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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本主题由 我是妖精 于 2008-7-12 13:40 分类

一切都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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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情变
我为爷爷守陵三个月,同时也调理好了身体,回到宫里二个月后。前方传来消息,子轩大胜孟越国,孟越国对南齐国附首称臣,子轩现正在孟越处理善后事宜。

乘着太后高兴,茗哥哥向太后提出,因为爷爷、太爷爷年事已高,身边没人照顾,请求太后准他回药王谷侍奉高堂。太后虽然不舍,可念在茗一片孝心的份上最后还是允了。

又过了三个月,有消息传来,子轩带领大军凯旋而归。同时三哥也偷偷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这次跟大军一起回来的还有孟越国的第一美女——阿丽莎,这是孟越国进贡给子轩的礼物之一。子轩没有拒绝!而是把她带回了南齐。

这个阿丽莎一定很美,美得子轩都舍不得拒绝吧?我心里酸酸地想。

子轩回宫那天,我领着杰儿,晴儿领着乐儿,跟文武百官一起在城门外等候。见到子墨时我故意回避他的目光。

远远地就看见了子轩骑在战马上。他瘦了,黑了,可是却更有男人味了。我领着一众人等给他行礼,子轩走上前轻轻托起了我,淡淡地对众人说:“众卿平身!”

我抬眼望向他,他变了。一年不见他望向我的眼中不再有狂热、甚至都没有思念、没有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淡然、淡然!他真的爱上了那个阿丽莎?!这样也好,等到他知道我与子墨的事后就没那么痛苦了。我心痛地想。

见到杰儿,子轩倒笑得很开心。一把抱起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杰儿长高了!有没有想父皇?”

杰儿一边笑着躲开他的亲吻一边说:“想!”

子轩含笑点头,然后拿亮闪闪的眼睛望着我。我心一下子又释然了,当着文武百官及众军将士的面难道我要他像亲杰儿那样亲吻我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还是自己心里有鬼啊!

进了宫,子轩跟文武百官到了武英殿,我与杰儿就先回凤栖宫去了。直到午膳时分仍不见子轩回宫,我差秋月去打听,秋月回复说:“陛下在太后哪儿呢!见我去问,陛下说‘是朕疏忽,忘了通知梓桐了。你去跟娘娘说朕陪母后用完午膳就来。’”说完秋月就瞅着我笑。我知道她在笑我紧张子轩。风水轮流转,总算也有我紧张子轩的时候。

刚回来可不是该去探视太后嘛!瞎紧张什么。我心里暗骂自己。

午膳后子轩就来了凤栖宫。宫女们一见子轩来了,领着杰儿都赶忙退下了。

众人一退下,子轩就紧紧地抱着我:“雪儿!雪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笑道:“是吗?我还以为陛下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

“不会!朕念旧,就算有再多的新欢,雪儿永远还是朕的梓桐。”子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说。

我佯嗔道:“说什么呢?你不会是真想娶那个阿丽莎吧?”

子轩眼波一闪:“那雪儿先回答朕的问题,方茗为什么辞职?”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说“ “茗哥哥是要回中州侍奉高堂。母后知道的。”

“朕怎么听说他是帮你把孩子打掉,怕朕怪罪才畏罪潜逃的?”子轩把我的下巴抬起来逼我正视他的眼睛。

心如撞鹿怦怦地乱跳。他都知道了!!怪不得刚才在城门外他对我这么冷谈。“子轩!你听我说,那是意外!”我急急地辩道。

是谁告诉他的?在陵园的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而且除了茗哥哥也没人知道真相啊。唯一的解释就是子轩真的一直派人跟踪我。

“是吗?神医之后连个普通的喜脉都诊不出,真是该死。你不知道朕多盼望这个孩子吗?你知不知道因为这次小产,以后你可能都不能再受孕了。”子轩眼中厉光一闪,死死地盯着我。

他以为那是他的孩子!我该怎么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我被他盯着难受,转身欲离开,他一把拽紧我的手腕:“怎么?心里有鬼,想逃?”

我一挣,手腕上的梅花镯就顺势被子轩撸了下来。我吃惊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子轩呆呆地望着梅花镯,好半天才眯起眼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然后他大力地抓住我的手:“雪儿不是向来能言善辩,无理也要找出三分理来的吗?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你想得那样?子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边哭一边喃喃道。忽然我觉得没法跟他解释,我能告诉他,我把子墨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了或者当成了他吗?

先不论说出来他会不会信,就算信了,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体还是背叛了他!难道他就会因为我的无意中的过失原谅我的出轨?

搞不好他还会迁怒清。甚至会杀了清。我能让他把清杀了吗?我无助地望着他,说不下去了。

子轩嘴角带着嘲讽,淡笑着问我:“不是哪样?朕愿意听听雪儿的解释!雪儿怎么不说下去了?”他虽然在笑,可眼中的情绪却汹涌澎湃。手中的力量更是大得吓人,就像是想把我的手腕折断一样。

我低呼道:“疼!子轩,放手!”

子轩眼中流出深深的痛意,指着自己的胸口:“有这儿疼吗?有吗?”

然后他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泪:“居然是真的眼泪呢!朕都给雪儿弄糊涂了。雪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会是一边忘不了子墨,一边又舍不得朕吧。雪儿是想一女侍二夫?”

“子轩!我心里真得只有你!我与子墨真的只是误会。你相信我!”我拉住他哭道。

“是吗?能误会出个孩子?”子轩嘴角依旧带着笑,拉开我的手往宫外走去。

我愣愣地望着子轩,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想,没想到我从嘴里说出来了。

走到半路上的子轩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嘴角衔着谈谈的笑意望着我,只是他的眼神好冷,然后他说“梓桐错了,朕没办法不要你!别忘了你是先帝御封的皇后,朕还没权废你呢。梓桐不会以为,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你――朕的皇后、太子的生母是个不洁的女人吧?梓桐做得出,朕还讲不出口。所以,朕只能要你。你就呆在这个凤栖宫内吧!”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凤栖宫。

他说我是个不洁的女人。他因为丢不起人来宣布我犯了七出之条,所以他不废黜我。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我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宫门外传来张德急急的声音“娘娘!快去看看吧,陛下跟瑞亲王打起来了。”

我仍旧坐在地上,不去理他。现在我去有什么用,只会让他们吵得更厉害。

门外又传来张公公的声音:“娘娘要是再不去,只怕陛下要杀了瑞亲王呢!”

子轩要杀子墨?我从地下一跃而起,慌忙冲向床边的暗格,弹出暗盒取出先帝给我的密旨。现在也只有它能保子墨一命了。

我冲出宫门,张德一边跟着我快步朝承明宫走去,一边嘴里唠唠叨叨:“今儿个陛下也不知怎么啦?从凤栖宫一回来就把奴才们全赶出了承明宫,然后让奴才去宣瑞亲王。瑞亲王进去不多会儿,隔着好几层宫门,奴才都听见他们两人在吵,奴才偷偷进去瞧了一眼,陛下正预备拿剑杀瑞亲王呢!所以奴才赶忙来请娘娘。”

“太后去请了吗?”我低声问。

“没!奴才估计那情形,太后来也没用。”张德低声说。

到了宫门外,里面似乎挺安静的,子墨不会已经被杀了吧。我挥手示意张德留在宫门外,然后沉声吩咐道:“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斩!”

我进到内殿正听见子墨说:“二哥!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原谅雪儿的话,你就动手吧!我决不还手!”

子轩恨声说:“你以为朕不敢?”说着就拿剑举向子墨的胸口。我冲了过去,一个发力把子轩手中的剑震开。

子轩盯着我沉声问道:“雪儿你帮他?刚才他承认是他乘你熟睡时强暴了你,你还帮他?”

我想起那晚,虽然我把子墨当成了陶帆,可确实是我主动勾引,他虽然欲火焚烧,可开始时还是忍住拒绝了我,要不是我挑逗,他绝不会与我发生关系。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怎么能让子墨替我背这个黑锅,为我去死呢!

我平静望着子轩:“子轩!那一切只是误会!子墨没有强暴我。”

子墨狂喜地低呼:“雪儿?”

子轩眼红红的,死死地盯着我:“雪儿的意思是你是自愿的?”

“也可以这样说!”我咬咬牙狠心说。

“好!好!一个是朕的亲弟弟,一个是朕的皇后。你们好!你们对得起朕。”子轩怒极反笑。

事到如今,我知道我与子轩是不可能再和好了。有哪个帝王能容忍一个红杏出墙的皇后?我拿出那管竹筒,低声说:“陛下,这儿有一封先帝遗诏。请陛下遵旨而行!”

子轩不敢相信地接过密旨,细细看了起来。然后他把密旨捏成一团,恨声说:“朕说过,朕绝不会放雪儿离宫的。就算是有先帝遗诏也一样。”

我抬眼望向子轩:“这么说子轩是打算原谅我了?”

子轩看着我不说话!我自嘲地一笑:“你不会!谁会接受一个不洁的女人。更何况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既然无法接受,子轩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好聚好散!”

“朕记得这是梓桐第二次提出要跟朕分手了。朕真怀疑雪儿是否爱过朕?不然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说出离别的话!”子轩瞪着我说。

然后他自嘲地一笑“呵!朕真是多此一问,你心里从来就只有子墨一个,当年嫁给朕是因为你爷爷的选择;新婚第三天,你就亲自下厨为子墨烧面。你嫁给朕这么久了,可曾为朕烧过一次饭?为了救子墨你不顾刚刚生产体虚,为他解毒;当听说子墨合州被围,你不顾礼制当殿请缨,去救子墨。然后你还亲自为他喂药。你真以为朕会相信你说的什么用勺子喂的话,就是用脚指头想朕也知道你是怎么喂的。朕一直希望能用自己的真心来感动你。前二年朕真的以为做到了,你与朕在一起是那么开心,见到子墨也不再直勾勾地看着他了。可原来你们根本就不能忘情。”子轩受伤的望着我。而子墨却在子轩说话时一直深情地凝视着我。

我早知道子轩一直什么都清楚,他只是放在心里不说。可是见到子轩为此如此伤情的样子,我的心还是忍不住为他疼了起来,谁说我不爱他?我只是知道他不会原谅我。如果让我在自尊与爱情中选择一个,我肯定是选择前者,没有尊严地爱着,我宁可不爱。

我柔声对子轩说:“子轩!谁说我不爱你?不爱你我会为你生孩子,为你解毒?不爱你我会不顾五个多月的身孕跟你去秋猎,只为亲眼看到你平安!我们在一起时的温柔缠绵难道也是假的?我承认一开始的确不想嫁给你,可是随着跟你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对你的感情就越来越深了,我想我对你是日久生情吧。子轩,这次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因爷爷过世我太过悲伤!误服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安神药。等我明白过来时大错都已铸成了。子轩,我真的爱你,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你原谅我好不好?”

子轩红着眼紧盯着我说:“朕不会再相信你的话!如果一切只是误会,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朕杀子墨!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子墨?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雪儿还在热孝期吧?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朕真是不明白,既然你们是郎情妾意,雪儿为什么当初不顺了父皇的愿,就用那个方法替子墨解毒呢?雪儿何必在朕面前耍那些花样!还白白牺牲了自己的健康。朕明白了,雪儿当时那么做是为了保自己的后位吧!”

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像鞭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抽打在我的心上,我感到心就像是花瓣一样一片片地跌落了下来,好痛好痛。我都这么跟他表白了,他还是不相信我,他还这么怀疑我!

子墨朝子轩跪下叩头道:“求二哥成全我与雪儿,臣弟愿意放弃一切来换取雪儿的自由。包括爵位与御鞭。”

“朕不要!你的爵位与御鞭在朕的心里及不上朕的皇后。”子轩冷笑着望着我们。

我深深地望着他:“子轩,你身上的确有很多让我留恋的东西,你的温柔、你的大度、你的宠溺,你的睿智、甚至你的霸道。可是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这后位!我承认我心里的确一直有子墨的位置,可在这以前我与子墨并没有任何逾礼之处,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子墨没错,我也不是有意要背叛你。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我是真的爱你。如果你能原谅我,我愿意跟你重新开始。如果你不能接受,就请遵旨放过我吧!”

开始子轩紧紧地抿着唇不朝我看,当听到我请他遵旨放过我时,他双眸犀利地紧盯着我:“你休想跟你的情郎一起远走高飞。朕会遵旨,先帝只说如果朕不能接受就放你离开,可是现在朕接受这一切。朕也不会去为难子墨。朕说过,雪儿你永远是朕的梓桐。更何况你还是太子的生母,朕的后宫还要靠你打理呢。瑞亲王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朕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仍旧是朕的好弟弟!雪儿也仍旧是朕的好皇后!” 然后他狠命地拉起我的胳臂,把那只梅花镯再套回我的手上,对着门外叫道:“送皇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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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纳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凤栖宫,也不知道这一晚我是怎么度过的。第二天一早,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太监手里拿着一本精美的册子让我盖凤印。

我奇怪地接过册子问:“这是什么?为何要本宫盖印?”

“是《起居注》,按规矩每日都得交皇后过目盖印。”小太监唯唯诺诺地答道。

《起居注》?不就是记录皇上性事的登记册吗?我知道根据宫规,皇上每晚宠幸过谁都要记录在册。然后第二天交由皇后过目,盖上凤印,这些被宠幸过的女子才算正式被承认为皇上的女人。过去由于我擅房专宠,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这条宫规从来没有执行过。

子轩昨晚宠幸过谁了?我的心狂跳起来,面上仍是浅笑着说:“你是侍寝太监?以往怎么从来没见过?”

“禀娘娘,奴才是专门负责登记起居注的,以往…..以往……”小太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淡淡地一笑:“以后恐怕本宫会经常与公公打交道了,公公怎么称呼?”

“奴才叫高奇!”小太监低声答道,眼睛一直盯着那本小册子。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早点盖上凤印,也好早交差,可我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就是不想打开这本册子,我没有勇气正视子轩背叛我的现实。

“本宫以后叫你小奇子吧!” 说着我就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起居注。

原来子轩昨晚宠幸的是晴儿。这起居注记得还真详细,连晴儿是子时去承明宫侍寝,丑时让人送回宣德宫都一一注明。

晴儿!晴儿!他现在终于发现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了吧!他们本来就是两口子,是我一直插在他们当中,这样也好,我终于把子轩还给晴儿了。也不用再对晴儿感到内疚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盖上凤印把册子还给小奇子。

不一会儿晴儿来给我请安了,她一直欲言又止地望着我,一付不自在的样子,我朝她浅笑:“晴儿今天怎么啦?怎么这么不自在!”

“还说!你与陛下究竟是怎么啦?昨晚陛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么粗野……”说着她捂着嘴瞪着眼望着我。

她是在告诉我子轩昨晚弄疼她了吗?我嘲讽地一笑:“你与陛下这么多年不在一起了,还记得陛下以往是什么样?”

晴儿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我:“对不起!雪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与陛下,虽然昨晚……可我知道陛下不开心。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才能给他带来快乐。我不会跟你争宠的。我早说过只要陛下过的开心,我无所谓。”

我这是怎么啦?我与子轩之间的事,干吗拿晴儿来出气!我淡淡地笑道:“不要解释!晴儿,这是你应得的,陛下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晴儿仍是拿探究的眼神望着我,看我不会再跟她解释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送晴儿走出宫门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侍卫,他拦住我说:“娘娘,陛下有旨,娘娘身体不适,请在凤栖宫内休息,不要随意走动。”

子轩居然软禁我!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晴儿诧异地望着我“雪儿病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事!休息几天就行了,你也知道陛下一向喜欢小题大作。”

晴儿捂着嘴浅笑:“你少不知足了,那还不是紧张你嘛!”

虽然我知道,晴儿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我却笑不出!这话在今天听起来好像特别讽刺。

午膳时分,子轩来凤栖宫陪我与杰儿一起用膳,我们很默契的在杰儿身边扮演着一对恩爱夫妻,子轩还不时地给我夹菜,偶尔意味深长地望着我笑,我相信就连那些贴身宫女、内侍也看不出我们之间有异样。

用完午膳,杰儿回自己寝宫午睡,杰儿一走子轩就立刻起来欲离开,我对着子轩的背影说:“为什么让人软禁我?我如果真想走,你以为凭那几个人能拦得住我?”

“朕知道凭梓桐的本事,真要想走,任谁也拦不住。今天朕不妨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你如果敢离宫,朕会杀了你凤栖宫的所有奴才为你陪葬。”子轩冷酷地回望着我说。

我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冷血!人的生命在你眼中算什么?就算我离开,与这些宫人们何干?”

“梓桐如果真心疼他们,最好记住朕的话,朕不是开玩笑!”子轩不理会我的指控,转身走了出去。

当晚子轩宠幸了那个孟越国第一美女——阿丽莎,从起居注上我发现当晚子轩没有叫她离开,而是让她陪了一晚上。阿丽莎并未赐封,这是不合规矩的。

晴儿来请晨安时,也隐晦地提及此事。我只是浅笑道:“他是皇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能拦得了?随他吧!”

一连五天起居注上注的都是这个阿丽莎在承明宫侍寝,而且都是留宿整晚。我不知道这些天自己是怎么过的,每天要在人前保持皇后的端庄,就连在晴儿面前都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悦。可一到晚上我都是以泪洗面。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每日中午子轩仍来凤栖宫陪我与杰儿用膳,杰儿一走他也立刻离开。今天杰儿走后,他居然没走,还望着我浅笑:“朕有一事跟梓桐商量,阿丽莎是孟越王送来与我南齐联姻的,这几日也甚得朕心。朕想封她为贵妃。”说着他把金册递给我。

我的心一沉,他想封她为贵妃,他爱上她了?!

我站起身走到玉案前,捧起凤印,直直地看着他:“依臣妾看不如直接让阿丽莎当皇后岂不是更好!这凤印臣妾还给陛下。陛下爱给谁就给谁吧!反正我也早不想当这个皇后了。”子轩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子轩!你这么折磨我有什么意思!如果你不爱我了,就放我走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说着我的泪流了下来。

子轩眼神复杂地盯着我半天,可是他没有来为我拭泪,然后他淡淡地说:“皇后不同意就算了,干吗这么威胁朕。”说完拂袖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终于明白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即使我再伤心,他也视而不见。

第二天子轩颁旨封阿丽莎为华昭仪,九嫔之首,赐住飞羽宫。这嫔妃按礼制是不需要通过皇后批准的,这是皇上不经皇后同意所能赐的最高等级的嫔妃。他还是要给她名份!我的心似乎疼得已经没感觉了。

从我跟他吵过以后,子轩就让高奇不要把起居注呈给我盖印,也不让晴儿、阿丽莎她们给我请安,听说太后知道此事后找子轩说此事不合礼制。

子轩解释道:“皇后身子弱,这么多人去烦她,身子更养不好了,后宫的事让晴儿多操点儿心吧!”我知道那天我不同意册封阿丽莎他不高兴了。所以他连皇后的虚权都不想给我!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不来烦我更好,我乐得清静!

这以后每天午膳他还是与我们一起用。他也不再提封妃的事。就这样过了几日,

转眼到了初一,根据祖制每月的初一、十五皇上要在皇后寝宫过夜,子轩也来了。可是等宫女、内侍一走,他就睡到屏风外的小床上去。这晚我睡得极不安稳,半夜里我好像听见子轩出过宫。

快天亮时我睁开眼睛,看见子轩坐在床沿,支着上身,呆愣愣地望着我,眼神温柔。我鼻子一酸,伸手搂住他:“子轩!我们干嘛要这样互相折磨。你也放不下我是不是!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爱你,真的爱你。这些日子你也该报复够了。我们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子轩紧紧地搂着我,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温柔地说:“来!替朕更衣,早朝时间快到了。”我赶紧起身为他更衣,不一会儿张德与众宫女进来了。

这天早朝传来消息内务司提出选妃,以充盈后宫。所有的朝臣包括我爹都支持内务司的提意。子轩准了!!

我爹下朝后还特意来看我,让我好好调养身子。不要多想。最后让我记住要做个贤后,要隐忍。我真想告诉他忍字头上是一把刀啊!可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答应了。

早上我还以为他原谅我了。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他怎么可能原谅我?他还要纳妃。还要继续报复我!

我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不许离开我!更不许你心里想着别人。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与人共侍一夫的滋味。朕说到做到。”他还真是个帝王,果然言出必行!

在此其间,每月的初一、十五,子轩仍按规矩来凤栖宫,夜里他仍旧是睡在屏风外的小床上,快天亮时他会到我的床边让我给他更衣,宫女、内侍们进来时总是见到我们帝后和谐的样子。他对我的态度也比过去好了些,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了,有时甚至会满含柔情地看着我。可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表象,他不会再原谅我了。

二个月后选秀结束,子轩封了一个昭容、二个婕妤、三个才人、其余都是宝林、御女、采女等低品级的嫔妃。我知道这些嫔妃的等级都是根据她们娘家的势力来定的。一时之间子轩的后宫变得十分充盈。诺大的后宫几乎都住满了。

子轩仍不让她们来给我请安,现在整个南齐朝都知道皇后身体一直欠安,不能伺候皇上,所以皇上才选妃,不过皇上仍对皇后情深意重,每日中午必定会陪皇后去用午膳,虽然皇后不能侍寝,可皇上在每月两次的例会时间,仍会去凤栖宫陪伴皇后,真是天大的荣宠。听到这些我忍不住想笑,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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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册封贵妃
这天我正在宫里教杰儿练字,晴儿来了,一见我就笑着说:“雪儿,你还不知道吧?华昭仪有身孕了,这一下皇上一定高兴坏了。”

我正握着杰儿的手抖了抖,笔重重地落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大墨团。他与别人有孩子了。他居然要跟别人生孩子了。我没有抬头,只是对杰儿说:“这张写坏了,我们再重写一张。”说着我把宣纸柔成一团,握着杰儿的手继续写。

我不知道晴儿什么时候走的,反正我清醒过来时,见到子轩正站在一旁看我们刚写好的诗:

锦 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初一,是帝后相会的日子。看完诗子轩满脸怜惜的望着我。然后他牵着杰儿把他交给不远处的秋月,示意她带杰儿下去。

他走过来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柔声问:“怎么哭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流泪了!我强作镇定:“没!有什么可哭的!是灰尘迷了眼。对了,臣妾忘了恭喜陛下了,听晴儿说华昭仪有喜了。陛下上次不是想册封她为贵妃吗?那金册还在臣妾这儿,现在华昭仪有身孕了,正该册封。臣妾这就盖印。”说着我把玉案上那本金册翻出来,盖上凤印朝门外叫到:“张公公!”

张德应声进来,我把金册交给他:“快去飞羽宫宣旨吧。”张德朝子轩看去。整个过程中,子轩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此时见张德朝他看,微微一含首,张德拿着金册应声而去。

子轩伸手搭在的我肩上,我一个转身躲开。子轩没有追过来,只是温柔地望着我:“雪儿,你永远是朕的梓桐,任谁也代替不了。”

我不理会他,高声叫着秋月,对她吩咐道:“秋月,你去整理些礼物给华贵妃送去。哦,对了!上次本宫自己淹制的酸白菜应该还有吧!送些给华贵妃。有身子的人就爱吃这些酸酸的东西。”

秋月应着下去了。子轩又走上前来搂我。我轻轻地挣开,低下头说:“臣妾累了,陛下请回吧!”

“雪儿,别这样!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子轩轻声说。

我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如果早几个月陛下对臣妾说这句话,臣妾会亲吻陛下的脚指。现在臣妾累了,不想再跟陛下继续这种游戏。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臣妾已经无所谓了!陛下放心臣妾会当一个好皇后,帮陛下打理好后宫。在杰儿面前臣妾也会与陛下维持现状。陛下请回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当晚我清楚地听见他在屏风外的小床上睡下,也清楚地感觉到他走到我的床边轻抚我的脸庞。可我一直装睡,不去理他。

此后的几天,子轩每天来凤栖宫用膳时,我都同杰儿一起进出,每天中午我都陪杰儿一起午睡。子轩几次想同我谈,都被我一句:“孩子在呢!”给挡了回去。有时他晚上也来,我让秋月回复他,我累了,请他去别的娘娘寝宫,他也没坚持一定要进来。

转眼又到了十五,我知道这天我是没理由拒绝他入我寝宫的。梳洗完毕后,子轩从我背后轻轻地抱着我:“还生气?”

我僵着身子,不去理他。门外忽然传来张德的声音:“陛下,有八百里加急!”

子轩放开我:“快拿进来!”原来是狄夷又传来暴乱的消息。

这天早朝子轩一面立刻派兵前往狄夷镇压,一面又以狄夷内乱不止为由,钦派瑞亲王前往狄夷驻守,以示朝廷对狄夷的重视。

对于朝政我是不懂,我也不知道这次是否一定要派子墨前往才算表示朝廷对狄夷的重视。可我知道这段时间他对子墨打压得非常厉害,子墨手里的兵权已经被他削去大半,现在再派子墨前往狄夷,无疑是为了让他彻底远离朝廷的权力中心。同时也让子墨远离我,让我们永远也见不到面。

当天下午太后去找过子轩,最后两个人弄得很不愉快。太后从子轩那儿出来后,就来了凤栖宫,一见我她就气呼呼地说:“皇儿从孟越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不仅对墨儿、就连对雪儿你也……”

“母后!后宫的荣宠历来如此!再说,也是臣妾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我打断太后的话说。

“哎!你能想明白也好!不管怎么说你还有杰儿!听说了吗?皇儿要墨儿去狄夷长年驻守。刚才哀家去请他收回成命,岂料反被皇儿奚落成只知‘小家安不顾天下百姓’的无知老妇。哀家也知道墨儿生为皇室成员,是该以天下百姓为先,只是莺儿才刚刚有身孕,哀家怕他们这一路颠簸对她腹中的胎儿不利啊!”

心就像突然被挠了一下,乱乱的。“弟妹有身子了?”我讪讪地问。

“是啊!一个多月了。这是墨儿的第一个孩子。你说皇儿一定要墨儿他们这时出发,哀家能不担心吗……”太后没发现我早已变色的脸仍在絮叨着。

说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发现我的不对劲了:“哀家真是老了,明知雪儿身子不好,还唠叨个不停。哀家也是被皇儿气坏了,又没处说,只能来找你诉诉苦。雪儿你好好保重,养好身子最要紧,其余都是空的!哀家先走了。”

直到太后走了,我才倒在床上哭了起来,一直以为不管我怎么对子墨,他都会永远站在那儿为我守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转身离去。几个月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会等我,转身却又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子轩是这样!子墨也是这样!难道对男人来说爱与性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还是对他们来说每个美女都是他们所爱呢?

这以后的好几天,子轩去给太后请安,太后都避而不见。这几天子轩倒没有来我宫里,听说他基本上都是独自在承明宫安寝,不过我宫门外一直守着的侍卫好像不见了。他是在向我示好吗?还是知道我知晓了子墨的事,认为我对子墨死心了,不会再逃了!

又过了几天的晚上,清溜进凤栖宫来给我带来密报:瑞亲王正在积极调防,看样子是想逼宫。而皇上这边也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子墨来钻口袋。眼看刚刚统一的南齐又要有一场血腥,我犹豫了片刻,对清说:“带我去见瑞亲王。”

“这个时候你去见瑞亲王,不是让陛下更误会你们吗?”清小声的提醒我。

“反正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会比这更糟吗?”我无所谓地望着他。

“那万一陛下来,见不到你,会不会……我可听说你要敢离宫,陛下要杀了这一宫的奴才。”清盯着我说。

“不怕!我们去去就回,再说明天才是初一呢?不是初一、十五的,陛下不会来凤栖宫。”我淡淡地说。

清看了看我,没再言语,转身带我出宫去了。我们在城郊找到了子墨。见到我,子墨有些意外:“雪儿,你怎么来了?”

“子墨,你想调防逼宫?”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子墨也不隐晦,直截了当地回答我。

“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那个位置。”我直盯着他的眼睛问。

子墨也不避开我的视线,直勾勾地回望我:“我是不在乎这个位置,可我在乎你。如果一定要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明正言顺地拥有你。那我就要那个位置。”

“子墨你别这样!就算你夺得上位,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那天真的只是误会。我眼中看见的真的不是你。”我也直视他的目光。

“雪儿,这儿没有外人,在我面前你有必要再这么装模作样吗?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个后位,等我坐上上位,你还是皇后!”子墨不悦地盯着我说。

“子墨你听我讲个故事好吗?”我拉着子墨一起坐下,然后我从前世与陶帆的关系说起,到我们情人节一起去饭店吃饭,然后出了车祸死亡,到阎王为我安排重新投胎为止,一一告诉了他。最后我讲:“那晚我由于爷爷去逝,太过伤心,服用了忘忧散后,产生幻觉。把你误认作陶帆了。所以子墨这真的只是个误会。别再为我做什么。我不值得你这样。

“你能编个更可信的故事吗?”子墨回头望着我。

我眯着眼看他:“你不信?!”也难怪他不信,要是我也不会相信这种玄乎的鬼故事!可是见他不相信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忽然子墨的唇朝我压来,在我口中扫荡缠绵,我想推开他,可是他的手臂紧紧地钳制住我的头,不让我逃避,本来缠绵的吻转为疯狂。我无力逃避,只能承受。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我感到浑身像在火上烤,直到周围的一切开始在我眼前旋转,脑子昏沉沉的只是想吐,子墨才放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告诉我,现在你看到的是谁!”

我被这种逼迫的感觉弄得极不舒服,不悦地嚷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

子墨低笑道:“雪儿,可能你自己都没发觉,你很在乎我!在中州时我就知道了,你心里有我!雪儿,跟我走吧!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皇兄身边现在有这么多女人,不少你一个,你到底在执著什么?”

我低吼道:“我不是为了子轩,我是为了杰儿!我是他的母亲。我不能让人家在他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的母亲是个不洁的女人。居然跟人私奔!要我用自己儿子的未来来换取我的幸福。我做不到!!再说,你也不像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就没有自己的责任?真的可以为我放弃一切?”

“雪儿,我发誓……”子墨刚开口,我伸手捂住他的唇“别发誓,子墨,别把我心里对你仅存的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抹杀了。”

子墨满眼柔情地望着我,只是望着我,不开口,我垂下眼轻声念到:“‘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子墨,好好待罗莺吧!她才是你的妻!才是那个入族谱、可以陪伴你终生的女人!”

“雪儿!如果我还是只要你呢?”子墨温柔但坚定地说。

我抬起眼,狠狠地望着他“子墨,如果你逼宫,我会陪子轩一起死。如果你想踏着我的尸体进宫,你就来吧。”

子墨也狠狠地瞪着我,半晌他才一字一顿地说:“雪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我松了一口气,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我带着清赶回宫里。

一进凤栖宫,我见到凤栖宫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迎面是一个熟悉的背影。听见我的声音,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朝那些宫女、太监们挥手道:“先下去吧。下次再不知道你们主子的去处,就不会这么轻易饶你们了。”

底下这批人都松了一口气,赶忙叩头谢恩退了下去。然后子轩走过来亲热地揽着我的腰:“梓桐,刚才去哪儿了?让朕好找!”

身体下意识地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子轩深邃的眼中露出浓浓的怒意,他用力一把把我拽过来:“怎么!见到旧情人,连碰都不让朕碰了。”说着他就欺身上来撕着我的衣衫,我试着推开他。反而激起他更大的动作。他一把抱起我,把我扔到床上,一下子就把我剥了个精光。然后毫无前奏、极其粗野地进入了我的体内。花茎里又干又涩,被他这么上下折腾,我怀疑下身都被撕破了。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泪还是流了下来。

子轩身体一窒,然后在我耳边说:“别怪我,雪儿。是你先对我残忍的。你怎么可以跟子墨一起走呢?如果今天我不派锦衣卫去追你们,你们是不是就预备远走高飞了?你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不能食言!”

原来他以为我跟子墨私奔了,可是他讲什么锦衣卫,我们没见到锦衣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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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家宴
我睁开充满水气的眼,带着哭腔说:“子轩,你先放开我。听我说。我没有想跟子墨私奔。我去找子墨是让他不要再调防。我不想让你们兄弟自相残杀!再说我也没遇见锦衣卫,子墨答应我后,我就自己回来了。”

子轩停止了下身的运动,抬起身子死死地盯着我:“真的?”那眼神说不出的忧伤。

我拉着他的手臂,直视他的眼睛:“真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锦衣卫啊!我答应过你不离开我就会做到,可是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

听到我的话,他整个人放松地压在我身上半天没动静。我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推了推他。他加了几分力拉住我的手仍压在我身上。然后他在的耳边说:“朕没有食言,是雪儿有错在先,朕现在可以不计前嫌原谅你。雪儿也不可以再跟朕计较。我们都退一步。”说着他低头寻找我的唇,带着浓浓的情欲、深深的思念,让人不能拒绝。

我提醒自己不要再沉迷,轻轻地推开他:“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原谅我,但是你还是会继续找别的女人是吗?”

“雪儿!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我只想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今晚就让我们忘记一切好吗?给我,雪儿。给我,嗯?”子轩在我耳边轻声魅惑,双手抚上我早已赤裸的曼妙身躯,极尽挑逗之势。我被他弄得晕头转向,身体内潜伏多日的情欲一旦被他挑逗起来,不可抑制地爆发了。我们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印象中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我们从床上纠缠到地上,即使是在浴池里我们也是疯狂地纠缠在一起。第二天子轩没早朝,一天二夜,子轩都与我在床上缠绵,饿了子轩就让宫女把食物送到宫门口,拿进来亲手喂我。一分钟也不肯放开我。

第三天清晨,我被子轩的亲吻吵醒,见我睁眼,子轩轻轻一笑:“刚才我一直在看雪儿,雪儿怎么跟刚嫁给我时几乎没什么区别呢?反而更添了几分妩媚,真是迷死人了。再这样下去朕恐怕会是南齐朝第一个牡丹花下死的皇上了。”

我淡淡地一笑:“陛下就别说甜言蜜语了,再美又有什么用!那个阿丽莎也一定很美吧!什么时候带她来见见我?”

子轩低笑着吻了吻我“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别来折磨你。所以我才不准高奇把起居注拿给你看,也不准那些嫔妃来给你请安。雪儿,虽然我气过你,也想过永远不理你,可我心里真的放不下你。”

我没有推开子轩,默默地接受着他的吻。虽然他为了报复我找了那么多女人,可最终他还是不忍心看我难过,还细心地不让我看到他的那些女人和起居注。可是他以为看不见,我就可以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沙堆里,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吗?

也许从他的角度来看,一个红杏出墙的皇后,他能重新接纳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还指望他像过去一样对我擅房专宠?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与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亨他,再说裂缝已经产生,还有修复的可能吗?我真的不知道!也看不清我们的未来!从知道阿丽莎怀孕那一刻起,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这天早朝上,子墨主动提出,希望尽快去狄夷上任。子轩大喜,宣布明日设家宴为子墨饯行。

宴会那天,子轩牵着我的手来到大厅,子轩的那些嫔妃都早来了,见到我们都赶忙跪下给我们行礼,我粗粗地数了一下,总有三十几个吧,就算每天宠幸一个恐怕都要排一个月呢!我酸酸地想。

除了晴儿外这些人都是头一次见我。她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暗暗打量我!子轩用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随意地一抬手:“平身吧!”然后拖着我入席。

我端坐在子轩的身边,一一打量着下边的那些美女。或楚楚动人、或端丽冠绝、或丰神冶丽或淡雅脱俗,真是各有各的韵味,谁也不能说自己比谁更美几分。

饶是如此,左首第一位还是显得格外光艳逼人,只见她云髻峨峨、面若桃花,肤如凝脂,月眉星眼中的双眸饱含秋水,真是国色天香!我知道她就是久闻大名的孟越国第一美女-阿丽莎了。见我瞧她,她也朝我嫣然一笑,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只那一笑我不由的惊呆了。这笑容分明就像我照镜子一样。

子轩在我耳边轻声说:“像雪儿吧?朕当初一见,几乎以为是雪儿的孪生姐妹呢!本想带回南齐赐于三弟的,结果被你们一气……”

我低声说:“那不更好?如果不是被我气着,你能这么左拥右抱的?瞧现在这美女如云的,见着就开心吧!”

子轩低低一笑:“哪有什么美女如云,朕的眼中就只看到雪儿一个美女。”

我酸酸地说:“陛下错了,刚才还说贵妃妹妹像臣妾呢?起码是两个美女。”

子轩呵呵一笑:“今天朕高兴,不跟你吵。”

“你当然高兴了。”我小声嘟哝道。我们俩正说着,子墨扶着太后进来了。我与子轩赶忙起身给太后行礼。

太后并不看子轩,只对我说:“雪儿快起来!身子才刚好些,快别跪着了,坐下!”

我刚想说:母后怎么知道我身子好些了?转念一想,子轩在我宫里留宿一天二夜,昨天连早朝都没上,太后怎么会不知道呢?

太后见我讪讪的,望了望满堂的嫔妃:“现在皇后身子也大好了,这每日请安的规矩也该立起来了吧。”

我知道太后是在为我立规矩,让她们知道自己不过是人家的小老婆,别有其他的念头。可我对她们连面都不想见,更别说每天应付她们了。

子轩走过去扶着太后坐下,然后望着我笑:“母后!雪儿的身体还没大好呢!就别让她操这些心了。宫里那些琐事让晴儿代劳吧!”

“没大好你还痴缠她什么,也不知你是真疼她还是假疼她!”太后不满地瞪他一眼。

我与子轩尴尬地对视一眼。我知道太后为子墨的事还在生气。听了这话站在太后的身边的子墨脸都变色了。

子轩故意走过来揽着我的腰对太后说:“母后,儿臣与媳妇夫妻恩爱,母后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嘛!”

太后轻哼一声:“只盼你是真心待雪儿才好,也不枉她对你一片痴心。”

“这是自然!儿臣会的。”说着子轩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我赶忙推开他:“都看着呢!”

“我就是要他看着我们恩爱,让他死心。”子轩恨恨地说。

我指得是他那些小老婆,而他指的是子墨。我们两个人这么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真的觉得累了。可是我能怎么样?别说子轩不会放过我,就算他肯放我走,他会让我带走杰儿吗?没有我,杰儿一个人生活在这吃人的后宫中,我又怎么放心?

子轩浅笑地望着子墨:“三弟,狄夷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辜负了朕。”

子墨也是儒雅的笑着:“臣弟会尽力的。”

此时太后淡然地望着子轩说:“陛下,乘大家都在,哀家有件事想宣布一下。这次哀家预备跟墨儿一起去狄夷!哀家从小在狄夷长大,又是南齐的太后,哀家去的话想必更能代表朝廷对狄夷的重视。”

太后这话无疑于晴天霹雳!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太后。她这是宣布跟子墨一起与子轩决裂吗?她不能原谅子轩一定要赶子墨去狄夷这种苦寒之地,让他们母子分离!

我心想: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娘!当亲生儿子与养子有矛盾时,她永远是站在亲生儿子一边的。她这是想让子轩背上不孝的骂名!让天下人嗤笑啊!我看到子轩放在条案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轻轻地握住子轩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微笑。子轩也紧紧地回握我的手。

然后子轩微微一笑:“母后说笑了,朝中再无人也不必由母后出面来安抚子民。这本是儿子们份内的事。”说着他就朝子墨看去,眼神十分冷峻。子墨也毫不示弱地回视着子轩。

我站起身朝子墨与太后的方向走去,定定地站在子墨的面前,撸下手中的梅花镯,对着子墨淡淡地笑着:“三弟,这个手镯是本宫大婚时,母后送给本宫的。听说这本是狄家的传家之宝,有避邪作用。现在三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本宫就把它转送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希望它能保佑三弟一路平安。”我说这话时子墨死死地瞪着我,那眼中的绝望这么明显,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在心里默道:子墨!别怪我!我早提醒过你,你要敢逼宫,我会与子轩站在一起的!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丈夫!早在秋猎时我就当众宣布过,无论子轩做什么,无论他是对是错,我都会永远站在他身边。你知道的!

太后不敢相信地盯着我手里的梅花镯看,然后她的眼就在我与子墨之间打转。现在她能理解子轩为什么一定要子墨离京了吧!

我不敢再朝子墨看。把梅花镯塞进他的手中,脚步虚软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回到座位子轩伸手紧紧地揽住我的腰,没有说话。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皇儿说的是,是哀家考虑不周。墨儿你明日就出发吧!”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到此时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见到子墨利用太后向子轩发难,下意识地我就做出了最有利于子轩的选择。我这算什么?是本能吗?即使子轩做了这么多让我伤心的事,一旦他有事我还是本能的维护他。

然后大家随意地饮着酒,说着话,突然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华贵妃昏了过去。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华贵妃抬回飞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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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铃兰毒
子墨在家宴后的第二天就离京去了狄夷。送走子墨后,太后来凤栖宫探视我。她拉着我的手问:“你与墨儿是怎么回事?”

我垂下头:“母后就别问了。都过去了。”

太后没再问,只是抱着我轻声说:“孩子!委屈你了!哀家知道你与轩儿一直伉俪情深,定是墨儿这个畜生…….”

我扑在太后的怀里大哭起来,从出事后,我是第一次这么放声地大哭。太后见我哭,更肯定自己的判断了,咬着牙恨恨地说:“哀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我哭着摇头:“母后别怪子墨,这一切都是误会。等到我们明白过来时大错已经铸成了。母后就别再追究了。不然臣媳真的无地自容了。”

“好孩子! 哀家不问了。别哭,别哭了!”太后搂着我轻声安慰着。

华贵妃一直昏迷不醒,昏迷后的第三天她就小产了。可太医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心悸之症。

她昏迷的日子里子轩去飞羽宫探望过几次,有次子轩还拖着我一起去探望。我走进飞羽宫见到华贵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色暗紫。那病容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今天华贵妃已经昏迷十二天了,下午子轩突然来凤栖宫,我诧异地看着他:“怎么这个时辰来?出什么事了吗?”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辰应该是他在御书房批奏折的时间,子轩一直是个勤政的皇上,从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

子轩一把拉住我的手问:“你从合州带回来的那瓶铃兰毒草现在在哪儿?”

“什么铃兰毒草?”我奇怪地问,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合州回来那天在马车上茗哥哥见我哭,是给了我一瓶他自己研究用的铃兰草来逗我,回宫时我还拿出来给太后和子轩看过,说就是这个东西差点要了子墨的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子轩此时来问我是为什么呢?

“想起来了?”子轩见我沉思,低声问道。

“哦!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你问真还忘了。好像后来我让秋月去还给茗哥哥了吧?”我想了会儿说。

“你确定?”子轩逼问道。

“应该是的!让我问问秋月看!”我忙传唤秋月。秋月应声入内,我问道“秋月,你记不记得从合州回来,本宫曾经让你给方茗送过一个…….好像是青花瓷的小瓶?”

“时间太长了,奴婢不记得了!”秋月轻声说。

“不记得就算了,下去吧!”子轩挥挥手说。

我奇怪地问子轩:“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子轩貌似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昨天郭襄跟朕说阿丽莎的病因查出来了,是中毒!雪儿知道是什么毒吗?是铃兰!这种毒在我们南齐根本找不到,唯一生长的地方就是狄夷。而且据太医讲此种毒草十分不易保存,采摘下来二日后就会枯萎,然后毒性就消失了。所以一般都无法带到狄夷以外的地方。而你那日带回来的铃兰经过那么多天,你给我与母后看时还是十分新鲜,想必是方茗经过特殊处理。”

我抬眼瞪着他:“你怀疑是我下的毒?”

“听说铃兰毒要在中毒一个月后才会发作。一个月前不正是你送自制的酸白菜给阿丽莎吗?”子轩死死地盯着我。

是啊!我是送过酸白菜给华贵妃,还是当着子轩的面大明大方地送的!当时我是被子轩气疯了,只知道他心里有这个孟越第一美女, 不仅还未册封就让她在承明宫一连几宿整夜侍寝。还要跟她生孩子!可我采取的报复措施也就是升她为贵妃、甚至还恩赐了她许多礼物包括那坛自制的酸白菜。我当时是想表现自己一点不在乎这些事!现在想起来真是幼稚!

直到后来见到她本人我才明白,子轩多半是把她当成了我的替身,才对她另眼相看的。

我坦然地看着他“子轩!当时我是很气也很妒忌你对华贵妃的另眼相看。可我不会去下毒。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子轩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在怀中,好半天他才说:“算了,此事到此为止。别妒忌。雪儿,别妒忌。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任何人生下皇子,都不会威胁到你和杰儿的地位。朕保证!”

他不信我!虽然他不打算追究,可是他仍然不信我!他以为我是因为妒忌、因为怕她威胁到我与杰儿的地位才下毒手的。

我推开他:“真的不是我!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朕说了,此事到此为止。昨天朕也骂过郭襄他们了,既然是这么难找的毒,自然不可能流进宫来。一定是他们误诊。”说这话时子轩并不朝看我。

他的意思不让郭襄他们给阿丽莎解毒?我站到他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让郭襄他们给阿丽莎解毒?我听茗哥哥说过,铃兰毒草并不是毒性很强的毒,难的是不容易发现,现在发现了解毒应该不是难事啊!快去让郭太医他们为她解毒吧!”

子轩冷冷地说:“不必了,就在刚才阿丽莎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让她活着,那她就该死!”

“疯了!你疯了!”我喃喃道。他以为是我给阿丽莎下的毒,因为我想她死,所以他就不救她!就算我要杀人他也帮我、护我!他真是疯了。

“朕是疯了,你自己说说看,自从我们和好后,你是怎么对朕的?即使是我们缠绵时你的眼中也不再有柔情。朕现在面对的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朕知道你是在乎那些女人,你不能忍受跟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朕。别说你只毒死朕一个女人,就算你要把她们全杀死,朕也不会怪你。朕只要我的雪儿回心转意。”子轩用发红的眼睛盯着我说。

听完他这一番话,我的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在意我,真的在意我。虽然他找了其它女人,可是最终他还是只要我。为什么我就不能跟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坦然地接受丈夫有妾的事实呢!只要他心里只有我一个,我干嘛要在乎那些呢?

更何况造成这一切的起因根本就是我有错在先。如果不是我,子轩也不会到阿丽莎那儿去寻找安慰,也不会为了气我去册封阿丽莎,更不会答应内务司的纳妃提意。

我伸手搂住他,主动送上我的唇,子轩热烈地回应着。然后我气喘吁吁地对他说:“子轩!真的不是我下的毒!可是为了你,我会试着接受你那些女人,这是我欠你的!”

“雪儿!雪儿!我不会负你的。那些女人不可能替代你。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轩又低头朝我吻来。

不知怎么回事,那些朝臣们居然知道阿丽莎中毒的详细经过,中书令与御史大夫联名提意要子轩彻查此事,说决不能让这种背后下黑手的事在后宫内横行下去。我知道他们的矛头是直指我的,就连太后都隐诲的来暗示我如果需要她帮助,她愿意尽全力帮我。

子轩却毫不忌讳地在朝堂上说:“什么时候朕的家务事也轮到众卿来管了?朕的后宫自有皇后替朕分忧。凡是她所作就是朕所想。众卿不必再议了!”

子轩这么明显的袒护虽然让众臣心里很不满,可是他们也不敢当朝反驳皇上。

我听到这番话,说实话心里是很感动。虽然子轩也一直认定是我下的毒,可他就是明里暗里的护着我,不让任何人对我说三道四。可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跟朝臣闹僵啊!我偷偷让清带信给茗哥哥,让他来京都一趟。如今也只有他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只要他拿出那瓶我早还给他的铃兰草,一切矛盾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信送出十多天后,茗哥哥来了。我诏他入宫时,子轩居然放下手中的工作陪着我一起见茗哥哥。

我笑他:“是谁一开始听说我去找茗哥哥来大发雷霆的,现在干吗又要跟我一起见他了?”

子轩揽着我的腰说:“我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还你清白啊!我不过是怕茗兄来了后帮不上你反而起反作用。”

我白他一眼:“你不是一直以为我是凶手吗?怎么现在相信不是我啦?”

子轩笑道:“朕本来以为雪儿跟朕一样妒忌得发狂所以才杀人的。现在看到你这么积极地找茗兄来,朕知道是冤枉雪儿了。”

“妒忌得发狂?你不是说不相信我爱你吗?我又有什么可妒忌的!”我恨恨地说。

“那时朕不是气昏了嘛!后来朕想明白了,雪儿当然是爱朕的,而且雪儿一定是刻骨铭心地爱着朕。”子轩低头吻我。

我推开他:“少臭美了!谁刻骨铭心地爱着你啊!”

子轩我耳边低声说:“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朕知道雪儿就是爱朕。”

我谈笑道:“这次倒有自信了。你倒变得挺快啊!我都要跟不上你的思路了。怎么就突然想明白了?”

子轩把手伸进我的衣襟,轻轻抚摸:“反正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我一边打开他的手一边低笑道:“放手啦!你就会来这一套。”

子轩魅惑地一笑:“没办法!雪儿只吃这一套!”我知道他是不会告诉我真话了。算了,只要他能放下心结,我干吗还要追问过程。

不一会儿茗哥哥进来了,一见他我就开门见山地问起那瓶铃兰的事。茗哥哥摇摇头说:“雪儿,我记得很清楚,你没有还给我。我本来还想提醒你要放好,别被有心人利用了去。可事一多总也没机会说。”

我急急地说:“茗哥哥,你不会记错了吧!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让秋月去还给你的。秋月回来复命时我还特意向秋月询问过。秋月说是亲手交到你手上的。”这些日子我已经把这事反复地回忆过了,一切细节我都回忆起来了。

子轩拉着我:“别急,传秋月上来问一下,会不会她交给其它人了。来人,传秋月。”

好一会儿,我手下的第二大宫女春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禀娘娘!秋月!秋月服毒自尽了。”

“什么?”我与子轩同时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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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真相大白
我站起身急冲冲地往秋月房内跑去,一进门见一群宫女、太监围在秋月的房门外,而秋月早已断气了。我的腿一软,人就倒在了子轩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我感觉到方茗为我号脉,然后说:“陛下,娘娘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故而今日才会昏倒。如果不能解开心结,娘娘这病恐怕不容易好!”

“思虑过重,郁结于心?”子轩喃喃地重复着茗哥哥的话。

然后我听见茗哥哥说:“陛下请恕草民直言,草民是看着娘娘长大的,娘娘从小就特立独行,思维与众不同。以娘娘的这种性子在宫里一定待不下去。上次草民进宫时就对陛下说过,那次的事错在草民与草民的弟弟。如果陛下不能宽恕娘娘。草民恳请陛下放娘娘离开皇宫,不然只怕……”

“朕早就原谅雪儿了。朕决不会放雪儿走的。如果雪儿离开了朕,朕还要这天下有什么用!”子轩把我搂得紧紧的说。

“是草民无状了,草民先下去开药。”方茗轻声说。

我算听懂了,子轩早就秘密诏方茗进宫过了,他也知道我因为伤心过度服药产生幻觉的事了,那么方茗也应该告诉子轩,我是把子墨当成他了才铸成了大错。所以子轩才会说他知道我刻骨铭心的爱着他。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如果是在选妃前,那他……我想不下去了。

我睁开眼定定地望着子轩“什么时候知道的?”

“雪儿,没有一个女人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别的女人对我来说只是棋子。”子轩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表白。

我不理会他的表白,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在选妃前的那夜是不是?那天半夜你出去了,我听见的。你是去见茗哥哥了?难怪那天早晨你那么温柔地望着我。”

子轩没有说话。我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早知道我与子墨之间是误会,他明知纳妃会让我伤心,可还是同意了内务司的建议。难怪他不愿意我找茗哥哥来,原来是怕茗哥哥告诉我,他早知道真相了。

如果他知道事情真相后,仍然不肯原谅我,我也无话可说,可他刚才明明说早就原谅我了。可他还是利用我的这次过失,逼我接受他有别的女人的事实。这几个月他明知我伤心、难过。他就是不来安慰我。每个月除了初一、十五规定的帝后见面时间,他愣是不来见我。甚至都不碰我一下!他要我为此内疚,然后他再装作大度的原谅我,让我没有理由再提出不与别人分亨他。他的心计也太深了。

见我不响,子轩抱着我:“朕说过了,她们不过是棋子,不算什么。你知道拉拢那些朝臣,联姻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朕有朕的难处,雪儿要体谅朕。不要生朕的气!”

他要我体谅他?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报复我,才找的那些女人。是我太高估了自己,我忘了他是个帝王,他做的一切当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不是这次我给了他这么个借口,他迟早也会纳妃的吧!这就是男人!女人对他们来说永远比不上他的事业重要。

我嘲讽地一笑:“体谅你?我能不体谅吗?我又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今天你纳妃是没办法;明天你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爱上了别人。我不也得承受吗?我还能怎么样!”

“不会有这一天的,雪儿。朕保证!朕对她们根本没兴趣!朕喜欢的只有你一个。”子轩急急解释道。

“没兴趣?”我冷笑。我不会忘记我们吵架后的第一天晴儿来跟我抱怨子轩弄疼了她,还有阿丽莎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他的?男人天生就是多妻的动物!怎么可能对左拥右抱没兴趣!更何况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本就该明正言顺地拥有三宫六院、八十二御妻的皇上。

“雪儿,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子轩紧紧地抱着我,好像生怕他一松手我就会逃走似的。

我不去理他,也没有力气挣开他。只是木然地任他抱着。心里第一次有了想逃的念头。以前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能忍受。因为我相信他是因为妒忌、他要报复,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个。

可现在忽然我发现自己的坚持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他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很大度地原谅了我。只是他是帝王,不能专情。为了他的家国天下,甚至可能是为了皇家子嗣繁衍,他一定要纳妃。他不愿意一生只有我一个女人。是啊!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不洁的女人,他能原谅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不会傻到以为他还会只有我一个女人吧!

既然他无法做到一生只有一个女人,我也无法做到与人分亨他。那么也许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凭良心讲,作为一个帝王,子轩对我真的还是不错的。只是我们的观念不同而已。

一旦想明白了,我反而释然了。反正要走了,我能跟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就让我们心平气和地享受这最后的一段时光吧。

想到这儿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子轩!吻我!”子轩眼中带着狂喜,然后狠狠地朝我吻来。

锦衣卫在秋月的住处发现了遗书,上面说:那瓶铃兰的确是她没有还给方茗。在我叫她给贵妃送酸白菜时放在了菜内。后来也是她偷偷把贵妃中毒的消息传给了朝臣!本想嫁祸于我。没想到证据这么明显,又有朝臣发难。皇上还是不肯治我罪。现在我找来方茗,她自知罪行即将败露,所以才选择自杀。最后她还说谢谢我一直善待她。她心里也觉得很对不起我。可是为了给前主人报仇她才不得不这么做!

我看了后莫名其妙:“她的前主人是谁?”我问正在沉思的子轩。

“秋月是红儿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红儿经常打骂她,我见她人还机灵,就把她调派到你宫里来了。”子轩一边沉思一边回答我。

“红儿?”我想起来了,不就是子轩的第一个侍妾吗?好像是前皇后送给子轩的,后来不是被子轩赶到别院去了吗?

“我与红儿有什么仇!值得她这么害我?”我看着子轩问。

子轩看了我一眼,将往事对我娓娓道来:原来当年先帝想给欣王爷的小妾澜儿下药打胎,找的人居然是晴儿,晴儿听先帝说东宫现在无子嗣,决不能让欣王爷先诞下子嗣,就答应了先帝在子轩千秋宴上动手下毒。可由于太紧张,在事发前就先被红儿发现了。红儿本是皇后的人,皇后也正为欣王爷宠爱小妾冷落自己的侄女不平呢!听说皇上要害欣王爷的小妾也正中下怀。当然不会阻止。

没想到千秋宴当天传来我怀孕的消息。千秋宴时澜儿与红儿同桌,红儿见我害喜明知那梅子有毒,故意让红儿给我送梅子,意欲害我。没想到我有梅花镯护体。事后,王皇后怕那个小妾供出红儿,牵连到她,才派人去大理寺大狱杀了澜儿。

子轩知道此事后,将红儿赐死,并把所有的侍妾都送到了太子别院。

原来当年的内幕居然是这样的! 没想到秋月还是个忠仆,虽然红儿对她并不好,可她还是为了红儿来找我报仇!这古人的思维方式有时还真不能让人理解。

还有晴儿就更让我吃惊了,原来她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柔弱。为了子轩她真是什么事都肯做啊!难怪子轩一直放不下她。算了,我一走,不就将子轩还给她了嘛!

可是不对啊!子轩明明知道秋月是红儿的人,以他这么缜密的心思怎么可能把她放到我宫中来呢?除非……她早就是他手上的棋子。

我抬头看着他:“我这儿的事都是秋月告诉你的吧!包括我上次小产!”我不是问他,而是陈述。

子轩点了点头,轻轻揽着我的肩:“雪儿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决不会像父皇那样连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我心里冷笑,他居然一直派人监视我。这也是爱?用爱的名义就可以做伤害对方的事?

我没有说话。往事一幕幕重现眼前,上次他说这话时是把他的小妾都送走了;这次说这话时是又找回了更多的嫔妃。话还是同一句话,可听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味。

华贵妃的案子就此告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子轩又开始每晚都腻在我宫里,表面上看我们又和好如初了。可是暗地里我正与清在积极的筹划逃亡计划。

转眼又快要到子轩的千秋了,今年正值南齐一统三国,四海升平,皇上的千秋自然是要大办的。我也积极筹划准备这次的宴会。正好可以借机出宫准备出逃的事宜。我决定在子轩千秋宴那晚动身逃离皇宫。我们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如何把杰儿带出去。

是的!我不是一个人走,我还要带走杰儿!我不要自己的孩子在这种人吃人的后宫里长大。我也不希望他当什么无情无义的皇帝,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反正子轩有那么多女人。再生个儿子还不是很方便的事。

此刻杰儿正在午睡,清来凤栖宫与我商量如何带着杰儿一起出宫,我们都觉得最佳方案还是先将杰儿接出去,这样那天晚上我自己出去就没什么问题。

清望着熟睡的杰儿:“雪儿,你确定要带杰儿一起走?要知道太子乃一国之本,你这么做是撼动国本!到时我们带着个孩子目标太大,逃亡会很不容易。”

我轻轻地抚着杰儿光洁的面庞:“再难我也要带他一起走!他是我的孩子,到哪儿我也不会扔下他。”

清点了点头:“知道了!那么就让我们找个尽量稳妥的法子吧”

可是杰儿平时除了宫里,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是到安国侯府。要是安国侯能帮我们,那一切计划就都天衣无缝了。

我一直没有告诉安国侯我的计划,主要是怕他告诉子轩。毕竟他们是有血缘的。最后还是清提醒我,天女宫的长老一旦入宫就发誓终生不得背叛宫主,凡是宫主的命令就算他再不乐意,也不敢违抗。就让安国侯再以天女宫长老的名义发誓绝不将所听到的事告诉任何人不就行了。我这才想起他们古人是很重视誓言的。一旦发了誓就一定会执行。

离子轩的千秋宴还剩三天了,我乘着给安国侯送请柬的机会,准备跟他谈谈,让他帮忙在千秋宴后向皇上请旨,接杰儿出宫。

见到安国侯我让他先发了誓,然后把一切都告诉了他,言毕安国侯目光深邃地望着我:“娘娘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对陛下的打击会很大!”

“开始可能会很难过吧!”我低下头轻声说,一想到晴儿还有那些满宫的嫔妃我又抬起头说:“不过,陛下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不用多久就会忘了我们的,到时他会有新的皇后,还会有更多的儿子。”

安国侯仍是盯着我,许久,许久他才说:“好吧!既然宫主决定了,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我拉着他的手:“谢谢!谢谢!我知道这么做让你很为难。可我没办法,我不能扔下杰儿一个人走啊。”

安国侯淡淡地笑:“宫主也别谢得那么早,只怕日后会恨属下呢!”

他的意思是我以后会因为他今日没有劝我留下,而是帮我逃离皇宫怪他吗?

我笑道:“不会!只要能跟杰儿在一起,在哪儿也比在那个吃人的后宫强!”

安国侯此时才露出我来以后最真诚的笑容说:“宫主这话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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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皇上千秋
其后的两天我就是专心筹办宴会,我是真心想最后为子轩做些什么,毕竟六年的夫妻了,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无法接受他的那些女人,更不能接受他的算计。爱情中如果不能真诚对待,而是当中参杂着许多的算计,即使是在爱的名义下我也不能接受。

子轩的生辰宴是放在下午,早上临出宫门时子轩就吩咐过,中午不必等他用膳,他想趁中午把折子批完,晚上好尽兴的玩。

中午我把宫女、太监都打发走,特意下厨烧了几个小菜,菜式很简单,就是一碟糖醋小排、一盘清炒虾仁、一盘尖椒土豆丝、一碟雪菜豆瓣酥。然后是一品锅爆鳝面,快烧好时我让杰儿去御书房请子轩过来。

子轩进来时我正端着一品锅的爆鳝面从小厨房走出来。望着桌子上的菜他愣了愣说:“这些不会都是雪儿烧的吧!”

我笑了:“当然是我烧的。快坐下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们三人刚坐下,杰儿用手拿起一块排骨就放入口中,一边说:“唔!好吃!父皇你快尝尝!”然后他拿起一块就往他父皇的嘴边送。

子轩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张嘴把杰儿手上的那块排骨送入口中。

我打了一下杰儿的手:“洗手去!”

杰儿吐了吐舌头,下去洗手了,子轩笑吟吟地注视着我:“雪儿!朕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淡淡地一笑:“看来我这个妻子当的还真是不合格,为自己的夫君烧一顿午膳,居然让他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子轩,今天是你生辰,晚上那是国宴。中午我与杰儿先给你过。我特意为你做了长寿面。祝你长命百岁、永远幸福。”

子轩轻轻一笑:“人的寿命自有天命!朕也无所谓。只盼着此生能有雪儿相伴就足够了。”然后他伸手揽过我:“雪儿!你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就一定会做到的。是吧!”

我鼻子一酸,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声。此时杰儿走了进来,睁着那双跟他父皇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们奶声奶气地说:“皇奶奶都说了,在孩子面前不兴这一套的。”

子轩眉毛一挑,笑问:“不兴哪一套?”

杰儿轻哼了声:“明知故问!”

我们都笑了起来,子轩更是笑指着杰儿:“好小子!敢哼你父皇了!”

杰儿又回嘴道:“母后说过,人不怕犯错,只要能改就是好孩子。父皇有错不能让人说吗?”

“对!你母后说的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子轩有点严肃地说。

我笑嗔还在得意的杰儿:“还不把你的贺礼拿出来给父皇!”

杰儿赶忙到书桌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子轩。这是杰儿自己写的一幅字,上书: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几个大字,落款:儿臣:君宇杰。

子轩很高兴:“不错!不错!虽然字体还欠力度,可是一个五岁稚童能写出这样的字很不错了。你母后也是五岁能书,杰儿跟你母后一样也是个小神童!”

“真的!母后也五岁能书!父皇怎么知道?”杰儿问。

子轩笑了:“父皇见过啊!”说着子轩就朝我暧昧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他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我的情形。当时谁会想到,那个一把接住我的漂亮小男孩,后来竟与我有这么深的纠葛。

“父皇说说母后小时候什么样?”杰儿感兴趣地问。

子轩的眼神就迷离起来:“父皇第一次见你母后的时候啊,她就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聪慧的就像个大人,一张小嘴一点也不肯饶人。那时你母后根本不爱理父皇。”

“不会吧?人人都说我长得像父皇,那父皇小时候也一定是个帅哥,母后怎么可能不爱理你呢!”杰儿因为一直跟我在一起,所以现代词汇比较多。子轩虽然不是很明白帅哥是什么意思。可根据上下文的意思也明白了究竟。

他笑着打趣杰儿:“你究竟是在夸父皇呢,还是夸自己。”

“一样!母后你还真是幸运,有我们这么两个帅哥陪着。”杰儿笑着斜睨我。那幅样子像极了子轩。

我瞪他一眼:“帅能当饭吃吗?再漂亮的人经过岁月的洗礼也会变老变丑。就算不变。每日对着同一张脸也会感到视觉疲劳!”

子轩轻声说:“视觉疲劳?这倒是个新鲜的提法!雪儿的意思是朕这张脸让雪儿觉得视觉疲劳了。”

“臣妾不敢!陛下不要嫌弃臣妾就不错了。好了,别光顾着说话,面都要涨掉了。”我赶忙转移话题。帮着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盛好面条。

望着他们几乎一样优雅的吃相。我心里有一丝犹豫,我这样带杰儿离开子轩,对杰儿来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看他刚才对子轩的亲热劲,他对子轩的爱一点也不少于对我的爱。而子轩也十分溺爱他。我不能想象真的我们两个都离开他。子轩会怎么样!可是一想到子轩的算计和他的那些嫔妃,我的心又硬了起来。

子轩望着我:“你怎么不吃啊?”

我笑了笑:“我减肥!你们吃吧!”

“你减肥?”子轩惊讶地瞪着我,然后他起身给我盛了一碗。端到我面前“自己吃还是要我喂。我不介意再被杰儿笑一次。”

我推开碗:“子轩,我真的吃不下!”一想到今晚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真的吃不下。虽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分开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可从来不知道真到了离别的时候是那么难过。

子轩轻声对杰儿说:“杰儿吃饱了吗?饱了就先去午睡吧。”杰儿懂事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子轩轻轻地把我抱到膝盖上:“你看你,瘦了那么多,还不肯吃东西。来,我喂你。”

我很配合的张开嘴,面条和着我的眼泪一起咽了下去。子轩低笑道:“又不是没喂过你吃饭,至于感动成这样吗?”

我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子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子轩紧紧地搂着我“傻瓜!你是我的雪儿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听到他的话,我哭得更凶了。

直到快要离别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会这么舍不得他,舍不得他的宠溺,舍不得他的怀抱。还有他的温柔体贴。

子轩也不劝我,只是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不知不觉我在他怀里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子轩轻轻地摇我:“雪儿,醒醒!时辰差不多,我们该入席了。”

我睁开眼,见自己仍是躺在他的怀里,诧异地问:“你就这么一直抱着我?”

子轩宠溺地一笑,然后撸着左手臂说:“有什么办法!我见你这几天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好不容易打个顿儿,实在不忍心吵醒你。只是可怜了我这只手,都麻了。”

我的泪又快流下来了,我忙起身:“我去更衣,你去看看杰儿有没有准备好!”

等到我换好凤冠朝服,子轩与杰儿早在大殿里等我了。一见我,子轩就露出欣赏的眼神。我知道今天的自己有多美。我就是要给子轩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子轩右手牵着杰儿,伸出左手拉住我,一起朝宴会厅走去。等我们到时,整个宴会厅早就座无虚席了。见我们进来众人赶忙给我们行礼。

子轩轻轻一抬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众卿平身!”

接着就是一系列的礼仪,先由我带领众嫔妃为子轩行礼祝寿,然后就是乐儿与杰儿给父皇祝寿。乐儿与杰儿拜完寿后就座在我与子轩身边。

再接着就是朝中众臣开始祝贺皇上千秋。我都不记得究竟接待了多少批人了,反正子轩与我的身边一直是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来往往,杰儿乘机对我说:“母后,这儿挺乱的,我想跟姐姐出去玩玩。”

我朝清望去,清立刻走过来:“娘娘找微臣有事?”我指了指两个孩子:“带公主与太子出去走走。注意安全!”清应着带孩子们下去了。

忽然我听见安国侯对子轩说:“陛下,今晚老臣想接太子去我府内小住,明晨老臣想带太子去月明山看日出。”

子轩笑着说:“好啊!朕小时候就最喜欢外公带我去月明山上看日出了。杰儿一定高兴。如此就叨扰外公了。”

子轩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不敢去看子轩,端起案前的冰镇绿豆汤浅浅地喝了一口。一边喝我一边四处打量。正巧对上晴儿的视线。今天她也是盛装打扮,把她衬得越发柔美可人。我冲她微微一笑,她却回了我一个尴尬的笑容。

不一会儿我见清领着乐儿与杰儿回来了,路过安国侯的桌子时,安国候抱住了杰儿,杰儿就笑嘻嘻地座在了太外公身边。清领着乐儿上来跟我解释道:“安国侯让太子座在他身边了。”

我还没开口,子轩却说:“让杰儿陪陪外公吧!” 这也太顺利了吧!想到今天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这个我视如己出的女儿,我伸手揽过乐儿。此时才是初秋,天还有些热。这么走了一圈乐儿已经微微有些汗意。我轻轻地为她拭着汗,低声说:“到哪儿去疯了,看这一头汗。”

乐儿撒娇地赖在我怀里:“母后,人家哪有疯啊!是天热嘛!”

子轩宠溺地笑道:“是天热!天热还腻在母后怀里。来!吃口你母后的冰镇绿豆汤,消消暑。”这宫里人人都知道一到天热我就只爱吃冰镇绿豆汤,有时连饭都不吃,只吃绿豆汤。所以只要是天热举办宴会必定会单独为我备一份冰镇绿豆汤。

我本想说这绿豆汤刚才我喝过了,给乐儿再盛一碗吧!还没来得及开口。子轩端起勺子就喂给了乐儿,乐儿一大口吃了下去。接着自己抢过来又加紧吃了几口。我赶忙说:“别急,又没人跟你抢!”

同时我听见晴儿大叫:“不!不要吃!”然后晴儿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打翻乐儿手里的绿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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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晴儿
我呆愣愣地望着睛儿,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啦?

只听见子轩冷冷的声音传来“晴儿,朕记得早跟你说过,除了感情,朕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没想到最终你还是走了这一步!”

晴儿仍是满眼柔情地望着子轩:“陛下知道了?陛下以为除了感情,臣妾还会问你要什么?陛下不知道吗?从16岁起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陛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全做了!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不在乎你有别的女人,我只要你在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给我就可以了。只要一点点!可是就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我。你的心里就只有她。她除了长得漂亮点其它有什么好?甚至……”

子轩打断她的话接口道:“对不起,晴儿!朕从来就不是个多情的人。在遇到雪儿前,朕也没想到今生还会爱上一个女人。你一直做得很好,从嫁给朕以来,你说每句话、做每件事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你仔细地揣摩朕的心思,很多事朕还没说出口你就已经替朕想到、为朕做好了。你刻意地与每个人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从不让一点琐事来烦朕。可是……你的心机太重了,朕不喜欢跟朕耍心眼儿的女人,在朝堂上动心机已经够累了,如果回到家里还要斗心机那朕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然后我听见子轩笑了:“比起你来雪儿是那么粗枝大叶,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连朕最不喜欢吃猪肉都不知道。可就是这样的她让朕觉得很温暖,她活得是那样的真实。朕情不自禁地就被她吸引了。”说这话时子轩转过头来深情地望着我笑。而乐儿在晴儿的怀里已经渐渐虚弱了。

我听见太后高声叫:“传太医!”晴儿哭道:“别传了,没用!这是鹤顶红!无解!”低下众人都愣愣地望着我们。

居然是剧毒鹤顶红!那么我也快死了!我望向被安国侯紧紧搂在怀里的杰儿,杰儿,我的宝贝!娘最终还是要弃你而去了。

我看着晴儿:“晴儿,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从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我!”

晴儿死死地盯着我“朋友?你如果当我朋友,会霸着陛下连一丁点的关爱都不肯留给我?当我朋友,你居然连每月两次陛下来陪我用膳都不能容忍?从我嫁给他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从来也不指望他只宠我一个,我只求他能偶尔眷顾我、疼惜我!可是你来了!把他对我仅有的一点疼惜、关爱都抢走了。现在你居然说我们是朋友。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晴儿笑得面目狰狞。乐儿已经在她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晴儿抱紧了乐儿,眼中闪着泪光带着浓浓的恨意紧盯着我:“我早就想你死了,要不是你有那个梅花镯护体,我早得手了!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总算盼到陛下疏远你,我也不想做得太绝,只要你远离他,离开那个后位,不再缠着他我就放过你。可没想最后陛下还是护着你,即使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他也护着你。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兜兜转转荡了一圈,他又回到你的怀抱。我终于明白只有你死了,陛下的眼睛才会看向别处,才会发现我的好。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害了我的乐儿!”

我望着晴儿及她怀里的乐儿:“对不起!晴儿。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痛苦我很抱歉。在感情的世界里我是很专制!要么就给我全部,要么我就一点也不要。我从来就没有分享的习惯,没办法我就是那么个人!!所以明知子轩有妻有妾我还是霸道地不许他去找自己的其它妻妾。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介入过你与子轩的生活。可惜人生不能重来。可是晴儿你知道吗?我已经决定要退出了!本来今晚我已经准备好要离开皇宫,永远不回来了。”

说着我渐渐觉得虚弱起来,子轩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脸在我面前已经渐渐模糊起来,我与他的恩怨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我终于不用再挣扎了。我伸出软绵绵的手去抚摸他的脸,咧嘴冲着他笑:“子轩,我想我是真的爱你。可是我就是不能忍受你还有其它女人。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爱上别人,你会不要我。与其等到你不要我,我宁可先离开你,这样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最美的!还是你最爱的女人。现在好了,你永远也忘不了我了。这样的结局真好!”说完我倒在子轩的怀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的头脑居然很清醒,我清楚地听见子轩在我耳边宠溺地说:“傻瓜!”

然后冷冷地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把刘晴带下去。”

子轩一边抱起我一边又对身边的人说:“抱起公主跟朕一起走。”走了一会儿,他把我放下。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快服解药!”

我傻乎乎地想:不是说鹤顶红无解吗?然后我感到苦苦的中药流进我的口中,缓了好一会儿,我全身才慢慢有了力气。我乏力的挣开眼睛,周围的人早已散去。就连乐儿也不知被抱到哪儿去了。一转眼正对上子轩带笑的眼眸,他调侃道:“这下好了,马上整个南齐国的人都知道朕有个专制霸道的皇后,看来今后是没人敢把女儿嫁进宫来了。”

我低声说:“陛下可以废了臣妾这个善妒的皇后啊!”

“你存心气我是吧!明知道你是先帝御封的皇后,朕不能废你。”子轩瞪着我说。

“那陛下就宣布我死亡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中了鹤顶红的毒。”我拉着他的手说。

“你就那么想离开朕?”子轩眯着眼看着我。我知道当他这样看着我时是他发怒的前兆。

我不去看他的眼睛,喃喃地说:“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是想离开,理由刚才都跟你讲过了!”

“刚才朕只听见雪儿说爱我。”子轩霸道地说。

“你的耳朵有毛病啊,听话都带筛选的!”我嘟哝道。

子轩狠狠地瞪着我:“要不是看你这段日子瘦了这么多,我非把你屁股打烂不可。看你还敢不敢再逃!自己逃不算,居然还联合外公带上杰儿一起逃!”

“我就知道安国侯这个人靠不住!”我嚷道。

“还说!朕连外公都要一并处罚。居然敢背着朕把太子偷偷的带出去,雪儿不懂事,他作为长辈不知道规劝,还跟着起哄。”子轩眼中的怒意不似作假。我糊涂了,这事除了清就只有安国侯知道呀!这个时代不会有窃听器吧?

我轻声问:“你不会是在我身上按了窃听器吧?”

子轩不解地问:“什么器?”

“就是我在自己宫里,你在御书房,通过一个这么大的小东西放在我的床下或者衣裳内再或者书桌下,就可以清楚地听见我所有谈话。”我一边比划一边说。

子轩打了一下我的头:“你这脑子里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朕还真希望有这么个东西,可以监视雪儿的一举一动。”

“又不是没监视过。”我轻声说。

“雪儿,秋月不是朕派到你宫里来监视你的。朕不会派人来监视你,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如果连雪儿朕都不能相信,朕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相信了。”子轩搂着我说。然后子轩就把我抱在怀里,坐在床头轻声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秋月其实是子轩手下的暗燕,所谓暗燕就是皇室的情报人员,他(她)们的身份都是绝密的,只跟皇上单线联络,当年先帝驾崩前三年身体早已亏空,全凭药物系命。因此所有的暗燕,在子轩还是明王爷时就已经交到了子轩的手上。

秋月是先帝派到红儿身边监视红儿的。后来红儿似乎察觉到秋月对她的监视,总是处处针对秋月。刚巧我嫁进宫来,子轩就把秋月派到我宫里来负责我的安全。当年千秋宴那天红儿让君子离的那个小妾给我送梅子的事就是秋月发现后告诉子轩的。

说到这儿子轩说:“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晴儿告诉她的,红儿会发现晴儿下毒的事也一定是她故意让红儿发现的。可惜当时我没多想。”

“你是说晴儿那个时候就想害我了?”我不敢相信的问。

“是!甚至更早!这也怪我,还记得我们为你与子墨逛街吵架的那次吗?我们和好的前一天,晴儿主动来了我寝宫,当时我酒喝得有些多了,据她事后对我说,我当时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晴儿,帮我去跟雪儿解释一下,我心里真的只有她,她不信我。’,然后第二天她就真的去找你,帮我跟你做了解释。至今我仍记得等我酒醒后,她用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告诉我那番话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可惜我太大意了。我以为她只是一时的妒忌。她一直都是那么乖巧温顺的女人,我以为她不会在意的。”子轩有些内疚的望着我。

“那是!要是你一边跟我上床一边又说心里爱的是别的女人,我也会想杀人的。”我一把推开子轩,狠狠瞪着他说。

“我也不知那天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我喝醉了!!”子轩辩解道。

“那阿丽莎呢?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喝醉了才有的?”我咬牙切齿地问。

“那时朕不是生气嘛。再说,她根本就是你的替身。雪儿,我不骗你,除了你,我对别人没那种感觉!”子轩拉着我的手。

我打开他的手,转过头去气鼓鼓地说:“别碰我!”

子轩也不响,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头一次让我怀疑晴儿是秋月的死。秋月绝不可能自杀。就算她犯再大的错也决不会为了害怕惩罚而自杀。因为秋月曾立过大功,先帝赐给她一面免死金牌,可以免除一切死罪。以秋月的身手能够害她于无形的,自然是秋月最信任的人,那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刘晴。”

我本来转过去的头一下子转了过来:“什么?秋月是晴儿的妹妹?”

“是!秋月是刘尚书的私生女。因为她娘一直没有得到刘家的承认,所以秋月也一直没有认祖归宗,倒是刘晴这个姐姐常常关心她。因此她十分尊重这个姐姐。我一直没有让秋月监视你,可是只要你有一点风吹草动,秋月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我一直以为她是以往的职业习惯改不了,也没当回事!直到秋月死了我才明白,她那么做是受了晴儿的指使!包括那瓶铃兰毒草也是晴儿让秋月给阿丽莎下的,那是她的一箭双雕之举,一方面她不能容忍阿丽莎刚进宫不久地位就超过了她,另一方面她想要用阿丽莎的死来套住你,皇后善妒,害死后妃及皇家子嗣,即使你是先帝御封的皇后,这条罪也够废黜你得了。那时一切证据都指向你,她又通过她爹暗自联合朝臣上奏弹劾你,你是百口莫辩。她以为这次你一定是逃不过了。然而她没料到朕就是不办你,还默许你找来方茗对质。于是她只有让秋月做她的替罪羊。她不知道秋月与红儿的关系,还以为秋月只是红儿从小带在身边的贴身丫环。她在秋月的遗书中用了这个借口是最大的败笔。”

这个刘晴还真不是简单人物!其实早在当年看到资料上记载她对子轩一见钟情,发誓非子轩不嫁,然后又千方百计的想法嫁给子轩。我就在想在这种时代敢于这样大胆地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女子一定是个烈性女子。嫁给子轩后,尤其是后来熟悉了以后发现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我也暗暗诧异过。

“那今天这个毒是你换的?你还利用自己的女儿!”我不屑地看着他。很显然刘晴想下的是鹤顶红,而我中的显然是普通的迷药。不用说一定是我身边这只狐狸换的。他还故意让乐儿也吃了,好让刘晴自己乱了方寸,交待出一切。

子轩自信地笑道:“朕说了决不会像父皇那样连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你以为朕是随便说说的?”

我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说这话时为我杀了红儿,第二次说这话时是发现了晴儿想对我下毒手。他真的是很用心地在保护我。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无情无义,对我他真的算得上是情深意重了。面对子轩的深情,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感动又能怎样?我们的矛盾还是没有解决!他还是有一群的女人!保不准下次又会出第二个刘晴!以我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哪是刘晴们的对手啊!他能保证次次都护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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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互诉衷肠
子轩欺身上来,在我耳边低语道:“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斜睨他:“陛下也会错?”

“是我错了。我原想让你因为这次的事接受朕纳妃的事实。没想到你宁可选择离开,也不肯接受这一切。如果要我已失去你为代价来换取这些,那我宁可不要。”子轩搂着我低声说。

我没有推开他,任他搂着低声说:“那些嫔妃选都选进宫来了,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你不要你那家国天下啦?子轩,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一个帝王可以多情,但决不能专情!这恐怕也是先帝会给我那个秘旨的最终目的。我也能理解,在朝堂上你是有很多需要平衡的地方,联姻的确是最便捷的途径。只是宫里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今天是刘晴,你能保证下次不会出来个李晴、赵晴?你能次次都护得了我?子轩,放我走吧!就我一个人走,好不好?”

“别离开我!雪儿,别走!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的问题,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嗯?”子轩在我耳边上下摩挲轻声说。

我轻轻推了推他,抬头定定地望着他:“一个月?怎么可能!你不怕得罪你的那些朝臣?子轩!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你们君家的大好江山!”

“朕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也知道朕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子轩自信地回望着我。

他是认真的,不是在哄我!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我眼前掠过:我想起了新婚时我们成天腻在一起的日子,我们一起下棋、打牌、我输了后耍赖,他宠溺地抱着我开怀大笑的样子;月光下我吹笛他以箫声相和脉脉含情的表情;想起了每次争吵后令人心动的拥吻、和好!子轩继位后对我的专宠、溺爱、体贴;还有他对杰儿的细心呵护!即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依然把我放在心头,一旦知道我有事,他明里暗里就是护着我,不让任何人伤我一分一毫!虽然他算计我、逼我接受他的其他女人。现在知道我就算离开他也绝不会接受这一切时,他居然要为我解散后宫!

子轩如此待我,我真的硬不起心肠再提出要走!更何况,我对他也根本不能忘情,刚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除了杰儿,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就是子轩!原来他早在我心底扎了根!先前想逃不过是气他用心计逼我接受他的那些女人、气他一直派人监视我!现在这两件事一件就要解决了,一件误会已经澄清了,我真的还有走的必要吗?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子轩有错,我对子轩就真的那么一心一意、心无旁念了?要不是我心里一直有陶帆,也不会铸成那天的大错!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那些事!

见我沉默,子轩低头朝我吻来。边吻边说:“不走了好不好!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一个“好!”字差点从我的口中吐出,我猛地从子轩的怀里坐起,轻声但坚定地说:“子轩!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也许你不信,但是请你一定要听我讲完。听完了以后你再决定到底要不要我留下。”

然后我从自己前世的经历讲起,到被阎王误收入地府,再到阎王为了弥补过失让我重生,发现最爱的丈夫成了爷爷,到自己对爷爷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最后直至那晚我服用了忘忧散忘记了今世的一切而把子墨误认作陶帆,铸成的大错。一一向子轩坦白。说完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是流泪满面了。

子轩一边拭去我的泪一边轻声问:“你口中一直叫的帆就是陶帆?你前世的丈夫?”

“我哪有一直叫过帆这个名字?”我奇怪的问。

“当然有!刚结婚那几年,你经常会在梦里叫这个名字。我知道三弟在外查案时用的是黄帆这个名字,所以……”子轩眼神温柔地看着我。

怪不得他一直以为我心里有子墨!我浅笑道:“我认识子墨时他才多大啊,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孩子呢!等等!子轩,你相信这一切!不认为我是在瞎编?”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像个6岁的孩子,你对你爷爷的感情也跟一般的祖孙太不一样了,哪有人这么粘爷爷的!还有你跟我们讲的那个《36计》及诸葛亮、刘备的故事,后来我几乎找遍全国都没有人听说过,更别说见过这本书了!只有你刚才讲的那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才能将这一切事情解释得通!”子轩端坐在床头淡定地说。

“所以说那天我是把子墨当成了陶帆而不是你!子轩,现在你告诉我,你还能接受这一切吗?”我忐忑不安地问。

子轩不回答我的话,双眼紧盯着我反问道:“现在你心里最爱的还是那个陶帆?”

我坦荡地直视他的目光:“如果我说不爱了,你也不会信。但是从爷爷下葬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陶帆已经远离我的生活了,现在他在我记忆中也已经越来越淡了。你是我的枕边人,你说说看,我有多久没在梦里叫那个名字啦?是不是从杰儿出生后几乎就没叫过了。你说我现在最爱的是谁?”

子轩双眸中情绪难辩,淡淡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想听你说!”

我深情地望着他:“子轩!你是我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也是唯一爱上的人!现在这心里装的满满的只有你一个!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过去!我会离开的!我也会活得好好的!可是我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淡忘陶帆接受你,我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才能忘记你去接受新的感情! 以后只怕我再也不会爱了!”

然后我小心地问。“子轩,你…还要我吗?”.

子轩开怀地笑了:“这是我从雪儿口中听见的最让我舒心的话!我要!当然要!从你6岁起就我就一直对你有兴趣!你休想我会放你走。我更不会允许你忘记我去接受什么新的感情!你只能是我的!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

“子轩!子轩!”我疯叫着朝他身上扑去。子轩也笑着紧紧地搂着我。

因刘晴从看见乐儿昏过去那刻起,就精神恍惚了。子轩最终没有杀她,而是把她贬为庶民后打入了冷宫。

子轩以刘晴的案子为契机,乘机提出:“自古以来后宫淫乱、争宠、直至祸乱朝纲究其根本都源于嫔妃制度,从前朝到本朝朕是后宫争宠的直接受害者,朕的母妃死于斯,朕的贵妃死于斯,朕那未出生的孩儿死于斯,朕的皇后也差点死于斯。为了避免今后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朕决定从即日起将所有嫔妃解散,凡入宫后未获荣宠的嫔妃一律由其家人接回重新婚配;已获荣宠的嫔妃愿意留下的可安置在明王府颐养天年。不愿留下的也可由其家人领回另行婚配。”

这个旨意一颁布立刻引起轩然大波,整个朝野上下为之震动。皇上解散后宫那可是前所未闻的事,可皇上说的又句句在理,那些大臣们又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也只得复议。一个月内子轩真的解散了他的全部后宫。而我成了南齐国皇上唯一的女人。他真的做到了。没有骗我!

子轩把最后一个嫔妃送走的那天晚上,乘我们依偎在一起,我顺手从颈中摘下那块血莲玉佩,挂到了子轩的脖子上。

子轩眉毛轻扬:“这不是跟你送给子墨的那块一样吗?”

我搂着他的脖子得意地笑了:“总算也有你不知道的事了吧!告诉你,这块跟子墨那块可完全不同。子墨那块玉佩只是个玩意儿,而这块是天女宫宫主的标志,也是宫主送给主夫的聘礼!”

“聘礼?”子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瞧你那小心眼,放心!我不会招你的!只是凭这块玉佩,天女宫暗卫会誓死效忠你,你也可凭此调动天女宫的暗卫为你所用。”

当听见可凭此调动天女宫的暗卫,我见到子轩脸上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瞪他:“知道你拥有天下,不希罕这些暗卫。可你知道这些暗卫背后真正隐藏的是什么吗?”

然后我把天女宫的结构,包括所涉及的产业、情报网、暗宫的作用一一告诉了他,这次子轩听得很仔细。

然后他略带不悦地望着我:“朕一直知道外公的产业很庞大,可没想到居然大到这么恐怖的地步。更没想到是朕娶的还是个女财主!雪儿的谨慎也真是让朕刮目相看,结婚这么多年朕居然一直不知道现在南齐国一大半的经济命脉居然都握在你的手里!幸亏你是朕的皇后,要不朕这江山还真是坐不稳呢!”

我笑着斜睨他“现在知道你放弃整个后宫选我是选对了吧!”

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子轩,别怪我直到今天才告诉你这一切!你也知道按照天女宫宫规,主夫只可以有宫主一个妻子,以前虽然你只宠我一个,可名义上还有个晴儿在那儿,我当然不可能把这块血莲玉佩给你。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更不可能告诉你了。我有我的自尊,我不愿意向你乞求爱情!我不希望你因为你的家国天下才不得不对我好。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子轩低叹了一口气,吻了吻我笑道:“朕敢吗?现在雪儿可是朕的财神爷呢!我只是在庆幸,幸亏那天我的心让我选择留下了你,不然我还真不敢想像会怎么样呢!”

转眼十年过去了,现在我不仅是子轩的皇后,更是他的伙伴。这十年中在子轩的刻意扶持下,天女宫的产业遍布全国,所涉及的产业也由原来的纯商业,变成了官商结合,包括一直由朝廷专控的盐业、开采业现在都有天女宫的涉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天女宫掌握了几乎整个南齐的经济命脉。

子轩也故意放出风声,让那些朝臣都知道,严皇后就是这些产业的主人。再也没有大臣敢提什么纳妃的事了,谁都知道一旦惹恼了皇后,整个南齐的经济都要面临危机。

我与清及赵燕北商量后改了天女宫不得干预朝廷事务的宫规,我们一致认为:定这条宫规时正值天下大乱,所以先祖不准我们干预朝政,这样就不得罪任何一个国家,有利于通商。现在四海一统,只有朝廷的大力支持,才能使天女宫发展壮大。

所以天女宫的暗宫最后也就成了皇家暗卫。开始有些情报清还跟我通报一下,后来干脆就绕过我直接向子轩汇报了。我本来对这些情报工作也不感兴趣。子轩愿意管我乐得轻松,也就完全放手了。

而我除了每旬查看天女宫的具体帐目外,在巡视下属产业的同时还在各地以天女宫的名义开办了慈恩堂,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儿童及老无所养的孤寡老人。慈恩堂的具体事宜都是赵燕北在帮我处理,赵燕北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故意打上我的旗号,一来是为我在朝中博得贤后的美名;二来也能以我的名义向地方官绅募集慈善款。现在的慈恩堂是整个南齐最大的慈善机构。自从我办了慈恩堂后,有些本来对我颇有微词的朝臣对我也越来越尊重起来。子轩事后跟我说笑,说什么看我这人做事迷迷糊糊的,拉拢人心倒很有一套。

我一脸正色的对他说:“我是迷迷糊糊的,不迷糊能让你给蒙了去?谁像你啊,做什么事都是算计了又算计!”一番话噎得子轩一天都没理我。










写到这儿,不管大家满不满意,都已经快结束了。还剩一个尾声。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准备得也不是很充分!可能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也不能坚持下来。

可能有些人对雪儿最后没有离开子轩有些遗憾,不过本人对子轩还是有些偏爱的。子轩其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和帝王。当然他也有缺点,如小心眼、心机太深等,可是总的来说瑕不掩瑜。

雪儿与子轩最后会幸福的在一起,也是我最初就设想好的。更是我写文的初衷。以往看关于帝王的文,最后帝王的感情总是没有善终。一直觉得很遗憾。帝王也是人,为什么就不能有专一的感情?所以我就想写一篇关于帝王普通爱情的文。写到最后就成了这副样子,也不知大家看了是否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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