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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老子注译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5-22 01:45 分类
谷神不死? 欲神不死?
——这是一个问题   [s: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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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统治者一人所想就是统治者的私;“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私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说明】
本章的“私”字,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故此各位文人墨客,也就失之交臂而不能接近老子的认识,因此只好远离《老子》的文意。他们不得已,也只好自我乐于自己的认识之中,寻求最大限度的自我欣赏和自我安慰!
【字词句注释】
天长地久:在西周人看来,天可谓长,地可谓久,什么事物都比不了它们的长久存在。
以其不自生:这显然是说天地长久的原因。天地从不为自己考虑、谋划、努力。天地干什么呢?联系五章可知,它是有利万物生长的。它对待万物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为万物效力,而使万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这是天地以甘露、大气、阳光、养料等的.“无私奉献”,而使万物茂盛起来的。这才是“以其不自生”的道理之所在。
故能长生:由于天地对万物做出了无私的奉献,万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所以,反而促成了天长地久之“永在”!
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这显然是排比句,是说圣人跟天地一样。圣人能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其服务。那么,当民众有危难时,你难道不以身临之而会退缩在后?当民众有危难时,你难道不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而吝惜自己生命害怕而避之?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什么是“私”,“个人”为“私”;相对而言“大家”为“公”。圣人、统治者都是“个人”行为,所以他们的行为都是“孤家”、“寡人”的行为,是典型的“私”的行为。故此,这里的“私”都是指统治者的“个人”行为,要忠于他的职责(天职),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必须是为了民众之大家。所以,他们的行为决不同于民众大家的行为。为了民众免于危难不惜自己的身体而居(身)先;不考虑其后果(惜其身则后)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使民众免于危难。这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应该必做的“个人”行为,这才是圣人的行为,这才是他的“成其私”!
【译文】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的原因,是天地从不考虑自己的缘故,它无私地奉献、滋养、促成万物蓬勃之发展,反而促成天地之长存。
所以,圣人、君王、统治者决不能同于民众的行为。什么时候他都只能把自身的利益“退”于脑后,时时刻刻处处想着的是民众大家的利益;遇到什么事都不考虑个人的安危,首先考虑的是生死存亡之民众大家的大事。这样,百姓安居乐业,“统治者的政绩”最优(生);百姓喜笑颜开,“圣人身态”安然(存)。正因为这样,统治者应该什么时候都不要考虑属于个人的私事,(与民众具有的想法“同一”,这就不是“圣人”的行为。)什么时候都要考虑民众大家的事,这就完善了统治者一人的行为(成其私),达到治国的目的。
【读后】本章,必须联系五章老子所讲的道理,这样才能融会贯通,否则认为老子的全文支离破碎,以诡辩的方法而读之,则自绝于老子门外。
“成其私”是对统治者的规范:统治者什么时候都是考虑民众大家的事情,决不能考虑属于自身利益的个人之事。可是,几千年来,却没有一个统治者认真思考过这一问题,更不用说做到“成其私”!   
老子第一个指出:统治者只能“成其私”、只能考虑民众大家的事情!
【历史性的错误】
老子所认识的问题,都是符合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的,所以他认识的问题、论述的道理几乎都是真正的符合客观事物的道理。然而,由于人们的认识离老子的认识很远,同样也就离开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的本质。当然不能认识问题,也不明白事物发展的道理。老子是认真认识问题的典范,他和周宣王共同兢兢业业一起学习六十年后,不得已做出的《老子》五千言。这不失为他老人家真是殚精竭虑又披肝沥胆,最后用自己的滴滴心血而换来的“字字珠玑”!
“成其私”就是老子根据以前的历史,认识到统治者唯一的职责,而且只能是自己一人的“欲望”。可是,后来的人们,歪曲了这一事实:他们声称统治者是天子,是君父,是绝对不能动摇的权威……于是乎统治者就是当然的天子,谁还再敢说“不”字?为了天子的绝对权威的巩固,智者们不惜兴起一些“理论”来维护这个绝对权威。而这些“理论”的副产品就是什么“欲”呀,什么“私”……等的说教,就装在大家的脑海之中!这样之后来认识老子的 “成其私”,除了诡辩之外,再就毫无办法。故此两千余年来,就没有一个统治者认真思考过这一问题,更不用说做到“成其私”!
圣人、统治者都是“个人”行为,他们的行为都是“孤家”、“寡人”的行为。这个论断是西周时代所形成的观点。因为“孤家”、“寡人”的称谓,早于《老子》这本书的写出时间。《老子》书内的孤、寡的称谓,显然是迟于客观存在的。因此我们可以知道:那种王公自称“孤家”、“寡人”的行为,是高度责任心的表现,是尽职尽责的自我要求和自我约束的表现!只不过,后来统治者(天子)的表演,一代不如一代地走向了“自己”的反面。使曾经是辉煌的“孤家”、“寡人”而自警、自律的行为,变成了封建专制独裁而残暴的暴君的“形象”!
统治者要“成其私”,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统治者。统治者一人所想的,无时无刻所要考虑的,不就是为了他所在的国家、所在的地区的广大民众的基本需求的保证、发展、完善吗?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成其私”是对统治者的规范吗?是否应该提出“成其私”?
正面注视我们西周时代的“孤家”、“寡人”的称谓,这是我们高级官员必须学习的传统文化,这是为民众服务的根本,这是当好民众公仆必须懂得的道理。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美国的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在1793年3月4日他的连任就职演说中说道,“现在,我就在你们各位面前宣誓:在我执政期间,我若企图或有意触犯联邦法令,除遭受宪法严惩外,我还将甘愿受到出席今天这一庄严仪式的所有人的严厉谴责。”——这并不是说,乔治•华盛顿如何伟大,而认识他这种高度自警、自律的主观约束自己的意志。何况,他这个讲话在他连任就职演说中,就占用了“一半”的时间。显然,这代表了他当时的“心情”和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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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统治者必须以水作为自己效法的榜样,不与民众去争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说明】
帛书抄本为“上善如水”,通行本为“上善若水”。“如”通“若”,但是“若”带有“应该”和“必须”的意思。故用“若”字。
帛书为“有静”,通行本为“不争”。两相比照,“不争”强于“有静”,并且与主题“不争”相扣。
删去通行本的“与善仁”。此三字是战国时插入的:1老子对“仁”是遵照古公亶父之宗旨,禁止这种“上人”的行为。2 《老子》全文对“仁”持批判、摒弃之态度。3 帛书《甲》本是对的,没有这三个字,也可看出帛书《甲》本的官方性质。4 不符合老子“文笔”的“稽式”。举“六例”,都基本上是“俩俩”言事而配对,二章就是明证。还有十章、二十四章、五十六章、八十一章也是“俩俩”言事而配对的。故,“与善仁”三字当删除。
本章披露了“众人”的丑恶嘴脸:用“处众人之所恶”几个字,就反证出他们厌下而往上爬的令人作呕的行为。真是描写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岂不入木三分?
【字词句注释】
上:指圣人、君王、统治者。与十七章的“太上”的“上”和三十八章的第一句后的“上德”、“上仁”、“上义”、“上礼”一样,都是指统治者的。
善:“善于”的意思。“善”不是“善行”之名词之“善”,在老子文中,“善”字几乎都是动词,是擅长、长于的意思。
若:像的意思。兼含有必须、应该。
上善若水:统治者必须像水一样。
处:居。停留。呆在。
众人:这是老子文中专用的名词,一共出现五次,二十章三次,六十四章一次和本章。“众人”是指“智者”、“鹰犬”,且含有贬责之意,指一味的往上爬,趋炎附势之官吏!
处众人之所恶:正因为“众人”具有向上爬的本性,所以“众人”不能像水一样,甘心呆在低下的地方。故此,为上者必须与“众人”心想所不同。另外,社会上,甘居于下的是老老实实的贫民百姓,他们也没有向上爬的心理。如果有向上爬的心理的老百姓,他必定是老百姓中的败类,不在老子文中的“民”(“民众”)之列。
几:接近。并且,含有应该、才能的意思。
故几于道:所以,统治者才能接近做事、立言的道理。
居善地:居,处也。地,地方。处在一个好的地方,但是,这对统治者来说很难。古今中外道理一样:统治者都处在一定的小圈子之内,与民众愈来愈远地拉开距离。民心民意有不少的统治者一无所知,他这是居住在一个好地方吗?统治者只能看到他小圈子的反应,民众的疾苦、民众的基本需求,小圈子的“众人”们能告诉他吗?即便他装模作样地到民众中去转一转,也得“黄土垫道”才能“走马观花”而已(还得劳民伤财)!所以,居善地,是对统治者最起码的要求和规范!
心善渊:渊,本意是深水的潭,深渊;老子这里喻为深远、透彻、明亮,清澈可以见底。(这就是我们看到了殷商王朝武丁时候的“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公开透明的执政风格。)心善渊,就是统治者的心地公开透明,一心一意为民众办理实事。显然可以看出居善地与心善渊是一样性质的问题。只有居善地与心善渊的条件具备了,才有可能进行下面的“事情”。
言善信:信,诚信;严守承诺,不背离自己的誓言,不背离传统的承诺,不背离“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的光荣传统!这就是统治者的“言善信”。
正善治:正,政务,统治者执政的政务;治,治理;善治,没有危害民众行为的治理,也就是“无为”而治;正善治,所有的政务都必须从民众的根本利益出发,才能做
事善能:事,统治者的政务的具体事情;能,事情做后的客观效果很好,是在为民众办理实事;事善能,的确在为民众办理实事。
动善时:动,行为、行动、举动;时,合乎时宜、恰如其分;动善时,统治者的行为合乎天时地利。
夫唯不争: 夫,文言发语词。唯,唯一、只要,独一无二,强调后面“不争”两字的重要性;夫唯不争,只要重视、做到不与民众去争夺利益……
故无尤:尤,过失、错误。                                                                                                                                                                                                                                                                                                                                             
【译文】
作为民众的一个较好的统治者,必须像水一样。水的好处在于滋润万物而不和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智者)认为所讨厌最低下地方。正因为如此,好的统治者才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统治者能够和水一样,处在民众之中:听到民众的心声,知道民众的意愿,不被小圈子所迷惑而闭目塞听。这样,他才心如深渊,清净透彻而沉静;这样才能言而有诚、取信于民,百姓康泰安居乐业。于是,所有的政策、法令都是民众自觉而必要的最好的治理;进而才能从事的事都是民众亟待要解决之事,他的行动也绝对符合民众的切身利益,必合天时地利。
综上,统治者能听到民众的心声、言而必信,行为全部符合民众的利益,也就没有可能去与可怜的民众去争什么,这就是“不争”的好处,这就是水的性格。只对民众有利,不让民众感到在受迫害,这难道还会给你带来什么过错吗?显然你可以成为较好的统治者、成为圣人也!
【读后】
显然本章主题是“不争”。利用水的特性,处“下”,不向“上”爬,不“攀附”等一针见血的品德,把众人反其道而为之的嘴脸暴露无遗!这就是老子的风格!合情合理、处处入木三分。可惜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本章的意思“读歪”了,把老子的思想“搞拧”了。
全文四十七个字,可谓字字珠玑!好一个“不争”,好一个“居善地”!一个统治者能“不争”、能“居善地”吗?很难、很难。并且统治者们不知道什么是“不争”,什么是“居善地”,他们怎么不难呢?他们耳濡目染的正是他们“要争”的,他们的小圈子正是他“居”的“善地”!他们所看到的是:江山多娇,风景这边独好!他们所听到的是:歌舞升平,“祥瑞”气象万千!好不豪情满怀、一展雄才大略之抱负!
本章又是在规范统治者的“言”、“行”,并且还要有个前提,那就必须“居善地”,“心善渊”,否则其“言”其“行”也是不着边际地胡作非为。
本章在表现手法上也很明朗,要统治者去学习“水”的品质:只奉献,不要任何回报;千万不要学习“众人”的“过失”。这与64章的“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是一致的。这也就告诉我们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重复众人的过失就是对民众的犯罪!
【历史性的错误】
“上善”被理解成“最好的善(行为)”,是人们认识《老子》的不可替代的错误!这一认识违背了《老子》全书的宗旨;歪曲、否定了周宣王和单逨六十年的实践和认识的总结;同时也违背了客观事物本身的规律,而强按自己的意念去迎合他人的观点。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等六事三句的问题,也是当今大家忽视而产生错误的缘由之一。同时,这三句还不是并列的句子:显然是从“居、心”而才能进入到“言、正(‘说’导致的后果的‘政务’);再从“言、正”才有可能而“事(事业、职责所在)、动(符合时宜)”。于是乎,我们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看到,那句什么“与(予)善仁”的问题,就是故意做作而横梗其中的病句!
“众人”是本章揭露出来继“智者”之后的,又一危害民众利益的国家之“大患”。他们的面貌是,与“水”的性格相反而往上爬。怎么往上爬?他们可以而且必须:采取一切方式、方法,尽量以力所能及、不择手段、等等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如此而已。
本章真是老子推心置腹的金玉良言:从居善地,心善渊起;到言善信,正善治;进而到事善能,动善时的客观实际效果都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难道我们的统治者们,不应该按老子说的去做吗?
另外我们看到老子的思维风格的高超,处处都是这样层层推进,并且条理清晰。这是西周末年中国古代思想家的特殊论理的风格,这既是推理,又是演绎的完整论述。除去那些胡言乱语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对《老子》狂吠者之外,真是使我们后来和现在的理论家们也深感自愧不如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很好地展开探讨,特别应该在理论单位,在高级公务员的思想理论认识之中,来探讨“居善地、心善渊”的问题;继之才能认识“言善信、正善治”的问题;这样才能达到“事善能、动善时”的为民众办理实事的效果。如果能够这样,这才是“人民政府”!这样,如果真能这样,我们的国家必定是最好的国家!这才是老子梦寐以求的国家,也是他和周宣王的共同夙愿。显然,这也是大禹、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的宗旨的发扬光大!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我们将倾听一切声音。我们将通过各种新渠道尽力倾听——默默受苦的声音、无言倾诉的声音、发自肺腑的声音、备受伤害的声音、忧虑焦急的声音、感到无望的声音”     

——美国第37任总统理查德•尼克松《首任就职演说》(1969年1月20日)。
这个讲话,并不能说明理查德•尼克松如何如何。而只是说明他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确实说出了:统治者应该、而且必须要了解得到的“声音”!他所列举的这些“声音”是谁发出的?是民众,是民众的声音啊!这不能不让我们看到历史“火花”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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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统治者只能克尽职守、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
【说明】
本章文字出入不大,关键是标点符号的问题。头八个字与结尾的七个字是相呼应的,否则,本文不成立。再者:“揣而锐之”句,是对“持而盈之”的一个比喻(解释);“金玉满堂”句,是对“富贵而骄”句的比喻(引导、导出)。所以本文的标点以上为是。
另外,“补进”必要的“潜台词”。才能读懂、理解本章
【字词句注释】
显然,这里省略了很多话。“老单”是面对周王室的天子而言的:你是继承而得来的“显位”,无论你把持也好,还是不把持也罢(异名同谓)。你都不能自满自足、自我膨胀。你可能持己小聪明,在这“显位”上,办成了某一件(或某些)事情,这是非常容易的。你就自认为可以了、很可以了、不得了了?!
不如其已:你就算了吧。其已:算了、打住、叫停。不如算了吧。
锐:利器。《老子》文中三十六章也提到“利器”,与本章用法一致,指国家(天下)机器,国家(天下)权利。
揣而锐之:比喻统治者把国家(天下)的权利,装在衣兜里。这是一个什么比喻呢?你能把锐利的器具直接揣在兜里吗。另外,那样锋利的锐器自身又可保持多久呢?这些“常识”你会不知道?
不可长保:不能保持长久。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谁能与你相比,你呼风唤雨,整个国家(天下)都是“你”的掌上玩物。这能行吗?这是不能守住的。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你富甲天下,位“尊”九五,富贵之极。但你要骄横而不可一世的话,这只能给你自己留下无穷的烦恼和祸害。
天之道:最大的道理。几近于“绝对真理”,天大的道理。
【译文】
统治者啊,你是继承得来的“显位”,并不能证明你有什么能力,给民众带来多少好处。你不能把持这样的“显位”,而自满自足啊。你行为要规范一点,检点一点,别自骄自满。你算了吧,你必须不断努力,玄之又玄地认识问题。忠于你的“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而促使“民得”不断的改善、完善。你看不到吗:凡是尖锐锋芒的东西,它能保持多久的锋利;那“锐”、那“芒”能有多少时间的威风?何况那锋利的“锐”、“芒”,能揣在衣兜里面而保存住吗?再者,君不见,“坐吃山空”者多也,他们能守住金玉满堂的富贵吗?他们不努力同样是一场空啊!所以你富甲天下,“贵”为天子,只要你骄傲自满,不再立新功,你就会留下无穷的烦恼与灾害。什么时候,你都应该知道:你的天职就是保证民得、完善民得。如果你在这方面有所成就,那是你应该尽到的职责,你有什么资格往自己脸上再去贴金呢?所以你办成了某件事或某些事,你难道不应该“功遂”而“身退”吗?还要继续努力,死而后己。这才是天大的道理啊!
【读后】
本章言简意赅,说明道理的只有十六个字:“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富贵而‘骄’,自遗其‘咎’。这是天之道,这是真正的道理、天大的道理啊。“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和“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句,是打的比喻。并且,也可以视为“揣而锐之”句,是对“持而盈之”句的解释,当然同样可以视为“金玉满堂”句,是对“富贵而骄”句的解释。
简单的三十九个字,在老子手里就是真理性的一篇好文章。历史上和今天的现实之中谁人能及?
【历史性的错误】
本章居然让人们认为:老子是消极的对待生活的态度,“总的精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头露面,容易受到挫折,犯错误”。这显然与老子的认识,风马牛不相及。老子在那里,苦口婆心地教育统治者,大概太不应该了。因为老子先就(8章)触动了他们“向上爬”的本性,早就耿耿于怀,于是乎,不管三七二十一,这就有了上面的说辞。
当然也有人认为老子叫人适可而止,是人们的处世之道,这同样是背离老子的。只不过,大家错误的理解了老子所说的“身退”二字。不少的人认为“身退”是“隐去”、“隐退”,成为“隐士”,故而才有如是之说。
“功遂身退,天之道”,这是老子对统治者的要求。前提是要统治者必须先有“功”,至少也必须做有一件对民众有利益的大事,原因是必须有“功”!既然你有“功”,这只是你的“天职”的一个正常职能的行为,你还得再去努力(再立新功),这同样是你的“天职”的一个正常职能的行为。显然,你如果是居功自傲,“持之、揣之”,那么你就对不起你的“天职”,就不是你的正常职能的行为。所以“身退”是指“不能居功”,不能居功自傲,而且要再立新功!对于民众的“民得”的保证、保障,是一个完整的系列服务(“天职”职能工作)的过程,你只能克尽职守、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有一些人,他们只能以他们之识,去度老子的论述,岂有不错之理?他们以为自己小有成就,所谓的贪慕功名富贵的胡乱指责、批判。实际上是转移人们的视线,淡化对统治者的要求和约束,以便统治者更加为所欲为。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功遂”,是前提;“身退”,是对待“功”的态度。显然“身退”是指“不能居功”。不能居功自傲,而且要再立新功。这同样是一个完整的认识过程。是否这样,这有很多的理论问题。
统治者如果你在某个方面有所成就,那是你应该尽到的职责,你有什么资格往自己脸上再去贴金呢?这样的认识有否存在的价值?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令汝盂召荣敬雍《德》经。敏朝夕入谏……” ——西周康王二十三年《大盂鼎铭文》
“引其唯王智。乃唯是丧我国。”
——西周晚期《毛公鼎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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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统治者只有首先“爱民”,而后才能“治国”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涤除玄览能无疵,爱民治国能无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说明】
历来对本章的理解不一,在句子的判断上出了点小偏差。致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地“走了题”。大家纠缠在:是疑问句还是反问句的无休止的争辩之中。于是对于前六句把它们当成是并列的叙事的一致,说的是“六件事”的看法。分不清孰重孰轻,也就不明老子之真意,更不懂老子的文章的结构乃至“逻辑”。
“诸本”皆有六个“乎”字,惟独“河上公‘原本’”没有六个“乎”字(清人魏源语)。这说明:汉朝时的《老子》“社会传本”,由于各自的抄写,有很大的不同。致使“河上公本”和“王弼本”,在本章认识上有很大的区别。并且走向了极端,要嘛六句皆有“乎”,要嘛六句皆没有“乎”。这都背离了老子文字的意思,错在断句上。
于是,在二句和四句之中也分不清:“无知”、“无智”、“为雌”、“无为”等准确含义。
删除三“乎”字;另外删除“生之蓄之”等二十字,因它们应该在五十一章。
【字词句注释】
载:帛书《乙》本为“戴”,实为“抄”误。“载”为助词,和“夫”的用法差不多,无“义”。
营魄:这是两件事。“营”是离不开“卫”的,“卫”也是离不开“营”的,“营”是指血液、养料等,“卫”是指起居、行为。这是春秋前在我国形成的认识,当时的医生(师)就知道它们的作用。老子在这里引用,主要在于它们彼此不能分离,这是其一。其二是“魄”,“魄”是离不开“魂”的,“魂”是离不开“魄”的,这就是说人的“精、神”(“气”却是“卫”)。老子所取之意也在于它们是不能分离的,显然这些都早于“大家”的认识:前者(“营”)远在《黄帝内经》以前,后者(“魄”)也与“神仙方伎”无关。在西周时人们都知道“营卫”与“魂魄”是每个人不可少的“形态”表现:“营卫”失调就是有病;丧魂落魄就是失神。“营”“魄”是不可“缺一”的。所以,一个人的存在,只要看其“营”、“魄”是否“合一”,从而,指“营”、“卫”、“魂”、“魄”的“四态合一”。这种“四态合一”论证还表现在《老子》文章结构用法之中。
另外还有一说:“营魄”中的“营”指人体的日常生活的饮食(吃、喝);“魄”则指“神”,“神”还囊括“精”和“气”。“气”仅指“鼻息”(呼吸),“精”却是看不见的“魂”。有“气”有“精”才能使“魄”存在(气魄、胆识、魄力)。所以,“魄”又是“精、气、神”三者的统称。于是,老单说的“营魄”,也就是人体存在必要条件,它们是不能分离的!(这与后来的气功、养生理论无关。)
抱一:合一,指“营”“魄”合一:涵盖“魂”“魄”合一和“营”“卫”合一。这里“喻指”后面的婴儿与父母的“合一”问题。另外,指“守一”偏离为“守一窍”,则会导致成邪门歪道。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营”“卫”是不能分离的,否则就没有“营卫”之说;“魂”“魄”是不能离开的,否则就没有“魂魄”之说。老子说此事,只不过是大家都知道的生活常识:“营”、“卫”、“魂”、“魄”的“四态合一”,是每个人不可或缺的日常生活表现。
专气:专,专心致志。“气”指认识“精神”,指统治者专注自己的正经事(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工作)。
致柔:柔,极也。这里指统治者专心致志能否达到一定的高度。也“喻示”为:能像婴儿一样“无智”、“无为”老实地呆在襁褓之中吗?
婴儿:在老子文章中,多处提到“婴儿”、“赤子”、“孩”。这是些什么概念呢?这些都应该回到现实生活中去,看看婴儿、赤子、孩子,他们是怎样的。婴儿是最“无智”的,也是最“无为”的。一切的一切都必须依赖其父母乃至监护人的照料、施予,自己做不了任何主张。所以本章的道理,也尽在“婴儿”两字之中了。
涤除:涤,是清除、清洗。除,是揩拭、去掉。
览:用水照面为“览”、也为“鉴”,因“览”通“鉴”。
无疵:没有脏东西。
涤除玄览能无疵:你洗脸之后,不是都还要再照照镜子(当时只能以水照面),仔细观察、思考、认识,还有没有脏东西和疙瘩。有脏东西得再次清洗,有疙瘩也要及时治理。显然“涤除玄览”是关键,必须不断“涤除”,不断地“玄”,不断地用“镜子”!这是仅凭想象,仅凭主观意愿,不认真检查、不认真反“思”,是办不成任何有利于民众的事情的。
爱民治国:统治者的本职(天职),不就是“爱民治国”吗?这决不能停留在口头上。必须像婴儿一样须臾离不开父母的那样爱他们,这才是爱民,这才能治国!
能“无智”乎:你能够没有“心智”,“机巧”的理论去欺骗民众吗!婴儿有什么样的“心智”能欺骗自己的父母?难道不应该向“婴儿”“看齐”吗!
天门开阖能为雌:“天”在老子文中是“最大”、最原始、是根、是本!当然天门的“开阖”才能生育万物!能生育万物的则为“雌”、为“牝”。这与前面的“营魄抱一”和“涤除玄览”都是指的不言而喻的真理,是不可动摇的道理!
明白四达能无为乎:只有真正“无智”才能进入“明白四达”。真正能“明白四达”,就什么都真正知道了,那还能作对民众不利的事吗!所以才能达到“无为”,否则就不能是“无为”啊。婴儿有什么样的“行为”能欺骗自己的父母?难道不应该向“婴儿”“学习”吗!
【译文】
“精气神”能和身体分离吗,不能!“精气神”只能和身体合一,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所以,统治者的你能专心致志为民众服务,从而你柔顺地像婴幼儿一样老老实实地呆在“民众的襁褓”之中(就是生活在民众之中;也就是“居善地”),你办得到吗?
你每天洗脸照镜子,无非是要脸面“无疵”,这也是一个简单的道理。那么,你口口声声要关爱民众、治理好这个国家,你深刻检查(“玄览”)过吗?你能像婴幼儿一样老老实实地对待父母、不会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他们!?
“天门”“起”“闭”(开阖)才能生长万物,万物之“母”则是“天门”。所以,认识万事万物、把握万事万物、驾驭万事万物,必须为“天门”、为“母”、为“牝”、为“雌”,这同样也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于是,你这“天门”之子(天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明白四达”之人,你的行为能把握得住根本、能为“雌”吗?否则,你的“爱民治国”将是空话。因为你不能把握住根本,就不能不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他们(民众)。这还是“无为”吗,这已经蜕化变质到:即便是不直接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民众:也将成其为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民众的始作俑者的总后台。(可谓根深蒂固。)
【读后】
这是一篇多么好的文章啊,言简意明。
本章以“营魄”“抱一”这个大家都知道的简单的道理,引出“能婴儿乎”的发问,“喻示”圣人、统治者、君王必须像婴儿一样。(“像婴儿一样”这是多么简单的问题,然而,却使不少的“大家”偏离了正常生活常识的认识,步入了“修身养性”或“修炼”的“境地”而不能自拔。)婴儿,哪个不是由婴儿成长起来的,哪个不去抚养、照料自己的子孙时的婴儿?婴儿不都是成长在父母(或爷爷、奶奶、或监护人)规定的环境之中吗。一周岁前的婴儿能有什么样的知识、智慧?一周岁前的婴儿能有什么样的行为可以指导他(她)的父母?
别忘了婴儿是主题:接着又用每天洗脸的日常生活例子来说明一个自我完善不断去“疵”(去智)的问题,并且发问:“能无智乎”?显然这是扣着主题“婴儿无智”而推进的理论论述,令人心悦诚服。
别忘了婴儿是主题:仅接着又用“天门开阖”这种追根溯源、为“根”、为“牝”、为“母”、为“雌”的常识性的道理,来从根本上去掉“智”、除去始作俑者(“智者”)。这样才能先作到“无智”,这才有可能作到“无为”。所以才发问:“能无为乎”(你能作得到无为吗)?
本章,只有三句话。然而,它却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一气呵成。这就是我们老子文章的风范,也是《老子》一书的独特的理论论述风格!
老子第一个指出:统治者只能是民众的“婴儿”,他才能像“婴儿”一样“无智”、“无为”,才不会危害民众!
【历史性的错误】
本章,在典型的文人墨客的眼中,不是“养身”就是“修身”或者是“养身”和“修身”的二者的统一。这就构成了历史性的认识上的错误,而且危害至今。君不见,那些不少的“养身”、“修身”之士的摇头晃脑、悠哉游哉!
有人说:“这里进一步发挥了老子消极无为的政治观点。他认为无为、退守是自然之道。把神秘的自然界,静观、玄览,推广应用到社会政治领域里,并用它作为指导原则。”这是在干什么?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谈论《老子》?他连《老子》的边都挨不上,更不要谈论祖国的传统。充其量,只能拜倒在儒学的认识之中去之乎也者!
谁也没有注意到本章是统治者的“爱民治国”的根本准则!是一切统治者必须认识的为“民众”服务的“理论标准”,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人类社会内一切国家或地区领导者的“基本准则”!
在世界范围内,无论是哪一个国家、无论是哪一个地区,他们国家的统治者或地区的头头们,谁敢不“爱民”?只有首先“爱民”,而后才能“治国”或治理该地区。
如何做到首先“爱民”?必须要统治者自己首先要和民众生活生存在一起,能够像“婴儿”一样依偎在“母亲”(民众)的“怀抱”之中,绝不能对“母亲”(民众)指手画脚、为所欲为;其次是统治者必须要高度自律,才能具有“爱民治国”的基础;随时随地去掉自己身上的“疵”(缺点)、无时无刻都还要去掉自己身上的“智”(错误);只有清除“疵”,避免“智”,从而才能去掉自己身上的不利于民众利益的行为(无为);只有自己能够“无为”,那么你就是一个深得民众爱戴的、当之无愧的、好的统治者!
这可不是老子只在探讨、论述中国的问题,他这是在探讨、论述人类社会之中的问题。虽然老子离我们那样遥远,已经过去了两千七、八百年。但是这些话,好像是针对现实而响彻我们的耳边的惊雷!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是民众的“君父”,还是民众的儿子?或者民众是统治者的子民吗?
那些身为“父母官”的老爷们,能够保证“一方平安”吗?能够当“公务员”吗?
理论问题搞不清楚,实践问题是不能得到解决的。
岂止是当好民众的儿子?这还不行。君不见,有多少儿女在他们的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儿女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在他们的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就显示不出他们的“威风”来!这也是一种社会风气?这种社会风气,我们在《老子》文中看到由来已久。本章为什么要提“能如婴儿乎”?道理不是明摆着吗?
怎样做到“爱民治国”?这是一个大问题,要反复探讨,既要在理论上解决它,又要在实践之中履行它。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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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说明】
在那样早的时期内来认识“无”,这是人间(人类)奇迹,老子是第一人!
同时,这是老子第二次在文章中论及有与无,并且是从三个方面来论述的:车(工具的先进性,是代表“行”的工具改善);器(与人们息息相关的生活用具,是代表“食”的器物用具,也同样隐含着器物的改善前进的机制);室(这是人们的“居”的表现,当然是当时大家居住水平的再现,是“住”的表述)。于是,代表人们基本生活的四项内容就占了三项:行、食、住。可以这样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的认识,已经进入到人们生活生存的方方面面。可惜而遗憾的是:两千七百多年后的今天,人们的认识还没有达到老子那时的认识。(如《老子新译》说:“……由此,老子认为对一切事物起决定作用的是‘无’,而不是‘有’。这里,老子忘记了,如果没有车子的辐和毂、没有陶土、没有复杂的砖瓦墙壁这些具体的‘有’,那些空虚的部分又从哪里来?又怎能有车、器、房子的用处?老子把‘无’作为第一性的东西,把‘有’看作第二性的,因而是错的。)
【字词句注释】
辐:辐条。辐条是车轮中车毂(轴心)和车轮(外圈、辋)连接的一条条直棍儿。(三十辐的车轮,出现在两千八百年前的我国历史上,这是“智慧与‘科学’”的象征。这是民众“实践”的硕果。现在来做有三十辐的木质车轮子,还像不太容易?)
毂:车轮的中心(轴心)。毂的外周备有插辐条的小孔。
当其无,有车之用:车轮子的作用是在于车毂与车轮外圈连接的辐条所分割开来的三十个“空间”。正是这些“空间”,是当其无的,这才有了车轮子的作用,从而才有车子的作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埏(音山,不读言。),用水与土和成泥;埴,黏土;埏埴,就是用水和黏土(陶土);埏埴以为器,用水和黏土成泥后做成的器皿(还要经过高温烧制)。当其无,有器之用。人们所用的,正是器皿中空的“空间”。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户牖,门窗,(显然,那时还只有土墙或窑洞,所以只能)凿户牖,才能成其为所能居住的“室”。正是因为有了室内的“空间”,才能供人们所用。
故:是原因已经陈述完毕,结论马上导出的转折。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这就是老子所导出的结论。
【译文】
三十根辐条与车“毂”汇聚并连接车轮的外围而共同组成,才能形成车轱辘;有了这样的车轱辘,我们就能够看到三十根辐条所分割开来的三十个局部小空间;于是,车“毂”心、辐条、外轮,加之三十个“花眼似”的“空间”,这才构成为车轱辘。这“花眼似”的“空间”其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它们正是“无”,所以必须有它们,才能有车子的作用。
和黏土为泥制成器皿,依靠着它当中本来就有的那个“空间”,才成其为器皿的;这器皿当中的“空间”其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它正是“无”,所以必须有它,才能有器皿的作用。
在土墙壁上凿开门窗(包括凿挖门窗,掏空内面的土而成为墙壁的“窑洞”),形成有门有窗和四壁围成的“空间”而成其为室。这门、窗、室所形成的“空间”其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它们正是“无”,所以必须有它们,才能有“室”的作用,才能有房屋的作用。
由于上述三个方面的认识所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有”只给人们带来便利(成形为车、器、室),“无”才真正起到了它应该起到的作用。
【读后】
虽然我们现代的人们会挑剔说,老子的论证不够严密,但是他却得出了惊人的认识。在公元前八世纪前,就能够认识到“无”的重要作用,这只能是中国人的骄傲!然而,历史已经过去了两千七、八百年,人们往往却恰恰还在忽视“无”的作用,自绝于真正认识之外。如果能够沿着老子的思路进一步认识“无”,那将会解开不少自然科学之谜!
【历史性的错误】
大概是人们习惯于人家的理念,人家怎么说,就也成为他们的坚强的信念了。不是有人说:“老子把有和无的关系,完全弄颠倒了。老子只看到房屋住人的地方是空虚的部分;器皿盛水的地方是空虚的部分;车轮转动的部位全靠车轮中间空洞的地方。由此,老子认为对一切事物起决定作用的是‘无’,而不是‘有’。这里,老子忘记了,如果没有车子的辐和毂、没有陶土、没有复杂的砖瓦墙壁这些具体的“有”,那些空虚的部分又从哪里来?又怎能有车、器、房子的用处?老子把‘无’作为第一性的东西,把‘有’看作第二性的,因而是错的”。可怜的我们,跟在人家后面学舌了那么久,到头来只是瞎耽误了功夫(白白耗费了历史宝贵的时间),于我们认识《老子》毫无增益!不仅仅是毫无增益,反而致使我们误入歧途,根本就不能理解认识《老子》!
诚然,我们古老的老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他是一个人,也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所认识的问题,只是当时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他和周宣王共同探讨的是西周王朝的历史出了问题,每况愈下。面对这样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事。这就涉及到当时很多认识性的问题,其中“有”与“无”的问题,也就占有很大的比重。显然,“有”与“无”的问题也就成为他们探讨和研究的对象,这是不能逃避的现实问题。何况我们应当知道,这个问题是一个哲学的根本性的问题,凡是真正探讨哲学的人都必须无可回避地涉足这个领域。无论其涉足的成就如何,他都必须涉足而解开他所需要的认识,才能指导他(他们)的行为。于是,老子,正是我们的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里,涉足哲学领域内的哲学问题,这正应该是我们的骄傲。有什么大惊小怪,值得你去跟在人家后面而鹦鹉学舌、指手画脚的指指点点!?(无非你欲跟在人家的后面,也去惊呼什么:古代中国没有哲学、没有科学、没有逻辑……)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这涉及到很多问题。在第一章中就出现了“无”的问题,这不仅是中国的问题,而且是世界性的大难题。在人类认识史的前进途中,人们对“无”的认识,影响到人们对客观事物认识的准确程度。
在第一章中我就说过,老子认识的“常无欲”的问题,实际上是“常欲无”的问题。这是人之所以是人的一个本质问题,这是“人的本性”的问题。如果人们在这个问题上还不能真正认识,那么自己也就只好停留在认识客观事物的大门之外了。这是良好的主观愿望所不能代替的严峻的客观现实。世界各国和我们的国家都还停留在老子的认识之外,都还仅把某些局部现象、或然的道理来当作“人性”而加以解释。
敢不敢把“人性”问题提出来加以深入、细致的探索、探讨,这同样是一个胆量问题、理论问题、实践问题。只要大家能够真正深入、细致的探索、探讨,就会接触那些局部现象、或然的道理的不足之处?那将才会是“真正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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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仁字

仁字从人从二。二人相亲为人。与“上”无关。

2. 刍狗

什么叫“刍狗”呢?就是用于祭祀的草扎的假狗。上古的时候人们祭祀用的是真狗,可是真的狗一个浪费,一个也会发臭。于是到了商,周以后,就用草扎的狗代替了真狗来祭祀。祭祀完了就丢掉,不会觉得可惜。

3.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么天地孕育万物,本是“大仁”,可是天地对待万物的态度呢,却是春生秋杀。生而不喜,杀而不怜,任运自然,所以又是大不仁。所以这句话的含义是指天地并没有自己立定一个仁爱万物的主观的天心而生万物。只是自然而生,自然而有,自然而归于灭亡。假如从天地的立场,视万物与人类平等,都是自然的,偶然的,暂时存在,终归还灭的“刍狗”而已。生而称“有”,灭而称“无”,平等齐观。故天地无私爱,无喜恶之心,自然是不仁。所以庄子说“大仁不仁”,便是这个意思。

3. 橐龠之例。

橐龠喻天地自然之法。静中有动,动中求静。犹屈而不出,犹动而不出。守中之谓,动静之中而已。
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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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谷神不死。

老子文中多次出现“欲”字,若此为欲,为何单此处以“谷”通之?
“谷”其,谓其中虚;“神”者,谓其不测。“不死”,长存之意,即后文所谓:“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2. 玄牝

玄者久远,牝者,雌。玄牝,天地万物之母,无也,道也。道之门,故为天地根。

3. 用之不勤

勤者,常也,劳也。万事万物,动必有咎,用必有损。用之不勤,方能绵绵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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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自生者,无私无我。我之不存,故能长生。

圣人无私,故能后者身,外其身。然终于为圣者,又身先,身存,故曰“成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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