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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遗恨(二十五万字长篇小说连载完整版)作者:竹林雨霏霏/冯哲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4-10 17:31 推荐主题
不是原创?妆妆曾经看到过??
————————————与妆妆没关系,我开始名字“岩竹”,是我真名,没用“竹林雨霏霏”。后来,在妆妆提醒下,我只好用了网名。
醉卧林前蝶欲飞  梦回乐此可思归 瀑前叶落漂无意  暮色听泉遇雨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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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请问楼主这号码是真实的吗?
————————————————呵呵!沙沙,号码并不重要,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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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一旦目标设定,我们不需要为了什么而改变自己,亦如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方向,生命有如直线而由每一个线段连接,这线段便是我们的每一次追求,由此,生命是完美而充实的。有时多么想真的玩世不恭,也不过是一种自嘲,一种过时的方式,无人关注,与甘守寂寞并无质的区别。像一个沙漠中的行者,绿洲的出现,只是里程中的驿站,且小小湖泊或许含毒,不敢解渴。况且绿洲也可能因为早已被他人占有而无法走进,总之沙漠无边的感觉,像无病呻吟,其实无人能解。  
  西湖边的茶楼里,我和耘语面对面坐着喝茶。最近,我们几乎每个星期就匆匆相聚一次,时间总是选在午后。到这里喝喝茶,听几首轻音乐。然后不知不觉早过了下班时间,我急急忙忙赶回家替换接送孩子的阿姨。
  我们就这样爱着,用心爱着,我们在短暂的见面中克制着不越雷池一步。我们小心翼翼。思念且快乐着。
  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看着墙壁发呆,钟然走了进来。
  “院长,有事吗?”我忙站了起来。
  “听说你父亲被双规,你弟弟也被抓起来了。”
  “你说什么?”我不相信的看着钟然。
  “这是今天上午知道的确切消息,回家看看吧,又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一声。”
  我匆匆赶回家,进大门时,门卫没有了往日的热情,象征性的对我点点头。我预感到家里一定出了事。
  按了半天门铃,等了很久,才感觉有人从猫眼洞向外看,随后,门吱呀一声打开,继母一把把我拉进门。
  “你可回来了,看看!看看这个家,好好的被那几个王八蛋给抄了。”她大哭起来。
  “我爸爸出事了?”
  “来人说,是你弟弟出了事,可是,你爸爸也几天没回来了,我打他手机,他只说有事,什么都没说。”继母吸吸鼻子,抽泣道。
  “可能出事了。”我抛下继母,匆匆向外赶去。
  在一个道子口,一辆车慢慢开了过来。
  “竹影,快上车。”
  是耘语,我赶忙钻进车内,车从道子里快速奔驰而去,在另一个道口,耘语把车飞快停下,转身拉我坐进的士,向郊区奔去。
  在一个小路上,耘语告诉我:“你被人盯上了。”
  “我爸爸出事了。”
  “我知道,正准备到你们单位去找你,看见你正向你父亲家赶。”
  “把你电话给我用,我要找个同学问一下情况。”
  “我已经问清楚了,你父亲事不大,是受你弟弟牵连,你弟弟依仗你父亲权势,私自向工程建筑老板吃拿卡要,还借你父亲名义一次性问一个台商要了十万元。”
  “那我爸爸有没有事?”
  “应该没事吧!”
  “凭直觉,我相信没事。”实际上,我开始担心。
  这时候,我的自信是好事情又是坏事情。避免错误的发生,前提是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永远正确。于是,脆弱笼罩着我整个的身心,深深的恐惧占满了我的灵魂,我害怕,害怕许多……只要活着,是的,我相信父亲,人只要没事,活着就有希望。意志,是坚持的动力,而信任是坚持的依托。
  当亲人命运面临威胁时,我深深的懂了它的价值和悲哀。
  为了我父亲和弟弟的事,我到办公室找杨伟,我等了约三个小时,他开完会归来,见到我,他伸过手:“竹影,是为你父亲的事来找我吧?”
  “是的,杨书记。”
  面对他的直截了当,我也不说客气话。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他听见手机彩铃声,忙从桌上拿起,迅速看了看电话号码,接听说:“我有点事,今晚你早些睡。”
  然后,他扭过头微笑着对我说:“省办案组趁你父亲在省委开会时,直接对你父亲实行了双规,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在市委,你是我父亲的班长,省里查出真有事,不会不通过你,就直接扣押你的人吧?”
  “这个,我也是过后才知道的。今晚没事,我们一起吃顿饭,边吃边聊吧!”
  我抬头看看窗外,天渐渐暗了下来,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杨书记饿了吧?你现在敢和我吃饭,不怕有人跟踪?”
  “跟踪?我的地盘,我怕谁?除非他不想活了!”
  司机把我们送进一个僻静的酒楼后,就倒过车扬长而去。
  清雅的房间,萦绕在一阵阵轻音乐中,不一会,几碟精致的小菜端了上来,一个举止大方、模样不错的小姐打开一瓶白酒,给我和杨伟各斟了一杯,然后慢步退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关上。
  “陪我喝一杯吧!我没什么爱好,就爱酒,中午很少喝,就晚上过过瘾。”
  我端起杯,一口抽了个干净。
  “慢点喝,猛了伤身体。”
  “只要你一句话,我父亲有没有事?”
  “可能有点事,也可能没有事。”看见我疑惑眼神,他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你的一双大眼睛很吸引人啰!难怪耘语当年看中了你,没看中李洁。”
  “你知道耘语?”
  “听说过,他不是失踪回来找你来了吗?”
  “呵!听李洁说的吧!他回到他的家乡,是找你来了,不是找我。”
  哈哈!他看着我,笑了:“早听说你是一个才女,今天一见,文如其人。”
  “我只不过喜欢在一些媒体投点文章,回过头看,都没什么价值。”
  “甭说文章,我们做过的事,回过头看,又有哪件事是有意义的?现在这个社会,吃过,玩过,装进肚里,快乐身心,才实际。”
  他又端起一杯酒,碰了碰我的酒杯,一口喝尽接着说:“共产党,吃玩不犯法,贪污犯法。你父亲不喜欢吃喝,却没把自己口袋扎紧。”
  “你相信我父亲会贪污?”
  “他不会,但是你弟弟和你母亲会。这就叫后院起火。”
  “我父亲本人有没有事?”碰杯喝完,我又给他斟满。
  “昨晚,我打电话问了问你父亲情况,他应该没事,就是市长位置有点问题。”
  “人没事就好,位置,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有素质人,想法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临别时,杨伟打着酒嗝说:“你酒量不小,今晚喝得痛快,以后我可以常约你一起喝酒吗?”
  “书记工作忙,难得有空,还怕没人陪?”
  “哈哈!没想到,你还很会说话。”
   路上心里一阵阵上涌,今晚酒过量了。
  刚进家门,接到耘语电话:“你父亲没事了,职位有可能被罢免。”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了。”
  我心里有个疑惑,停了停,终没说出来。

  一个星期后,父亲因管教不严,玩忽职守等罪名,常务副市长被罢免,弟弟判六年刑。
  我回家看望父亲,“家里存款全被没收,以后没钱的日子看咋过......”
  “够了!”面对继母的哭泣,父亲摆了摆手,默默地抽起了烟。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是从不抽烟的。
  “人没事就好,缺什么就说一声。”我说完,担心的看了看继续抽烟的父亲,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卫同情的看了看我,少了问候和奉承。医院的同事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两个月后,因一件家务事,我和谷雨又发生了争执,他又一次大打出手。
  第二天,我请了假,一个人在家。
  九点钟,我接到耘语电话。
  “你在哪?”
  “在家。”
  “我去找你。”他说完,挂了电话。
  不知怎么?此刻我眼里蓄满了泪水,我多希望他能多和我说一句话,问问我为什么不上班,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正在这时,丈夫回到家,他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吃过饭,便去睡觉。
  “也许他下午不上班,”我想,他一惯常这样。我脸还肿着,无法出门,可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跳动。我很怕,怕耘语打来电话。
  在卫生间,我把水声调大,给耘语发了信息:老公在家。
  我想,他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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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看 [s: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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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他,痛苦我是可以承受的。只是太舍不得我们在一起的欢乐和愉悦,早已忘记了五年来他带给我的惆怅和郁闷,我一生都是他的人,我仿佛没有权利选择了。我仅仅是他的恋人,他爱的时候我存在着,而我的存在是卑微的,因为我没有权利拥有他。我无怨。我当然知道他对我的温柔,一个男人怜惜的爱意,常常的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有的嫉妒和委屈转化成对他更加仰视的依恋,我不敢对自己有一点的奢望,奢望自己也能任性的享受他的屈从。这爱让他的女人窒息着。
    现在,除了节假日,每天上班没多久,我就会读到耘语在手机上给我发来的信息:
  “神问我要和你做多久朋友,我说,一辈子。神说,不行,只三天。我说昨天、今天和明天。神说,不行,就两天。我说黑夜和白天,神说,不行,就一天。我说,行。神茫然了,问我,哪一天?我说,认识你的每一天。”
  “上联:情已欠费,爱已停机,缘分不在服务区。下联:思无应答,想也占线,感情不能再充电。横联:爱若移动,心无联通 ”
  “午后的阳光不经意地透过你的窗帘,带去我的问候,带去我的期待,生活是一种无奈,快乐是一种心态,相思是一种红酒,每天溢满心怀,春花秋月、夏风冬雪,月圆是诗、月缺是画......”
  “ 每天静下来,最美的时刻是想你。星星的寂寞月知道;晚霞的羞涩云知道;花儿的芬芳蝶知道;青草的温柔风知道;心里的酸楚泪知道;梦里的缠绵心知道;我的思念你知道。没有约定,却有默契;没有言语,却有惦记......”
  ............
  ............
  每天无遍数阅读他发来的信息已成为我的习惯,它是我快乐的源泉,所以,这段时间的每一天我都会觉得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是我五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今天一上午,手机一直很沉默,我感觉心神不定,静不下心做事。耘语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心里一直牵挂着,牵挂着每天给我带来阳光的信息。
  他知道每一天我都在等他,想着能与他见面的日子。
  下午,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耘语的手机。很久,传来的熟悉声音:开会,忙完后我给你回话。
  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身边手机响了,里面传来耘语的声音:“你下来,我就在你家门外等你,今天等不到你,我就不回。”匆忙吃罢饭后,我对丈夫说去父母家接孩子,便借故出了门。坐上车,耘语坚毅、英俊的面孔博得我心跳动起来,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没说一句话,就发动了车,我也沉默着,任凭路边的景物一一向后倒去。而我此刻的心也和发动的车一样,向前奔驰着。
  没多久,车开到郊区,到了一片旷野,车停了下来,熄火后,耘语点燃了一根烟,他把手伸过来,我握着,然后静静地坐着,享受心灵深处的一种默契。就这样坐了很久。
  “在滚滚红尘中与你相逢,是福还是祸?不过,下辈子,我还是宁愿遇见你。”耘语叹了口气,月光下,眼中有股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中闪动。
  我犹豫着,很想抚摸他的脸。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原野上分外刺耳,里面传来丈夫谷雨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限你十分钟滚回家来!”丈夫说完就挂机了。
  耘语在送我回家的路上,轻声说:“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并不好,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一个家,但我希望你能真正快乐!回家后,凡事忍着点,有什么委屈和难处就只管来找我,好吗?”
  我点了点头,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下了车,然后,飞快跑上楼去。
  自从上次丈夫大打出手后,我就把女儿送到了父母家,我不想让女儿受到惊吓。此刻,我打开家门,家里空落落的,丈夫大概出去打牌了。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梳洗罢,躺在床上,我正在回味刚才见到罗列的情景,门响了,丈夫一脸怒容地走了进来,把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从床上拖下来,看见他又要打人的姿势,我惊慌失措,他吞吐了一口唾液,低沉着声音问:“说,刚在哪?”
  “准备去接女儿,突然想起明天是星期天,便没去接,顺道散步了,”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那手机为什么不接?”他脸色越来越严厉了。
  我没做声,害怕地退缩着。
  “把你手机拿过来,我看看!”他边说边去拿我的手提包。
  此刻,我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包抢在手里,紧紧地抱在胸前,任凭他来强夺,任凭他的拳打脚踢。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可以,我愿意拿命来交换,我一定要保护好耘语,不让他因我而受到伤害。
  我记得丈夫常给我说的一句话:谁要给我戴绿帽子,我就割断他的根。
  最后,丈夫打累了,在喘息的一瞬间,我飞快地跑进卫生间,把手机扔进马桶,用水不断地冲下去。
  凌晨,打累了的丈夫又一次扒光了我的衣服,骑在我身上开始发泄,我浑身疼痛难忍,但我仍默默无声的奋力挣扎着、反抗着。这几年,对他,我的眼里早已没有了眼泪。
  那一晚,我不知道我挨了多少巴掌和拳脚,我身子不能动,我心里在滴血,我在诅咒魔鬼的降临。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记忆中,自从丈夫发现了耘语那些信后,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我,我一直安慰自己,无论如何,谷雨是出自对我的爱。
  今天是四月一日,窗外一直下着毛毛细雨,中午,丈夫拿回了我这几个月的电话清单,他看了又看,连打了几个他不熟悉的、次数多的电话,我知道,他要靠自己找到我爱的那个男人。
  但他一无所获!
  耘语回来后,我除了发信息,只给他打过三次电话,以至于丈夫没怀疑到他的头上。多年来,我知道丈夫有这个秉性,所以每天收到耘语短信后,就在下班前把它删除了。我怕伤害了耘语,害了我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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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篇呢,不是到十五吗? [s: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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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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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爱和会爱是两码事。爱是因为有了爱情,会爱则是看一个女人是否会精心培育一株娇嫩的爱情花朵。女人因为可爱才获得爱情,女人的爱情是男人给予的,男人是女人爱情的上帝。爱男人,就要为自己的男人而塑造,因为只有自己心仪的男人才是一个女人爱情的血液。
  今晚,丈夫被邻居喊去打牌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写着日记。
  刚才,女儿打来电话,问我这几天为什么没去看望她,问我为什么不接手机?我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我很庆幸,那晚女儿没在家。婚后这些年,我默默忍受着这一切,都是因为谷雨把晓晓视为己出。
  父亲年龄大了,所以我受了委屈也不敢诉说,在这个世界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要独自忍受、独自面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因为丈夫对女儿还好,所以,这些年,好多事情我都咬牙挺了过来,人生短暂,几十年瞬间即逝,和谁生活都是一辈子,再说,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的世界,它是一个大群体,做什么事情我也就不能只考虑到自己。
  这几天,外面一直下着绵绵细雨,上班后,我看见日报上刊登着耘语的照片,人物栏中介绍耘语把本市倒闭已久的灯具厂承包了下来。这几年,我不知道他竟然成了一个富翁,因这些缘故,加上我没有了手机,出门也不太方便,就再也没和他联系。
  这个星期一,他打过我办公室电话,我听见是他的声音,便沉默不语,过了很久,耘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放下了电话,泪从我眼眶里涌了出来。
  今天是双休日,女儿在小伙伴家玩,家里静静的,独坐的我很想耘语。
  回忆起耘语和我相恋的许多片段。往事不堪回首,昔日的一切涌上心头,岁月匆匆,年轮的刀锋已在我的眼角刻下几笔痕迹,这几年,我以为耘语那一封长信是我今生和他永远的结束,是我这一生情感最终的归属。
  一切都是天命!这几天,我又象回到几年前,心中对耘语充满了爱,这份爱促使我拿起搁浅五年的笔,拾起了往日的记忆。
  此刻,我在写日记的同时,不得不承认一个隐藏多年的事实,我对耘语,在心里只有爱没有恨,我就像他手中的风筝,被他随意的放飞,又不经意的俘虏!
  命运总是这样不知不觉地捉弄人。快六年了,五年前的那一幕幕今天又在我眼前一一闪过,很多难舍的情愫就像昨天发生的故事。五年的辛酸,五年的苦难,留给我的是遍体鳞伤,但所有的疼痛和沧桑并没有把我隐藏在心底的爱发霉变质,而且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份爱从没在我身边溜走过。
  一声电话铃声,把正沉浸在回忆中的我拉回现实,青怡来电话接我明天到她家去吃饭。
  “妈妈,你的QQ头像在闪,”刚回家的女儿在书房大声的喊。
  “晓晓,把电脑关上吃饭,”我边喊边把菜端到饭厅。
  吃完饭,晓晓玩了会游戏便洗罢上床睡了,等一集电视剧放完后,我关上电视机,打开电脑,看见青怡的留言:
  白桦残雪:竹影,在吗?
  白桦残雪:不在啊!有人要加你,让你验证呢!号码是:315050184
  白桦残雪:你加他,他是我的朋友,想认识你!
  我想起刚刚上QQ时,拒绝验证了的号码,于是,我回了一句话:
  石上清泉:嘻嘻!青怡,是谁啊!那么神秘,我刚不慎拒绝了,下次吧!
  白桦残雪:竹影,刚上来啊!
  石上清泉:这么晚还在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搞网恋了?
  白桦残雪:靠!我是恋网,不是网恋!
  石上清泉:加我的他是谁呀?
  白桦残雪:晕,是你的老相好!
  石上清泉:卖关子啊!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想写点东西?
  白桦残雪:少写些忧伤的文章,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明天早点到我家来帮忙!
  石上清泉:来什么贵客,我去合适吗?
  白桦残雪:嘻嘻!贵客不多,你是主角!
  石上清泉:靠!还卖关子?那我明天就等你饭好再去。
  白桦残雪:那好!来喝西北风吧!
  窗外,雨丝不断,我摸摸有些肿胀的额头和胳膊上的伤痕,躺在床上,陷入沉思,对于未来,在想入非非的同时,仍然对谷雨和单位上具体的工作量心存恐惧,要做的事情太多,要面对的人太多,而且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带着各种假面具示人,这种无奈将不得不延续下去,也许是另一种脆弱,让我感到一种乏味。此时,一种深深的孤独和无聊占据内心,曾经被人们认可的坚强和执着实际上变成一种符号,一种被动的习惯动作。
  每天都是蝉思竭虑,缴尽脑汁。除了静下来偶尔想耘语时的甜蜜,也许,快乐,是属于我唯一给他的欢乐,悲哀是属于他唯一给我的欢乐。
  星期六夜晚,老公出外打牌去了,他不在家的日子,我总是很快乐的,虽然我身上被他打伤的地方还在隐隐疼痛,但这丝毫不影响我思念耘语的心情,而且让我愧疚的心有了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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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悲悲切切不是悲哀,顾影自怜不是悲哀,愁肠满腹不是悲哀,悲哀犹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白代表着空灵,黑代表着感悟,黑白的边缘的模糊才是悲哀。其实,没有什么,只是享受。也只能是享受。一切现实的,获得的只是真像,一切缥缈的,拥有的只是向往。只有在患得患失的悲哀中,感受似是而非的幻觉,幻觉中的沉迷,醉梦不起。不要懂。于是渴望的不是真实,亦如真实的总是难以填充渴望。人生的一切,大抵如此。
  星期天,久雨的天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我带着女儿上街买了些日用品后,便到了青怡家,青怡从厨房跑出来。
  “今早打你手机怎么不接?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搞什么吗?”听见青怡一连串的提问,我的鼻中忽然有股酸楚在不断涌动,我假意上洗手间,当情绪慢慢稳定后,我才从容地走了出来。
  青怡女儿飞飞和晓晓是幼儿园同学,晓晓一进门就被飞飞拉到她房间玩游戏去了,我要进厨房,青怡擦着手说:“人少,简单,早准备好了,让玉墨看着炖菜,我们去坐会吧!”
  “真羡慕你,有玉墨这么好的丈夫!”
  “嘻嘻!你觉得好,从此就不走了,我把他让给你,怎么样?”
  “看你没正经的!”我佯装去打青怡,玉墨站在厨房门口“嘿嘿”地笑着!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青怡示意我去开门,我打开门,门口站着耘语,我呆了,他对我笑了一下,走了进来。
  耘语坐下后,和青怡夫妇相互问了好,然后他象叙旧似的问我:“最近好吗?怎么联系不上?”他边说边盯着我额头上的伤痕。
  我按捺住心口的跳动,强颜欢笑着掩饰:“你怎么来了?”
  他苦笑了一下。
  青怡接过话说:“嘻嘻!耘语说见你不像见我这么方便,所以把你约到我家里来了。”
  “原来你们是套了一个圈让我钻。”
  玉墨端了一大碗汤走过来说:“赶明儿把谷雨休了,住进我家,我给你自由。”
  “美死你!真那么大度,你给我自由,我明天就出外找个情人!”
  “好啊!好事情,那我可省省力!”
  看见她们夫妇边端菜边打趣,我和耘语对望了一眼,耘语含蓄的笑了笑,我心里一荡,脸上一热。
  “飞飞、晓晓,来吃饭,”青怡向楼上喊道。
  晓晓下来时,耘语愣了一下。
  “晓晓,喊耘叔叔。”我忙拉过孩子。
  “耘叔叔!”晓晓挣脱我的怀抱,向耘语扑去。
  这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父女情怀,我隐约看见耘语眼中有股潮湿在涌动。
  “孩子多大了?”
  “四岁,”我忙回答。
  “妈妈,我五岁了。”
  “小孩子,总想快快长大,还早呢!”
  “吃饭吧!青怡忙打圆场。”
  吃饭时,我告诉在座的人:我的手机不小心掉厠所里了,以后我重买后再告诉大家。
  “你这次怎么把倒闭的厂子买过来了,要想起步很艰难”我端起一杯酒与耘语面前的酒杯碰了碰。
  “回到家乡来,我总要做点事吧!本来买灯具厂的钱不到50万元,报纸上却说100多万。”
  “呵呵!现在媒体喜欢扑风捉影,夸大其词,其实,现在又有些苗头像七十年代浮夸风。”
  “是啊!上面难辩真伪,下面欺上瞒下,社会风气又这样,唉!真不知……”
  “喝酒、喝酒,说这些干什么?”
  玉墨打断青怡的话,把我们杯中的酒斟满。
  这时,门铃刺耳地连响起来。
  “爸爸!”晓晓把门打开。
  “是谷雨啊!今一大早我就给你家打电话,接你和竹影一起来吃饭,你怎么没在家啊?”
  “我啊!呵呵!我早上出去买菜去了。”
  “你可真勤快!竹影真好福气!”青怡嘴角露出些许讽刺。
  玉墨拉谷雨坐下喝酒,谷雨摆摆手,上下打量耘语,微笑着说:“我已经吃过了,专门过来接竹影回家,请问这位?”
  青怡忙把酒杯端到谷雨面前说:“这就是我们常给你提起的耘语,刚回来,陪他喝杯酒吧!”
  “久仰、久仰!”谷雨紧挨耘语右边坐下,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竹影,好福气,谷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耘语说完,又和谷雨端起酒杯。
  两个男人相互吹捧着又喝几杯,谷雨连催促我回家。
  回到家后,我帮女儿洗罢,便倒了一杯水放在丈夫面前,他关掉电视,把我拉进卧室,关上门就面色严肃地问:“耘语不是失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不知道,今天才看见他。”
  “你胡说,还不老实交代?今天到青儿家吃饭,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只在家里留便条。”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回不回家?留个便条是怕你回家找我。”
  “你个贱货,刚我到青儿家,一进门就看见你坐在他左边,你们两个奸夫淫妇紧挨着,心里有鬼,还装得挺像,说,他是不是就是那个野男人?”
  “不是,我没有野男人!”
  “还不承认,”谷雨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就打死你。”
  我捂着头,任凭拳头在身上象雨点落下。
  “给老子嘴硬,老子烧死你!”
  谷雨一把揪过我,把我身上衣服扒光,烟头向我的下身移去。
  我大叫一声……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象我这样辛苦的活着,但没有选择。不能说无怨无悔,只能说罪有应得。只能自我安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苦其心智,劳其筋骨。生活的全味只有敏感生活的人才能全部感受得到,不论处在好与坏的境遇中。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象一只机械的钟摆,为了责任。苦海无边,只有畅游这一种选择,原罪的惩罚。
  这段时间,在谷雨非人性的侮辱下,我不能离婚,更不能告诉耘语,我容忍着,我想实验自己容忍的极限。
  夜幕低垂,这样的时刻真正属于我,仿佛我不再是白天的我,像对一个灵魂絮语,不刻意想说什么,只想让思绪信马由缰……。那一刻我全然没有了世俗,没有了纷争,没有了伪装。于是在遐想的世界里遨游,在沉思中倾诉,不会理外界的感觉,让自己的心舒展、舒张。
  感谢生命,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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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还记得每一次的伤害吗?是你无意的让我痛苦着,因为你的随性,因为你的固执,因为你大男人的虚荣!而我只能承受或拒绝,不仅因为着我爱你,还因为我无法克制的依赖你,贪婪的享受着我们彼此情感的纠缠,小心地呵护着情感,每一次违背,我都紧张得不知所措。让物质远离吧!为了情感不受伤害。
  连阴雨过后,感觉又冷了起来,这几天晚上,因为学校集体中毒等事件,我被留下督促科室主任做好及时抢救和善后处理工作。一个人坐在院长值班室想到无数个无辜生命在渐渐消失,我感到生命的无常和医学的悲哀。
  耘语知道我在加班,有时侯也悄悄进来陪我坐一会。
  “咚咚,”有人敲门。可能是耘语,我欢快的站起身去开门。
  灯在我开门的那一瞬间被一只手关闭,黑暗中,我被人拥抱着,我的嘴被对方压住,窒息着,浓浓的酒味刺鼻而来。
  “耘语,你喝酒了。”我长喘一口气。
  门被锁住,对方没回答,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朦胧中,我被抛到值班室床上,整个身子被压住,下身感觉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支撑着,我无力的酸软着。有一只手开始扯我的衣裤,我摸了一下他的头,突然,我预感到他不是耘语,耘语不会伤害我,多年前,他对我也是热烈中透露着尊重和温柔。
  “你是谁?”我一把推开他,想站起身。
  “我爱你、想你好多年了,你刚喊的耘语谁,是你的老情人吗?”对方喘着粗气带着醋味反问我。
  “钟院长,看我多年尊重你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我努力的挣扎着。
  他的嘴咬住我的奶头,死死的压着我,不再说话。
  “再不放,我喊人了。”
  “你喊吧,整栋办公楼就我们俩人,你父亲不当市长了,你没靠山了,做我的情人吧,我让你靠着。”他的手扒下我的衣裤。
  “来人啊!”我一边躲闪着,一边大声喊。
   门“怦”的一声被人踹开,灯亮处,耘语出现在门口。
   钟然还死死的抱着我,耘语一把扯过他,猛打了他两巴掌。
  “耘语,”我扑进他怀中,哭了。

  几天后,我在办公室接到耘语电话,他说在单位门口等我。
  我跑到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我在走过它时,车门开了:“影,进来。”
  是耘语喊我,我钻进车内,车向远处疾驰而去。
  不一会,到了郊区的一栋别墅,耘语开门引我走了进去,站在客厅,我好奇地看了一下房子,房子上下两层共六个房间,三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个大厅,大约有五百平方米,室内明窗亮机,一切家具齐全。我悄声问:“这是你的新家?”
  “不,是我买给你的新家,今早我刚让人收拾好,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买给我的?”
  “是啊!我因你而来,总不能空着手吧!”
  “不!我不能要。”
  “我知道你会说这句话,我只是履行以前的诺言,给你一个家,受伤了,或无处可去的时候,这里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一瞬间,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我鼻中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耘语看见我流泪,慌了手脚,连忙蹲下身关切地问:“怎么哪?影。”
  看着耘语爱怜的眼光,我倒在他怀里放纵地大哭起来。
  “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哭吧!能哭出来就好。”
  过了一会,我推开耘语替我擦眼泪的手,抽泣着说:“我是高兴……”
  “傻丫头!”耘语说完这句话,把手里的纸巾放下,双手搂着我,嘴唇轻轻地吻了我一下,然后用舌尖添着我的泪痕,那一刻,我心里一荡,喃喃地说:“语,我好想好想你!”
  耘语喘息着说:“影,我怕!我怕伤害到你。”
  “语,我爱你!我喜欢!”
  我一下咬住他的嘴唇,疯狂的回吻着!
  我感觉到耘语的手拽起我扎在裙子里的毛衣,伸进内衣里,一股凉意惊扰着我的胸部和下身,那一刻,我像坐在荡漾的月亮小船上,任由自己心漂啊!漂啊!
  突然,他的手停了下来,抱着我,喘息着说:“你心里有我,足够了。”
  墙边的钟声滴哒滴哒的摆着,时针指向夜晚十点。
  该回家了,我从耘语怀里爬了起来。
  临别,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下。
  车很快进入了市区,下车时,我悄悄把别墅那串钥匙塞进了耘语的公文包。
  我一直认为,仅就两性之爱的角度倡导爱情是没有基础的,虽然爱情不排除两性之间的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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