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裳

这是偶的随笔，刚到琴台，猛然看到浪子的《莫做红楼续梦人》，才知道这里也是可以谈红楼的。所以把这个拿出来，还请各位不吝笔墨，多多指教。


来说说心比天高的晴雯。怡红院里女儿众多，却无一个红袖添香者，唯有晴雯。出场就是“好，好，要我研了那些墨，早起高兴，只写了三个字，丢下笔就走了，哄的我们等了一日。快来与我写完这些墨才罢!”。第一句就是“好，好……”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个丫头的口气，再细读更觉得好像三姑娘探春的语气！宝玉的丫头无一个与笔墨沾边的，唯有晴雯与翰墨有缘。周汝昌老先生说绛云轩是全书的核心中的核心，这三字以后随宝玉又入了大观园。那么这三个字是从林妹妹眼中看出，偏又是晴雯之手亲自贴上的。由此可见晴雯在全书中实在是一个和黛玉一样重要的人物！
  

还记得宝玉的四首即事诗里面有一句“自是小鬟娇懒惯，拥衾不耐笑言频”么？“娇懒惯”、“不耐笑言频”，怡红院里，除了晴雯还有谁？！记得袭人母亲生病，她出去了。晚上睡前麝月让晴雯把镜套放下来，晴雯笑道：“人家才坐暖和了，你就来闹。”真真“拥衾不耐笑言频”！宝玉的那字字珠玑的《芙蓉女儿诔》中“捉迷屏后，莲瓣无声”让人一下子想起那晚大寒夜，她只披着小袄轻手轻脚的出去吓唬麝月，莲步轻移，动人身影，跃然纸上！再来看宝玉祭晴雯所用的东西“晴雯素日所喜的四样：群花之蕊，冰鲛之觳，沁芳之泉，枫露之茗”无一不表明晴雯乃冰清玉洁，孤高气傲之女儿。并且，这群花之蕊让人一下联想到“群芳髓”。作者有何用意？反过来想，晴雯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在贾府，丫头有成百上千。晴雯何德何能，让宝玉这般哀痛的祭奠？！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说到大寒夜就不能不说晴雯的病。晴雯着凉了要看大夫。咱们看看曹公是如何描写晴雯把脉的。“这里的丫鬟都回避了，有三四个老嬷嬷放下暖阁上的大红绣幔，晴雯从幔中单伸出手去。那大夫见这只手上有两根指甲，足有三寸长，尚有金凤花染的通红的痕迹，便忙回过头来。有一个老嬷嬷忙拿了一块手帕掩了……”单看这里，哪是一个丫头，竟是个尊贵的小姐！怪道那大夫就也当是个小姐。还有写那染着通红的指甲，一下子就把晴雯的张扬个性给写出来了！还记得宝玉也是最爱红，在宝玉的眼里，一般的女孩子是不配红的，这里曹公偏偏写“染着通红的指甲”，有何用意不言而喻了。


晴雯说小丫头坠儿“要这爪子做什么？拈不动针，拿不动线……”记得以前有个朋友说，这是在说小丫头同时也是晴雯对自己的要求。我也赞同这话。晴雯同样出身寒微，家境贫寒。但是却绝对不会偷偷摸摸。晴雯可不是个“拈不动针，拿不动线”的，但看补裘之前麝月说的“但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界线？”怡红院里袭人的针线算是好的了，连宝钗都是夸奖的（那次袭人给宝玉做的肚兜，宝钗看见了都说“好鲜亮活计”），可是却只有晴雯会界线！
   
   
晴雯的嘴巴最是刻薄的。秋纹得了钱又得了衣裳正在炫耀，晴雯笑道：“呸！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那是把好的给了人，挑剩下的才给你，你还充有脸呢。”并且说：“要是我，我就不要。若是给别人剩下的给我，也罢了。一样这屋里的人，难道谁又比谁高贵些？把好的给他，剩下的才给我，我宁可不要，冲撞了太太，我也不受这口软气。”看到这段文字，我倒是忍不住拍案而笑说句“好个晴雯丫头！”
   

大家都知道怡红院是个是非之地。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几间屋子里的角角落落，事事人人呢。有几个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晴雯就敢来一句“别和我装神弄鬼的”，意思是，别在背后唧唧哝哝的，见不得光，叫我哪只眼睛瞧得上！“什么事我不知道”意思是，我只是不和你们理论罢了。
   
   
晴雯的锋芒是针对任何人的，宝玉，袭人，芳官，黛玉，宝钗，李宫裁还有那些别的丫鬟婆子们。晴雯病了，宝玉请大夫的事要告诉李纨，李纨说“……吃好了便罢，若不好还是出去为是……”看晴雯怎样？“听了这话，气得喊到：我哪里就害瘟病了，只怕过了人！我离了这里，看你们一辈子都别头疼脑热的。”回话的是个老嬷嬷，或许看管了晴雯的脾气样子，若是个搬弄是非的去告诉了李纨，李纨虽不会和个丫头致气，但到底是个主子，得罪任何一个主子对下人来讲都是不好的。难道晴雯真的不懂这个道理？从小就在贾府长大，耳濡目染十几年了，聪明伶俐如晴雯者怎么会不明白？！但是偏偏这个晴雯还是这样。连凤姐都说晴雯“言语原有些轻薄“，是不是连凤姐都受过晴雯的”轻薄“？照这话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晴雯和黛玉不同，她把所有看不上眼的事物都放在自己的锋芒上，她不看主子不看势力，不看任何人的脸面。说白了，她只对事！她不媚上，但对下严格。而黛玉是分明的，她在书中所明写的言语刻薄似乎都是和宝玉有关的，要么直接针对宝玉，要么指桑骂槐，要么转移到别人身上，而这个别人一般也是和宝玉有关的人。黛玉总是让自己的刻薄找到充分的理由，就算是刻薄也让人觉得可爱。比如那句“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然后还讲了“如此间错开了来着，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致于太冷落，也不致于太热闹”真是可爱至极！但是晴雯就不是了，晴雯只会急，不会吵。她要赶偷镯子的坠儿出去，坠儿的娘来闹，指责晴雯叫了宝玉的名字。晴雯一发急红了脸，说道：“我叫了他的名字了，你在老太太跟前告我去，说我撒野，也撵出我去。”让人看了也不禁替她着急。再看看麝月回的那些话让对方一句话也没有的。晴雯何曾这样仔仔细细耐心的说出过。颦儿的笑话也可爱，说刘姥姥是“母蝗虫”，竟把那情形给比出来了，让人想想可爱的很。连鸳鸯和凤姐都拿刘姥姥做个玩笑惹人开心，难道颦儿就不能了？这也是无恶意的，只是引众人一笑罢了。没要紧的，和刻薄倒是挂不太上，我以为。受黛玉刻薄最多的除了宝玉也就是宝钗了。金玉一说一直是颦儿的心病，两小无猜的爱情经不住颦儿的左思右想，她把任何宝玉身边的女孩子都当成自己爱情的威胁。尤其是“金玉”的主角，宝钗和湘云。所以才有了类似说宝钗的“他在别的上还有限，唯有这些人带的东西上越发留心”还有说湘云的“他不会说话，他的金麒麟会说话”。但是对下人或无关宝玉的事呢，颦儿是宽厚的，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记得岫烟当票子的事，湘云听了气得只嚷嚷着要去找二姐姐迎春说去，要骂那些婆子给岫烟出气，宝钗一把拉住，黛玉笑道“你要是个男人，出去打一个报不平儿。你又充什么荆轲，聂政，真真好笑。”这里的颦儿不比沉稳的宝钗差到哪去。对下人，看看紫鹃对黛玉就知道了黛玉平时是怎么对她的。我就不见大观园里还有哪对主仆情似姐妹的！紫鹃对黛玉不能用忠心耿耿，因为她和黛玉已经超出了奴仆关系，也许只能用“同呼吸共命运”来诠释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友情更是亲情。单看慧紫鹃情辞试忙玉那回就能知道紫鹃对黛玉的一片放心不下的心意。再看宝黛吵架之后紫鹃说黛玉的话“若论前日之事，竟是姑娘太浮躁了些。别人不知宝玉那脾气，难道咱们也不知道的。为那玉也不是闹了一遭两遭了”黛玉说“你倒替人来派我的不是。……”这段对话竟像是姐妹间的开导。试想，如果黛玉平日对下人刻薄不讲情面，那么任凭怎样，一个丫头也不会对她说出这番“派不是”的言语来的！晴雯自然和黛玉比不得。她只是个丫头，不是什么千金万金的小姐。怡红院里，袭人的地位原则上是高于晴雯的，因为袭人还算是老太太的人（后来是从王夫人处领月钱，算是王夫人的人），而晴雯尽管是老太太给的，但是已经从宝玉处领月钱，就算是宝玉的人。老太太说：“晴雯那丫头我看他甚好……我的意思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将来只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的。谁知竟变了”，不难看出，老太太是喜欢晴雯的，对于她的模样，言语，针线是肯定的，喜欢的。这三点可以说是晴雯身上最突出的了。一般来说，人都知道晴雯长得好，言语爽利，但是往往忽略了她的针线好。（前面已讲针线好），或许老太太当初给宝玉的时候也是很宠着这个丫头的。给了宝玉，晴雯就该像袭人那样好好伏侍宝玉，但似乎不是，宝玉的一应大小事物都是袭人打理，连个扇套子都是袭人去做。袭人说她“……你倒别和我拿三撇四的,我烦你做个什么,把你懒的横针不拈,竖线不动。一般也不是我的私活烦你, 横竖都是他的,你就都不肯做……”，这就怪了，针线好却不肯做针线活，宝玉的都不做。但是却也没人理论。大家还记得从袭人口中说黛玉给湘云听“……饶这么着，老太太还怕他劳碌着了……他可不做呢，旧年好一年的功夫做了半个香袋儿，今年半年还没见拿针线呢。”黛玉身子不好，老太太怕他劳碌，不做，众人不会说什么。要知道，旧时女子都以针线为要，平日里做针线是头等的大事。可是为什么一个丫头平时“横针不拈竖线不动”众人也不理论？要我说，晴雯从来就知道老太太喜欢她什么，宝玉喜欢她什么，所以，仗着这样的喜欢她才敢张扬她的个性。尤其是给了宝玉之后。只有晴雯敢驳宝玉，而宝玉作为一个主子不但不生气反而敬重她，爱护他，并以此为乐。潜意识里，是纵容了晴雯的个性，也可说是鼓励了晴雯的个性。如此一来，晴雯的个性慢慢的就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张扬。但是要清楚一点，晴雯脾气暴，但是却没有什么“旁心别意“之处，她是宝玉最放心的人，送手帕要遣走袭人让他去。晴雯的被赶宝玉一下子怀疑到袭人，我在这里不是说袭人不可靠，而是想说，宝玉是了解晴雯的，但是却不了解袭人，尽管袭人和他似乎最亲密。而其他人，时间长了，也了解晴雯是个什么样的人，像平儿，麝月，都是了解的，也了解晴雯在宝玉心里的地位。所以，晴雯在怡红院的地位实际上是高于袭人的。

   
其实，晴雯这爆炭一样的性格也就只有如平儿般的人知道体贴，和宝玉这样的主子知道敬重爱护。晴雯是光明磊落的，个性也是鲜明的。她瞧不起那些仗着主子势力欺负奴才的奴才。抄检大观园时，“只见晴雯挽着头发闯进来，『豁啷』一声，将箱子掀开，两手提着底子，往地下一倒，将所有之物尽都倒出来”，好个晴雯！这样的举动尽是对众人的鄙夷！更是不屈人格的写照！
宝玉挨打，一大家子都在。宝玉身边的如袭人者也是在的。但是有两个人不在，曹公没有写她们，那就是黛玉和晴雯。人都散了黛玉才来看宝玉。晚间，晴雯才出场，做什么？宝玉让她去看看林妹妹在做什么，还送去了两条手帕！

   
晴雯不用也不愿去在乎那些琐碎小事，也不用去在乎如秋纹之流的得意。因为，怡红院里只有她敢让宝玉“每天不挨上她几句硬话再过不得”。也只有她，可以让宝玉“撕扇子作千金一笑”，更只有她可以代宝玉给林妹妹送去那“横也思来，竖也思”的家常用旧手帕。
   
   
我认为晴雯是爱宝玉的。哪怕是让这份爱沉睡起来。她像黛玉一样是宝玉精神上无法离开的知己。临死之时，齐根剪下葱管般的指甲，贴身小袄脱下，都送与宝玉，实是对宝玉一片真情实意的流露。一句“早知如此，我当日也另有个道理”，说出了她心里沉睡的爱情。此情此景让人对这个含冤受屈的秋艳之女不禁随着宝玉一起万分悲痛。早知清白之身却遭人诬陷，当初是不是就如袭人一样了呢？晴雯爱宝玉，一种内心渴望平等的爱情。这种感情竟也在不经意间流露。三十七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里，晴雯对平儿说“今儿他还席，必来请你的，等着罢”。平儿笑问道“他是谁？谁是他？”晴雯听了赶着笑打“偏你这耳朵尖，听得真？”在我看来，这比袭人那句“原是我们的不是”来的真切，来的自然，来的让人心领神会。被人听出定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所以才赶着笑打。但是晴雯也是聪明的，她明白尽管自己不承认自己是奴才，可是她实际上还是个奴才，想要爱宝玉，她就要先有平等。平等的爱情就晴雯这样的人来讲在那个时代是多么奢望的东西。但是她不愿像袭人那样以一个奴才的感觉（袭人在和宝玉亲昵时首先想到的是“早已深知贾母已将她予了宝玉”）和身份与宝玉有肌肤之亲。在她看来那是不屑的。或许正因为这，晴雯对宝玉从来都不是卑躬屈膝，甚至连半句话都不让。但是这份洁净之心却被人诬陷，自己却到头来也没能挣脱“奴才”二字的枷锁，怎不让她心灰意冷，说出“当初也另有个道理”的气话来？！换上宝玉的贴身衣物，还说：“回去她们若问，不必瞒着，只说是我的”多么光明磊落，这一举动实是内心最后最有力的悲情反抗。宝玉当然深知晴雯的心思。身上换上的晴雯的贴身小袄就是晴雯最真的感情最难舍最不甘的心。就算让她从头开始，我们相信她会改变么？反正我觉得不会。否则，那就不是作者赋予芙蓉花神的晴雯了。
   

至于袭人，我同样喜欢她。因为她实在是一个称职的保姆。说她对宝玉也是爱情的话，不如说她是习惯了去照顾爱护宝玉。她是个尽职的人，当然，她是老太太的人的时候是尽职于老太太，是王夫人的人的时候更尽职于王夫人。对宝玉，不过是习惯照顾爱护的职责大于爱情。
   
   
再来看晴雯的判词“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晴雯长得美，用凤姐的话说是“若论这些丫头们，共总比起来都没有晴雯生的好”，生得美就已经使人妒，偏偏“举止言语原有些轻薄”，这样的女孩子怎不“招人怨”？！坏的人际关系，不懂人情事故，言语轻薄，恃宠而骄，都是她寿夭的原因。宝玉写“茜纱窗下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女儿薄命”这里的公子指宝玉一般不会有人异议。但是妙玉的判词里“王孙公子叹无缘”就很多人觉得不是指宝玉。雪芹是武惠王曹彬的裔孙，武惠王封的是济阳王，雪芹算是王孙。而宝玉是堂堂国公的子孙，说是王孙也够级别。至于公子，书中除了宝玉好像没有人再这么称呼了。所以这是指宝玉无疑。此是别话。
   
   
王夫人不喜欢晴雯，是因为她生的太美。“水蛇腰，削肩膀”，最重要的是“眉眼有些像林妹妹”！看王夫人回复贾母，说晴雯得了“女儿痨”。贾母除了惋惜也并无他法。贾母是喜欢晴雯的，因为她漂亮伶俐。想来把晴雯放在宝玉房里也是想给宝玉做屋里人的。晴雯眉眼有几分象黛玉，王夫人都知道了，何况府里其他人呢？她这样强烈的表现出对晴雯的厌恶，是不是是也就表明了她对黛玉的厌恶？她对贾母给了宝玉的晴雯尚且如此，那么就说明她更不希望黛玉成为儿媳妇的心思了。聪明如贾母，不会不明白吧？那么如果晴雯长的不像黛玉，王夫人是否还会厌恶她？就算她长得不像黛玉，王夫人也容不下她。王善保家的和王夫人告晴雯的时候，王夫人是“猛然触动”了往事。我以为，大约是想到了赵姨娘，亦或是早就存了这个对晴雯不满的心，之后忘了，王善保家的这样一说一下子又想起来了。不过我觉得想起赵姨娘的可能比较大。因为王夫人向来是不喜欢赵姨娘的。并且王说的是“一生最恨这样的人”。赵姨娘比王夫人年轻，能让贾政收做眼前人，当初定不会是一般姿色。赵姨娘以前也是丫鬟，或许每天也打扮得花红柳绿的，所以才爬到了姨娘的位置。后来生的贾环上不得高台盘，还老是惦记着祸害宝玉，这应该是王夫人最耿耿于怀的了。以致于就把这份心存下了，认定生的美就是祸害就是勾引人的妖精。尤其是和宝玉有关的，比如金钏只是和宝玉说了几句玩笑的话，王夫人就觉得教坏了宝玉，连打带骂不顾十几年的主仆之情，盛怒之下赶出去了，以致宝钏烈性而死。甚至她连贾兰新进来的奶母都嫌“十分的妖乔”想赶出去，由此可以看出像晴雯这样风流灵巧，伶俐而又言轻语薄者定是不被王夫人所善待的。

   
十岁的时候被赖大买去做丫头，是奴才的奴才，后来象礼物一般孝敬了贾母。有人说，她实在不是一位好丫头，她从来没有摆正自己奴才的位置，到底是个奴才，再尊贵也还是奴才。要我说，晴雯尊贵的恰恰不是身体而是内心。她比香菱幸运一点，因为还有个宝玉爱护她敬重她。她比袭人尊贵一点，因为她没有一点奴性。她比鸳鸯甜一点，至少她还可以内心爱着一个人。只可惜，落的个“小姐身子丫鬟命”！到最后“抱屈夭风流”。

木裳

文中有一处错了，是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不是三十七回。我写错了。

我是妖精

这里当然可以谈红楼啊，楼主快言快语，把个晴雯点评得如此通透，佩服之至！

离开鱼的水

写得不错,本来是很喜欢晴雯的,不过读得遍数越多越对她挑剔起来,爱之深责之切.有的时候我也想藏一下自己的锋芒,对人圆滑一点,可事实上,骨子里的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举止言语原有些轻薄本是因为个性无所假饰,世俗之人偏偏就认了真了,或者是更愿意相信认真的判断,看到有锋芒的人特别是被刺到过的人去挑刺是本能,被如此对待还能故我的人就难得了.晴雯临死对宝玉所言每看一遍都让我心寒,幸而我生在今朝当世啊~

冷夜长风

以楼主这般好帖，可以做我师父了。 [s:51]

霓衫轻舞

心比天高也是她悲剧的来源

木裳

引用:

引用第4楼冷夜长风于2007-05-09 21:33发表的 :
以楼主这般好帖，可以做我师父了。 [s:51]

长风徒儿，你又调皮了。

群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徒儿～

近绿水

这里当然可以谈红楼啊，楼主快言快语，把个晴雯点评得如此通透，佩服之至！

雪倾城

偶尔看过几眼红楼，晴雯给我的第一印象蛮像个风风火火的俏儿郎。

天涯浪子

呵，晴雯又不是革命家，怎么能说没有奴性呢？ [s: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