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三鹿,我只恨我的肾!
面对橱柜里几袋剩下的奶粉,我不恨三鹿,我只恨我的肾。
结石就结石了,只怪爹娘生下来没带着一双铁打铜铸的肾,咋能恨三鹿呢?
按照我和三鹿的关系推算,我是消费者,好象算着是上帝的身份,人家三鹿是生产者,就算是上帝的子民吧。既然是上帝,就该有上帝的本分,宽容仁慈是最起码的素质。如今子民为了点小利,仅仅加了几颗三聚劳什子东西,造了些不畅通。为了体现我这上帝的大度,慢别说小小的结石,即使喝得胃穿孔、肠梗阻,我也应该说:喝三鹿,保健康,三鹿,你好,我也好!
肾位于腰部,脊柱两旁,左右各一,《素问·脉要经微论》说:“腰者,肾之府”。由于肾藏有“先天之精”,为脏腑阴阳之本,生命之源,故称肾为“先天之本”。
这器官固然重要,但我们是布衣黔首,不通就不通了,只要我们那些享受免检的企业老板肾器通畅就行。如今一嚷嚷,叫我们那些老板们、父母官们慌作一团,或者颜面扫地,作鸟兽散。或者被撤职、被刑拘而深陷囹圄,摞绁加身。这“上帝”们愧对他们啊!
按照时下的说法,“作人要厚道”,已经结石了,我悄悄用竹签捅开,或者用硫酸化开就得了。君不见家属楼的下水道堵塞了,人家民工一来,揭了井盖,片刻工夫,什么臭袜子、血带子、破裤子统统捞了上来,排水的道道唰啦啦变得愉悦而通畅,不难嘛!
恨肾而不恨三鹿,还有前贤可表------
李敖坐了蒋家父子十多年监狱,刚入狱,该有生气的资格吧。可当初警总特务对他进行不间歇审讯时,曾用三支圆珠笔夹在他左手四根指头中,又强行他的右手去紧握。并说:“李先生,这不是我们折磨你,而是你的右手折磨你的左手,你不能恨我们”。
李敖苦笑,当即回答:“我不恨你们,也不恨我右手,我只恨圆珠笔!”。
看看人家大师的风度。我应该说:我不恨三鹿,也不恨我的肾,我只恨奶牛。
对三鹿这些奶制品行业的巨无霸来说,数十年风风雨雨,请了明星大腕,装潢了门面,又花了银子走了路子,弄成免检,容易吗?据说人家已经上了市,仅仅一个“三鹿”品牌就值得下一拖拉机的银两。现在,被我一嚷嚷,估计这牌子算彻底倒了。牌子倒了好比马死了架子也倒了,也好比皮袄破了领子也烂了,一切就没办法提了。弄到这步田地,我这上帝啊,罪莫大焉!
不恨三鹿,我还有一个原因:
不知何时起,乡间闾阖悄悄传着这么一档事。说是某帅哥去外地出差,路过一条小弄堂,有一妖艳女子招手示意。帅哥旅途寂寞,就随了那女子进了一家旅馆,尚未有实质进展,早被饮料放倒。待那帅哥从昏睡中醒来,已是第二天日上三杆。看身上钱财都在,手机手表戒指提包都在,唯在下腹处一长长口子。后来才知道,梦里被人家割去了肾。
现在好了,有了三鹿,还有谁稀罕中国人的“结石肾”。既然结石肾没了市场,那么这类刑案必定绝迹江湖矣。套用乡下猪圈墙壁上宣传计划生育的一句口号:三鹿奶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我还敢恨吗?
昨是周末,和女儿看经济频道《纽约风暴》,新闻上说:问题奶粉的厂家,在媒体上集体承诺,对以后的奶制品质量拍了胸脯。因为镜头上进行承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女儿竟然气哼哼说:男人说话要算数,猪都会上树。
滚犊子!一脚出去,桌歪几倒,女儿已经爬在地板。我犹不解恨:从今以后,再想喝三鹿,且等“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