮在海面的部分大上好几十万倍呢!

这把枪刃还有多少威力隐藏在海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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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挑战

我回到学园的时的状况和那晚塞法尔的状况差不多。不,应该更惨些。

上衣几乎被撕成碎片,从上到下粘满了暗红的血迹。浑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仅能靠一根捡来的木棍勉强维持身体的平衡。

当我一瘸一拐地挨进学园的时候,大厅里还有不少人。所有看到我那副模样的人都吃了一惊,但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来。

我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了敬畏与震服。

敬畏...这是塞法尔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对于发生了什么,我和塞法尔一样,一个字也没说,但所有的人都感知到了。我后来听人说,那是因为我当晚的眼神。

比起塞法尔那天慌乱而怯弱的眼神来,我当晚的眼神显得坚韧而张狂,仿佛锋利的刀刃,闪着逼人的寒光。这使我浑身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仿佛顶着光环的神,或是从地狱里一路杀出血路的恶魔。

我回到自己屋里,把伤口用水洗净,上了些药,然后倒头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然后,我便在走廊里碰到了塞法尔。

前面说了,塞法尔比我大一岁,但身高比我足足高了十公分。一头金黄的短发,修长的眉毛,下面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睛,透出的神情时而散缦,时而凌厉,时而嘲讽,时而凶恶。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味的放荡不羁。他总穿着一件高雅华贵的银白色风衣,仿佛客意给人一种贵族的气质。


塞法尔

塞法尔身边总跟着两个人。左边那个时常穿着蓝色志服的女人叫风神,右边那个壮实的大汉叫雷神。风神虽然有一副娇好的面容,但永远是一副冷酷的神情。而脸上挡住一只眼睛的黑色眼罩总能隐隐地透出一丝杀气。雷神身高过丈,生得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无论什么时候,总穿一件敞胸无袖坎肩,露出浑身的肌肉,以及肩头上的利绣。这两个人成天像保镖一样形影不离地追随着塞法尔,而且听说对塞法尔忠心不二,唯命是从。


风神与雷神

我便是被雷神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走廊中间。我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只见雷神旁边的塞法尔也正眯斜着眼睛望着我。

平时我和塞法尔并没有什么交往,只是听说过其为人傲慢,不可一世。欺负侮辱其他学员的事也没少干,但因为自己刀法高超,很少有人是他对手,所以大多数巴拉姆的学员都是暗地里怨恨他,而真见了他面又有些惧怕他。而且他刚愎自用,从来都是按自己的爱好行事,即使导师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种人我是极为讨厌,而且是极力避而远之的。并不是因为我也惧怕他,而仅是因为不想招惹麻烦罢了。

但不管如何回避,因为到底是一个学园的,总有碰面的机会。然而他从来也没拿正眼瞧过我,我也从来没拿正眼瞧过他。我隐隐地觉得我对他的无视使他微微有些不快,但好在他一直也没对我怎样。

但这回他很明显是故意将我拦住了。

既然如此,我便抬起头来用目光直视他,并且希望他能感觉到我眼神中透出的厌恶。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阵,突然轻轻地说道:“我们,决斗吧。”

我听得塞法尔突然这样说很吃了一惊。要知道塞法尔这人目空一切,从来也没把谁真正看在眼里。确实有人曾因为心里不平提出和塞法尔对决过,当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塞法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挑战者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但要说塞法尔主动提出和人对决,据我所知,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此我不得不承认刚听得塞法尔主动提出要找我对决,我突然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不由自主地沸腾了一下。那是一个战士心底的斗志突然被点燃了。然而我毕竟不是一个冲动的笨蛋。我清楚和塞法尔对决意味着什么。

无论胜负如何,我都将成为学园里的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如果被打败了还好,如果真打赢了的话....

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

于是我仍然直视着塞法尔,同样也是面无表情地答道:“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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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斗志

傍晚,训练场。

这是耸立在海边的一方石台,嶙峋怪石傲立峭壁之上,围出一块方圆数十米的平地来,天造地设的一片比武竞技场。

我平时没事就在这里单独练习刀法。一是因为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再则,我喜欢那惊涛拍岸的气势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腥味。

那是血的气息...

这天傍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地悲壮地飘着细雨。

悬崖底下,海浪仍是无情而张狂地拍打着峭壁。

啪...啪...

我一个人在这训练场内,那把枪刃在我手中不停地挥舞。

我正试图着将连续斩运用自如。但无论我如何努力地挥刀,奔跑,那速度总是差强人意。

难道这刀真要粘上鲜血才能爆发出威力吗?

我正在一边舞着刀,一边思考着,突然后脑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我转过身去,只见训练场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金黄色的短发,银白色的风衣,满脸不可一世的表情。这人正是塞法尔。

只见他右手用枪刃杵着地面,左手正抛弄着一个小石块。见我看着他,于是把枪刃平举着对着我,轻轻地语气说了一声:“决斗吧!”

一道闪电将他身后的天空划了一道长长的裂纹,耀眼的白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惨白。

我没有理睬他,转过身准备继续舞我的刀。

杀气!

这时身后突然风声一紧,一股杀气由下面后脚跟处直撩上来。我来不及转身,回手用枪刃一挡,只听“嘡啷啷”一声响,两件兵刃碰到一处,火星四溅。

我只觉得右手虎口一麻,一撒手枪刃早飞了出去,在空气打了好几个圈,“铛”的一声插在石板地上。



“轰隆隆~~”雷声由远而近传来。

我将身子往旁边一跃,跃到倒插在地上的枪刃旁。抬头再看塞法尔时,他仍是平端着他那枪刃指着我,面无表情。

看来这场决斗是没有办法逃避了...

又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枪刃的锋芒闪闪发光...

我一把拔出枪刃,两手提着刀柄直向塞法尔奔去。到得近前,借着向前的冲力,端起刀平砍过去。

塞法尔见我砍来,不慌不忙摆刀相迎。两件兵刃又碰到一块。

铛!



我又感到虎口一阵发麻,忙用两只手握紧刀柄。心想这家伙力道大得出奇,不可力敌。看来取胜的关键在于速度。

于是我将刀往下一抽,身子跟着往下一蹲,紧接着刀刃便冲着塞法尔的小腿处平划过去。

塞法尔见势将刀往下一立,要挡我的刀。可他哪知道这一招是虚招,我刀还未砍过去,突然身形一变,刀刃直撩塞法尔腋下。

塞法尔见我突然变招,身形忙往旁边一闪,躲过刀刃的同时横刀便砍。这一招反守为攻着时厉害,迫得我不得不将刀往下一摆,挡住他这凶猛的一击。

塞法尔见掌握了主动,得势便不饶人,接连着数十刀向我攻来。那刀刃像雪片一般只在我眼前晃。我左躲右闪,边打边退,刀法被逼得渐渐有些凌乱,突然眼前一花,胸前早挨了一刀。鲜血透过白色的里衣渗了出来。

“啪!”一个巨浪砸在岩壁上,被震得粉碎。

我这边喘息未定,塞法尔又攻了上来。那刀法使得快如游龙出水,猛如恶虎下山。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打得我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不多时,胳膊上,大腿上又挨了几刀,鲜血直往下滴。我渐渐觉得脚下有些虚,觉得快支不住了。



这时塞法尔突然使出了他的绝招之一:回旋斩!只见他冲到我面前,突然身形陡变,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旋转起来,冷不丁“呼”地一声刀刃便横劈过来。

这一招有劈山之力,我不敢怠慢,忙用一只手紧握刀柄,另一只手擎着刀背,咬着牙去迎这一斩。只听得“呯”的一声巨响,这招虽被挡住了,但却把我整个人震得腾空而起,飞出好几丈远去,接着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勉强着坐起身来,吐了一口血,喘息了一阵。这时塞法尔却也没有再攻上来。我再抬起头来看时,见在那闪电白光的照耀下,塞法尔满脸都是蔑视的表情。

蔑视!

他见我望着他,嘲讽般地哼笑了一声,往边上吐了口唾沫,随口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紧了,而悬崖下拍击石壁的波浪也显得越来越狂野了。

雨越下越大,我整个身子都淋湿了,眼前的地上聚集了一滩浅红的水迹,慢慢地游荡开来。

然而我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疼痛感消失了,虚弱感消失了。一切陷入一片黑暗,寂静无声。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刺破了这浓厚的黑暗,突然间变大,震得我耳膜发聩。

没用的东西!!!

于是,那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火光,开始只是那么若有若无的一点点,突然间竟燃烧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便狂野地扩张到了我全身每一个角度,点燃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我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轰隆隆!~~~

雷声,雨声,惊涛拍岸声,一切的感觉突然回来了。在眼前不远处站着的,是那个蔑视我的家伙,是那个刚说出那种混帐话的东西。

我站起身来。身上散发的热度使打在我身上的雨点“滋滋”作响。

我提着枪刃,一步一步地走到塞法尔跟前,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于是停下脚步,抬着头盯着他看。

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道歉!”我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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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胜负

“道歉!”我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塞法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道歉!”我的声音大了一些。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认为我有精神病一般。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枪刃“呼”地一声横劈了过去。

“铛!”

轰隆隆!~~~

刀对着刀,眼对着眼。

我盯着他,大声吼道:“道歉!”

同时,把刀使劲往外一扛,生生地将塞法尔直推出好几丈远去。

塞法尔好不容易站住身形,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然而不多时他便恢复了平静,冷冷地一笑:“哼,有点馑迹蠢茨慊褂械?amp;#46;..”



他话音还未落,我一闪身便冲了上去,高举的枪刃映着闪电惨烈的白光照着塞法尔的头顶便劈将下去。



“铛!”

虽然塞法尔一招举火烧天式将这一劈挡住了,但他的身子不由得半蹲了下去,左膝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我由上往下死盯着塞法尔的眼睛,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一副紧张而认真的神情。

突然他将身形向后一撤,我一刀便劈在石板地上。“啪”的一声巨响,飞石乱溅,地上竟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轰隆隆!~~~雷声仍在不停地咆哮着,和着海浪与岸壁的撞击声,仿佛奏响了最悲壮的乐章。

然而这回塞法尔没有全身而退。因为退得稍慢了半拍,我的刃尖在他胸前直着划出一道。

鲜血很快地渗了出来。塞法尔低头看了看伤口,用左手在伤口上一抹,带着血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往一旁吐了口唾沫。

我立在原地死盯着他。

塞法尔突然发狂了般大吼了一声,提着枪刃便冲了上来。到得我跟前突然一个转身。回旋斩!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用的!”于是摆刀相迎。

没想到他这一下居然没砍到实处,只是用刀微点了一下,之后突然身子高高跃起,从我头顶一跃而过,同时反手一刀直向我脖项砍来。

回旋斩第二式:落叶斩!

这可是要命的招式。我不敢怠慢,忙将枪刃往后一背,使出一招苏秦背剑。要生挡他这一斩。

他这一斩虽砍到我刀刃上,力道却不甚大。原来这一招仍使的是虚招。只见塞法尔刚落到我身后,马上一回转身居然鬼魅一般绕到我面前,又是反手一刀,直取我脖项。

回旋斩终结式:追月流星斩!

这一套回旋斩奇招陡变,每一式皆可实可虚。特别是最后一式追月流星斩,速度奇快,真如流星赶月一般。这样即使敌人防住了落叶斩,此时从敌人身后突然绕到面前,敌人一个反应不及。即使反应过来,再想抽刀防卫,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杀招中的绝杀!

我见那刀刃直逼着脖颈砍来,想要收刀防卫确是来不及了。这一刀要真给砍上,我就人头落地。说时迟那时快,我只觉得手上那把枪刃突然带着我身形一转,竟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塞法尔一刀“嘡”地一声正好砍在我身后反背的刀刃上。我只觉得后背突然来了一股强大的冲力,整个身子便直往前跌了出去。

这是唯一的破解方法。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到并做出反应,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

我倒在地上,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嗓子一热,便吐出口血来。转身再看塞法尔时,他呆立在当地,胸前渗满了血迹,脸上却一副狰狞的神情。

我手中的刀刃颤了一颤,一股热流马上传遍了全身。这种感觉...

枪刃要爆发了!

平心而论,我当时并没有想要去借助枪刃的力量,因为我从心底里希望和这个学园里公认的最强的战士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而且,尽管我很讨厌塞法尔,但我隐约从内心的最深处体味到一点点模糊而奇异的情愫,这种情愫使我觉得我并不想真的杀死塞法尔。

而且,我甚至感觉到塞法尔刚才似乎和我有相同的想法,因为就在他使出追月流星斩的一刹那,他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下。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细微的迟缓,给了我一线生机。

因此我企图控制枪刃的力量,希望能生生地将枪刃的爆发给压抑下去。然而舔尝到鲜血滋味的枪刃是疯狂的,那不是理智,情愫,这样的东西可以束缚得住的。

火山口已经冒出了浓烟,你还能阻止得了火山的喷发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塞法尔身前。手上那把枪刃仿佛突然挣脱了限制的枷锁,欢快地向塞法尔的前胸挥舞过去。

连续斩!

枪刃马上化作了无数条银龙,在塞法尔眼前狂乱地飞舞着。每一次激进仿佛都要将塞法尔给生吞下去。

而塞法尔的刀法也确实高超。只见他用刀紧紧护住上中下三路,我如此猛攻,他居然刀法不乱。而且每一次攻其要害都被他巧妙地用刀拨挡开去。

当我使到连续斩最后一招,举起枪刃从上往下力劈华山一般就要劈落时,我突然看到底下塞法尔向上举着刀,咬着牙准备受我这一斩。这使得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然而也就是犹豫了半秒种的时间,枪刃早“呼”地一声落了下去。

“嘡!”

这一震将塞法尔震得滚出好几丈远去,再看他手中拿着的枪刃,竟被我这一斩劈出了龟裂的痕迹。

如果不是当时犹豫了半秒钟,可能这把枪刃就要被我斩断了。

塞法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边上吐了口血。再看那身上,横竖都是刚才被我砍的伤口,鲜血正不停地往外渗出。

然而枪刃嗜血的本性仿佛终于被激发出来了。那股传遍我全身的能量更为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难道要使出那一招了吗?

断裂斩!

枪刃带着我直冲向塞法尔...

他这个样子,还能受着住这一斩吗?

时间太短,我根本来不急思考。可就在我马上接近塞法尔的时候,突然只见塞法尔的左手掌心猛烈地聚集着橘红色的火球。

难道....

“暴炎!”塞法尔猛然大喊了一声。

说着,他将手一举,那火球直往我身上扑来...

我忙用剑去挡...

砰!

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力,我的身子也因此腾空而起,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浑身的肌肉仿佛在火上炙烤一般,热辣辣地疼...

无耻!

西德校长已经明确地规定了,学员之间练习作战,严禁使用魔法。

我挣扎着想站来,可是浑身都麻木了,只剩下炙热的疼痛感。

当我抬起头时,发现塞法尔竟站在我跟前,满脸征服者骄傲的神态。一个闪电过后,我突然看到了,那空中举着的枪刃发出的耀眼的闪光。

刷!

我只觉得眼前一凉,一滩热血就洒在了脚下的石板地上...



无耻!

我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我抬起头向前急迈了一步,枪刃擦着地面带着复仇的火星朝着塞法尔的面门往上一撩...

刷!



轰隆隆!~~~

雷声大作,暴雨倾盆,海浪肆虐地拍打着岩壁....

在那上面的训练场里,躺着两个人,浑身是血。在每个人的面门上,都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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