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摄影] 今夜狐仙来——张生小传之夜宿狐仙坡

青牛骑

秀才

Rank: 2

1楼大中小发表于 2008-9-13 22:42 只看该作者您是第 521 个读者

今夜狐仙来——张生小传之夜宿狐仙坡

一
某朝某年春天，乞丐张生携残疾妻背四岁儿，乞讨至一山谷迷路，天色已晚，饥渴难耐。
勉强又行了半里路，找一避风近溪处，席地而坐，准备就餐后露宿。拿出干粮来一看，只剩三块馒头。
张生叹了一口气，明天不知能否找到落脚的村落。拿出两块馒头，分给了妻儿，喝着溪水吃了下去。自己吃了半块，算记着已能挨过这一夜，就把另外半块馒头留下，明天给妻儿备用。看着妻儿睡了，张生才于迎风处卧了下来，挡住妻儿入睡。
“好心人，救命啊……”张生似睡非睡中，突然听微弱的呼救声。循声跑去，是位衣着褴褛的老者。
张生急忙盛了碗溪水，拿出剩下的半块馒头，一点点掰到老者的嘴中。半刻过后，老者有了点力气，挣扎着要给张生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张生慌忙把他扶住，苦笑着说：“老人家，您也是要饭的吧？我只能做这些了，如果明天再找不到村落，我们怕就饿死在这山谷了。”
“小伙子，扶着我朝前走，那里有个小村，叫李家村，可以落落脚的。”张生扶了老者，搀着妻儿，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向前走。大约半年时辰，夜色中现出十几户人家。
“到了，这就是我们村”老者自我介绍姓李，李家村人家都姓李，祖上前朝的前朝就在这里居住。这次出远门，丢了盘缠，半路上老毛病又犯了，幸亏张生遇到相救才幸免于难。
老者来到自家房前，儿女们迎了出来。老者说明原委，一家人感激涕零。
张生就留下来，与老者一家人耕种起居，其乐融融。

二
这年雨甚好，不觉到了秋天，庄稼大丰收。一月圆星高的夜晚，老者把张生请到一个大院子里，全村的人早已经集合好了。
“张生啊，我们相处半年，全村人都感到你为人忠厚，有君子之风。祖上有个兄弟在南洋，生意做大了，需要我们全村人去帮忙。”老者拉着张生的手，不觉泣声，“上次幸亏你出手相助，我老命才留到今天。如今全村人到南洋，路途遥遥，如果在祖上兄弟那边过得好，今后有可能就不回来了。这个村子是我们的世代的祖业，就赠给你吧。如今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
“老伯放心，我们全家一定照看好，等您和村上的人回来再住。”
弹指一挥，就是十年，再弹指，又是十年，张生没盼到老者的丝毫音信。

三
转眼六十年过去，张生已八十有余，子孙满堂。他和子孙们把房子修了再修，一直着老者和全村人的音信，等着他们回来再住，但没有半点消息。
一日，张生头疼不已，知道在世时间不长了，吩咐家人准备笔墨，写了祖训：“某朝年间，祖上张生逃荒至李家村，李姓老者及村里乡亲好心挽留，张姓才得以落地生根，生生不息。张氏以善心立世，忠厚传家，村东十六户房子，为原村李姓祖产，张姓后人要世代修葺，只能借住，南洋李姓回来，无论何人，均立即归还，不得延误，不得索要任何修葺费用。”
张生吩咐子孙：“将来要把祖训刻在自己的碑上。自己去世时如果睁着眼，千万不要抹上，要看着你们守好祖训。”
第二天早上，张生果然双目微睁，离世而去。家人悲痛不已，按示下葬。
张氏子孙为了牢记张生之训，从州府找来有名的石匠，在村南的高处刻了张生的石像。

四
转眼五百年过去。
李家村已经发展成一个大村，张氏已经成为当地首富，但那十六户依旧修理完好。李家村全姓张，没有姓李的；李家村有世代看护的十六户房子。这事已在当地传为佳话。
从第五百二十三年起，李家村所在的省份及周边连年大旱，发生饥荒。李家村的粮食因接济其他村庄，也断炊数日，有数人饿得浮肿昏迷。
这一天，来了数位英俊少年，赶着二十辆牛车，载满粮食一路问询，奔李家村而来。等全村人家领完粮食后，少年来到李姓十六户人家的房子中，仔细查看了一番，大为感叹：“果然名不虚传。”
张氏后人十分感激这位英俊少年，细问原委，原来少年是去南洋的李氏后人，现居南洋渺山洲。李氏老者去世时留下遗言：北方的李家村张氏如有难，无论山重水远，赴汤蹈火，李氏后人必当全力救之。
张氏和李氏后人，把剩下的十余车粮食分发给附近的乡亲，当年春周围十里无一人饿死。附近村民为纪念此事，募银刻了一尊刻有李张氏的巨升（盛米用具）。李氏后人在李家村过了十余日，任乡亲如何相留，都执意要回去，说今后如有难事，可到南洋找他们。
又过了一百年，李家村已发展为有名的集市。镇上为了提升集市的影响力，进行全面规划。那十六户人家虽然时间有点长，但不过就是几间土房子，没什么历史文化价值，也划入了重建之列。张家后人虽然力争保存，但没有成功。
拆迁的那一天，有位村民看见张生的石像留泪了。消息相传，周围的村民纷纷来看，一位调皮的小孩爬上石像，摸了一下张生的眼睛。张生的眼睛眨了几下，村民大骇，纷纷退后。
瞬间，张生的石像轰然倒地。

五
张生感到满身疼痛，双眼不适。
睁眼醒来，四岁的儿子在给擦自己眼睛，“爸爸，天亮了，你流泪了，不要发愁。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挣很多很多的钱，给妈妈治病，给挨饿的小朋友买馒头，给挨欺负的小朋友买刀，给没地方住的叔叔买房子……”张生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山谷的树林里，残疾的妻子正摸索着捆行李。
“你做梦了？”张生怔怔地看了看儿子，突然想起自己的梦来，细细回想了一遍，感到十分怪异。
仔细查看周围，山谷的南边有处断碑：狐仙坡；山谷西去不远有一个小村庄，与梦境颇为相似。又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南边州县乞讨时，路过一个叫做渺山的地方，却也是荒无人烟，没有人家。
“难道，昨晚的梦有什么好兆头吗，如果真有，今后也有个安身的去处。”
张生暗疑暗喜，领着妻儿向那小山村奔去。

[ 本帖最后由青牛骑于 2008-9-15 13:14 编辑 ]

楼主其他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