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原创] 老子注译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7-18 16:54 解除置顶
第二十八章——统治者如何教育好自己的公务员而为民众服务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说明】
本章是上一章的继续,是统治者正确对待自己公务员之内的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的态度。上面虽然说了,不能遗弃他们的理由和道理。本章却是继续说明,必须正视、重视这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问题,从而成为本章的如此结构。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等二十三字当删除。原因是:1、这23个字显然是窜入之语言,并非老子原文;2、《庄子•天下》引言是“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这才是老子的原文;3、我们可以看到,汉初帛书抄者所用的“蓝本”之中有他人的窜入语言,他因疏忽照抄而误所致;4、明显的我们看到帛书本的这23个字,在文章的后边,并且是“知其白”与“知其白”相同而重复。显然,后一句的“知其白,守其黑”是注释或解释性的文字;5、通行本是“知其白,守其黑”与“知其荣,守其辱”,虽然避免了重复,但是却暴露出生搬硬套的痕迹。硬性地以“白”对其“黑”、与生造添补进来的“荣”对“辱”的问题;6、根据第4、5两点,可以知道帛书本和通行本的先后次序:显而易见,帛书在前通行本在后,因为通行本是经过自己以为是“缜密”、思考、改进,但却留下不可取代的痕迹;7、在先后次序中我们还看到了《淮南子•道应篇》的“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和“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这两句在战国至汉初短暂时期内的变故:显然,有人自作聪明,以为《老子》文章中的“知其白,守其辱”,存在错误;当然这也是好心,故而提笔改成“知其荣,守其辱”,自己以为是“高明”之举,岂知这是卑劣的败笔,因为他根本没有懂得老子的意思。这却让后继之人抓住了“把柄”,于是乎就成为通行本改定《老子》本章的“依据”,当然就成为我们看到的样子。8、“无极”不是西周的语言,西周和殷商的甲骨文和金文之中都没有“极”(極)字。在西周金文之中才开始有这个“亟”字,但是没有这个“極”字。“无极”的这个词汇只起源于春秋的中后期,“成型”、盛行于战国中后期,还只能是“地下”流传,而不被“官方”认可,所以我们只能在“简帛”之类的载体之中,找到它们。9、从文章的意思来看,也是不容许有这23个字存在的。除了你能够看到它们的文不对题的强行窜入以外,还将清楚地认识它们是极其肤浅者的下等“作品”。
【字词句注释】
知其雄:知,知道、(明白某事物的道理所形成的)知识;雄,生物性别的一种,或指有气魄的、有力量的,强有力的人或国家;雄,在这里老子是借用,其意思是:(统治者面对他所使用的人员)能够尽职尽力的,就是“雄”(强壮、自立、独挡一面、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可以放心的;知其雄,知道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这显然是接着上一章的话题而再次提起的)。
守其雌:守,守住、守望,加大注意力、重视、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雌,本意是指生物性别的一种,或指没有气魄的、没有力量的,不是强有力的人或国家;雌,在这里老子是借用,其意思是:(统治者面对他所使用的人员)不能够尽职尽力的,就是“雌”(脆弱、不能自立、不能独挡一面、不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不可以放心的,必须“守望住”(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进而达到较好的为民众服务的目的为是)。知道了“雌”的意思,当然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守其雌”。
为天下溪:溪,小河沟、溪涧、溪流,有微不足道的含义,然而正是这无数的小溪,才汇集成为汹涌澎湃一往无前的滔滔江河!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统治者的你啊,却毫无过失的道理意蕴其中;为天下溪,统治者的你所做的事,好像无数的小溪一样。
常德不离:常,经常、不断的;德,古公亶父给统治者定下的规矩,以自己不追求“得”的行为。在这里老子也是借用,要统治者不追求好大喜功的业绩,不需要“得”到好大喜功的荣耀,去做那些不起眼的细小工作,才能使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常德不离,经常注意、注重让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细小工作就行了,须臾不能离开这样不起眼的工作啊!
复归于婴儿:复归,回到、返回;婴儿,人世间最清白、最干净、没有错误、没有过失的“人”,是人们的希望、是人们的未来;复归于婴儿,(显然,统治者的你,不是这样的错误、缺点,就是那样错误、缺点积聚在你的身上,)你应该清醒而回到“婴儿”的状态之中去,去掉你的一切错误和缺点,做那“小溪”一样的工作,才是你真正的职责,才对得起民众所期待的目光。
知其白:白,清楚、明白、含正直、公允、公正、公开、透明,思想上没有“不利于民众”的杂念,是“空白”,不是颜色的“白”。知其白,知道那些正直、公允、公正、公开、透明,思想上没有“不利于民众”的杂念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
守其辱:守,遵守、防守、不会堕落到——;辱,玷辱、辱没,有辱自己的职责、使命、工作,含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正直、不公允、不公正、不公开、不透明,思想之中尽是“不利于民众”的歪门邪道;守其辱,统治者必须不能忽视他们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达到较好的为民众服务的目的。知道了“辱”的意思,当然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守其辱”。
为天下谷:谷,本意是两山或两块高地中间的狭长而有出口的地带(特别是当中有水道的);这里老子借用“惟一的”出口、出路,含有必须经过、只能这样做的意思(不能遗弃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为天下谷,(改造、帮助、教育、改变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要成为治理天下的出路,从而成为治理天下的榜样,也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
常德乃足:乃足,已经满足;常德乃足:经常注意、注重让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细小工作就行了,须臾不能离开这样不起眼的工作,这是你惟一的工作出路。这也就是你的“德”的表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复归于朴:朴,朴实、朴厚、不奢侈、不华丽、纯朴诚实;朴,还有“原初”的意思,喻指西周初期的过失、错误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复归于朴,回归到“纯朴诚实”的境地,回复到西周开始执政的旺盛初期,你将心态坦然地面对你的国家和民众。
朴散则为器:散,没有约束、松开、分散、零碎的、不集中的;朴散,纯朴诚实的工作作风和纯朴诚实的心态,分散开来,所形成的——;器,用具,老子借用为“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工作方法”、“这样的表现”;朴散则为器:“纯朴诚实”的工作作风和纯朴诚实的心态,分散开来,所形成的“这样的工作方法”,成为各个层次的主要头头们必须效法的“用具”、工具、模式,当然更期待统治者的效法。
圣人用之:圣人,比较好一点的统治者;圣人用之,比较好一点的统治者能够用它——
则为官长:官长,百官的最高首长,也就是统治者;则为官长,这就能够真正成为百官的最高首长。
故大制不割:制,约束、限定、规定;大制,在国家为民众服务的宗旨的指导下,所必须、应该约束、限定的治理国家的基本准则、原则;割,截断、割裂;使原来应有的样子,通过人为的力量分开、分裂不能成为整体,破坏了应该具有的性能、功能、职能;故大制不割:(通过上述的认识,)在国家为民众服务的宗旨的指导下,所必须、应该约束、限定的治理国家的基本准则、原则,是不能允许任何破坏和割裂的行为发生的。(显然,大家知道这个准则、原则是“保证、保障民得”。)
【译文】
知道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是可以令人放心的;对于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就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进而达到以较好的为民众服务的目的为是。这样我们的作为,只能是像天下不显眼、微不足道的小溪一样。然而,正是这些天下的微不足道小溪的“行为”,才会集汇成为摧枯拉朽、汹涌澎湃、一往无前的滔滔江河!这才是与“德”的行为不离不弃,回复到婴儿似的、没有过失没有错误的状态中去,坦然面对民众而心安理得。
知道那些正直、公允、公正、公开、透明,思想上没有“不利于民众”的杂念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可以令人放心的、是可以放手让他们进行工作的;对于那些:经常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正直、不公允、不公正、不公开、不透明,思想之中尽是“不利于民众”的歪门邪道的不称职的人员,就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进而达到以较好的为民众服务的目的为是。这样我们的作为,(改造、帮助、教育、改变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要成为治理天下的出路,从而成为治理天下的榜样,也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正因为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这才是“德”的行为的最大显示或溢出,这才回归到“纯朴诚实”的境地,回复到西周开始执政的旺盛初期,你将心态坦然地面对你的国家和民众。
  “纯朴诚实”的工作作风和纯朴诚实的心态,分散开来,所形成的“这样的工作方法”,成为各个层次的主要头头们必须效法的“用具”、工具、模式。比较好的统治者,如果能够经常运用这样的方法,那么他将当之无愧地是百官的最高首长。
【读后】
知雄、守雌,一般来说,雄强雌弱。在人类社会之中“雄强雌弱”是一个什么问题呢?是一个“弱势”的保护问题,所以说,要“守雌”。因为你知道“雄强”,不会受到(或较少受到)“欺压”之类的事情发生,所以你必须加大注意力,“守住雌”(尽力减少伤害)则也尽力保其“平安”。知白守辱,在人类社会之中“知白守辱” 是一个什么问题呢?是一个公务员正确对待自己的职责、使命、工作的问题。作为统治者的你,如何对待这些公务员呢?你必须“知白守辱”。你显然放心那些清楚、明白、正直、公允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而又善于“行为”的人;你必须(守望住)引导、诱导、教育、挽救那些有辱自己的职责、使命和工作,而让其改正成为有益于民众的人。这不是和上一章有“异曲同工”的效果吗?
在西周人们都知道有一个简单的道理:“治乱在庶官”。“庶官”是直接和民众打交道的公务员。他们身上的毛病往往是统治者思想意识的再现。不注意、注重公务员的教育和素质的提高,只在上面发号司令,忙忙碌碌:今天这些应该办理,明天要做那样几件事情,日复一日、层出不穷,何时能够了了啊?到头来,一事无成!不过,这还是兢兢业业的“好”统治者;往坏处就不用说了;往好处,应该怎么办?按老子说的去做,只有你调动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才是治国安邦的明君、较好的统治者。这才是真正的盛世!难道这不是我们在本章中所应该知道的道理吗?这也是统治者的两件大事之一:“使用人”和“出主意”。
【历史性的错误】
对于“知其雄,守其雌”王弼说:“雄,先之属;雌,后之属也。知为天下之先也,必后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王弼用《老子》7章的“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牵强附会的解释以后,后来的人们也都步其后尘、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把“雄”与“雌”对立起来,落入到“雄”与“雌”的性别区分;从而主观定其强弱,任意随着自以为是的思想驰骋和漫步,进而成为各自独特的“佳作”,遍布于市。于是:同情弱者,处于柔雌、柔静、谦下、安于雌柔、甘守雌柔、安守柔弱等等。之所以要这样,是为了争做、甘当、甘守,就可达到、成为,变成天下的“溪”?老子是这样的认识吗?由此而可看出这个错误的根源在于人们认识的模糊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辱”还有没有现实意义?有没有作微不足道的工作的意义?如何作微不足道的工作?世界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历史在向前迈进,我们有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面对现实?面对民众?
【附件】
王弼本原文: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帛书甲、乙本(对照、综合)本“原文”: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TOP

知其雄,守其雌,楼主这样解读有问题吧 [s:56]

TOP

第二十九章——统治者不得好大喜功、不得奢侈、不得贪婪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说明】
这里老子转换了话题,这是讨论“取天下”之事,与前面一章的如何教育、改造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的问题,乍一看来好像是两码事。其实不然,都是统治者的必须注重的问题。另外,“取天下”也有治理天下的含义在里面,特别是在古代的语言之中,有时候就是一回事,“取天下”就是“治理天下”,这并不矛盾。
本章的重点是讲治理天下,要注重、重视两种人:有盲从的(或特别忠实于你的人)、有追随你的人;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也是一切为着自己的目的的人。这两种人,难道不是我们现实的写照吗?这两种人的他们会给统治者的你带来什么呢?这就是本章问题探讨的“对象”(问题)。
订正一个字,有多本是“或载或隳”,当订正为“或挫或隳”。这样才能符合老子文章的宗旨。因为,“挫”是小的损失,“隳”是大的灾难,这才是老子论述的目的。因为,这两种人,只能给国家带来不同程度的损失或灾难。
之所以这样,乃是残酷的现实教导着我们:比如有名的殷商王朝晚期的“贞人集团”的问题;西周时期以来各个“王”所面对的“智者”、“众人”、“大患”、“国之贼”的问题;就是在周宣王死后,聚积在周幽王身边居心叵测的人,就不在少数。健在的老子当然看在眼里,岂能让老子不闻不问?故此,老子才专门论述这个问题。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是一个严肃的大问题!搞不好,只能一败涂地,周幽王不正是这样的败家子而断送了西周王朝吗?
【字词句注释】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将,(副)将要;将欲,将要想(只是一厢情愿,条件还不知道成熟没有?);取,拿到手里,得到,但是这里是借用,是“治理”的意思;天下,现在意义上的国家;为,行为(这里的为,是还没有实现的行为,含有强行、特意的意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你强行或特意)要想治理天下,成其为现实可行的行为。
吾见其不得已:吾,我;见,见识、看法、意见、认为、判断、料定、断定;不得已,迫于外部原因不得不这么做,或者就是得不到、达不到;显然老子在这里是指:不会实现你的想法、是达不到你所向往的目的的;吾见其不得已,我断定是不能达到你的目的的。
天下神器:神,“神”在西周和西周以前,还只是对自己家庭、家族的先人的尊敬、贵重和崇拜;也只指“人”的已故的先人;因为“民”的已故的先人是“鬼”,因此“神”和“鬼”都是保佑自己的后人的,是不会伤害人的(60章)。所以,老子这里的“神”,只有尊敬、贵重、慎重、严谨、认真地对待;神器,神圣的东西;天下神器,国家是个神圣的东西。
不可为也:为,强行的行为;不可为也,是不能强行或特意、勉强去把持。
为者败之: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
执者失之:执,执拗,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失,丧失,与失败一个意思;执者失之,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
故物:物,东西、物品、事物;显然这里是指非人的事物或具有某些行为的一类的人。(严格的审定他们,他们还是人吗?)
或行或随:或,或许、也许、或者;行,走、步行,老子的意思偏重于行为、品行、言行、罪行;或行,指那些不论统治者的“对错”与否,一味忠实紧跟盲目按统治者的行为执行的人(河上公的见解不错:“上所行,下必随之也”);随,跟、跟随,随从、随顺、顺从、随风转舵;《老子》书中所使用的字词的意思是一统的,“随”字在2章中就出现过,特指统治者行为之后的唱和者——阿谀奉承唱颂歌之徒、追随之徒;或随,指紧跟统治者其后的唱和者、追随者;或行或随,(统治者的你)有盲从的(忠实于你的人)、有追随的。
或嘘或吹:嘘,本意是慢慢地吐气,老子的意思是那些统治者身边说“小话”的人,他们对统治者的错误行为,虽然不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词,而是比较含蓄、隐含、不是直截了当、模棱两可的语言;吹,这里只指与嘘相近的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人的行为;进一步当然也指他们随心所欲自我编排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语言(见24章);或嘘或吹,(在你身边,除了忠实于你或追随于你的人以外,)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为着自己的目的,他们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或强或羸:强,力量大,有强暴的因素:羸,瘦小、羸弱;指上述两种类型的人所形成的势力,或强大或弱小。
或挫或隳:挫,进行不顺利、挫折,含有不利或损失;隳,毁坏,意思是添乱;指上述两种类型的人所起到的作用,或许给“工作”有所挫折,或许就是直接破坏。
是以圣人: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
去甚:去,离开、失去、除去、除掉;甚,极(表示程度高),超过、胜过、过分;去甚,去掉过分的行为,不热衷于他们的赞美,而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
去奢:奢,奢侈、过分的、奢望;去奢,除去奢侈的作风,必须讨厌他们对你的恭维,就不会堕入骄奢淫逸的圈套。
去泰:泰,(副)极、最(国泰民安)、极端;去泰,杜绝自己的贪婪,必须厌恶他们对你的颂扬,就不会离开你一心一意“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译文】
(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你强行或特意)要想治理天下,成其为现实可行的行为。我断定是不能达到你的目的的。国家是个神圣的东西。是不能强行或特意、勉强去把持。
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
所以,(何况,)在诸多事物中:有盲从的(忠实于你的人)、有追随你的人;还有那些居心叵测、一切为着自己目的的人。这两种人,他们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两种类型的人所形成的势力,或强大或弱小。这两种类型的人所起到的作用,或许只是给你带来小的挫折,或许就是直接破坏、造成重大灾难。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你必须去掉过分的行为,不去热衷于他们的赞美,而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务必除去奢侈的作风,必须讨厌他们对你的恭维,就不会堕入他们所设骄奢淫逸的圈套;切实杜绝自己的贪婪,必须厌恶他们对你的颂扬,就不会离开你一心一意“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读后】
老子的每篇文章都是《老子》这个整体中的一个局部,前后都形成严密的逻辑联系。当我们读到本章的时候,不得不想起与其相联系的2、3、8、13、20、22(原通行本24章)等章节。并且,至少要知道它们,当然也必须读懂它们。
因为这里论述的是那些口头上高喊“紧跟”的人,他们却有两种:一种是盲从而无意识的;一种是居心不良、心怀叵测的人。无论他们是哪种人,都只能给国家带来危害。小则“挫”,大则“隳”!这难道不是金玉良言吗?而国家统治者必须识别他们,不得落入他们的“圈套”、“陷阱”之中啊!
显然,这个国家统治者还必须自备一种能力:不得好大喜功、不得奢侈、不得贪婪。这难道不是老子的谆谆教导?
【历史性的错误】
自从河上公给本章标题为“无为”之后,人们都在无为上面去作文章了。不是有人说:“这是老子”无为“的政治思想。他认为人力对于客观世界无能为力,只能听其自然。干任何事情,不能勉强,也不要过分。”(《老子新译》)也有人胡诌:“……只有奉行中庸之道,不要走极端。……老子哲学主张‘去甚去奢去泰’,这一点与孔子的思想是一致的。”(《老子译注》□崔仲平 崔为 注译)认真读读《老子》,与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奇谈怪论”有什么相干?
“为”,是行为。任何人,都必须有其行为,否则那还是人吗?
本章正是对前面诸多章节探讨的终结,要统治者高度重视、注重那些口头上唱赞歌、念颂词,心怀叵测的人:谨防“智者”(3章),警惕“众人”(8章、20章),小心“大患”(13章)。
他们,正是他们,设计不少的圈套,布下众多的陷阱,忽悠、欺骗而力图牵着统治者的鼻子走!这难道还能够要统治者“无为”吗?历史上这样类似的、惨痛的、血的教训太多太多了!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面对老子的谆谆教导?
应该不应该在“为上者”之中,整肃“好大喜功、奢侈、贪婪”之风?
是否要提高那些盲从而忠心紧跟的人的认识水平?
是否要肃清那些“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的人?
【附件】
帛书甲本: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炅或□□□□□或杯或椭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
帛书乙本:将欲取□□□□□□□□□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隋或热或□或陪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
王弼本: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陈鼓应订正本: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夫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热衷于某些人的赞美,就会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喜欢某些人对你的恭维,就会堕入他们的圈套;赞赏某些人对你的颂扬,就会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TOP

<老子>注译第二章 ——统治者的言与行,之所以错误的来源的探索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1)
第二章 ——统治者的言与行,之所以错误的来源的探索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是以不去。
【说明】
依帛书本删去通行本的“生而不有”四字。补进通行本应该有的而帛书本抄写漏了的“故”字,补进通行本所缺少的“恒也”二字。
这是老子在说“道理”的基础之上,开宗明义来阐述问题的,所以是《老子》全书的基本前提。可惜的是,谁也没有注意这一问题。不知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待到河上公来解《老子》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背离了老子的宗旨。(大概是因为“智者”和“众人”们要帮助统治者转移客观事实、事物真相的视线,经春秋、战国、秦和汉,久而久之才形成河上公的如是说。)于是,大家对老子的文章以及文章的语气都没有搞明白,就在那里糊里糊涂地卖弄自己的风骚而瞎琢磨,怎能与老子的本意有所符合?
本章是老子以周幽王的“教父”(42章;周宣王在自己临死前,当着周幽王的面要老单:教育好周幽王,并且重新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故此,老子则是周幽王的当然“教父”,何况老子比周宣王都还要大七岁)的身份,来教育周幽王以及后来的子孙的。因此,《老子》全书所有的语言都是对最高统治者说的,本章毫不例外。所以“美”与“善”的实际含义是指统治者的“言”与“行”而言的。
【字词句注释】
天下:点题之笔。这是君王的口气,也就是周宣王的认识。他才可以面临西周之统一的“天下”而言之,但这是老单借君王之口而言之的。当然“天下”也有其狭义的含义,是指“大家”的意思、所有人的意思。
美:在《老子》全文之中,所有的“美”字都是指“言”。所以“美”与“恶”都具有同一出处,“异名同谓”也。其判断标准是不固定的,可以因人、因时、因事而异。然而,在《老子》全文中,“美”与“恶”都具有同一的作用,是愚弄民众、欺骗民众的。                  
斯:于是、乃是、就是。
恶:是与“美”相对而言的,与“美”具有同一的作用
善:在老子文中,基本上是指行为。本章是指统治者的行为。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这是说美与恶的现象和善与不善之行为的起源。“有无相生”是“言”从“无”到“有”滋生起来的;“难易相成”是指“行”(为)从“难”到“易”进展而来的。
长短相形,高下相盈:这是说美与恶的现象和善与不善之行为的发展过程。前者是“言”通过说长道短相比较;后者是通过议高论低(下)不断改善充盈,致使“行”(为)“圆满”、“完美”。
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这是最后见诸于君王身上的“言”“行”了。作为统治者的我,一唱“百和”、一行“万随”。显然,前者是“言”,后者是“行”。
恒也:指“美”与“恶”之“言”,“善”与“不善”之“行”,从滋生到发展到定型的过程是必然的。也就是统治者的言行所形成的进程都离不开这些过程,古今一个道理。它们(言行)的目的都只能是为统治者一人服务而远离民众。故此,其言其行绝不能任意。
圣人:仅指统治者一人。《老子》全文中的“圣人”,除指统治者一人外,还含有“圣人”必须受到教育和严格规范。所以,《老子》文中的口气,几乎是命令似的。这却透露出:一是古公亶父的言论;二是周宣王自己的话;三是“老单”在周宣王授权下,以“教父”的身份教育“圣人”、教育统治者、教育后继之诸天子。如本章“命”其“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就是教育“圣人”的!
无为之事:不能为“善与不善”之事。
不言之教:不能说“美”与“恶”之内容的话。
万物:万事万物。此处指“言”“行”所能涉及到的“民事”,社会内之诸事。
万物作而弗始:你能指使民众该做什么事,或不该做什么事吗?你能代替民众、规定民众所做何事吗?
为而不恃:民众之所做的事,你“推动”、“帮助”他们,使他们达到目的,这只是你应该而必须所做的事,不应该自我把持、自张、自显。你决不能“自恃”、恃才自傲、恃强凌弱
功成而弗居:民众所能办成功之事,不是你的功劳,只是你应该尽力的事。你不能自持有功,让民众感激你的“救世”之恩,或什么“皇恩浩荡”,乃至圣明、英明等等。
是以:所以、因此。
不去:指不居功而客观上“功”(尽力)在,民“安居乐业”是你最大的社会之功,抹煞不了。
【译文】
大家知道:美言之为美言,其实就是恶语(它们异名同谓也);知道善良的行为同样会隐藏着不善的脸谱。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现实现象。造成上述现象来源是怎样的呢?它们是这样发生、进展、定型的。所以,“言”是从“无”到“有”而滋生的,“行”是从“难”到“易”而造成的;“言”是在“说长道短”或“扬长避短”相形之下进展的,“行”是在“议高论低”(下)或“就高去低”不断修正而完善、盈满的;于是,使我能“说”则“和”者必“多”,我“行”则“跟”者必“众”!这种潜在道理从古至今是不变的啊。仔细认真地“玄之又玄”,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与我们主观善良的愿望完全相反!
所以,(要杜绝上述怪现象,必须认识其进展过程,必须提高认识,高度自律)要处无为之事(不能做善与不善之事),行不言之教(不能说所谓美与恶的言论)。
因为面对万事万物,特别是涉及到民众的万事,你能去让他们应从哪里开始、去做而作他们的主宰吗?你的执政行为只应有利于他们的衣食住行的保证和改善,仅此而已。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而企图“把持”(恃强、恃才)它们,进而背离民众的衣食住行吗?民众的正常劳动、养家、繁衍、教育子女、赡养老人、各成就各自这些“事业”,你只能保障,保证这种正常的环境。即使你有益于这些方面,你又有什么可表白的功劳?所以,你明白了这些,能让民众安居乐业,你的功劳就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这是谁也抹煞不了的。
【读后】
本章和一章一样,也是标准独立结构的完整篇章,运用的是双向思维方法,以言行这一统治者自身的普遍现象,讲述了一个几千年来人们并不重视的深刻道理!统治者的言行是多么重大的问题啊。
全文分四段,层次清明,严整:
1、统治者稍微不慎,其言其行就会造成极大的错误乃至灾害。此后的章节逐渐揭露出来的“智者”、“众人”、“大患”、“贼”不就是出于统治者的“不慎”吗?这些给苦难的中华民族造成多么大的危害,触目惊心啊!
2、这些错误,会在你不知不觉中滋生、蔓延、发展,在一片叫好声中成长、壮大,谁不为它鸣锣开道?一旦成为统治者自己的言行,则又会在奉承声中巩固它们的地位而不可一世而忘乎所以。但最终是荼毒民众,贻害无穷啊!
3、所以,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这就是老子的结论。
4、只有按此结论言行,才能有利于民众们的生活生存,这种盖世功劳是挥之不去的啊。
本章讲了一个道理,要统治者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这可是一个亘古以来所未曾提到议事日程上的事(统治者们)。
为什么要提出这一问题呢,《老子》文中,是通过现象,进行追根而认识的。仅以“不言”而论:(在西周时)贤、智、仁、义、礼、学、巧、利等,都是“骗民”的,都是为天子一人而服务的。与“民”有什么相干?与“民”相干则是“骗民”。这就必受到智者(众人、庶官)们的诱导,就必受到他们的妄言,而层出不穷的理论翻新。由他们的嘴皮子功夫,颠来倒去,玩弄“理论”于股掌之间,献媚于天子脚下,以达其役使民众之目的。民众却日复一日,依然如故地挣扎在生存生活的线上。
“圣人”二字,最早出现在西周的青铜器上。如西周中期的“师望鼎”的铭文:“弗忘圣人之后”。其次当属晚期周宣王时的“逨鼎”,四十二年和四十三年的十二个“逨鼎”,就有十一例:“圣人孙子”。显然,西周金文中的“圣人”的意思还只是对有功于周王室之功的已故臣子的尊敬称呼。然而《老子》一文是率先和《诗经》内的《大雅•荡之什•桑柔》文中的“唯此圣人”一样,是指较好的统治者。并且强调、规范他们,如何才有资格做“圣人”!做一个较好的统治者,做一个对民众有利的统治者。
本章是《老子》全文中纲领性的文件,全篇基调均在本章之中。之所以是“基调”,因为“言”与“行”是统治者无时无刻不可或缺的必然“行为”!这也是统治者每天每时每刻所必须自警、自律的必修之“功课”。
老子第一个提出要统治者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历史性的错误】
历史上长期以来错误地以为本章是“美”与“善”之“标准”,把“有无、难易、长短、高下、音声、前后”当成并列的彼此不相关连的、杂乱无章的词语堆砌,这怎么能读得懂《老子》?显然,人们进入到一个自我设置的“研究天地”,而“神乎其神”地自我叙述一番,当然也会“情文并茂”而“引人入胜”!
近现代以来,人们在没有读懂“辩证法”情况之下,又生拉硬拽的把本章牵连到是什么“对立面”的“辩证法”的问题之中。他们不仅把人们的认识弄糊涂了,也把《老子》歪曲得不伦不类。
要知道,在那样早的年代里,老子能够认定一个“道理”,这本身就不容易。能够始终如一,把这个“道理”坚持到底,就更不容易。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老子啊!
本章是《老子》全文中纲领性的文件,是学习《老子》必定要进入、迈步走过的门槛,这是欲想避开而办不到的事情。本章是“基调”,“基调”的音要是不准,那就没有资格谈论学习《老子》!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圣人”必须受到教育和严格规范,也就是说,统治者必须受到教育和严格规范。这是《老子》一书不同于任何经典“书籍”的地方,也是老子伟大之所在。
“言”与“行”是统治者无时无刻不可或缺的必然“行为”!这也是统治者每天每时每刻所必须自警、自律的必修之“功课”。
“万物作而弗始”,你能指使民众该做什么事,或不该做什么事吗?你能代替民众、规定民众所做何事吗?是否应该引起统治者的高度注意?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可能继续去读《老子》的17章。就不会知道: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的道理是什么?这就会局限在狭小的、眼前的、局部的利益驱动之中,而支配自己的行为。
“功成而弗居”的意思很值得我们研究;民众所能办成功之事,不是统治者的功劳,只是你应该尽力的事。老子这样的语义是多么深刻啊!
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

TOP

<老子>注译第三章 ——统治者使用人员所应该注重的问题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1)
第三章 ——统治者使用人员所应该注重的问题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为无为,则无不治。
【说明】
通行本与帛书本没有原则上的冲突。相形之下,帛书本还有多余的字,故以通行本为是。
本章是老子统一“安排”下全书的第三章,也是《老子》全文中纲领性的文件之一。全篇的基调则在于统治者的如何“用人”(使用干部)和“用什么样的人”的问题之上。这也同样是没有引起我们注意的问题。因为,“用人”和“用什么样的人”,也是统治者无时无刻都要慎重对待的问题。统治者稍微不慎,在“用人”的问题上,也同样就会造成极大的错误乃至灾害。
【字词句注释】
尚:提倡、推崇。
贤:原意为“多才”。西周时“才”通“财”。故“贤”被引申为两意,“多才”和“多财”。“多财”转变为“聚财”和“敛财”的不正之风,显然是“恶”言;“多才”成为多有“才能”的人,渐变为统治者的“工具”(智者、众人及其庶官),这是“美”言。正因为如此,不论是其“贤”的哪一方面,都是离开民众的根本利益的,都只是为统治者役使民众而效力的。它所带来的危害就是形成“民争”而不安定,甚至产生“尔虞我诈”之陋习,也改变不了民众的根本面貌。所以“贤”字正是“言”的表现。遵守“不言之教”就不能提倡“贤”字。而且“贤”字的第一个衍生物当是“仁”字,这在五章就会涉及到。诚然,现在人们是不能理解这种认识的,这是西周时的认识。
不贵难得之货:不珍贵难得的“财货”,这是统治者的行为。这个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这是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显然这是上章中“善与不善”的问题。
盗:不正当的行为。这是在“善与不善”的“贵难得之货”的引诱下,而滋生的行为。民众中有了这样的行为后,能杜绝得了吗?这将成为社会上的不治之症!事实真相难道不正是如此吗?
见:同现。
可欲:“可”字在《老子》文章中含有“特指”或“不同于”并且含有“递进”的意思。如“道可道”,则“道”已离开了“路”的意思。欲:是动物和人都必须具有的本性。一章正是认识“欲”的功能和作用。然而在此章之中,“欲”前加“可”字则是指,有别“欲”本身的“非份之欲”,是正当“欲”的“另类”,是受到某事物的影响而“递进”出现的“欲”。这是指类似“尚贤”和“贵难得之货”之欲望,这是“欲”中的败类!这种欲望的初始,不是民众中所能自发而出现的,这只能在有条件,有权势,有地位中的人们之中率先表现出来。而由他们泛滥影响,推而广之波及开来,成为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这正是“乱”的开始的真正原因啊。
乱:是对“争”和“盗”具体所指的概括,包容“争”和“盗”,并且更加宽阔。“乱”来自“可欲”。
虚其心:不要用美与恶之言(“贤”)去蛊惑民心。虚:没有、或“对美与恶之言”一无所知。
实其腹:民众所要的是温饱,不能让他们犯愁。民众犯愁,民众只能是感觉到,或者已经威胁危及到,对于自己的基本生活、生存的“保证、保障”不管用、不起作用了。
弱其志:不要转移他们的视线,去思考成“贤”才:为着赚钱、敛财;或者当智者、众人、庶官等,都不是“保证民众的基本生存生活”问题。所以,诸如此类之“美”言,都是于社会不利的。他们如果变成赚钱、敛财之人,其受苦的还是剩下的民众;他们如果成了智者、众人、庶官,受害的同样还是民众!
强其骨:不仅仅满足民众的温饱,还要不断得改善他们的生存生活条件。
无知:本章的“无知”指,对于“尚贤”之“美”言,民众不知道才是最好。如果非要让他们知道,只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无欲:这里指的是不见“可欲”;“无欲”与“有欲”都是正经事。给他们生产知识传播推广,激发他们这样的欲望,其乐无穷!一章说的就是这种无欲。
智者不敢为:“智者”在《老子》文中与“众人”一词具有同样的作用。在西周之时,有一句话是:“治乱在庶官”!此庶官是基层官员,由于他们的违法乱纪,从而造成越“治理”越乱的局面。老子在他的文章内,就是借用“智者”、“众人”而指这样一些所谓的基层官员的。本章,由于论述“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于是就可以看到“乱”之根本,正是这样的庶官、智者、众人的危害而造成的现实。民众只能看到自己的基层官员,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民众的心眼里。正是他们贩卖的“可欲”,才使民众有“争”,有“盗”,有“乱”。如果严令其“智者”不现可欲,民“乱”得起来吗?!当然“严令”是不够的,如果“智者”不敢“为”,则民无知也!“乱”能产生吗?`另外,“尚贤”的言论是谁传播的,是智者们,把“贵难得之货”说得头头是道,是谁宣讲的,是智者们。可欲成为欲的现象,是谁出的主意,是智者们。他们在统治者周围,诱导统治者,“贪色”、“贪财”、“贪货”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些“智者”之敢为,如果让他们不敢为,岂不是没有这些怪现象出现,“民”怎能争、“民”怎能盗、“民”怎能乱?大家同在一片蓝天下笑逐颜开。
为无为:(与二章中的“无为”之有益的意思一样,)你不能掉以轻心,你的言行必须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必须符合民得,保证、保障民得,完善民得,这才是你的行为。
无不治:还有什么你所治理不好的事呢?
【译文】
不推崇尚贤的理论,使民众不进入尔虞我诈争斗的环境;不贵难得之货物,使民众不敢于萌发盗窃的行为;不出现可欲的现象,民众的心决不会惑乱。
所以,在统治者正确治理之下,应该:不能让所谓的理论惑乱民众的心思,解决实际的基本问题,保证民众的温饱;不要转移民众的视线跟着你去追求不应该追求的事。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基础上改善它们的生存生活环境,才能强壮他们的体魄,减少疾病,得到健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使民众对你们所谓的理论一无所知, 对你们所谓的欲望一无所知,于是你们的智者、众人、之始作俑者还敢任意胡作非为吗?
【读后】
本章与一、二章不相同,它是在一、二章的基础之上举出了“美言”、“善行”乃至“可欲”所带来的社会危害。一针见血,一览无余,直面对主题“无为”而论述。
这是周宣王和单逨六十一年的合作,共同探讨和认识的结果,也是周宣王四十余年的执政经验,和老单七十余年人生履历的综合总结。他们一辈子探讨问题的中心就是:“如何保证、保障民得”和“怎样改善民得”!只有他们才敢于面对这样大的问题,说出惊天动地的话来。除他们以外历史上没有第二个,于是造成直到现实的今天,都不能理解这样对“民得”十分有益的精辟语言!无论是什么样的美言,无论是什么样的善行,其目的都必定在现实中与“民得”背道而驰。从本章中列举的“尚贤”一例,和后面马上接触到的“仁”以及“礼”、“智”、“义”、“学”等之“美言”,又将如何,它们都暴露出了对“民得”蚕食的真正嘴脸!
一、二、三章是《老子》全书的绪论,这已勾勒出《老子》全文的基调:为保证、保障“民得”而必须规范统治者的行为。
“贤”字在西周,我们能看到的是金文之中作为“人名”的记录。显然,在使用上,不论是“多才”还是“多财”的哪一种意思。都还是不妥的。离开西周很晚的时候,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对“贤”的解释还停留在:“多财也,从贝。”其注文为:“‘财’,各本作‘才’,今正。‘贤’本多申之,凡多皆曰贤。人称贤能,因习其引申之义而废本义矣。”
对“贤”字的认识,还很肤浅。纵览《老子》之全文,“绝弃”的是:礼、智、仁、义、巧、利、这“六事”,以“绝学无忧”为纲。而“学”与“道”又是背道而驰的。四十八章说:“为学日益,为道而损”。而“学”的出现与什么有关呢?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贤”字。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对“贤”字的认识,还很肤浅。还没有走入“贤”字的危害“核心”。后来的孔子说:“学而时习之”;墨子说,要“尚贤”。显然,这都是与老子相对而对着干的人。
老子第一个在理论上批判了“贤”!并痛斥其危害。
老子第一个指出,:成为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的始作俑者是“智者”!(“使夫智者不敢为也”,才能无不治。)这可与现时的认识不一。
【历史性的错误】
“不尚贤”,这只能放在《老子》的文章之中,大家都只把它作为“古人”的语言而已。在文献之中,在人们的认识论述之中,谁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从汉、唐以来,哪个“天子”不用“贤”?哪个统治者不“惟贤是用”而皆大欢喜?还无不以“举贤荐能”为国家之大事。当今不也是以“任人唯贤”为是吗?
另外,有些人说:老子反对当时流行的尚贤主张,反对新事物。他主张愚民。显而易见,这根本没有与老子的思想沾边。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在老子面前“哼哼唧唧”?充其量,这只是如《老子》第八章所揭露出来的“众人”之一员,是厌下而乐于“向上爬”的“标准人员”的嘴皮子“本领”!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用人”和“用什么样的人”,也是统治者无时无刻都要慎重对待的问题。统治者稍微不慎,在“用人”的问题上,也同样就会造成极大的错误乃至灾害。
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这潜在着“乱”的开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民众所要的是温饱,不能让他们犯愁。民众犯愁,民众只能是感觉到,或者已经威胁危及到,对于自己的基本生活、生存的“保证、保障”不管用、不起作用了。
不要转移他们的视线,去思考成“贤”才:为着赚钱、敛财;或者当智者、众人、庶官等,都不是“保证民众的基本生存生活”问题。所以,诸如此类之“美”言都是于社会不利的。他们如果变成赚钱、敛财之人,其受苦的还是剩下的民众;他们如果成了智者、众人、庶官,受害的同样还是民众!
不仅仅满足民众的温饱,还要不断的改善他们的生存生活条件。
老子所涉及的“智者”、“众人”的演变是“大患”、误国之“贼”的问题,是否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
什么是“为无为”?统治者的言行必须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必须符合民得。保证、保障民得,完善民得,这才是统治者的行为。这一问题不仅仅是中国人的问题,而且是世界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统治者的问题。

TOP

<老子>注译第四章——统治者什么时候都必须坚守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之中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3)
第四章——统治者什么时候都必须坚守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之中
道中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说明】
西周时无“冲”字,只有“中”字,本章的“冲”正是“中”字。原多余的十二字,当移至五十六章中去。
道:道理。“道中”是本章的点题,本章后面的语言,都是围绕“道中”二字转的,都是为了说明“道理之中”的道理。一个统治者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紧紧把握在“道理之中”,都必须把握住古公亶父给我们规定的“保证、保障民得”。统治者做每一件事情,都必须恪守在该事的道理之中,去指导自身的行为而实践。
“中”是我们最早、最古老的一个字。它在我们祖先“结绳记事”时候起,就有了“中”字的概念。那时候以一个“结”为“中”,表示“记住”或“解决”一个问题。这是文字的雏形最先在我们祖先中的思维反映,也是研究问题、思考问题的开始。直到殷商甲骨文兴起时,“中”字的基本意思就已经深深埋在殷商民族的“遗传”之中了。流传到现在,大家在殷商的故土老乡之中,都会听到“中不中”?和“中”的亲昵的古老语言。显然,这里的“中不中”是“好不好”或“行不行”以及“可以不可以”的意思。所以,西周时期“不中不刑不
聿”的三大罪状之首,就是“不中”。什么是“不中”?那时候大家都学习射箭,射箭是要以命中“靶心”作为检验的。不能命中“靶心”,那就是“不中”,就是不靠谱,就是不能完成射箭的工作,引申为“不能忠于自己的职责”。如果,你是官员,那么你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能办事,你就是“不中”,就不能再要你继续作为官员而坑害民众。显然,你是统治者,你也必须忠于你的“天职”。所以,在这种意义上来说:“中”,就是靠谱,就是时时刻刻都要履行自己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就是坚持在这种“道理之中”。
【字词句注释】
道中:道理之中。
道中而用之或不盈:每事都在该事的道理之中去指导自身的行为而实践,你难道不觉得已知的道理不够用或者已知的道理不太深入(肤浅、不够用)的问题吗?
渊兮,似万物之宗:明白一切要用道理去指导自己的行为。故此,能遵守这行为的道理,岂不具有深远的实践意义。这是面临万事万物之根本(宗)啊!
湛兮,似或存:一切要用道理去指导自己的行为的这种清楚明白的道理,岂不是那样清澈无暇,一目了然,显然你将会清楚地看见它谴嬖谕蚴峦蛭镏小?br />帝:事物之始祖,最根本最先的存在(有形或无形的)。
【译文】
面对某一具体事物,必须进入该事物的道理之中去。面对该事物之行为时,用道理去指导自身的行为,这显然会使你感觉到,你知道的道理太少了,太肤浅了!只要你有这样的认识,你不会放松你对该事物的道理的探讨,去“玄之又玄”(认识再认识),这才具有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而能把握住自己行为之根本;你同样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去把握、去实践而具有现实意义。这样简单的道理是谁派生出来的呢?它是谁的儿子,它是帝之“母”啊!
【读后】
本章开始涉及“道”,说的是道理。并且面对自己所面对的事情时,必须会认识到各具体事物的具体道理,不能偏离道理。显然这还只是半截子探索,还有话没有说完。尽管这样,却第一个指出了,对待万事万物都必须坚持在该事物的一定的道理之中(道中)去把握、认识、研究、解决!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人们根据“道冲”的文字来理解老子的“道”,这就不得不“冲淡”了对“道理”的认识。这一“冲淡”,真可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与老子的把握、恪守在“道理”之中,就擦肩而过了。也就沉溺在“道”是什么虚体的,“道”是什么万物的根源(虽然,这话不错,但是,你那样说,还为时尚早)……
另外,也有人在“冲”字上做起了文章。“冲”和“谦虚”也挂上了勾,什么“谦冲”也就成了“道”的“美德”。“冲”还能虚而不满,同时还有源远流长、绵绵不绝;并且还可以把“冲”当成“中”字来解释,则又是不执一端或不执一边的“中庸”之道!这正是当代学者的功夫!或者说是当代学者的“中国功夫”?
哪里来的那么多高深而不着边际的“阳春白雪”?在两千七、八百年前的当时的西周末期,能够让民众生存、生活“过得下去,就可以了”。民众的要求不高,就是今天的社会之中的民众,也不过只是这样的要求:“过得下去,就可以了”。即便是不少事业心很强的人,当诸多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他们也自然而然地加入到“过得下去,就可以了”的民众的滚滚洪流之中,而默默无语地谱写人类自己的历史!
如何满足民众的这种基本要求呢?这就是要统治者必须坚持在“道理”之中的道理,就是坚持、恪守古公亶父的规定:“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道理之中”是多么简单的问题。可是,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它却纠缠着中国人的心,而使人们不认识它。这奇怪吗?不奇怪,这正是“仁义礼智”的“功绩”!这个问题的探讨,可能会旷日持久,甚至阻力很大!
正是一些人利用民众“过得下去,就可以了”的心理,肆无忌惮地转移民众的视线,任由他们宰割。于是公开而毫无顾忌地宣扬他们的“役民”、“使民”、“服民”……的经典文章。
岂止如此,文人墨客们,还会“紧跟着”时尚和“浪潮”,莫名其妙地把一些他们认为是他们所需要的理论圆说,居然也可以“天衣无缝”。(这种现象的蔓延与延续,只能危害我们的国家,荼毒我们的民众!这是一个严肃的理论问题。)
“道理之中”与“中庸”是毫无牵连的两码事。虽然孔子说过,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其实,这已经是自我暴露)。真正形成“中庸”理论的还是子思和孟子,这已经战国后期了。那时候,老子的“道理之中”已处日益淡化之势。待到汉武帝时,已经完全不知“道理之中”的道理是什么?汉武帝只知道:加强封建专制独裁一人的绝对权威。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统治者的“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是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的光荣传统问题。

TOP

<老子>注译第五章——统治者必须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民众服务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8)
第五章——统治者必须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民众服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说明】
据帛书本订正“闻”字。(统治者的行为,有的时候是来源于“身边人”的影响。故此,为“闻”。)
本章是一个下半章,是上一章的继续。上一章只是说了必须把握、恪守在“道理”之中的信念;这里说的是具体实施把握、恪守在“道理”之中的方案的作为。
本章老子举出了两个实例来说明问题,这给我们的启示如何?“刍狗”和“风箱”是老子使用的两个例子。
“刍狗”以“祭”是明人之“心”;“风箱”以“实”是明人之“用”。
因此,统治者所应该表明之“心”是“实施自己应该尽到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的心愿;统治者所应该发挥的“作用”是通过自己努力使“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而使民众得到真正的实惠。
于是乎,这样的统治者正是民众所期盼的领导者,也是老子苦口婆心所教育“圣人”的全部目的!也是周宣王和单逨共同六十年学习古公亶父的《德》论的丰硕成果!更是伟大中华民族的巨大精神财富!显然这也是我们学习《老子》的目的。
【字词句注释】
天地:此词虽然不见于西周金文,但是后来的人根据老子当时的字符翻译成“天地”二字是妥当的。
仁:“仁”字左边是一“人”字,右边是西周时的“上”字。“一样的两长横”是“二”字,“上短横下长横”是“上”字。所以,“仁”字是从“上人”的一种行为,是善与不善的行为。故此,在西周还是根据地时期,已经被古公亶父开始“禁止使用”或“革掉”这种为上者的毛病。于是,在西周建国后一直到春秋战国时期,都不见于官方金文的使用之中有“仁”字。除了仅见的中山国在称王之后,“自铸”的鼎上有“亡不率仁”之一例,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周王朝八百余年的时期内,在青铜器上有“仁”字。
“仁”字,在老子文中,都是被批判的对象。与“贤”字一样是美言、恶语之类的东西,是不能提倡的。
天地不仁:天地肯定是没有“仁”这个概念的,是不讲“仁”的。如果,天地有“仁”那就乱了套。那就会形成“厚此薄彼”之陋习,这是不可能的、也是没有的事。
刍狗:“束草”为狗以为祭奠之物,简称“刍狗”,和现在通用的花圈一样。在这里老子为什么用这样一个例子呢?这是一现实之中的普遍现象(生活常识)。当人们祭祀之前或祭祀之中,试问你对花圈(“刍狗”)的态度如何?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都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一丝不苟。老子正是取此意而言说“天地”、“圣人”对待万物、百姓的态度。
橐籥:风箱。
屈:竭、尽。
愈:更。
多闻:闻、听也。多闻、多听的意思。在这里指的是那些始作俑者之言论。你决不能听他们的嘴皮上的功夫。
不如守中:中、道理之中。本章的“结尾”是与上一章的“道中”相“呼应”的,办事必须要守在该“事”的道理之中。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啊!
【译文】
天地不要“仁”,天地对待万物是一个样,态度诚惶诚恐地“敬而诚之”地为万物效劳,所以万物“齐茂”而生机勃勃;(圣人)统治者也应该不要“仁”而效法天地,诚惶诚恐地“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民众服务,则百姓安然康泰皆大欢喜。天地之间不是像一个大风箱一样吗?中间是那样空虚,然而它运动起来,永远有用不完的空气。正是这些空气的流动,才能使“风箱”运转起来,成其为之所以要有“风箱”的道理。但是你别忘了,离开了这个框架离开了你所认识的事物之道理,不在该事物的道理之中,则是万万不行的。所以,你在恪守古公亶父的“承诺”之后,就决不能听信始作俑者的花言巧语而离开了“为民众服务”(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你必须恪守这个道理,这就叫做“守中”。
【读后】
1、本章显然是上一章的继续,说明的是“道理之中”的问题,故而结尾则是“守中”。
2、本章严明的交代了一个立场问题:统治者必须“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民众是你的父母!你是民众的儿子。只有“为民众服务”,才能守住这个道理而主使你的行为。离开了这个原则,无论你说的天花乱坠,都与实际不符,都是变着花样欺骗民众!
3、回头我们看看从一章到本章:一章说了“观点”和“方法”;二章说了统治者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三章说了一个不能听信始作俑者的“理论”问题;四章说了一个处事之时必须坚持在道理之中的问题,而没有说完;本章正是补足在道理之中的问题,并强调要守中,守住这个道理。这个道理是什么呢?那就是诚惶诚恐地“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这是多么完整的绪论,但是也还没说完,第六章马上涉及到。
4、“仁”字在《老子》全文之中是为人所不齿的一个概念,特别是在五十六章之中;要统治者、智者、众人和民众都要处于同一尘俗之中“是谓玄同”。他进一步规范道:“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因为得到“仁”而亲密),“亦不可得而疏”(亦不可没有得到“仁”而疏远);“不可得而利”(不可因为得到“仁”而享利于人世),“亦不可得而害”(亦不可因为没有得到“仁”而感受到在受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因为得到“仁”而显得高贵),“亦不可得而贱”(亦不可因为没有得到“仁”而感到卑贱)。这正是由于“仁”这一怪物的出现,才造成这六种现象形成之可能。进而泛滥成:是、非不分,真、假不辩。由此而形成的十恶不赦之恶果,一直荼毒于中华民族的民众长达二千多年!
所以,老子第一个在理论上批判了“仁”这种行为!“仁”的危害,当是在古公亶父时期开始的,这是古老的《德》篇中的内容。虽然已经不知道其原话是怎样说的,但是从《老子》文中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这当然也是周宣王和老单共同学习后的共识。
【历史性的错误】
王弼的“地不为兽生刍,为兽食刍;不为人生狗,而人食狗”的解释,可谓影响不小。“刍狗”竟然成为了任其宰割的对象,并且天经地义!“天地”与“圣人”都是至高无上,哪里有什么教育的问题?哪里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固然,有的人也承认“刍狗”是用作祭祀的供品,但是却认为“人们对‘刍狗’的态度是相当随意的。于是,可以随意用它,也可以随意抛弃它,甚至可以践踏它!我真不知这种人的处世态度如何?他们将毫不亏心地、假情假意地可以参加一切他们应该而且必须要参加的祭祀活动!?甚至他们的任何亲属失去或永别,都无所谓、不经意而享之安然地无动于衷!你忘记了吗?这正是那位庄周的自画像啊!这些人当然是他的信徒。在我们现实生活之中是这个样子吗?能是这个样子吗?显而易见,这是毫无道理的道理!
另外,历来的错误在于人们把《老子》文中的“仁”字,当成我们的正常的意识形态的概念来认识它,这就使我们自绝于《老子》的大门之外。这也影响到我们继续认识《老子》。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民众是你的父母!你是民众的儿子。只有诚心“为民众服务”,才能守住这个道理而主使你的行为。离开了这个原则,无论你说的天花乱坠,都与实际不符,都是变着花样欺骗民众!

TOP

第六章 ——欲是民众的本性,欲就是得;“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职责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8)
第六章 ——欲是民众的本性,欲就是得;“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职责
欲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说明】
诸多本为“谷”神不死,但是,帛书《老子》之《甲》、《乙》本,均为“浴”。显然可知,在汉初以前人们还知道老子说的是“欲”。但又有点忌讳此“欲”,因《老子》文中反复强调“无欲”的问题,所以主观愿望上想说明老子是说的“干净”的“欲”,“用水洗过”的“欲”,故而用“浴”字来“翻译”在本章出现的“欲”字。(虽然,帛书中并不可能确证“欲”通“浴”,因其他的“谷”也是用“浴”的;另外我们必须知道:何况“谷”的读音也还是可以读“欲”字的字音的。)
“欲”是干净的,这无可非议。如:求知欲,正常的伦理之欲、饥饿等等,有什么不好。岂止如此,欲也是人类认识事物的前身。人若没有欲、就没有要求、就没有希望、就没有人类前进本身的推动力,就没有需求、索取,就没有拼搏,就没有知识和认识,也就没有人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要谈人类文明都将是空话。
另外,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的楚简《老子》之中:《甲组》的第10简末到第11简开头,是“谷不谷”;在《丙组》的第13简中间却写成“欲不欲”。显然在战国中后期,都还知道:“谷”通“欲”字。
再者《老子》文本之中对“欲”字也是有认可的地方,如:一章的:常无欲,(实为常欲无)和“常有欲”(常欲有),以及《二十章》的末尾一句“我欲独异于人”(帛书甲本),“吾欲独异于人” (帛书乙本)。虽然仅是帛书中才有《二十章》最末的这个“欲”字,然而在王弼本《二十章》的注文中,却有“我独欲异于人”之句。显然是王弼看到了这个“欲”字,仅是在正文中把它删去了的。不认识“欲”字,当然不敢使用它,故而多本把此字更改了。所以,当订正“谷神”为“欲神”。
【字词句注释】
欲神不死:“神”在西周时,人死变神。所以,圣人和管理、治理民众的都是人,他们死后就是神了。故“神”是保佑人的,后人称它们为家神,被供奉起来。老子在这里是借用此“神”字而来说“欲”字,于是这就是“欲神不死”了。按现在的语言,当是:欲这种精神是不死的!
玄牝:“玄”是认识、探索、研究。“牝”是雌性,在《老子》文中与“母”字同意,所以是原始的开始。故“玄牝”是研究天地之根的学问。按现在的语言,当是“哲学”的意思。
勤:尽。
【译文】
欲这种精神是不灭的,这是万事万物之所以是万事万物的所在的根据和理由。能正确认识“欲”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这是一门寻求造物之母的学问,我把它命名为“玄牝”的学问。进入这门学问之中,我们就会从天地之所以是天地的根源认识起!正确的把握住这种认识并能应用,那么将会看到客观世界内的万事万物都具有连绵不绝而存在着一种道理,其对人类认识的前进作用无穷尽也!
【读后】
这是一篇纯哲学论文。伟大的老子,敢于在二千七百多年前认识“欲”的问题,这是人类史的首创。西方世界认识“欲”,“晚”去很多,直到近几百年内,西方才重视“欲”的研究,而使他们钻到“人权”领域和“经济”领域之中,取得目前的成果。万事万物皆“有欲”,这恐怕是不少的人还是一无所知的问题。
就拿万物所具有的“占有欲”来说吧,至少,我们应该知道,万物都占有各自的道理,所以《老子》文中说“道者万物之奥”(62章)。“道”也是万物之一,显然“道”也必有占有万物的“欲望”。岂止如此简单!“道者反之动”(40章),“道”还有占有“反”的欲望!于是“万物也会走向自己的反面”就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何人曾想过?
这可能说远了,回到人类社会中来吧!在西周当时,民众是社会中最低层的“人”。(可是,殷商和西周、乃至春秋、战国都把“民”不叫“人”,要叫“人”的话,则是“小人”。)民众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庞大的弱势群体。这个弱势群体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王”的身上,所以,王的职责就必须保证每个民众的基本需求。于是,保证、保障“民得”(民众的生活、生存所必需的占有欲)则是王的神圣的“天职”。因此“民”的“不失得”就成了古公亶父《德》论的基础!而老单和周宣王正是在古公亶父《德》论的熏陶下,共同探讨了六十年,才留下了这人类精华的共识!
这是哲学问题的专门章节,涉及的问题很多很大,当应有更深的哲学探讨。关于老子的哲学问题,根本没有引起世人的注意,实属憾事。
老子在人类认识史上第一个认识了“欲”!
老子在人类认识史上第一个认识了“哲学”问题,并且给予“玄牝”之名!
【历史性的错误】
欲,我们必须正确地认识它。欲,则是“欲望”也。人类就应该有人类的欲望,没有人类的欲望就没有人类社会。人类社会的主体是民众,所以没有民众的参与,没有民众的欲望同样也是没有人类社会的。这样的道理,应该是很清楚明白而简单的问题,这也应该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常识性的“认识”问题。在人类社会中,民众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统治者”的身上,所以,统治者的职责就必须保证每个民众的基本需求。于是,保证、保障“民得”(民众的生活、生存所必需的占有欲)则是统治者的神圣的“天职”!而这个“天职”又正是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唯一的“欲望”!这可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这可是严肃的人类社会中的问题,这当然是世界性的人类社会中的根本问题!
显而易见,这不仅是各个国家的颠扑不破的一个必须认识的理论问题,同时也是各个国家的实实在在的一个必需力行的实践问题。这个问题的涉及和披露是早在公元前八世纪的老子,你这个中国人应当作如何感想?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保证、保障“民得”则是统治者的神圣的“天职”!而这个“天职”又正是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唯一的“欲望”!这可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这可是严肃的人类社会中的问题,这当然是世界性的人类社会中的根本问题!
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唯一的“欲望”,这是一个《老子》书中很重要的观点。下面的一章中间的“成其私”,就是说的这个唯一的“欲望”。这就是他的天职或不可变更的职责!
一个统治者能够忠于这个唯一的“欲望”,肯定他是一个好的统治者,他是老子要求下的“圣人”,是民众心目中的英明而伟大的领袖,是人们事实上的睿智而聪明的领导者!
没有人类的欲望就没有人类社会。人类社会的主体是民众,所以没有民众的参与,没有民众的欲望同样也是没有人类社会的。

TOP

第七章 ——统治者一人所想就是统治者的私;“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私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8)
第七章 ——统治者一人所想就是统治者的私;“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私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说明】
本章的“私”字,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故此各位文人墨客,也就失之交臂而不能接近老子的认识,因此只好远离《老子》的文意。他们不得已,也只好自我乐于自己的认识之中,寻求最大限度的自我欣赏和自我安慰!
【字词句注释】
天长地久:在西周人看来,天可谓长,地可谓久,什么事物都比不了它们的长久存在。
以其不自生:这显然是说天地长久的原因。天地从不为自己考虑、谋划、努力。天地干什么呢?联系五章可知,它是有利万物生长的。它对待万物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为万物效力,而使万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这是天地以甘露、大气、阳光、养料等的.“无私奉献”,而使万物茂盛起来的。这才是“以其不自生”的道理之所在。
故能长生:由于天地对万物做出了无私的奉献,万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所以,反而促成了天长地久之“永在”!
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这显然是排比句,是说圣人跟天地一样。圣人能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其服务。那么,当民众有危难时,你难道不以身临之而会退缩在后?当民众有危难时,你难道不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而吝惜自己生命害怕而避之?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什么是“私”,“个人”为“私”;相对而言“大家”为“公”。圣人、统治者都是“个人”行为,所以他们的行为都是“孤家”、“寡人”的行为,是典型的“私”的行为。故此,这里的“私”都是指统治者的“个人”行为,要忠于他的职责(天职),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必须是为了民众之大家。所以,他们的行为决不同于民众大家的行为。为了民众免于危难不惜自己的身体而居(身)先;不考虑其后果(惜其身则后)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使民众免于危难。这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应该必做的“个人”行为,这才是圣人的行为,这才是他的“成其私”!
【译文】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的原因,是天地从不考虑自己的缘故,它无私地奉献、滋养、促成万物蓬勃之发展,反而促成天地之长存。
所以,圣人、君王、统治者决不能同于民众的行为。什么时候他都只能把自身的利益“退”于脑后,时时刻刻处处想着的是民众大家的利益;遇到什么事都不考虑个人的安危,首瓤悸堑氖巧来嫱鲋裰诖蠹业拇笫隆U庋傩瞻簿永忠担巴持握叩恼ā弊钣牛ㄉ话傩障残ρ湛笆ト松硖卑踩唬ù妫U蛭庋持握哂Ω檬裁词焙蚨疾灰悸鞘粲诟鋈说乃绞拢ㄓ朊裰诰哂械南敕ā巴弧保饩筒皇恰笆ト恕钡男形#┦裁词焙蚨家悸敲裰诖蠹业氖拢饩屯晟屏送持握咭蝗说男形ǔ善渌剑锏街喂哪康摹?br />【读后】本章,必须联系五章老子所讲的道理,这样才能融会贯通,否则认为老子的全文支离破碎,以诡辩的方法而读之,则自绝于老子门外。
“成其私”是对统治者的规范:统治者什么时候都是考虑民众大家的事情,决不能考虑属于自身利益的个人之事。可是,几千年来,却没有一个统治者认真思考过这一问题,更不用说做到“成其私”!   
老子第一个指出:统治者只能“成其私”、只能考虑民众大家的事情!
【历史性的错误】
老子所认识的问题,都是符合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的,所以他认识的问题、论述的道理几乎都是真正的符合客观事物的道理。然而,由于人们的认识离老子的认识很远,同样也就离开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的本质。当然不能认识问题,也不明白事物发展的道理。老子是认真认识问题的典范,他和周宣王共同兢兢业业一起学习六十年后,不得已做出的《老子》五千言。这不失为他老人家真是殚精竭虑又披肝沥胆,最后用自己的滴滴心血而换来的“字字珠玑”!
“成其私”就是老子根据以前的历史,认识到统治者唯一的职责,而且只能是自己一人的“欲望”。可是,后来的人们,歪曲了这一事实:他们声称统治者是天子,是君父,是绝对不能动摇的权威……于是乎统治者就是当然的天子,谁还再敢说“不”字?为了天子的绝对权威的巩固,智者们不惜兴起一些“理论”来维护这个绝对权威。而这些“理论”的副产品就是什么“欲”呀,什么“私”……等的说教,就装在大家的脑海之中!这样之后来认识老子的 “成其私”,除了诡辩之外,再就毫无办法。故此两千余年来,就没有一个统治者认真思考过这一问题,更不用说做到“成其私”!
圣人、统治者都是“个人”行为,他们的行为都是“孤家”、“寡人”的行为。这个论断是西周时代所形成的观点。因为“孤家”、“寡人”的称谓,早于《老子》这本书的写出时间。《老子》书内的孤、寡的称谓,显然是迟于客观存在的。因此我们可以知道:那种王公自称“孤家”、“寡人”的行为,是高度责任心的表现,是尽职尽责的自我要求和自我约束的表现!只不过,后来统治者(天子)的表演,一代不如一代地走向了“自己”的反面。使曾经是辉煌的“孤家”、“寡人”而自警、自律的行为,变成了封建专制独裁而残暴的暴君的“形象”!
统治者要“成其私”,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统治者。统治者一人所想的,无时无刻所要考虑的,不就是为了他所在的国家、所在的地区的广大民众的基本需求的保证、发展、完善吗?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成其私”是对统治者的规范吗?是否应该提出“成其私”?
正面注视我们西周时代的“孤家”、“寡人”的称谓,这是我们高级官员必须学习的传统文化,这是为民众服务的根本,这是当好民众公仆必须懂得的道理。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美国的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在1793年3月4日他的连任就职演说中说道,“现在,我就在你们各位面前宣誓:在我执政期间,我若企图或有意触犯联邦法令,除遭受宪法严惩外,我还将甘愿受到出席今天这一庄严仪式的所有人的严厉谴责。”——这并不是说,乔治•华盛顿如何伟大,而认识他这种高度自警、自律的主观约束自己的意志。何况,他这个讲话在他连任就职演说中,就占用了“一半”的时间。显然,这代表了他当时的“心情”和意愿。

TOP

第八章——统治者必须以水作为自己效法的榜样,不与民众去争
本帖被 chocoba 设置为精华(2007-05-18)
第八章——统治者必须以水作为自己效法的榜样,不与民众去争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说明】
帛书抄本为“上善如水”,通行本为“上善若水”。“如”通“若”,但是“若”带有“应该”和“必须”的意思。故用“若”字。
帛书为“有静”,通行本为“不争”。两相比照,“不争”强于“有静”,并且与主题“不争”相扣。
删去通行本的“与善仁”。此三字是战国时插入的:1老子对“仁”是遵照古公亶父之宗旨,禁止这种“上人”的行为。2 《老子》全文对“仁”持批判、摒弃之态度。3 帛书《甲》本是对的,没有这三个字,也可看出帛书《甲》本的官方性质。4 不符合老子“文笔”的“稽式”。举“六例”,都基本上是“俩俩”言事而配对,二章就是明证。还有十章、二十四章、五十六章、八十一章也是“俩俩”言事而配对的。故,“与善仁”三字当删除。
本章披露了“众人”的丑恶嘴脸:用“处众人之所恶”几个字,就反证出他们厌下而往上爬的令人作呕的行为。真是描写得栩栩如生、活灵活郑癫蝗肽救郑?br />【字词句注释】
上:指圣人、君王、统治者。与十七章的“太上”的“上”和三十八章的第一句后的“上德”、“上仁”、“上义”、“上礼”一样,都是指统治者的。
善:“善于”的意思。“善”不是“善行”之名词之“善”,在老子文中,“善”字几乎都是动词,是擅长、长于的意思。
若:像的意思。兼含有必须、应该。
上善若水:统治者必须像水一样。
处:居。停留。呆在。
众人:这是老子文中专用的名词,一共出现五次,二十章三次,六十四章一次和本章。“众人”是指“智者”、“鹰犬”,且含有贬责之意,指一味的往上爬,趋炎附势之官吏!
处众人之所恶:正因为“众人”具有向上爬的本性,所以“众人”不能像水一样,甘心呆在低下的地方。故此,为上者必须与“众人”心想所不同。另外,社会上,甘居于下的是老老实实的贫民百姓,他们也没有向上爬的心理。如果有向上爬的心理的老百姓,他必定是老百姓中的败类,不在老子文中的“民”(“民众”)之列。
几:接近。并且,含有应该、才能的意思。
故几于道:所以,统治者才能接近做事、立言的道理。
居善地:居,处也。地,地方。处在一个好的地方,但是,这对统治者来说很难。古今中外道理一样:统治者都处在一定的小圈子之内,与民众愈来愈远地拉开距离。民心民意有不少的统治者一无所知,他这是居住在一个好地方吗?统治者只能看到他小圈子的反应,民众的疾苦、民众的基本需求,小圈子的“众人”们能告诉他吗?即便他装模作样地到民众中去转一转,也得“黄土垫道”才能“走马观花”而已(还得劳民伤财)!所以,居善地,是对统治者最起码的要求和规范!
心善渊:渊,本意是深水的潭,深渊;老子这里喻为深远、透彻、明亮,清澈可以见底。(这就是我们看到了殷商王朝武丁时候的“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公开透明的执政风格。)心善渊,就是统治者的心地公开透明,一心一意为民众办理实事。显然可以看出居善地与心善渊是一样性质的问题。只有居善地与心善渊的条件具备了,才有可能进行下面的“事情”。
言善信:信,诚信;严守承诺,不背离自己的誓言,不背离传统的承诺,不背离“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的光荣传统!这就是统治者的“言善信”。
正善治:正,政务,统治者执政的政务;治,治理;善治,没有危害民众行为的治理,也就是“无为”而治;正善治,所有的政务都必须从民众的根本利益出发,才能做
事善能:事,统治者的政务的具体事情;能,事情做后的客观效果很好,是在为民众办理实事;事善能,的确在为民众办理实事。
动善时:动,行为、行动、举动;时,合乎时宜、恰如其分;动善时,统治者的行为合乎天时地利。
夫唯不争: 夫,文言发语词。唯,唯一、只要,独一无二,强调后面“不争”两字的重要性;夫唯不争,只要重视、做到不与民众去争夺利益……
故无尤:尤,过失、错误。                                                                                                                                                                                                                                                                                                                                             
【译文】
作为民众的一个较好的统治者,必须像水一样。水的好处在于滋润万物而不和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智者)认为所讨厌最低下地方。正因为如此,好的统治者才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统治者能够和水一样,处在民众之中:听到民众的心声,知道民众的意愿,不被小圈子所迷惑而闭目塞听。这样,他才心如深渊,清净透彻而沉静;这样才能言而有诚、取信于民,百姓康泰安居乐业。于是,所有的政策、法令都是民众自觉而必要的最好的治理;进而才能从事的事都是民众亟待要解决之事,他的行动也绝对符合民众的切身利益,必合天时地利。
综上,统治者能听到民众的心声、言而必信,行为全部符合民众的利益,也就没有可能去与可怜的民众去争什么,这就是“不争”的好处,这就是水的性格。只对民众有利,不让民众感到在受迫害,这难道还会给你带来什么过错吗?显然你可以成为较好的统治者、成为圣人也!
【读后】
显然本章主题是“不争”。利用水的特性,处“下”,不向“上”爬,不“攀附”等一针见血的品德,把众人反其道而为之的嘴脸暴露无遗!这就是老子的风格!合情合理、处处入木三分。可惜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本章的意思“读歪”了,把老子的思想“搞拧”了。
全文四十七个字,可谓字字珠玑!好一个“不争”,好一个“居善地”!一个统治者能“不争”、能“居善地”吗?很难、很难。并且统治者们不知道什么是“不争”,什么是“居善地”,他们怎么不难呢?他们耳濡目染的正是他们“要争”的,他们的小圈子正是他“居”的“善地”!他们所看到的是:江山多娇,风景这边独好!他们所听到的是:歌舞升平,“祥瑞”气象万千!好不豪情满怀、一展雄才大略之抱负!
本章又是在规范统治者的“言”、“行”,并且还要有个前提,那就必须“居善地”,“心善渊”,否则其“言”其“行”也是不着边际地胡作非为。
本章在表现手法上也很明朗,要统治者去学习“水”的品质:只奉献,不要任何回报;千万不要学习“众人”的“过失”。这与64章的“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是一致的。这也就告诉我们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重复众人的过失就是对民众的犯罪!
【历史性的错误】
“上善”被理解成“最好的善(行为)”,是人们认识《老子》的不可替代的错误!这一认识违背了《老子》全书的宗旨;歪曲、否定了周宣王和单逨六十年的实践和认识的总结;同时也违背了客观事物本身的规律,而强按自己的意念去迎合他人的观点。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等六事三句的问题,也是当今大家忽视而产生错误的缘由之一。同时,这三句还不是并列的句子:显然是从“居、心”而才能进入到“言、正(‘说’导致的后果的‘政务’);再从“言、正”才有可能而“事(事业、职责所在)、动(符合时宜)”。于是乎,我们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看到,那句什么“与(予)善仁”的问题,就是故意做作而横梗其中的病句!
“众人”是本章揭露出来继“智者”之后的,又一危害民众利益的国家之“大患”。他们的面貌是,与“水”的性格相反而往上爬。怎么往上爬?他们可以而且必须:采取一切方式、方法,尽量以力所能及、不择手段、等等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如此而已。
本章真是老子推心置腹的金玉良言:从居善地,心善渊起;到言善信,正善治;进而到事善能,动善时的客观实际效果都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难道我们的统治者们,不应该按老子说的去做吗?
另外我们看到老子的思维风格的高超,处处都是这样层层推进,并且条理清晰。这是西周末年中国古代思想家的特殊论理的风格,这既是推理,又是演绎的完整论述。除去那些胡言乱语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对《老子》狂吠者之外,真是使我们后来和现在的理论家们也深感自愧不如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很好地展开探讨,特别应该在理论单位,在高级公务员的思想理论认识之中,来探讨“居善地、心善渊”的问题;继之才能认识“言善信、正善治”的问题;这样才能达到“事善能、动善时”的为民众办理实事的效果。如果能够这样,这才是“人民政府”!这样,如果真能这样,我们的国家必定是最好的国家!这才是老子梦寐以求的国家,也是他和周宣王的共同夙愿。显然,这也是大禹、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的宗旨的发扬光大!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我们将倾听一切声音。我们将通过各种新渠道尽力倾听——默默受苦的声音、无言倾诉的声音、发自肺腑的声音、备受伤害的声音、忧虑焦急的声音、感到无望的声音”     

——美国第37任总统理查德•尼克松《首任就职演说》(1969年1月20日)。
这个讲话,并不能说明理查德•尼克松如何如何。而只是说明他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确实说出了:统治者应该、而且必须要了解得到的“声音”!他所列举的这些“声音”是谁发出的?是民众,是民众的声音啊!这不能不让我们看到历史“火花”的闪烁。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