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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长篇连载

《花开花落》——长篇连载

作品简介:

  花开了,花又落了。
  春回大地,又一批大小人物皆归尘土。春的脚步走了又来,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是啊!少见白发故人丘,又一个春天的来临,每夜,不断重复的梦寐,在寻找自己的本真时骚扰着我的灵魂,在亵渎自己的淋漓中挥洒,与梦魔合流,追求生命的完满。
  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回味!万物因缘皆有时,若干年后你早已化为看不见的水,即使看得见也摸不着。
  每个人最终命运结局是一样的。
  所以世事不必认真!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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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雅看完电视剧,走进卧室。
  纸阳看见美雅松软的长发飘散在腰间,宽大的睡衣套着一个丰姿万千的少妇。
  纸阳猛然间发现,快四十岁的妻子依旧是那么动人,他自惭形秽的心里萌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深夜,窗外明月高照,不谙人间疾苦,纸阳见妻子躺在床的一側,他便伸出手摸索着,摸索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女人转过身来,推了推男人的手,但男人粗暴地按住女人的双手,就势骑了上去,他不顾美雅的挣扎,不断的找寻女人的嘴唇,女人躲闪着,但还是被男人找着了,纸阳像孩童吸奶式的咬着美雅舌头不放,美雅很想使劲咬他一下,可又怕粗暴的他深夜踢打自己,她便不在挣扎,像一个木偶似的任凭纸阳恣肆着兽欲。
  事罢,女人发出轻轻的啜泣。男人小声地呵斥女人,小眼睛在月色中贼亮。
  过了很久,美雅还是睡不着,她一刻不停地想着秋叶,想象下午躺在他怀里的感觉。可是,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想当时情景就只是记住了喊着他的名字和他要自己时的动作。
  第二天,刚上班,美雅就收到信息,她知道是秋叶发来的,为了慢慢分享看信息带来的快乐,美雅很快忙完手头工作,她是一个人坐一个办公室,为了不让人打扰,美雅关上门,放开心情翻看着秋叶发来的信息:
  风流玉臂何人枕,一点红唇谁人尝,罗裙未解春光泄,薄衣难掩俏双峰,一声娇喘情已乱,一汪白水红莲间。
  美雅看着,看着,轻轻一个人笑出了声。
  美雅想,人的情感是程控交换机里的线路,万千丰富却绝不会散落错失。诱惑和现实泾渭分明。偷情惊艳的事,可以毫无羞愧地回顾,却绝不会重复,只潜藏在记忆角落,任其漆落彩剥,回首一瞬间,有丝丝缕缕情愫在记忆中存放着,甜甜地,除了自己,是无人能读懂。
  美雅想着,忽然来了思绪,她飞快地给对方回了一句信息:
  只要你真心与我回应,哪怕世界走到尽头,我仍然携着最爱人的手义无反顾。
  晚上,纸阳在外面吃饭,美雅想,昨下午和情人秋叶欢聚过一场,晚上又和丈夫纸阳相聚过一次,自己可以轻松几天了,最起码纸阳会有四天夜晚来赌不回家,在外面昏天黑地大战到天亮。
  于是,美雅就去找好友雨宜,雨宜刚上网,雨宜对美雅说,有几天没上网了,很想念朋友们,我看看有没有好友留言,如果没有,我们就出去散散步。
  刚上E话通,就看见晚枫的留言:这几天还好吗?天气骤然下降,要注意加衣服,以免感冒!
  雨宜一阵感慨,近一年来,晚枫就是这样冬暖夏凉无微不至一直关照着自己,其实,知己莫过于此。
  上网几年来,雨宜没有过网恋,就是有几个好友一直穷追不放,这些好友中,晚枫是最特别的一个,他除了真心关怀,从不说和雨宜交朋友,也不许诺什么,也不透露自己是做什么工作和联络方式。这些,多少让雨宜有些失落。
  雨宜网名叫“绿水东流”,绿水东流仍象以前一样,先进了常玩的E话房间,看见好友菩提无台以及其他几个人在里面,可晚枫却不在,雨宜心里一阵失落。
  这时,菩提无台发来一句话,交个朋友好吗?
  雨宜说,我从来不会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更不会和他交朋友。
  你这点和我很像象,这就是所谓的互动感!
  是啊!如果我很爱一个人,当我知道对方并不喜欢我,我就会因这个因素忘记他,因为不值得!
  是啊!是啊!可我很喜欢、很喜欢对方,很想和她携手到老,可她总是距我千里之外,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雨宜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她便直接回答菩提无台说,我现在很想见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他?
  菩提无台说,他是谁?他有什么好?
  雨宜忽然来了兴致,她说,菩提无台你听好:
  在下雪时,他会在好友中嘱咐我多加衣服。化雪时,他在好友中对我说,注意路上滑。
  几天没见到我,他会问,还好吗?没遇到什么事吧?
  看见我文章了,他会在好友中对我说,你这几天辛苦了,但也要注意自己身体。
  看过我写的伤感文章后说,你说你过年忙,很累,其实,做不了,你要学会说出来,对亲人们说你累了。要不你就走几天亲戚,躲躲清闲。
  他只要上网,从不会到别的房间或外面,我不理他,他就默默听几首歌,下线。
  在房间里我女友要加他,他却说,对不住,我从不加好友!“对不住,我从不加友”是悄悄话,后来女友用悄悄话复制给我看了,因对方提到我,对方面临女友提问,发了一个害羞脸说,从上网,我就只加了一个朋友,那就是绿水东流!我女友说,多加一个有什么关系呢?他说,网上聊天,很无聊!女友说,你不聊,上网干吗?他说,我有时工作累了,上网就到这个E话房间听几首歌,放松一下心情。然后他对我女友说,我还有事,下了。
  他说的话全都是悄悄话,他以为我不在,其实我在,只是那晚不想说话。
  菩提无台听到这里,便插嘴问,他到底是谁?还真不错!
  他是时刻关心我,但是,我们从没视过频,我也没听见过他的声音,但我却永远把他记住了。
  雨宜不厌其烦的对菩提无台说着,她真的很想他,真的很想晚枫在线。
  此刻,她把坐在身后的美雅彻底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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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可晚枫在哪里呢?
近两个月,晚枫和雨宜只见过两次面,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一共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因这个缘故,雨宜也想忘掉他,也想在网上重找个经常上网的好朋友,可不知是雨宜找不到。还是忘不掉晚枫!
今晚,她真的好想他!
晚枫直到现在还没在线,雨宜有些焦急,她一扭头,看见美雅一声不响地在看她聊天,雨宜脸红了,她站起来对美雅说,走,我陪你出去散步,我E话通不关,就挂在这。
美雅笑笑说,不出去了,你在等人吧?就在你家和你聊会,一样的。
雨宜问,你和秋叶怎么样?
我想离婚,我受不了啦!
是想的受不了啦?还是?
呵!不是,是老公让我受不了啦。
他怎么哪?
我想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秋叶,也就是身心合一。
你想替他守身啊!可你想一想!你清清白白给他,可他是不是也这样对你呢?
呵!我只管自己,我不离婚,老公在要我,我就会疯掉!
美雅说完这句话,眼花在眼里直打转。
雨宜忙劝道,真爱就是难啊!你想怎么办都行,我都支持你。
单位局级以上干部马上要竞争,等竞争完毕,我就和老公摊牌。
美雅刚说完这句话,就接到秋叶发来的信息:你好!
这是美雅和秋叶的暗号,身边有人就回信息:你好!身边没人就回电话,美雅是什么事都不背雨宜的,她立即就拨通了秋叶电话:喂,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车就停在你家附近,你能来吗?
能,你等我,我在外面。
美雅说完,就匆匆告别,向门外狂奔而去。

黑暗的交叉口,美雅上了秋叶的车,车立即向郊外驶去。
在一片田野附近,他们下了车,向田野深处相拥走去。
很快就到了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秋叶在抱紧美雅的一霎那,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静默了一刻钟,他说,美雅,你脱完,我要把你看个够。
美雅坐进秋叶怀里说,你帮我脱,我给你脱。
秋叶笨拙的一边脱着一边亲吻着美雅,车上开着暖气,两个赤条条的人躺倒在后面车座上相互拥抱亲吻。过了很久,秋叶还是禁不起美雅挑逗,他丢下对方奶头,让美雅爬到自己身上,他说,我喜欢看你动。
美雅笑笑没动,秋叶翻身把美雅压住说,看来,女人还是当不了男人,你注定要被我压在下面,他们这次持续了半个小时,等到尽兴,秋叶爬在美雅身上便动不了了。不一会,他们睡着了。
一阵手机铃声扰乱了他们的香梦,是美雅老公问,你在哪里?
美雅一阵慌乱,但她很快静下心来对着手机说,我在雨宜家,马上回去。
车子发动时,美雅用秋叶手机给雨宜打了电话。

在政府机关里,美雅这次也是参加竞争对象,他们单位是市局级以上竞争试点单位,将进行群众评级、上台演讲、领导打分三关,整个进程都由市委选定的监督员监督。
美雅对机关实行改革,心里不以为然。她本来对情以外的东西就不在意,她想弃权,但又怕别人说她没勇气上台,她便在演讲前一天晚上写了四页纸的演讲稿,第二天,她抽签在第三个上台。
美雅工作能力和工作业绩在单位是数得一数的,她个人和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单位属于举足轻重。
所以轮到美雅时,她不慌不忙地上了台,她把演讲稿卷在手里,从容地说:
各位领导、各位评委、各位同仁:
您们好!
大家也许还记得,十年前,我站在这里面对同仁谈过自己的抱负,那一年,承蒙各位同仁厚爱,我竞争上了文秘科科长。现在,十年后的春季,我仍然站在这里竞争同一个职位,我仍然希望能继续得到同仁们的支持。
十年来,在文秘科科长岗位上,我凡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工作从没出现过差错,工作和办事效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些年来,我与大家相儒与共,共同走过很多风风雨雨,我的情况,在座的同仁和领导都了如指掌,所以,我的工作业绩以及其它情况,我就不在重复多说,总之一句话,从参加工作以来,我对人做到问心无愧,对工作尽心尽力,这是我多年来的座右铭,我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如果我这次有幸当选上文秘科科长,我今天的工作思路是:围绕一个中心,立足于三个基本点。即以经济宣传为中心,立足于强化内部管理、提高全员综合素质、积极协助领导策划及搞好全市各地经济建设,以严谨扎实的工作态度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以开拓创新的精神,确保各项工作落到实处,并力争超额完成。
我的具体措施有以下几点:
……
……。
今年是不平凡的一年,机遇和挑战,困难和希望同在,我们有政府各部门和市委的大力支持,有政府各位同仁的支持,有开拓进取精神和较高素质的队伍,我们的目标一定要实现,我们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已有十七个年头,人生苦短,岁月匆匆,在感慨生命无常的同时同样感慨爱的无限,我是在老同志的关爱下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位中年女子,我希望能再一次得到大家的激励、指导、支持和帮助,我将和大家一起用自己毕生执着的追求致力于自己热爱的事业。
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
请大家推选比我贤能的人担当此任。
谢谢大家!

美雅演讲完毕,从容走下讲台,坐上座位,此时周围方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可当下一轮结束,公布这一轮分数时,评委给的分数很不理想,于是下面便有几处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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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三项分数都出来了,总分里,美雅输给了进单位没几年的女孩子温雅,与美雅只错一个字的温雅上任后,见到美雅再也不叫科长,改叫美姐。美雅也没理会,自己做什么事就还做什么事,少了许多会议,工作也比以前轻松多了,所不同的是,人们对美雅再也没有以往逢迎逢出的笑脸了,有的见面点点头,或冷漠地走了过去。回到家,美雅想想是不是自己心理起了变化,可几次,她用笑脸对人点头,对方鼻中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此时,美雅才明白因自己身份的变化,人们也都不同的有了变化。唉!人啊!势利着呢?
当美雅见到秋叶,把一切说出来时,秋叶问,你在竞争前一天,没到领导和评委那里去坐坐吗?
没啊!我没想到这些,连评委是谁也是到了演讲现场才知道。
你也没给你们领导和市长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吗?
我就竞争自己职位还用征求意见吗?
呵!你太幼稚了,他们大都不在乎钱和礼物,而是在乎那个味!
味?
是啊!这表明你心里不在乎他们,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更不是他们一条线上的人了,谁还替你说话啊!难怪!
你怎么知道是这些缘故呢?
那几天,我忘了教你去走动走动关系,我以为这常识你知道呢!
没事,她们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工作没丢,有口饭吃就行。
你要是老这样子,只怕以后有一天也会把工作丢掉,你二十出头就当全市很多人羡慕的政府文秘科科长,市里很多人对你抱很大希望,想你起码几年后也是一个部门主要领导和市长候选人,这其中也还包括我,没想到那么优秀的你,在十年后,竟然把科长丢了。
你也讥笑我?
美雅说完就要去开车门,秋叶一把抱住她,把嘴贴在她耳边说,我的宝贝,我的美雅,在我心里,就是因你是个有骨气的女子更多喜欢你一分啊!傻丫头,天底下的人都嫌弃你,我也不会啊!不管你变成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
美雅听秋叶说完,眼里有股湿湿的感觉,她紧紧抱住秋叶,把脸贴在他背上,不让秋叶发现她即将落下的泪。
美雅既感激又觉得幸福,她相信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幸福的女人。
晚上,刚进家门,老公就扯下美雅内衣,在她下面摸了几把,然后恼羞成怒地说,总有一天让我抓住。
你干吗?
美雅一把抓住老公的手,老公说,看你刚在外偷人的杰作。
还好!今天只是和秋叶见了个面,什么都没做。美雅暗地里一边庆幸一边觉得老公的可悲!她气愤地说,你怎么如此侮辱我的人格,我刚在雨宜那里玩,你多的什么心啊?
真是骗子大王,我刚到雨宜家去过,她一人在家,你根本没去过,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到哪里去了?要不,我们没完!
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让你提心吊胆这些年,也真够你受的。
那好!但家产你什么都别想得到,孩子归你,我不要。
美雅气愤地说,行,不准反悔,我们明天就到民政局去。
去就去,谁怕啊!
老公说完,“砰”的一声,把主卧室门关上了。
美雅松了一口气,到女儿房间想给雨宜打电话,说说刚才的事,从包中一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早没电了,但电池和充电器都在主卧室,美雅不想开门进去。
于是,美雅去洗了洗,躺在床上想心事,她想,能离婚,最好,财产不要就不要,都是身外之物,还好,自己生的是女儿,老公一直想要儿子,要是生的是儿子,老公说什么也不会给自己。而孩子不是最尊贵的财产吗?孩子能跟自己长大,是最放心不过了。

第二天,是一个休息天,民政局没人上班,婚没离成。美雅心里烦躁,一大早便带着女儿柔柔到雨宜家去玩,雨宜把门打开,打着哈欠对美雅说,昨晚怎么手机关机啊!让人担心死了。
是不是我老公来过你家?
是啊!他来找你,他走后,我忙给你打电话,但一晚上就说关机,你这么早,没事吧?
没事,我来你家玩玩。
我昨晚在写东西,早上才睡,你说你是不是方作人啊!
我和孩子玩电脑,你睡吧,中午起来给我做饭就行,我今天要在你家呆一天。
怎么哪?和老公吵架了?
没有,你去睡吧!
雨宜进卧室后,美雅打开电脑,看孩子玩泡泡堂。
不一会,雨宜换了睡衣穿着便装进了书房。
怎么不睡会?
你这么早,一定有事,我怎么睡得着啊?
看着孩子在无忧无虑的玩着电脑,美雅鼻子一酸……。
雨宜说,我们到客房坐坐吧!
美雅和雨宜来到客房,雨宜吃了两片面包,喝了杯牛奶,便和美雅躺在客床上说着闲话,听到美雅老公答应离婚的事,雨宜说,他是不是又吓吓你呢?前两次就说离,结果呢?
这次,我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我是铁了心了,他不离,我就向法院起诉。
雨宜拿过美雅的双手,紧紧地握住。
当美雅气愤的说起老公昨晚侮辱自己人格时,雨宜说,都这样,我老公每天上班和下班,只要我不在他身边,他就不断打我手机,用遥控来限制我的行动,你知道的,结婚十年来,我像坐牢一样,自己哪有自由,我们两摊上这样的男人,命苦啊!
是啊!两年前,我本来清清白白。老公总是怀疑我有情人,言语和身体不断受到他的攻击和伤害。我是被老公逼着爱上秋叶,老公总是说我背叛他,我为什么不能把我身体给我所爱的人?
正因为我们老公都怀疑我们,我才能理解你,其实我是最痛恨不负责任的人,以前也不能理解红杏出墙的女人,现在,我认为有些家庭里发生第三者是必然规律,也不是爱不爱的,是对方相互造成的结果。
是啊!我真不明白,他们既然不相信对方,干吗不离婚呢?连最起码的信任感就没有了!何谈得上“爱”这个字,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嗯!我除了上班、下班,一个是家,一个是单位,单位也是我一个人办公室,没个人说话,回到家里还是一个人,我除了和老公一起出门,一个人出去,老公不准,可他一个月最多在家吃得两、三顿饭,我不能问他去向,但他一天不定时地给我打五、六个电话,问我此时此刻在哪?在干什么?还好,家里有个电脑,要不,我会被他逼疯。
你可以在电脑上释放一下精神枷锁?
不行啊!他每天回家要查我和好友说的话记录。
你可以删掉!
呵呵!他不经意跑回家,经常悄悄地像一个幽灵似的站在我身后。
你把书房门关上啊!
那也不行,他会说心里有鬼才关门,再说,他一打开门,电脑屏幕都一目了然,看见我和男人聊天,他就会和我吵架,所以他在家的日子,我很少上网。
你也真够难的!
我们经济都独立,我也不是怕他,我是不想因吵架,影响孩子心态,可是,越这样,他越得尺进丈。
雨宜,上次我在你家看你聊天,网上你好象很喜欢一个人,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雨宜脸一红,若有所思地对美雅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呢?但每天就盼望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上网等不到他,我一晚上心里就空落落的。
这说明你在网恋了。
那我以后就少和他说话,我怕越陷越深,没有结果的事,我想还是不要涉足为好。
雨宜接着说,美雅,我和你一样,爱上一个人就会奋不顾身,那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把身心都给他,而身子也决不会再给第二个人,所以,我有时想一想,就后怕起来。
我们怎么就不能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呢?我们既痛也不快乐!人生匆匆,我们头上早已见了白发,难道这样就是我们的一生吗?我们的一生就这样度过吗?
美雅正说着,手机响了,一看是秋叶信息,美雅就知道他今天没事,想见见她,美雅回了电话,让秋叶到雨宜这里来接她。
美雅最后对玩电脑的女儿柔柔说,妈妈出去一下,下午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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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宜女儿姝吟和柔柔同岁,都在上初中一年级,姝吟在外婆家上学,很少回家。因柔柔在,雨宜去母亲家把女儿接回。看见两个孩子很入迷的玩着泡泡堂,雨宜想睡一觉。
  老公不在家,雨宜很自由,她昨晚写文章一直写到凌晨三点。
  雨宜简单的做了点饭菜,就进书房对两个孩子说,你们饿了就到微波炉热饭菜,我去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钟,还是老公来电话把雨宜吵醒了,老公像往常一样,在电话里问她,在哪儿?在干什么?那你让孩子接电话。
  姝吟接过电话说,我在家呢!我妈妈也在家。
  雨宜心里一阵怨恨,她知道老公在查岗。
  雨宜见提前做的饭菜没动,孩子们正热火朝天地在电脑上与对手激战。
  雨宜在心里一阵哀叹,孩子们真是不知道大人们的无奈。
  吃过饭后,雨宜让孩子们做作业,自己坐在电脑前首先上网看晚枫在不在,不在线,雨宜就挂在那里边听歌边接着写文章。
  可是,文章改来改去,怎么也进不了角色,她知道自己在强烈思念晚枫,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和他聊天了,今年见了几次,都是来去匆匆,没有一次聊得尽兴。
  雨宜很想在好友中对他说几句话,可想到晚枫的工作单位、电话号码以及真实姓名都闭口不谈,虽说这些与网上聊天关系不大,也不重要,但足见他对自己的诚意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所以,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为好。
  好不容易盼到美雅兴冲冲的回来,雨宜埋怨她出去那么久,多危险啊!
  美雅说,秋叶带我去看一栋别墅,说要送给我,于情于理我不能要,也没有必要要,但在他一再坚持下,我想到自己离婚后也许用得上,边和他一起去看了。
  看好了吗?
  好了,改天秋叶去付钱。
  呵呵!秋叶也学会包养情人了啊!
  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说这种混账话?
  呵!说实在的,秋叶有这个条件,他今年又调到市财政局当局长,比有些副市长权利大多了,现在像他们这一阶层领导,谁没有三妻四妾,就他出污泥伴着一个残荷!
  你个乌鸭嘴,我是残荷你是盛开的白莲?
  我是白莲也好,残荷也好,反正没人要我?
  这时,温雅打电话来,大姐长大姐短的喊着美雅,是市长一份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汇报材料,星期一要拿到省里做典型报告,温雅改写了几次都没通过,今晚她着急了,只好求阻美雅帮她。
  美雅对雨宜说,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高才生,竟然什么都不会做,还一跃成为市里接班人,你说这世界多滑稽?
  这是个时代产物,我们无论如何都学不来,对了,我们单位干部也要竞争上岗,已经发通知了,想到你,我懒得报名参加。
  你们单位今年换了新领导,当然要通过竞争上岗选用自己的一帮人马。
  呵!你这次怎么变聪明了?
  哪里是我聪明,是秋叶告诉我,他刚上任,想要调自己一帮人上去,但又不是私人企业,说让谁下谁就下,职工们可惹不起。他就说采用竞争机制,获得双丰收,一是可以响应市委、市政府号召,二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理所当然把自己人放到重要位置。
  是啊!这就是领导策略和艺术,可是却苦了我们这些只会干事不会拉关系的人,所以我就只好坐以待毙了。
  笨啊!你这几天也可以去走动走动关系……
  美雅还没说完,又接连接到温雅几个电话,她只好起身带着女儿和雨宜告别。
  吃过晚饭,雨宜见晚枫依旧没上线,她想今天聊天的希望看样子又是微乎其微了,心里没想头了,雨宜开始刷洗,洗完后,她便静下心来开始写文章了。
  凌晨两点,雨宜写的文章中刚完成一个章节,就看见晚枫发来的信息。
  晚枫终于上网了,雨宜心里一阵酸楚和激动。
  晚枫说,最近夜晚上来几次,都没等到你,心里很是失落。
  雨宜很想说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话,但她发出去的话却说,你是上来听歌还是想看看谁啊!
  我今天是抱着试试运气的心理想看你在不在呢?
  见雨宜没有回答,晚枫接着说,是不是距离和陌生产生美?
  不全是,距离可以产生美!但陌生决不会产生美。
  为什么?
  距离可以增加期望和牵挂,让思念变浓,但陌生只会让人产生距离和渐渐遗忘。
  那你是将我忘了?
  呵呵!你对我很陌生吗?
  不!不是我,而是你对我陌生。
  不会的,在生活中和网络上,我除了陪你聊天,是从不和其他人多说话,陌生人是可有可无,但你不是。
  其实,雨宜心里最想说的一句话是,我今天等了你一天,我每天企盼的就是你能出现,你的出现使我看到多云的天空变成了眩目的光阳,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珣丽多彩,让我感到活着的意义和价值。
  但雨宜什么都不能说,爱情让人望而却步!
  相识几年来,他们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什么都不再说,却早已明白对方心里想说什么!
  有些人上网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激情,因为生活的无耐或婚姻的苦闷等因素。他们与你谈情却不说爱,网友只是他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向往却不敢触及的海市蜃楼。
  他们懂得网络只是他们寻找激情和发泄苦闷的地方,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背景,自己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的。
  他们和你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远似近,既不让自己陷得太深,也不让你靠得太近。
  他们和你谈心,有时也会说几句甜言蜜语,但却不和你说爱。你可以向他发牢骚、吐苦水,只要不说爱上他就行。
  如果你不小心爱上了他,到最后伤得最深最重的将会是自己。
  而晚枫是不是另类男人呢?
  雨宜和晚枫只聊了几句,老公回来了,雨宜只好乖乖地上床睡觉,可她上了床,想起晚枫就没有了睡意,她发觉自己是在网恋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已深爱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这也许就是网络的奇妙。
  在网络上感爱心灵的呼唤,遥远的距离不是距离,心的距离才是最遥远的,但愿我们都是认真的,才不会彼此受到伤害,尽管有可能永远没有见面的一天,但在这个静夜,我还是那么想迫切见到你,然后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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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温雅这次竞选上科长,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因她年轻貌美,几年来,日子也不是那么轻松。
  就本市高层领导来讲,市长华遇就和她有一腿。其他部门也不少,有多少,她也懒得去计算。总之,上班七年来,她每天的约会都应接不暇,所以顾不得去学习和看书,深造自己。前几年,结婚、离婚,后来自己也懒得再婚了,正派人不会选自己,能娶自己的人自己又瞧不起,反正自己也不缺乐子,乐个逍遥自在多好!所以这次为了科长的位置,她在竞选前几天就把评委和能抓到手的领导排列了一下,光演讲前一天,她就安排了不同的时间在家接待了三个不同的男人,并把他们都扶持得舒舒服服。前几天,美雅为没花一分钱就争得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而沾沾自喜。
  温雅坐上科长位置后,才知道知识和才能的重要,每天应接不暇的应酬和担子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心里越来越对美雅感到内疚和钦佩,她想这些年来,美雅应付自如,业绩斐然,从自己参加工作以来,美雅像姐姐一样,无微不至地关怀自己,可自己却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她踩在脚下。
  接任科长后,平常接到的临时任务,温雅不好意思安排美雅,因这些工作以前都是美雅独立完成的。可是,有些工作,温雅做不好,其他人也做不好,她开始感到力不从心。这次材料要得急,又接近周末,她来不及请人,所以,只好低声下气求美雅帮忙。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花了两天两夜费尽心血写出的东西被打回重写,可是,美雅只熬了一个晚上,材料拿到市长那里就被通过了。她不得不暗叹自己的无能,静下来时,她不由得回味起原来无忧无虑的日子。
  今天是周末,下午终于没事了,她想起财办主任晓缘,晓缘所管的单位有个写材料的高手寒静,他不但材料写得好,还长得一表人才,如果能把他抽调到政府办,那自己就可以坐收鱼网之利了。
  温雅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给晓缘打电话,手机传来关机,但温雅不气馁,她是一个凡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她把电话打到值班室查到晓缘家里电话。
  雨宜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电话,一听是找老公有事,雨宜忙跑到卧室,推醒老公。
  不一会,晓缘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他对雨宜说,单位有点事,晚上不要等我回家吃饭。
  温雅家住在市内的一个小区,单家独院的一栋别墅里就住了她一人,空落落的,别墅是前夫留给她的。
  别墅四周全是高大的榕树,在春天里繁枝茂盛,为她和情夫约会提供了方便,温雅站在楼上看见晓缘带着墨镜快步走了过来,她用遥控打开院门,看着晓缘慌张的走进院子,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地合上。
  晓缘虽说常在官场和酒场打转,但他还未见发福,远看上去依旧一表人才。
  温雅只穿了一件薄睡衣站在门口,里面一切都一目了然,晓缘见到她就立即扑了上去,开始咬她嘴唇。
  当晓缘喘着粗气时,她推开了他,走到窗边,窗外的余光透过内帘照在温雅腰和腿间,晓缘看见白白的大腿间一丛黑灌木时隐时现,他便再次向温雅扑过去,费了很大劲把她拖上床。
  他们躺在床上聊天,温雅吸着烟,漫不经心的提到寒静,她说,我昨晚就想着你,想让你来陪我,但因一份材料写了很久,所以错过了时间,耽误了我们的约会,哎!如果能把你们那里的寒静抽调过来,我就会有时间和你多呆几次,那样我会等你时刻召唤,你说好不好呢?
  温雅说完,又小鸟依人似的钻进晓缘怀里,把酥乳贴了上去。刚才,晓缘从温雅身上爬下来的那一刻想到雨宜,感觉很对不起她,而此刻,在温雅酥乳的催动下,他一把抱住了她娇小的身子,温雅顺势轻轻地含住了晓缘的嘴唇,她的亲吻慢慢向下移动……
  周末这天夜里,晓缘没有回家,他在卫生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他对着电话说,我在外面陪几个朋友,就不回去了,你在家上网吗?
  电话那端,雨宜说,是啊!我在写小说呢?
  你写小说只不过是个幌子,你不上网就不得过啊!
  那你说,我把家务做完了干什么?
  你可以看看电视,陪女儿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啊!
  那我不成你们家保姆了。
  还犟嘴!你上网就对吗?
  雨宜气得抛下电话,知道晓缘回家后,又要问自己发表的文章在哪里?
  雨宜此时很想找一个异性聊聊,她想,老公总是这样怀疑,自己又何必封锁自己的心性把自己禁锢起来呢?自己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与其这样,又为什么活着?
  于是,她上了E话通,好友中,林舍故居和细雨和风在线,雨宜问林舍故居在干什么,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雨宜知道他一定在和别人聊天,便不在理他。细雨和风看见雨宜发来的信息后,立即来到聊天室,他高兴地和雨宜聊起来,可是,不管细雨和风如何才华横溢,雨宜聊着聊着就觉得无聊起来,于是,雨宜推说有事,便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了聊天室。
  寂寞中,雨宜胡思乱想起来,她心里假设老公如果是晚枫的话,自己就不会把网络当依托,没事,她也不会上网,她会细心做完家务后,一边想着晚枫一边看书等晚枫回家,可这一切,今生已不可能。
  如果凡事都能假设,就有一部分人是幸福的,单相思和失去亲人的人们就会很苦恼,除非世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你,一个是本身,一个是影子。人的最终要求,不是物质,不是心性,而是和相爱的人相守到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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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秋叶和美雅是高中同学,在学校期间,秋叶就喜欢美雅,但阴差阳错,高考时,美雅顺利考上大学,秋叶落榜后被当官的父亲送往部队,直接在部队上了军校,天各一方,从此他和美雅朦朦胧胧的爱画上了句号。
秋叶转业后就被当市长的父亲分到市委工作,而这时,当他找到美雅时,美雅已与同事纸阳即将结婚。
那一天,美雅在办公室接待秋叶,问他是不是找她有事,秋叶看见纸阳也走了进来,并很自然地坐在美雅身边。美雅笑对秋叶介绍说,我未婚夫。秋叶忙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新花花的五百元现金递给美雅说,听同学说你们要结婚,我特地来当面祝贺。
美雅惊讶的看着秋叶,坐着没动。还是纸阳机灵,他忙站起来,接过钱说,太感谢了!我早听美雅说她有个同学是财神爷,原来就是你啊!
秋叶没做声,站起来就告辞走了出去。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秋叶走进冷飕飕的风中,突然间感觉从外到里刺骨彻心的冷。他被风一吹,鼻子一酸,虎目流下一滴泪来,他赶忙飞快的擦去,四下里瞧了瞧,这时,他看见美雅穿着一件白色风衣向他跑了过来。
婆桬的泪眼中,秋叶脑中一下子回到多年前第一次看见美雅的情景,那天,校园树林里,穿着白色风衣的美雅跑着跑着,不小心绊倒在他身上。从此,他们相识,慢慢地成了好朋友,后来因为功课繁忙,大家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距离,直到毕业,秋叶都没机会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一句话。
后来,在大学里,秋叶很想把这句话变成一封信飞到美雅身边,可想到自己一个普通军校怎么都不能够与美雅的一类大学相比,也许,美雅早把自己忘了,就这样,一瞬间就过去了五年。现在呢?现在更没有必要说出这句话了……
美雅看见秋叶站在风中看着自己发呆,她四下里瞅瞅,悄悄地拉了他一下,秋叶方才从回忆中走到现实中来,他忙呵斥美雅,这么冷的天,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我不要你的钱…
美雅说完,把手中拿着的一沓钱向秋叶递过去,低下头,脸唰的红了。
秋叶站着依然没动,过了一会,秋叶猛地扭转头,一声不响的走了。
留下举着一沓钱的美雅怔在那里。
美雅生下柔柔后,秋叶还到医院看过她们母女两,没多久,秋叶就结婚了。
两年后的一个周末,下雪天,秋叶接到美雅电话,她说想见他。
在一个偏僻的小咖啡馆里,秋叶看见满面泪痕的美雅,他问了很久,美雅才哭出声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再问秋叶,你爱过我吗?……?从咖啡馆里出来,秋叶发现美雅艰难地移动着脚步,他感觉事情不寻常,便开着车,径直带着美雅向自己家飞奔而去,美雅一声不吭的随他进了家门。
小静出差了。秋叶对美雅说。小静是秋叶妻子,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
打开暖气,秋叶帮美雅把棉衣脱下,然后让美雅坐进沙发中,但美雅说什么也不坐,秋叶低下身子,一把搂起美雅裤腿,美雅疼得大叫一声,秋叶发现美雅身上满是伤痕。他没顾上穿衣,转身向门外跑去,美雅见此情景,随后飞奔出去,嘴里急急地叫着:秋叶,秋叶,你回来!
见秋叶跑下楼去,美雅一时着急,忘了腿上的伤,迈开脚步追赶,不小心从楼梯间摔了下去。秋叶见状,忙把美雅背进了屋,查看伤势,还好,美雅只是扭伤了脚。
接下来的几天,秋叶到医院买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美雅,他告诉美雅,离婚吧!你离婚,和我结婚。
美雅点着他的头说,傻瓜,离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况且,我要给柔柔一个完整的家,孩子是无辜的。
第二年春天,秋叶和美雅相约到张家界游玩,晚上,在旅馆里,他两尽兴喝了很多酒,睡觉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睡到了一个房间。
在房间里,秋叶抱着美雅说,多年来,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
美雅赶忙捂住秋叶的嘴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
是,当你从部队回来,去办公室看我,我追出去,把钱还给你时,我看见你一直盯着我,眼里满是泪水,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呵!原来你看见了,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傻瓜,我那时怀着柔柔呢!
哦!
秋叶悄悄在美雅耳边问,今天把身子给我,以后会后悔吗?
美雅靠在秋叶肩头,反问他:你说呢?
呵!我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笨啊!女人不爱这个男人,是不会把身子给他的,身心合一是女人的梦想。
从这以后,秋叶就更加时时刻刻关心着美雅,他总想着美雅能幸福生活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当然,如果能生活在一起,给美雅一个幸福的家,那是他最大的愿望。

所以很多次他就想为美雅买栋象样的别墅,遭到美雅拒绝,他也就此作罢。
这些年,秋叶所有的钱全在妻子手上,到底每月工资多少,他也没个数,这次为买和美雅一起看好的那栋别墅,他偷偷地把两个同事因竞争上岗,送给他的各五万块钱存进了自己户头,可是,距离买房加装修一百万还相差甚远。
正在这时,上面向基层拨下了一大笔救助款,市长华遇为分配比例的事找他商量。
秋叶和现任市长以前是战友,两人也是铁哥们,他们就相互商量着瞒着钱的数目,先瞒下两百万,对会计说是调配资金,暂时不进帐。
做完这些,秋叶心里七上八下了好几天,毕竟,他没想到,自己平生最恨他人的做法,自己却在重蹈覆辙。
可是,这件事过去了一个多月,竟然没人过问,于是,秋叶大胆地给市长华遇送去一张百万存折,自己在剩下的一百万中拿出五十万去付了别墅房钱,他想,美雅也不是追求时尚的那种女人,装修等以后有了钱再说,同事给的十万,他退回五万,原因是那个人不具备任何竞选条件,剩下的五万,他存进了美雅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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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美雅决意离婚,她首先做女儿工作,女儿听说父母要离婚,当即就吓哭了,那几天,她从学校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美雅很是担心,便也不敢再在女儿面前说什么了。
但美雅还是铁了心要离婚,可是,老公却又反悔了,他动员两边老人来做美雅思想工作,也写下保证书,表明一切自身毛病都慢慢改。
面对如此压力,美雅没有退缩。
周末这天,美雅到了自己父母家,她对父母说,我的苦恼从没告诉过两老,是怕两老替我担心,纸阳想要个儿子,可我生了个女儿,这本来不是我的问题,他也知道,可他心里就是不高兴。孩子三岁前,夜晚,我从没一次睡过六小时,这些年,他从没做过家务,我顾家还顾单位,可是,他在外面喝醉酒回家就找我吵架,然后就不知轻重的打我……
美雅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她擦了擦眼泪说,好多事,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你们原谅我给你们带来的难堪!
母亲坐在那里边听边掉眼泪,父亲听到这里,只是说,我们都老了,顾老脸有什么用?我是想到柔柔,你要考虑对孩子的压力啊!
临近中午,美雅没在父母家吃饭,她想着女儿肚子一定饿了,纸阳要是在家也不会做饭。
果然,这段时间因美雅再闹离婚,纸阳没再出去赌,美雅进屋时,他在电脑上玩着游戏,柔柔坐在旁边看得入了迷,直到美雅喊她,她才抬起头喊了声:妈妈!
美雅正在厨房洗菜,听见他们父女俩争了起来,不一会,柔柔流着泪跑来说,爸爸从起床就开始玩,到现在就不让我玩会!呜…呜…
美雅心里本来就很窝火,她对孩子吼道,去,去去去,不要来烦我!
孩子哭着走开了,不一会,美雅听见很响的碰门声,知道女儿真生气,跑到自己房间哭去了。
美雅懒得再理会这一切,结婚多年来,纸阳就是这样一个人,凡事只顾自己,每天要是不来赌就在家玩游戏,有时美雅要写材料,就要等他玩过后再用电脑。
以前,美雅为这些没少和他争执,可这些毕竟都是毛病,最让美雅受不了的是自己老后和病后没有一点安全保障,美雅身体一直很好,结婚这些年来,只病过两次,第一次,是脏东西吐在床上没人管。第二次是病在床上自己不做饭就得饿肚子。那次,女儿放学回家,赶忙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因女儿没吃饭,美雅给纸阳打去电话,问他在哪里?能不能回家把女儿带出去吃饭,纸阳却说,你给她打的钱,让她自己到酒店来。
纸阳知道美雅发着高烧,却不问她病情,也不带她到医院,更不会想到她的吃饭问题。
所以,美雅心里一急,又犯迷惑了。
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医院床上打着点滴,雨宜守在床边盯着药瓶。
不一会,女儿放学也来到医院,她一进病室门就嚷:雨阿姨,我妈妈好些吗?
美雅正在和雨宜聊天,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美雅忽然难过起来,她怕同病室人看见,忙克制自己说,柔柔放学了。
柔柔听见妈妈声音,知道母亲没事,她小脸上涌现笑容,一只白白虎牙露了出来,娇是好看。
柔柔走到床边说,中午你把我吓坏了,我找爸爸,他让我找雨阿姨。
美雅泪水终于忍不住地顺脸庞流下来。
后来老公给美雅解释说,当时在打牌,我一走,坼台子了,我知道你没多大病,谁送你到医院不一样呢?
美雅知道和这种人多说无益,这种事便从此闭口不谈。
后来有一次,美雅因工作忙,没顾上给老公洗褂子,只是把自己和孩子衣服洗了,老公因此和美雅争吵起来,美雅说,你西服洗起来讲究多,很费时,我准备等有时间再洗。
老公恼羞成怒说,狡辩!你从一楼访到八楼,问问哪家女人不洗衣服?
美雅也不示弱,她反问道:你从一楼问到八楼,哪家老公不做家务?
“啪“纸阳一巴掌打过来,美雅没防备,后退时拌倒椅子摔倒在茶几上,把头碰破流出很多血。
美雅提出离婚,老公当时也同意了,两人还写了离婚协议书,并双方都签了字。
可是,后来因工作一忙,这事就搁下了。
几月后,两人又因事闹起离婚,美雅到处找先前写好的那份协议书,家里翻遍,都没找出来。
一个月后的双休日,美雅做家务时,发现女儿书包很脏,便把里面东西全倒出,准备乘太阳好,刷洗一下,在书包底层,美雅发现了那张千疮百孔的离婚协议书,美雅问女儿是怎么回事?柔柔擦着眼泪说,你们要离婚,不要我了!我把你们写的藏起来,你们就离不成婚。
从这以后,美雅就再也没提过离婚。
可是,这次,美雅不想再委屈自己,她想自己一生不能一直为他人活着,怎么样也得为自己活一次,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好使自己不枉来世一回。
美雅想到这些,便把写好的起诉书递交到法院。
三天后,法院来人找纸阳了解情况后,又找到美雅做思想工作,美雅还是不松口,来人走时说,你们先冷静一段时间,离不离婚,稍后再判。
来人走后,美雅听见外面广播里正播放着一首歌《完美的世界》:
  不知日落夜深多少个夏秋,不知我一直奔跑了多久,我冲出森林追求一生的幸福,远方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没什么能阻挡自由的天地,这样沉默爱你不知有多久,我愿付出我的生命和所有,我要你不顾一切跟我走,去向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flywithme,intheperfectworld,gowithmeustlikeabird.没什么能阻挡自由的天地。
……
是的,没什么能阻挡我自由的天地。很多时候,我喜欢听忧伤的歌曲,喜欢震颤心灵的悲戚和压抑而形成的艺术作品,歌曲的感染力能烘托我心里一直想说,而未说出的话,它让我霎那间找到了自己,释放了自己的心情,让我心灵所产生的遐想有了归属。
不知日落夜深多少个夏秋,不知我一直奔跑了多久……
听歌所产生的共鸣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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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双休日,上午十点,雨宜还在睡觉,懵懵懂懂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她问:是姝吟家吗?
一听是找女儿的,雨宜忙说,是啊!请问?你是…
你是她妈妈吧!我是姝吟数学老师,我叫丹晨。
哦!你好!丹晨老师,姝吟在校是不是不听话?
不是,她是一个好孩子,就是有些偏课,语文成绩在全校是第一,可数学成绩却在班上算得上中等,我怕以后对孩子中考有影响。
老师有什么良策?
我想给她单独补课,但我行动不太方便,我想请您在每个双休日把她带到我家来,好吗?
当然可以,就是要麻烦老师你费心了。
这没什么!是我本职工作呢?请问她今天是回家了,还是在她姥姥家?
在哪都没事,我吃过中饭就把她送过去,好吗?请问老师家…
姝吟知道,那我下午二点在家等你们,好吗?
好的!

吃过中饭,雨宜到父母家去接孩子。
在去老师家路上,姝吟说,我们丹晨老师很漂亮!年轻时为救一个学生,自己腿被车压残废了。
雨宜方才知道为什么丹晨在电话里说她行动不太方便,雨宜有些感慨,也想见见丹晨老师,为了见面有话题,雨宜不停地向女儿打听着老师的一切。
雨宜知道了丹晨的丈夫叫寒静,关于寒静,雨宜也听说过,他是本市一个才子,经常在自己编辑的杂志上发表文章,不管散文还是杂文都是一流的文章。雨宜也早知道他是丈夫的同事。
姝吟说,他们没有孩子。
关于丹晨是怎么被车压残废的,女儿也说不清楚。
距约定时间只差几分钟,雨宜按响了丹晨家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中等个,清秀白晰、不胖不瘦的脸上有点忧郁,他猛然看见雨宜,愣怔在那里。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姝吟和她妈妈吗?
请进!
那个中年男子把雨宜让进屋,便去倒茶。
雨宜看见一个长发美丽的女子转着轮椅从卧室出来。
是丹晨老师吧!
雨宜忙走过去和她握手。
请喝水!
中年男子把水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准备进卧室。
你是寒静吧!
雨宜喊住了他。
是,你认识我。
不,我听说过你。
哦!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寒静走进卧室,轻轻地把门关上。
丹晨甜甜地笑着说,他就是这样,傻头傻脑的,没多少话。
雨宜笑着打量着这个两口之家。
这是红星中学家属区,丹晨家住的是两室一厅,家里简单洁净,清爽宜人。
丹晨谈了姝吟在校时的情况,她说,这孩子,作文写得好,有一次,写的一篇《母亲》在全校作文大赛上朗读,我听着就流泪了,方才知道她有一个当作家的母亲,也才明白孩子为什么偏课,其实,我听过那篇文章后就很想见见您,但我却不方便去拜访您!没想到,你能来看我,我很是感动!
雨宜喝了一口茶说,我应该早些来看望老师,可是,我这人太自私了,平常除了在家写东西,很少出门,也很少关心门外面的事,对女儿来说,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因我父母都刚退休,两老在家没事着急,找到我,让姝吟住在他们家,也好有个乐趣。平常对孩子学习我也不闻不问,更不要说能给她补习了,还是老师细心,,让您多操心了!
哈!我们都在说什么?干吗这么客气,太客气反而生疏了许多。我看见过你写的关于教育方面的一篇文章,对里面的观点很是赞同,你说得很对,现在国内教育改革迫在眉睫,要从书本教育过渡到素质教育,中国很多年的教育模式要重新翻版,在这条道路上越过一条大河,在没有船的情况下,到达对岸是何其艰难,都是你我所不能想象的。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文章内容,那是我几年前写的一篇文章了。
是啊!但对我们做教育工作的人来说,关于教育方面的好文章,我们都是牢记在心的。
雨宜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说,我先告辞,等晚上六点我来接孩子。
你要忙,就不要再来了,晚上寒静没事,他可以把孩子送回家,也好认认门户,下次,你要是没时间,他也好去把姝吟接过来,以免耽误你的事。
呵呵!那怎么好意思,我双休日在家也没多少事。
雨宜说完,又转身对女儿说,我晚上六点在大门外等你。

雨宜在市文联工作,除了星期一和星期三杂志要上版面外,每天上班都是在家修改别人投的文章和自己写文章。
雨宜、美雅和秋叶都是高中同学,毕业时,雨宜因偏课拉分,只考上了一个普通大学,但因会写文章,毕业时,也就毫不费力地分配到市文联工作。
她的初恋断送在大学期间,在大二那年,她爱上了一个喜欢写诗的同学,他叫烟尘,她到他家去过,两老很和蔼可亲,很喜欢雨宜,烟尘因一九八九年参加了闹学潮运动,属于运动发起人之一,被国家分配到最偏远一个山区。
雨宜是父母独生女,响应那年分配方案,从哪里来分配到哪里的原则,才得以分配到父母身边。因一南一西,雨宜父母坚决反对他们来往,雨宜被迫提出分手。
烟尘在西部的一个小城任教,仍还常常写点诗,但多年下来,羚角也磨得差不多了,从此便像大山一样,沉默!沉默!再沉默……雨宜结婚多年后,烟尘才结婚,现在,雨宜孩子十三岁,烟尘孩子才三岁。
雨宜是在父母苦苦哀求下才和晓缘结的婚。
雨宜常常觉得人生很悲哀,为了结婚而结婚,为了责任而去爱,为了生活而奔波,为了活得更好而争权夺利。
可是,要是为了爱再结婚,为了爱而爱,为了都能好好生活而物尽所需,富裕的拉一些下来给贫穷的,让全世界所有的孩子都能受到良好的教育,那么后人都能在较高素质和教养下平和相处,那世界该有多好!
但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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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没多久,寒静被抽调到市政府文秘科,温雅开始轻松起来,她又有时间不断约会了。这天,无事,她不知不觉的走到“往事如烟”咖啡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温雅迷上了喝酒,记得楚楚那天回家对她说:雅儿,我要走了,为了我的事业,我一定要到国外去,她继承了她叔叔的一笔财产,需要我去帮忙。我走后,你千万要爱惜自己,等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会吗?楚楚,你为了钱舍我而去,你回来,我还会是你的人吗?我不会等你,因为不值得。温雅想到这里,听着熟悉的音乐,酸酸的滋味又涌了上来。她拿过烟灰缸,把烟头灭掉,又呷了一口酒。抬起头,她注意到纸阳在这里喝酒,纸阳觉察到温雅在看他,便用手理了理油光可签的头发,端着酒杯走过来。
  喜欢这首歌吗?纸阳递给温雅一根烟。
  还好!温雅接过烟,把长发向后撩了一下。
  你的头发很飘逸。纸阳打开火机替温雅把烟点燃。
  是吗?温雅吸了一口烟。
  我们一起喝两杯吧?
  温雅端起酒杯和纸阳碰了碰,一饮而尽。
  纸阳醉眼朦胧地盯着温雅。
  你怎么不喝?温雅放下酒杯。
  哦,你真漂亮。纸阳抿了一口酒,手机响了。哦,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他顺手放下酒杯,向窗前走去。
  温雅端着空空的酒杯转了一下,吐出一个烟圈。
  说实话,对这种外表鲜亮的男士,温雅并不喜欢。记得楚楚没走以前,温雅喜欢世上两种人:一种是热爱音乐的灵魂,一种是热爱思想的灵魂,前者是遗忘,后者是存在 。这两种中只要有一种人和她在一起,他们就能听懂她的无言。很多时候,听着音乐喝着酒,就是一种无言的倾诉……
  温雅,我有点事,先走了。他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点点头,把半截烟头扔进烟灰缸,又倒了一杯红酒。
  后会有期。他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把面前酒杯端起,一饮而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自从温雅接替了科长位置后,她接触市长华遇的机会越来越多,这段时间既有机会也有时间,她知道市长什么时候闲暇,便三翻五次和市长约会,以前她仍和市长有过几回逢场作戏,但喜欢市长的美女如云,是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
温雅知道市长喜欢自然大方,她便投其所好,不化妆,不施脂粉,穿着普通大方。
市长办公室在她办公室的楼上,每天她有事没事便跑进去,兑一杯水,她知道市长常常夜间和几个哥们来赌,常常顾不得吃早饭,于是,她又专门买了豆制品一类的东西和精致点心,在市长饥饿又不好意思出去吃早饭时,她便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有时,在性的需求上,她也耍弄一下手段,吊吊华遇味口,欲擒故纵几次后,她终于把这个当过兵的硬朗汉子抓到手里。
她知道政府办主任年龄已大,即将退居二线,她便在华遇面前吹枕头风,她说,人生短暂,不在乎心情之外的拥有,也不在乎天长地久,而是此时的快乐和心灵的占有。我要在年轻的时候守着等你,让你受用,让你永远记住我的美,我这一生是属于你的,等你在厌倦了我的时候,我就把自己嫁了,好使你安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痴心者莫过于此,华遇常常在离开温雅的霎那,想起她的话,想起她对自己的好,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她,好使自己心理上没有过多的负担和亏欠。
温雅呢?她好象对谁都是真心实意,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言语间,都恰到好处的表达着自己对每个情人的爱。
她从不悲伤,也不做作,她总是对你甜甜的笑,温柔的说着话,然后把你带进梦镜,她总是在恰当的时候,替代着一个情人和妓女的角色,让你对她欲罢不能,她的真情和善解人意总是讨得每个情人的愉悦。
寒静抽调过来后,温雅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有一次,她让寒静把写好的材料给她送去,她推说第二天开会要用,她要先熟悉一下。
寒静到她家时,她却在洗澡,让寒静到客房等她,寒静刚坐下,她就穿着透明的睡衣,湿淋淋地走了过来,她说,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在浴室里没顾上拿衣服。
说着,她也不去换衣服,而是给寒静倒了一杯水,紧紧地挨着寒静拿起材料看起来,然后遇到不同的问题和一句偏差的话,她就把头低到寒静胸前,然后把隐隐露出的双乳不经意地磨擦他几下。寒静马上不自在起来,他换了一个方向,红着脸正对着温雅,回答着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当最后一页问题刚问完,寒静就站起来不打招呼地跑了出去。
走进黑黑的夜空,一阵春风吹来,寒静清醒了不少,他为自己刚刚差一点儿把持不住自己感到羞愧,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潜意识里对性的渴望竟没有磨灭。

寒静是带着感恩的心和丹晨结婚的。
寒静兄妹仨人,妹妹叫寒月,弟弟叫寒流。
寒静清楚的记得,十年前的一个清明,年轻美丽的丹晨戴着太阳帽,带着自己班学生去给烈士扫墓,学生们都排着长队,喜气洋洋,叽叽喳喳、整齐有序地靠在马路右边向市区内烈士陵园走去,在快到达陵园门口时,走在最前面一排的寒月欢呼着向大门跑去,突然,里面有一辆车飞驰而来,就在一瞬间,走在最前面的丹晨拉住了还在向前奔跑的寒月,她顺势一拉,把寒月拉过车头,自己却来不及躲避,车把她撞倒,从她双腿碾过去。
寒月得救了,丹晨却昏迷着被送往市中心医院。
从此,丹晨下身没有了知觉。
就在这年秋天,寒静带着内疚的心对失去生活信心的丹晨说,我们结婚吧!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从此,寒静总是在上班前,把丹晨背到教室轮椅上,下班后,他总是准时地把推着轮椅在教室门口徘徊的妻子背回家。十年如一日,他从没间断和对人抱怨过。
十年来,寒静总是为了妻子牺牲着自己的一切,他是中文系毕业的大学生,在全市是出名的才子,本来有大好前途,可是,为了丹晨,他不去应酬,推掉了一个又一个机会,以至于现在还是一个一般干部。
但他对此从没后悔过,十年来,家里一切家务活全摊在他肩上,有时,丹晨看他忙不过来,也时常坐在轮椅上搓衣服,寒静回家看见,总是轻轻地呵斥着妻子。
丹晨虽说从此失去双腿,但她从没失去过笑容。

结婚十年来,寒静很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他总是在写文章和文件累了时,上网到E话房间听听歌,而他最喜欢到青山泉房间去听歌,房主绿水东流放的歌全是他喜欢的。
听听歌,释放一下心情,是他最幸福的时光。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疲惫不堪的灵魂,看见了自己心灵深处的渴望。
一年前,也就是在他认识绿水东流一年后的一个深夜,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爱上了她,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女子。他发现她总是一个人呆在那个E房间里听着忧伤的曲子,他从灵魂深处感觉她很像自己的灵魂,一个什么不说什么都明白的知音!
寒静奇怪的是,从熟悉绿水东流后,她好象从没睡觉过。她总是在他写东西疲倦的深夜等着他,而且,她告诉他,她喜欢听歌曲写着东西,也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听,然后把内心的震撼与满腹心绪写出来。
他喜欢看她写的东西,但他从没想过见见她的容貌或听听她的话语。潜意识里,他怕自己忘不掉她的影子,但他每次看她写的文章就像看见她这个人,总之,闲下来时,她的大体轮廓一直在他的脑中徘徊,挥之不去。
他清楚地记得,在认识她半年后,他加了自己网上第一个好友:绿水东流!
他第一次看她的文章时曾经在好友中对她说过这样一翻发自内心的话:
我可以感受到你是一个理性与感性相交替的女人,在别人的眼里你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可是,你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片从未开启的天地。
你有着一个美丽的梦想,可是你的理性让梦想放在内心世界里,可是你的感性又让自己经常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因为你我可能面对的就是在生活中无法获得的心灵归属,所以我们不能把简单的快乐成为认识网络的唯一理由,应该赋予网络更多的内涵。
你我一种心灵的交流,摒弃了庸俗,保留的只有真诚。缘分在冥冥之中,摒弃一切苛求,一切顺其自然,一切随遇而安。

从此后,寒静总是在深夜想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冥冥之中,他常常想,她是不是离我很近?是不是就在我身边的生活中?还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不管是近还是远,她的心离我最近。
绿水东流,能认识你,我这残缺的一生也应该满足了,我看见了那轮半月变成了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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