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戒掉烟（短篇小说）
一、
我和烟很投缘，平常没事，它就成了我最亲密的伙伴。
失业后，我喜欢在街上溜达，走了几步，手自然摸到上衣口袋，空手出来，才想起腰包里没有了买烟的钱。
就这样想着烟味，叭唧、叭唧几口，魂不守舍地在街上溜逛。
桩程，今天没上班？
我扭过头，看见一个村的小引从福音酒楼走了过来。
我今天休息，你在上班吗？
是的，今天客人不多。
小引，客人拿烟。酒楼门口有人喊。
我走了，没事转来玩。
看见小引一溜烟跑回酒楼，我慢吞吞回到租的小屋。
夜晚，烟瘾折磨得我很难受，回村吧，又没有勇气，村里可一直把我当神一样传颂。
怎么办？
梦中，我见到了小引。
第二天，我出现在福音酒楼吧台旁，小引算着账，我不敢打扰她。
她猛一抬头看见我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
桩程哥，你怎么来了。她忙放下手里活从里面走出来。
小引，没事，出来转转，你忙你的。我脸通红地向外走去。
桩程哥！小引在我身后甜甜地喊，我扭转头，看见小引含羞的用手绞着工作服。
我没事，我回去了。我回过头，加快了脚步。
进屋倒在床上，我开始骂自己没用。我已经没钱吃饭了。
房间渐渐黑了下来，我不想拉灯。
桩程哥，在不？
是小引声音，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小引，我在。
怎么不拉灯，怪吓人的。
小引拉灯几次不亮。
桩程哥，是不是灯闪了。
不是，是没交电费。
哦，你吃饭没？
吃过了。
那一起出去走走，好吗？
我困了，想睡觉，我有气无力答道。
桩程哥，别骗我了，我刚来时，碰见你们房东，他说你两个月没交房费了，说不是你住了几年，早赶你走了。
我脸在黑暗中火辣辣的。
我替你交房租了。
你一定没吃饭，我陪你到外面吃点吧，一人在外，要注意自己身体哦！
我忍住眼泪，在小引一再哀求下，来到街上。
要什么面子，没工作可以再找啊！找不到就回家，最好的地方还是家里。
小引给我买了两碗面，我三口两口吃完。
桩程哥，饱了吗？
我点点头。
小引把一包烟塞到我手里。
这…这怎么使得？
别，桩程哥，退不回去了，就当我借给你的。
点燃烟，吸在嘴里，眼里有一层烟雾在漫延。
我赶忙走到阴暗处。
我拿着小引借给我的200元回到小屋，200元够我一个月开销了。
我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第二天，小引来找我，问我到她们酒店当杂工吗？
我摇了摇头，好歹我也是个中专生。
过了几天，我终于到一个私人工厂上了班。
我开始留意小引。
休息时，我经常跑到酒店陪她说话。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快乐，很开心，无拘无束，也不用在乎自己的形象，和她在一起，给我一种返朴归真的感觉，每次都觉得自己好自然。
一次，我和房东在楼下聊天，她走了过来，我用邪邪的眼光看着他，张开双臂，我说，抱抱。她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就这样张开双臂，向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她马上躲开说，我才不要呢！切~！她娇媚的声音在我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小引，以后，别喊我哥。
那喊你什么？
喊老公吧！我故意逗她。
好啊。她的回答出人意料。
我发觉我很喜欢和小引在一起，我们经常没事时一起到处逛逛。那天，坐在河边，抽完一支烟，看她正看着我，她见我抬头，脸立即红了。我心里一阵喜欢，想逗她玩玩。
亲亲！我把脸凑过去。
她红着脸，低下头。
亲亲！亲亲嘛！她的头微微抬了抬，我把脸凑过去。
我把嘴贴到她的脸上，感觉好软，我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
好软的唇啊，我感觉好幸福。
后来，我们就常常坐到没有人的地方，我喜欢抱着她亲。
有一天，我们坐在草丛里看星星，相互依偎着，她靠在我肩上，觉得好舒服。我们轻声地私语着，害怕打破这种沉静的浪漫。
有蛇。突然，她惊叫了起来。
我一下抱起她，果断看见前面草一直再动。
我抱着她，慢慢退着，终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桩程，你没事吧？小引拍打着我的脸。
我，我没事。我勉强爬了起来。
我从小就怕蛇，一见蛇就吓得没魂，今晚天太黑，我看不清那条蛇，要不，非晕过去不可。
几天后，小引找到我说，桩程，我父亲昨天来过了，让我这个月做完就回家。
回家，回家干什么？
她用手绞着衣服不说话。
亲亲我！她第一次把嘴唇送过来。
我把嘴移过去。
要了我吧！突然，她紧紧抱住我。
我喘不过气来，我感觉浑身血在沸腾。
她开始脱我衬衫，手伸了下去。
我突然失去理智一样把她压住。
就在我褪完她的衣服时，月光下，我看见了一个美丽的胴体，我惊呆了。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
快穿上吧！我闭了眼，把衣服扔给她。
我感觉她又一次把我抱住。
你为什么回家？不说清楚，我就回去。
她穿好衣服，没回答。月光下，泪流满面。
我心里忽然不忍起来，我抱起她，吻了吻她的嘴唇。
然后，牵了她的手送她回酒楼。
临走，他的手指一直玩着我的手，然后死死地抱住我，在我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二、
一年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桩程，是我，小引。
小引，你，还好吗？
好，你怎么样？
我、我用一年的时间来忘却，用工作困顿自己，用香烟迷幻自己，用酒精麻醉自己。我有些激动的说。
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不和那个男人结婚，我用尽办法，甚至用死亡来威胁他们，可是，他有钱，父亲用了他很多钱。父亲求我，给我下跪。我没有办法，只好嫁了。可是，你依然死死地被刻在我心里，我没有办法忘却。
小引……我说不出话。
桩程，忘记我吧！答应我，找个女朋友，结婚，好吗？
我正要回答，里面电话急忙挂断，传来嘟嘟嘟的空鸣声。
最后一次见面，小引约我在河边草丛里。
依旧是夏天的一个黑夜，我看不清她的脸。
桩程，还记得这里吗？
我记得那条蛇。
说完，我向草丛深沉走去，我在幻想着，幻想那条蛇出现在面前。
桩程，小引走了过来，一下子抱住我。
我站着没动，想起那个洁白无暇的胴体。
那天，为什么不要我？小引抬着泪眼问。
我依旧不说话。
我知道了，你根本不爱我，桩程，我，我本来想找回原来的感觉，可是，现在，我明白，那份已经过去的感觉是再也找不回来了。以后，你自己多保重，饭多吃点，烟少抽点。她终于哭出了声。
他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好半天，我找不出一句安慰话。
最后，能让我再吻你一次吗？小引声音开始呜咽。
嗯！我把脸贴过去。
她狠狠的咬住我嘴唇，血顺着下额流下来，我没有动。
再见！小引哭着跑出草丛。
第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桩程，别挂，这是我最后一个电话。小引有气无力的声音。
他对你好吗？
我要走了。
去哪里？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小引，你没事吧？我感觉她声音在渐渐微弱。
记住，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接下来是电话掉地下的声音。
十分种后，我拨通了小引娘家电话。
第二天，我听到小引已经离世的消息。
她割腕自杀。
从此，我不再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