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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本主题由 我是妖精 于 2008-7-12 13:40 分类
第三十八章 产子
还有十来天就是我的预产期了,按照礼制我应该到凤栖宫的侧殿去待产,子轩也不能跟我同屋。可子轩却不管这些,依旧让我住在凤栖宫正殿内,每日除了早朝一步也不离开我。

这几天子轩紧张得不得了,连散步都不让我去,还让茗哥哥每天待在凤栖宫内候旨。这天我跟他讲了半天散步对孕妇的好处,茗哥哥也在一旁直点头,子轩才勉强同意我去散步。但是他坚持要陪着我一起去。他小心地扶着我在御花园慢慢地走着。

我淡淡地笑着对他说:“别那么紧张!头胎没这么快生的。其实根本不必让茗哥哥在宫里等着,等到有动静了再去请茗哥哥进宫也来得及。宫里不是有稳婆嘛!”

子轩奇怪地望着我:“雪儿怎么会这么镇定呢?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又不是没生过,紧张什么!我心里回嘴道。想到淼淼我心里一紧,淼淼现在应该谈恋爱了吧?或许也为人母了。

脸上只是挂着浅笑:“紧张有用吗?倒是你比我还紧张。本来还指望你安慰我,现在反而要我来安慰你。真不知道是谁生孩子。”

子轩讪讪地笑着:“我不是紧张你嘛!”

我忍不住小心眼地问:“生乐儿的时候你也这么紧张?”

“那怎么一样?那时我是该干吗还干吗?等我回府时晴儿已经生下乐儿了。”

“是不一样!” 我斜睨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轩敏感地解释道:“我说不一样,不仅是因为这个孩子能解我体内的蛊毒,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们俩的孩子!”

我有点感动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正说着忽然我感到肚子一阵一阵地紧缩起来,我扶着子轩的手,尽量用镇定的声音对他说:“抱我回宫!”

“怎么啦?是要生了吗?我就说不能来散步的!”子轩一把抱起我运功往凤栖宫里飞去,嘴里还不住地埋怨。

“没这么快!只是有点宫缩。你别紧张。”我忍住疼痛安慰他。心里却在骂道:这算什么男人,我在为他生孩子,他还在一旁唠叨。

等到了凤栖宫,子轩一边抱着我一边大声叫道:“快来人!”茗哥哥和稳婆闻声飞快的跑了过来,赶忙把我送进了早就预备好的血房。

子轩也想进来,稳婆坚定地把他拦在外面:“陛下!这血房您是万万不能进来的。”

子轩脸一沉正欲发火,我低声对他说:“你就别进来了,进来了也只有添乱!有事茗哥哥会告诉你的。”

子轩虽然脸上不太好看,倒没坚持进来。不知过了多少久,恍惚中我感觉到好像婉儿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我猜她一定是出去告诉子轩我这儿的情况。

只觉得宫缩的周期一次比一次接近了,我都已经痛得麻木了,我咬紧牙关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大声喊叫,一方面是为了保存体力,另一方面也怕吓着外面那位已经紧张得要命的准父亲。

忽然我有点想要排便的感觉,我知道孩子快要出来了。我低声呻吟着,努力使着劲。我感到有手抚上了我的脸,那冰凉地触感让我觉得好舒服。我睁开充满水气的眼,见到太后满怀关心的眼,她柔声说:“不怕!哀家在这儿。”我点了点头。

“用劲!雪儿,哀家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太后紧握着我的手。我一下子使出混身的力气,孩子顺着我的力一下子就滑出了产道。好轻松!

“哇!”随着孩子洪亮的哭声,我听见稳婆高声说:“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

我抬起头朝孩子看去,只见他全身通红,小拳头捏得紧紧地用力朝空中挥舞着,大声地哭着。我笑了,果然是个健康的孩子。

我见茗哥哥拿出几个青花小瓷瓶,小心地把孩子的脐血挤进瓷瓶内,然后子轩就冲了进来。子轩先冲到孩子身边,抱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把他抱到我身边来:“雪儿,他真的是健康的!太好了!太好了!”

我吃力地抬起身子,挥退身旁的一干人等,对茗哥哥说:“茗哥哥,快给陛下解毒。”

“是!”茗哥哥拉过子轩的手,在他手腕处划上一道深深的口子,然后把孩子的脐带放在子轩的伤口处,父子俩人的血就溶在了一起。

只一会儿,子轩苍白的脸上就呈现出正常的血色。茗哥哥帮子轩包好伤口,又把孩子放在我身边。然后仔细地给子轩号了一会儿脉,面露喜色:“恭喜陛下,陛下体内的毒已经全解了。”

子轩深情地望着我:“谢谢你!雪儿!”

我乏力的朝他一笑。太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直没有言语。望见太后我急忙开口:“茗哥哥!瑞亲王那儿就辛苦你了。”

子轩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三弟还在殿外,方茗,你随朕来。”

等到他们出去后,太后望着孩子,问道:“嫁给子轩前,你就知道自己能解君家的毒?”

“是!”我低头不去看她。停了会又开口解释道:“我也想过嫁给子墨,可惜造化弄人……不过茗哥哥的医术十分高明,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解子墨体内的毒。”

太后淡淡地一笑:“是吗?”

“母后!不管是我还是陛下都不会弃子墨于不顾的。”我抬眼坚定地看着太后。

太后微微有些动容,伸手抚摸我手上的梅花镯:“哀家知道陛下从小就很疼墨儿。可是孩子!凡事冥冥中自有天意!莫强求!”

我拉住太后的手,不说话。是啊!究竟茗哥哥能不能解子墨体内的毒,任谁心里都没底。这外头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我挣扎着起身:“母后,扶我去外殿看看。”

“那怎么行!你刚生完孩子,人还虚着呢!”太后说。

“母后!我没事。在这儿躺着我也不放心!”我抬眼定定地看着太后。

太后叹了一口气,扶起了我。刚走了几步,刚才一直安静躺在我身边的孩子,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我回身抱起他:“怎么啦?怕娘不要你啊!”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就不哭了。太后笑着抱过孩子,与我一起朝外殿走去。

当我脚步虚软地走到外殿时,正见茗哥哥在跟子轩低声说着什么,子墨皱着眉站在一旁。见我进来,子轩赶忙扶我躺到暖阁上:“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看看怎么样了?”话是对子轩说的,不过我的眼睛一直望着茗哥哥。

“已经试过几种方法,不过都不见效。主要是这脐血无法进入瑞亲王的体内!”茗哥哥低声说。

我点了点头,茗哥哥的意思应该是指血型匹配不上!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在面对白血病人时,如果没有匹配的骨髓,也一样没辙。我不死心地再追问了一句:“没有别的办法了?”

茗哥哥还没有开口,子墨抬眼淡淡地望着我笑:“皇嫂别费心了。只要我们君家日后再也不受蛊毒之苦,臣弟无所谓。”

“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茗哥哥还没讲完。子墨打断他的话说:“皇嫂好好休息!就别再为臣弟费心了。”

我死死地盯着子墨:“子墨!我与你皇兄都已经商量好了,一定会救你!君家的绝情之苦到你们这辈是一定能解的。”

子轩低叹了一口气:“三弟,让茗兄告诉雪儿吧!”

“这绝情蛊的毒之所以霸道,除了只有这世间唯一的解药外,还有另一点也堪称一绝,那就是中了此蛊的病人体内会出现很强的排他性,就算有解药也无法进入他的体内。只有自己子嗣的血,因为天性使然才能交溶在一起。所以现在只有想办法冲破瑞亲王体内的蛊毒防线,让脐血进入体内这毒方可解。”茗哥哥一口气说完。

“那该怎么冲破这层防线呢?”我追问。

“我已经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见效。现在只剩一种方法或许有效。可是会大伤你的元气……”茗哥哥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

“我应该怎么做?”我再问。

“只有用天女决阴中带阳,寒中带火的推功助血功法,加上你刚刚产下带着天生绝情蛊解药的麟儿,体内又带着这种解药,或许还能成功。只是你刚刚才生完产,再这么运功,今后恢复起来会很吃力。很可能还有其它的后遗症。”茗哥哥有点担忧地望着我。

子墨又开口说:“如果是这样,臣弟宁可受蛊毒之苦。”

子轩也担忧地望着我:“我们再另想法子吧!”

我瞪着子轩:“还能有什么另外的法子?我要试一试!”子轩只是疼惜地看着我,没再言语。

我转头问茗哥哥:“只是恢复起来比较难,并不会致命是不是?”

“那自然!茗哥哥也决不会让你有事的!”茗哥哥笑对着我说。

“茗哥哥,我信你。”我笑语嫣然,然后转身朝着子墨:“子墨,我说过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是你自己上来,还是让清抓你上来?”

子墨静静地看着我许久,他坐到暖阁上来:“如此就多谢皇嫂了。”

我们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各自的手心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双掌相对,我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将内力运于双掌,缓缓地将内力通过掌心传给子墨。我感到子墨体内有股很强的反噬之力,好像要把我弹开一样。我再加大了几分力,终于那股反噬之力慢慢地退却了。我感到体内的内力慢慢地输进了子墨的体内。而我却像全身被淘空了一样,昏倒在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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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做产
等我醒来时,看见太后与晴儿正座在我身边,太后见我睁开眼,赶忙吩咐晴儿:“快请方茗进来。”

“母后,您怎么在这儿?” 我只觉得全身软软的,轻声问道。

“哀家照顾自己的儿媳不应该吗?”太后拉着我的手说。

我正要开口,茗哥哥进来了。他给我号了号脉,然后对我一笑:“雪儿,这次你可得好好养养了。”

我也朝他无力地一笑:“我这是怎么啦?只觉得混身都软软的。”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昏睡了二天而已。”茗哥哥说。

“瑞亲王怎么样?”我问道。

“墨儿已经没事了,谢谢你雪儿!”太后先开口道。

“那就好!有什么可谢的,母后,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我望着太后说。说完我眼睛就四处打量。怎么没见子轩?

晴儿见状轻声说:“陛下这两天一直陪着你,今儿个是朝中有急事,刚刚被严太尉请去了。“

太后微微一笑:“是啊!皇儿这两天连早朝都没上。你是没见着他那副样子,虽然方茗一再跟他保证你没事。可他还是紧张的不得了。从小到大,哀家从没见过轩儿这么紧张过谁。”

我讪讪地笑着说:“母后就会笑话臣媳,臣媳哪就是在等陛下了,不过是在找孩子。”心里却在想:朝中会有什么急事,要爹来找子轩?

“是哀家疏忽了。雪儿还没有好好看过孩子呢。快!把哀家的好孙儿抱上来。”

不一会儿,苏嬷嬷与一个二十岁左右长得十分清秀的女子抱着孩子上来了。

晴儿指着那名女子介绍道:“这是太后亲自为大皇子选的奶娘。雪儿看看可还满意?”

“母后选的自然不会差!”我浅笑道。

苏嬷嬷把孩子放在我身边让孩子紧挨着我。孩子正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瞧着我。虽然他还这么小,但是他的脸型、凤目、前额、鼻子、薄唇都像极了子轩,简直就是子轩的缩小版。

“真像陛下是不是?”晴儿笑问我。

我看了晴儿一眼点了点头,轻声说:“长大了只怕也是个祸害!”

“说谁是祸害呢!”子轩好听的声音从宫门口传来。除了太后外,所有的人都赶忙给子轩下跪行礼。

子轩手一抬,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拉住我的手:“雪儿,你总算醒了。你要再不醒,朕非杀了方茗不可。”说着似无意地瞥了茗哥哥一眼。茗哥哥一阵颤栗低下了头。

我责怪的瞪他一眼,笑道:“陛下不会,陛下是明君!”

“朕不是什么明君。朕只要你平安。雪儿,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了。以后不可以这么吓我。”子轩一把抱住我。我看见太后手一挥,满屋子的人就全悄悄的退下了。

众人退下后,子轩放开我,伸手逗弄着我身边的孩子。然后貌似很随意地说道:“雪儿对子墨还真是情深意重。宁可自己全身脱力也要救他。”

“我还不是为了你!”我白他一眼。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你嫁的是子墨,你也会这么全力来救我吗?”子轩悠悠地说。

我愣了,会吗?恐怕不会!从子墨很小的时候我就很疼他,虽然我不清楚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可如果真嫁给了子墨,子墨会用他浓浓密密的爱把我包围。我的眼睛里根本就不可能再看见别人。我也不会再有机会了解子轩,以我这自私的个性,对一个我不在乎的人我是不会这么用心去救他的。

子轩一直在逗弄孩子,偶尔用那双桃花眼撇我一眼。可那眼中的精光让我明白他很在乎!

我深深地望向他:“子轩!你说的这个如果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事实上我嫁的人是你。你一定要用这个不存在的问题来困扰我们吗?”

子轩把我搂进怀中低声说:“我也知道想这些问题是庸人自扰。可我就是忍不住嫉妒。嫉妒你对子墨的心疼,嫉妒你对子墨的不舍。”

“傻瓜!你才是我的夫君啊!”我虚脱的躺在他的怀里,软软地说。

忽然孩子哭了起来,子轩手忙脚乱地抱起他轻声哄着,我倚在床头“你看看他是不是尿湿了?”

子轩笨手笨脚地拉开孩子的襁褓“没湿啊!”

“那就是饿了,宣奶娘吧!”

还没等我们宣,奶娘已经走了进来“陛下、娘娘!大皇子一定是饿了,奴婢带他下去喂吧!”

奶娘带孩子下去后,子轩轻轻地靠在我的身边,闭上眼睛,样子十分疲惫。

“朝中有事?”我问子轩。

“没什么大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只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子轩闭着眼睛说。

虽然子轩没有告诉我,可我还是知道了朝中真的发生了大事。狄夷国乘我新君登基,加上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政变,政局未稳,偷袭我边境。

本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这场战役都改由我爹来挂帅,我爹曾驻守南狄边境十多年。对狄夷的情况非常了解。现在驻守边境的大将就曾是我爹的副将。可商战那天子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主动请缨,要求亲自挂帅,挥退狄夷来犯之军。

一开始子轩也是坚决不允,谁知子墨最后居然愿立军令状,坚决请战。子轩只好答应。派给他二十万大军。

我知道自从狄夷与南齐交恶以来,一直有人以子墨是外邦女子所生之子不可重用为由,在朝堂上对子墨冷嘲热讽。现在先帝临终时亲赐御鞭,更是引起一些老臣不满。子墨是急于立功以睹悠悠之口吧!

三天后子墨及我三哥严慕瑾率二十万大军出发,子轩亲送至城门外。直至大军出发后,子轩抱着皇儿,轻描淡写地把一切告诉了我。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子轩盯紧我的眼问:“你不担心?”

小心眼!我心里骂道,面上却云淡风清地说:“严家世沐皇恩,我三哥为国尽忠,是严家应尽的本份。更何况身为男儿,即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是无上荣耀的事。”

子轩嘴角一勾,坐到我身边,倒没再言语。

我接过他怀里的皇儿:“皇儿出生都这么多天了,‘洗三’,‘天地四方’礼都行过了。怎么不见陛下赐名啊?”

子轩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亏你还是皇后,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这皇子的名岂是随便赐的?得等皇儿满三月后,择吉日,为皇儿行剪发礼。然后才能为皇儿赐名。雪儿可想好取什么名字?”

我哪知道取个名字也有这么多规矩啊!我歪着头冲着他笑“这几天我倒是想了一个,不知陛下是否满意?”

“说来听听!”

“我们的皇儿自然是人中之杰,就叫‘君杰’杰出的杰。你看如何?”

“君杰……意思不错,乳名就叫杰儿吧,正式的名字容我再想想。”子轩轻轻搂着我说。

杰儿满月时宫里为他办了“满月酒”,赐铺三日。据说场面非常壮观。可惜我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参加。又两月后,子轩下旨给皇长子赐名:君宇杰,并册封为皇太子。

杰儿册封为皇太子后的第三天,南狄边境传来捷报,狄夷大军已被我大军击退。现在子墨他们正在乘胜追击,大军深入狄夷国内。不知为何,我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喜忧参半。子墨他们打胜仗我固然高兴,可是深入狄夷国内作战,我是很为他们担忧。

而在这几个月我每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休息,再就是每日喝两大碗茗哥哥配的苦药。从我生产后,子轩就封茗哥哥为太医院大学士,我的饮食、治疗都由茗哥哥全权负责。

刚开始三个月我还捏着鼻子把这些中药喝下去,现在我人明明已经好些了,可这药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我已经是一闻到药味就想吐。

今天我坚决不肯再吃药,婉儿她们实在拿我没辙,只好告诉了子轩。子轩当时正在御书房,一听说后立刻赶到凤栖宫,端起碗亲自来喂我。

我皱着眉:“我真的喝不下去,让我自己好不行吗?”

子轩神情暧昧地看着我,然后挥退众人。

“自己好太慢了,我等不及。雪儿就当心疼为夫如何?”子轩在我耳旁上下摩挲低声说。

我这才想起,从我怀孕到现在子轩已经禁欲快一年了。倒真是难为他了。我妩媚地一笑,伸手探入他的衣襟,主动吻上他的唇,子轩热烈的回应着。好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拉开我“人还没好呢,就来招惹我。”

“谁说我没好?我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知道?”我一只手仍旧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瞧着他。一只手不老实地往他身下探去。

子轩紧紧拉住我正在他下身捣乱的手,对着门外哑声叫到:“传方茗!”

不一会儿茗哥哥进来了,子轩指着我:“给她瞧瞧。”

茗哥哥给我号了一会儿脉,对子轩说:“娘娘的身子好多了,只是这药还不能断。”

“房事如何?”子轩直白地问道。虽说茗哥哥不是外人。可这,这也太直接了吧!

“无妨!”茗哥哥低首一笑轻声说。子轩挥了挥手。

茗哥哥一走,子轩立刻揽我入怀:“雪儿!你不知道每晚只能抱着你,不能碰你,我忍的多辛苦。今天你得好好补偿我。”

然后自然又是浓情四溢,满室缱绻。等到一切平静下来,天都黑了。子轩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长发,轻笑道:“哎!看来朕这一生,都逃不开雪儿的温柔乡了。”

我斜睨他:“陛下后悔了?”

子轩轻吻我胸前的血莲痣:“不悔!能得到雪儿,是我此生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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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武英殿请缨
此后的大半年我与子轩就像天下所有的普通夫妻一样,日子过的平静而温馨。每天看着杰儿一点一点的长大,心里真是喜悦得不得了,我会告诉子轩:“杰儿今天会翻身了。”

“杰儿今天能座一会儿了。”

“杰儿长牙了”

“杰儿会爬了。”

晴儿与我相处得也十分融洽,一点也没因为我独宠后宫而嫉妒,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有时我甚至在想,干脆就效仿蛾皇女英,与她共侍一夫也没什么。可每次一见到子轩我却只想把他紧紧地拉在身边,一点也不想放手。

子墨他们前方不断传来好消息。听说已经攻克了半个狄夷国了。开始由于体质虚弱,子轩不许我出宫,天女宫的事务就都由清代管。后来等到身体复原了,我看清做得挺好,也就懒得去管了。只让清每月将账本及密报交给我过目。清现在已经是御前一品带刀侍卫了。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清与婉儿在子轩与我的主持下完婚了,子轩还亲赐他们府第。

今天我正与苏嬷嬷一起帮杰儿洗澡,张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见我就跪下:“皇上正在发火呢!武英殿跪了一地的朝臣,连太后去劝都没用。求娘娘去劝劝。”

“出什么事了?”与子轩夫妻快二年了,印象中好像从未见过子轩大发雷霆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啦?

“前方传来军情,瑞亲王他们被困合州,听说瑞亲王还身受重伤。陛下想御驾亲征。严太尉及众臣力谏,陛下就生气了。不知谁惊动了太后,太后也不许陛下亲征,陛下把御砚都砸了。”

我心大惊,子墨受伤了?思虑半天,然后缓缓起身,对秋月说:“换朝服,去武英殿。”

我身着凤冠朝服,妆容端肃。在几名女管的随侍下沿着白玉御道进入武英殿,一进门就看到殿前跪了一地的朝臣,还有站在一旁沉着脸的太后。待到御前,我缓缓下跪:“臣妾参见陛下。”

子轩冷洌的神色稍缓,亲手扶我:“梓桐不必多礼,朕早说过,梓桐不必行跪拜之礼。”

我没有顺着他的手起身,而是看了看殿前的众臣说:“臣妾听闻,陛下欲御驾亲征?”

子轩冷冷地收回了手:“梓桐也是来劝朕的?”

“陛下御驾亲征一能鼓舞士气,二能扬我南齐军威,只要陛下亲率大军,我军将土必会奋勇向前,届时一个小小的狄夷又何足挂齿。如此好事,臣妾怎会劝陛下呢?”我迎上他的目光朗声道。

子轩面上一喜,一把拉我起来:“朕就知道,梓桐是能理解朕的。”

太后在一旁开了口:“雪儿,墨儿已经被困合州了,现在轩儿再去,万一…….杰儿还这么小,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再说,据探子回报,孟越国现在已与狄夷结盟,如果孟越来犯,臣等又该如何是好呢?”爹跪在殿前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站在子轩的身边故作为难的说:“母后与严太尉的话也甚是有理。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子轩沉声说道:“正因为如此,这一仗对我们南齐更是至关重要,只能赢不能输。如果朕不亲临前线督战,如何让众位将士为我南齐浴血奋战?”

“陛下亲临只是督战?”我歪着头问。

“自然!”子轩象看白痴一样看我一眼,不耐的答道。

我再次跪下:“如此,请陛下下旨,由臣妾代陛下亲征督战。以鼓舞众将士气。”

底下的众大臣都倒吸了一口气,我再度开口:“行军打仗臣妾也许不行,可臣妾自幼跟随太外祖习武,在战场上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夫妻本是一体,臣妾代夫亲征又有何不可?更何况只是为了鼓舞士气又不是真要臣妾领兵。”

爹开口道:“娘娘如果亲征,微臣愿为大将。”我感激地看了爹一眼,关键时刻还是爹支持我。

太后开口道:“雪儿若去了,杰儿怎么办?”太后这么一说无疑也是同意了我的意见。

我笑道:“杰儿有父皇还有皇祖母。臣妾不担心。”

子轩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盯着我半晌才对底下跪着的众朝臣说:“都起来吧!众卿谈谈各自的意见!”

有了爹及太后的支持,诸位大臣自然都复议。然后皇上当堂宣布由严太尉挂帅,皇后任监军,三天后率二十万大军前往狄夷以解合州之围。

退朝后,子轩拉着我的手一路无语进到凤栖宫,到了宫里子轩挥退众人,拉我坐到他的腿上:“雪儿?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一定要去解合州之围?是不是为了子墨?”

我扬眸侧目,笑吟吟地看着他“小心眼!这是你的天下,你说我为什么去解合州之围?倒是你啊,真让人不放心。我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不在你身边你又可以去找别人啦?”

“我才不要别人呢!我只要你!雪儿,怎么办?”子轩泄气地一叹。

“什么怎么办?”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你还没走我就想你了!朕可不可以反悔?我们不去了好不好?”子轩耍赖地把头赖在我身上。

“君无戏言!”我推着他的头笑着说。

“我干吗非要提什么御驾亲征啊!”子轩吻着我的唇低叹道。当晚子轩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好像要把今后几个月一次都提前预支似的。直到我在他身下低声求饶,并再三强调明天还有很多事。子轩才放过我。

我们真的没功夫儿女情长,有太多的事要准备。子轩让清跟着我一起去,我暗自吩咐清带上天女宫的暗卫及赵燕北。

我不仅要跟清一起为出发做准备,还要跟子轩及爹一起为三军的出发做一系列的准备。

终天要出发了,我抱着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的杰儿,低声对他说:“宝贝!娘也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也许等到我回来时你都不认识我了。”不知不觉中泪流了下来。

杰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胡乱地给我擦着,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母后,乖!”

“杰儿!你会叫母后了?再叫一遍!”我欣喜地说。

杰儿很得意的又叫了一遍:“母后!”然后又拖了个长音“乖!”

我瞪他:“只要叫母后就行了!不要乖!”

杰儿睁着那双跟他爹一模一样的眼睛说:“母后……不乖!”

一直在一旁的子轩呵呵地笑出了声:“杰儿真是聪明,连你都看出了母后不乖啊。”一旁的太后跟晴儿都笑了。

我怎么忘了自己是跟一个狐狸的后代在打交道,我怎么斗的过他们大小两只狐狸呢!被他们父子俩这一搅和,本来挺伤感的场面,变得有几分温情了。

晴儿接过杰儿:“雪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杰儿的。”

我拉着晴儿的手“晴儿! 你就多费心了。还有陛下那儿,万一我回不来了……”

我还没说完,子轩一把把我搂入怀中,霸道地说:“不许你把我托付给别人,你答应过要陪我一生的。你若敢不回来,上天入地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依在他的怀里轻笑:“遇见你这么霸道的男人,我哪敢不回来啊!”

子轩亲自把我送到城郊野外,爹爹全副武装,骑在马上,严字旌旗迎风飘扬。不远处是清及婉儿带着天女宫众暗卫。本来清是不准婉儿跟着我们去的,婉儿来宫里求我,我想我身边也需要个人,就答应了。为这清对我很有意见。爹率领三军将士向子轩跪别。子轩拉着我的手:“千万小心!”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婉儿还有茗哥哥坐上马车,马车周围环绕着天女宫的暗卫。

只见爹爹摸摸身上的铠甲,昂首眺望,朗声道:传令下去!全速奔赴前线!

一个侍卫道:遵命!

说着一策马跑开,“全速奔赴前线”的喊声由近至远,此起彼伏,号角声响起,一片人喊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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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合州解围
不多久我们大军就赶到离合州一百里地的刑关,爹宣布大军今晚在此安营。我到爹的大帐内,问道:“明日我们就能赶到合州,爹预备怎么打这场仗?换句话说,这一仗爹有几分把握?”

“现在围在合州城外的是狄夷最精英的十八万大军,其主帅萧隆绪是狄夷最勇猛的大将,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军虽有二十万大军,可是劳师动远,不似他们以逸待劳。本来合州城内尚有二十万大军可用,可现在与合州城一直联系不上,城内情况不明。爹确实没有多大把握。不过他们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爹的意思是大不了鱼死网破是吗?”

“话是难听了点,不过是这个意思。”爹不赞赏地看着我。

我笑了,走到爹摊开的地图旁边说:“爹能听雪儿说几句吗?”

爹点了点头,我指着地图中狄夷的都城建平:“爹知道建平现在的守军是多少吗?”

“不足五万。而且城内还都是老弱残兵。”爹答道。

“如果我们先取建平,萧隆绪大军必定会回防救城,那合州之围不就解了?”我轻巧地说。

“你以为爹没想到吗?可是合州城外那条大道是通往建平的必经之路。解不了合州之围就不可能进到建平城外。不然萧隆绪怎敢以区区五万老弱残兵来守都城。”爹爹闭上眼轻声解释道。

“爹常年驻守狄夷边境就没听说过有其它的小道进建平的?”我问道。

“有是有! 从此处出发就有一条羊肠小道。也就一天时间就能到达建平。平常一些商旅为逃避官税,经常走这条道。现下虽说是初春,可狄夷地处北方,山上的雪化得比南齐要晚,现在山上还是大雪封山,这条道连鸟兽都走不过,更别说人了。”

“爹错了,昨天山上的雪就化了,这条路能走了。”我笑吟吟地看着爹。

“当真?雪儿如何知道?”爹惊喜地望着我。

“军中无戏言,女儿如何会拿这种事说笑。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爹就别管了。爹还是听听女儿的安排吧。”爹正色地点了点头。

我坐在地图旁望着爹说:“明早让先锋贾亮率四万大军急行军赶到建平,明日下午申时一刻开始攻城。”

然后我用手点着地图上离建平三十里地不到的峪州:“此处是萧隆绪大军屯粮草的地方, 守军一万,让副将薛权中率二万大军于申时前赶到,务必要在一个时辰内拿下峪州。”

“至于爹爹你,可能有场硬仗要打了。”我抬眼看他,爹正骄傲地看着我,见我看他,他示意我讲下去。

我用手指着离合州二十里开外的虎关口“爹爹就率十万大军在此等候萧隆绪大军。女儿估计,萧隆绪必定会顾忌合州城内瑞亲王的大军,不会将全部兵力抽出。爹爹的十万大军应该能抵一阵。实在抵不过时也别硬拼,等到他们返回建平时,贾亮与薛权中应该已经攻下了城池,他们还在后面等着萧隆绪呢。一旦萧隆绪抽兵返回都城,女儿就率三万大军去解合州之围。”

“你只带三万人太少了吧?万一萧隆绪还留有一半兵力呢?”爹不放心的问。

“爹忘了这次女儿还带来了天女宫暗卫五千人,这些暗卫都是死士,每个人都能以一挡十。再说女儿已经与合州城内的三哥联系上了,虽说城内粮草不足,士兵伤亡惨重。不过听说有援兵到了,城内众将的士气还是不错的,届时女儿以笛声为号,与三哥内外夹击。”我一口气说完,望着爹爹。

爹爹低头略一思索:“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唤贾亮与薛权中前来。”

等到贾亮与薛权中进来,我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我笑着说:“等到攻下建平,本宫亲自到建平为你们摆庆功宴!”

贾亮是个直肠子,听完后直嚷嚷:“太尉,你这个女儿可比男儿都强!真是虎父无犬女。”

薛权中也是佩服的看着我:“娘娘若为男儿身,定能封侯进爵、大展宏图。”

爹爹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语,此是才开口道:“行了,恭维话到庆功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赶快下去准备。”

他们一走,爹就对我说:“雪儿也早点休息吧。明日有的忙了。”

我望着爹“爹如果不困的话再陪女儿一会吧。女儿睡不着。”

“雪儿在担心瑞亲王的伤吗?”爹突然问道。

“爹怎么这么问?”我盯着爹看。

“从你主动请缨代陛下亲征,我就知道你是不放心瑞亲王!”爹温和地望着我。

“爹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为陛下分忧。不然我怎么舍得杰儿。”

“你是我女儿,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如果不担心瑞亲王为何要带茗儿随军。你不就是怕随军的军医治不好瑞亲王吗?”爹仍是温和地望着我。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是真的放不下子墨?也许吧!如果他一切平安,我远远地看着他,倒也没什么问题;可一旦知道他有难,我真的做不到不理不顾。

“爹知道,如果不是你爷爷,你当年想嫁的人是瑞亲王,可现在陛下对你情深意重。你们又有了杰儿,你不该再对瑞亲王这么念念不忘。这次算是最后一次,爹陪你一起还清了他的债,从此你们两清。”爹盯着我说。

欠了情债能还清吗?我心里想,口中却说:“我没有对子墨念念不忘,他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作对不起陛下的事。我对子墨关心也只是因为他是子轩的弟弟。”

“雪儿明白就好!”爹看了看我,那眼神复杂莫名。然后他说:“早点休息去吧!爹送你回帐。”

第二天寅时,三路大军整装起程,奔赴各自的目的地。我与清带着三万大军,另还有天女宫暗卫五千人仍是待在原地安营,我命所有的士兵挥动旌旗,不停地调防。以迷惑狄夷的探子,为三路大军争取时间。

申时一刻,有探子来报:建平城内烽火燃起,我知道贾亮开始攻城了。我对清说:“通知下去,全速前进,奔赴合州。”

快到合州时,探子又报:峪州城内烽火台燃起篝火。薛权中攻下峪州。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合州城外,我问清:“城外还留有多少兵马?”

“四万!”清答。

“十八万走了十四万,爹那儿恐怕会吃重,我们得速战速决,好去增缓爹那儿。”我轻声说。

然后我回头问清:“早晨吩咐让所有的士兵耳朵都塞上棉花,你照做了吗?”

“自然!”清冲我一笑。

我拿起墨玉笛,运气跃上高处,对着狄营以天女决最高功力吹起《天煞曲》,一时之间,尘土飞扬,人仰马翻。营内的大帐也被吹得东倒西歪。整个狄营一片混乱。

清见状,与众将士冲入狄营,城内的士兵,听到笛声也打开城门,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个正是我三哥。不过须弥功夫,狄营的四万大军就溃不成军。俘的俘,死的死。

我放下笛子,闭上眼睛。耳边传来赵燕北的声音“薇儿是觉得杀戮太重了吗?”

虽然赵燕北早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可他仍是坚持叫我薇儿。这一路上多亏了他的情报,我们才有今天的局面。我睁开眼望向他,今天的他看上去分外的严肃,与平日满不在乎的神情完全不同。

我点了点头:“狄夷人也有父母妻儿。”

“可是今天如果不是他们死,那死的就是我们南齐人,甚至是你的父兄。”

“我知道!可是看见这个场面我仍是不忍心!”

“战场本就不属于女人!就算是薇儿这样特立独行的女人也不例外。”赵燕北边笑着说,边拉着我的手走下了高坡。

不一会儿,三哥从人群中冲向我:“雪儿!你真的来了。刚接到你的信,我还不敢相信呢!”

“清呢?”我不理会他的唠叨,四处找着清的身影。

“清率三万大军去虎关口接应爹了。我让传令兵带你们进城,你去见见子墨吧!也好送送他。我还要赶去虎关口。”三哥急急地着转身就走了。

送送子墨?什么意思?子墨快不行了吗?

“快带本宫去见瑞亲王!”我对传令兵吩咐道。然后回头让赵燕北去找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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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解毒
我一边跟着传令官朝子墨的房间走去,一边回头对身边的侍卫说:“去把你们军中一直给瑞亲王疗伤的军医请来。”

等我急匆匆地走进子墨房内时,见到子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色暗紫。一会儿军医赶来:“参…参见皇后娘娘。”老头有点战战兢兢地跪下。

我脸色一沉:“瑞亲王这伤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治反而越重了?”

“禀娘娘!瑞亲王一个半月前是胸部中毒箭。微臣当时就断出是中了‘毒箭木’毒,也就是士兵俗称的‘见血封喉’,当时微臣已经为殿下解毒,经过一月的治疗殿下的箭伤也已经基本好转。可不知为何这几天却又反复,人也渐渐昏迷起来。这二天已经是连水都喂不进了。恐怕…..恐怕……”军医望着我越来越冷的脸色不敢再说。

我紧紧地咬着牙,努力克制自己不对他吼。我相信他也尽力了,只是一想到子墨就要离开我,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忽然门框当一声被推开,我见到赵燕北急冲冲地拖着茗哥哥进来,后面还跟着婉儿。我也不言语,用手指了指子墨,示意茗哥哥赶快给他看看。

茗哥哥一边号脉一边向身边的军医问询中箭的经过,我只是死死的盯着子墨看,不一会儿,茗哥哥对我说:“瑞亲王体内还有一种毒,叫铃兰,这是狄夷特有的一种毒草。中毒者一般要一月后才会发作,毒性也不是很强。可是与毒箭木混在一起却能致人昏厥……”

“茗哥哥,你不用跟我讲这些医理,我也不懂。你只要告诉子墨还有没有救就行了。”我急急地打断他的话。

“这毒我能解!只是瑞亲王现在连水都喂不进,还怎么吃药呢?茗哥哥不是神啊!”茗哥哥叹了一口气说。

“你只管把药配来,我来喂!”我定定地望着他。

“好!那就试试吧!”茗哥哥与婉儿回身出去。

不一会儿婉儿就端着药碗来了。我用手扳开子墨的唇,让婉儿拿起勺子压住子墨的舌头,一勺药就喂进他的口中,我正在欣喜。可是等到婉儿拿出勺子,药就顺着子墨的嘴角流了出来。

“瑞亲王已经不会吞咽了。”赵燕北轻声说。

我看见茗哥哥、婉儿、赵燕北低垂着眼瞧我。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泪流满面,我拭了一下眼泪,沉声对围在身边的众人说:“都退下!”众人全都退下了。

我俯下身去轻轻地抱着子墨“子墨你准备就这么离开我了吗?” 为什么直到要失去我才发觉原来自己是这么在乎子墨!我想着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清澈的眼神。想着我们一起逛街时他会心地笑。那一幕幕仿佛还在昨天。怎么可能他就要离开我了。

我看着碗里的药,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我仰头喝了一大口药,低头撬开他的唇,用口把药哺进他的口内,然后用舌头压住他的舌根深处,直到感到药已经流进他的喉管我才离开他的嘴唇。这次药没有流出来,而是完全咽了下去。我一下子狂喜起来。不顾满口的苦味,再喝了一口,就这样我用这种方法把一碗药都喂了下去。

等到我把茗哥哥叫进来时,茗哥哥见到空碗,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不过他并没有言语。只是给子墨号了号脉。然后轻声说:“药物起效了。”

当晚前方传来喜讯,爹他们已经攻下建平,全歼狄夷十八万大军,狄夷国灭亡了。

爹让清带回了天女宫的五千暗卫,并来信说:爹及哥哥要进入建平接管城池,就不到合州来了。让我们留在此地,一来可以照顾子墨,二来合州也安全些。

清把我们住的行馆内所有的侍卫都换成了天女宫的暗卫。我知道清也猜到了我是用什么方法给子墨喂药的。他这么做是在保护我。

就这样一连两天,每日两次药,三餐稀饭,我都是用这种方法喂给的子墨。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子墨的脸色已经好转了,嘴唇也不再紫了。可是他还是昏迷不醒。茗哥哥说可能是他自己潜意识中不愿意清醒,让我多跟他说话,说有时病人的意志也是治疗的关键。

喂完药后,望着他如冠玉般的面庞,我轻声说:“子墨!你快醒过来吧!我这样让我好害怕。还记得我们家的桃花林吗?再过一个多月桃花就要开了,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你坐在树下抚琴,桃瓣纷纷落在你的肩上、发间那情景我想想都美。”

“我还要你的笛声相合!”子墨低哑的声音忽然传来,然后他就睁着那双如墨的眼眸深情地望着我。

“天哪!子墨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紧紧地抱着他。

“我早晨就醒了,只是觉得很疲倦睁不开眼。”子墨也伸手抱着我,边拭去我眼角的泪花。

“早晨?”我赶忙从他怀里挣扎起来,那不是我喂了他两餐饭、一次药,他都知道。

见我脸红,他促狭地望着我笑:“是早晨!怎么啦?”

早晨就醒了,却一直不睁眼,看我着急他得意是吧!

“你混蛋!”我有点生气,站起身就欲走。

子墨拉住我:“别走!我只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是梦。生怕一睁眼梦就醒了。”

“子墨!”心跳得好快!我抬眼回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子轩的脸在我脑中闪过。我急忙转开视线:“你醒了就好!我让侍卫来伺候你!”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如果一定要昏迷才能听到你的真心话。我宁可永远不醒。”子墨死死地拉着我不放手。

我轻轻地挣开他的手,转过头去不让自己心软:“子墨!这几天我也没好好休息,现在你醒了,我想去睡一会儿。我去找侍卫来陪你!”

我缓缓地走出房门,找来侍卫,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婉儿就住在我隔壁,听到我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我对她低声说:“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不一会儿我坐在木制浴盆里,婉儿就在一旁为我洗拭,然后她轻声说:“瑞亲王醒了就好!小姐你也可以放心了。以后就让奴婢去伺候瑞亲王的三餐饮食吧!”

“不用了!”我低声说。

“小姐!你跟瑞亲王真的不能走得太近,万一陛下知道……”婉儿急急地说。

“我知道!”我打断她的话“我的意思是让侍卫去伺候他就行了,你也别忙了。”

婉儿没再说什么,帮我洗完后就退下了。我躺在床上,身体明明累得不行,可我就是睡不着,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这是怎么啦?明明已经承诺了子轩会陪他一生,现在又去招惹子墨。难道我骨子里就是那种花心的人?

从子墨醒来后,我没有再跟他单独相处过,每次都跟清或茗哥哥有时甚至是赵燕北一起去探望他,子墨对我也是客气又疏离。问了我们救援的经过。清及赵燕北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了他。

子墨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说:“皇嫂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

“哪里!要不是有燕北的情报,我也想不出这些主意来。说起来还得感谢赵阁主。”我谦虚地说道。

“好说!好说!“燕北魅惑地一笑,“反正娘娘会付给天情阁银子的。”

我知道他是不欲子墨知道我与天女宫的关系,故意沉着脸,没好气地说:“赵阁主不是南齐人吗?不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

“这可不是一回事。草民的车马费就不用算了,权当为国尽忠了。可这天情阁自开阁以来,从没有白送的情报,这银子娘娘可不能不付,不然燕北会很难做。”赵燕北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瞪着他,还当真了是吧?

见我们这么一来二去的,一旁的子墨笑了:“皇嫂!天情阁历来是这个规矩。既然皇嫂是为救臣弟而来,这银子自然由臣弟来付。赵阁主开个价吧!”

赵燕北立刻很兴奋地跟子墨开起价来。好你个赵燕北,趁火打劫是吧。我心里暗骂道。

等到我与赵燕北一起走出子墨的房间时,我才想起天女宫的宫规:不许干涉朝廷中的事。燕北这么做,是为了我啊!

赵燕北朝我鞠了一恭“请宫主责罚属下擅专之罪。”

我摇了摇头:“燕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次,天女宫不但出动了暗卫,连你们天情阁的情报网都用上了。如果不给宫内众弟兄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后恐很难服众。谢谢你燕北!”

赵燕北难得正经地望着我:“薇儿,我有一事一直想不通。从头一次见到你跟瑞亲王,我就看出你们俩有情,为何最后你却嫁给了陛下?是因为父母之命?”

我轻声说:“本宫与陛下情深意重,与瑞亲王只是朋友之谊。他……只是我的小叔。”然后转身离去。

“朋友之谊?这话恐怕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我听到身后的赵燕北小声嘟囔道。

我没有回头。真就这么明显?再这么下去,等到回去时,我该如何面对子轩呢!不!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想到这儿,我走到清的房内“清!你通知下去,三日后我们回京都!”

“三日后?为什么这么急?”清奇怪的问。

“反正在这儿也没事了,我想杰儿了。你顺便去通知一下我爹他们还有…瑞亲王。”我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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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返京
果不出所料,第二天,子墨来我房内找我。婉儿一见到子墨,就很识趣地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子墨倚着门深情地凝望着我,然后他嘴角拉开一个完美的弧度:“雪儿,你还欠我一个桃花林之约呢!”

我灿烂地一笑:“今年怕是来不及了,明年吧!反正总有机会的!”

子墨走上前,在我耳边低语:“雪儿,你以后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这么笑,会出事的!”

我退后一步,低笑道:“子墨现在也学会哄女孩子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没哄你。”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一个踉跄我倒进了他的怀里。忽然他捏住我下颚,便是一个几乎说得上是蛮横的掠夺一样的深吻。 我促不及防,激烈的几乎不能承受,快要被吻得晕了过去,呼吸也困难了,眼眶里不知何时盈满水意。他才慢慢放开我。然后子墨轻声说:“雪儿,你没有拒绝!”

我轻轻但是坚定地推开他。子墨只是用他那仍旧清澈如昔的眼眸盯着我“雪儿!跟我走吧!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不!我不可能扔下杰儿!”我逃得远远地回眸望着他。

子墨眼中带着一丝痛意“还有二哥吧!”

“是!我也放不下子轩。”我低吼道。

“那么我呢?我算什么!”子墨红着眼紧盯着我。

“对不起! 子墨!是我不该来招惹你。忘了吧!我们不会有未来的!”我低垂着眼不去看他。

“本来这次来狄夷我下定决心要忘记你。可是你来了,又救了我一次。我告诉自己这是命,命中注定我们要纠缠一生。所以我不会放手的。”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呆呆地愣在那儿,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出发那天,子墨没有来送我。我与婉儿还有茗哥哥一起坐在马车上,四周仍是暗卫环绕。我闭上眼,任马车晃来晃去,忽然听见婉儿低呼:“小姐!你看那个山坡上!”

我从窗户处顺着婉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山披上,子墨骑着一匹栗色的战马,身著白色战袍,长发飘扬,正定定地望着我们的马车。我身子往后靠去“婉儿,关窗!”

然而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关上了窗门又该如何关上心门呢?等我睁眼时瞧见婉儿、茗哥哥正直直地望着我,我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迷了眼!”

“小姐!你不想笑就别笑了。”婉儿叹了一口气说。

茗哥哥望着我,手里拿了一个兰花小瓷瓶,笑着对我说:“雪儿瞧瞧,这里面就是让瑞亲王中毒的铃兰草。前几天我特意上山去采的。”

我打开瓶子看了看瓶内装的是一株很普通的小草:“没什么特别,不就是普通的小草嘛。”

“哟!雪儿这话可伤我自尊了。铃兰草可娇贵了,一般采下两天后就枯萎了,一旦枯萎毒性也就没了,你瞧这棵小草是不是还象新采的一样?其实铃兰草毒性并不是很强,它的霸道之处是无色无味,所以刚中毒根本发现不了,一直到一个月毒发后中毒者除了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也根本看不出其他症状,很多郎中都断不出这毒,而会误诊为心肌劳损之类的病。所以这个本身并不强的毒,往往因为误诊而送了命!”茗哥哥笑着说。

“你采这个干吗?”我奇怪的问。

“送你玩玩啊!”茗哥哥笑着说。

“哪有送人家毒药玩的。”我笑嗔茗哥哥一眼说,把这个瓷瓶顺手放进了包袱内。我知道茗哥哥只是想逗我开心。这个铃兰多半是他采回去研究用的,等回到京都再还给他吧。

这一路上倒是顺畅,不过半个月时间,我们就赶到了京都城外。子轩听到消息,早率文武百官到城门外来迎我了。一下马车,远远地就看见子轩张开手臂欢迎我,我飞奔扑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口中喃喃地说:“子轩!抱着我!把我抱得紧紧的,再也不要放开。”

子轩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雪儿,你确定要朕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你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直起身子,身下早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只听子轩朗声说道:“今日皇后率军大胜而归,朕心甚慰。此乃上苍眷顾,为使天下苍生咸被恩泽,故而大赦天下。”

我傻乎乎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为了我而大赦天下吗?

只见众臣又叩头齐声说:“天佑吾主!皇恩浩荡!”

子轩轻轻一抬手:“众卿平身!”然后牵着我一起走向御撵。一上马车他环着我的腰将我抱上膝盖,一双手不规矩地探入衣襟。他的唇在我耳边摩挲。我什么也不去想,也不敢想。只是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子轩!我跟你说过吗?我爱你。”

“没有!你从没有对我说过!”子轩口中喷出灼热的气息,狠狠地吻住了我。

我也热情的回应着他,瞅着空隙,我娇喘连连,低声说“我爱你!我爱你!”一遍遍的重复,像是告诉子轩更像是告诉自己。

低诉声在他的热烈拥吻下变成了一串串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等到了皇宫,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御撵直接停在了凤栖宫的宫门口。众目睽睽下,子轩将云鬓凌乱的我,从御撵中一路抱回内殿。

这一夜,良宵苦短,满室旖旎缠绵。

在子轩的强烈攻势下,我忘了子墨、忘一这世上的一切人和事,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一个他。

第二天我醒来时,秋月已经站在了我床边“娘娘好睡!”

“秋月,这么早啊!”我笑着说

秋月噗嗤一声低笑“还早?皇上都下朝了,正带着太子在外殿陪着太后呢!”

“杰儿来了?”我赶忙起身,梳洗完毕后,朝外殿走去。只见子轩与太后端坐在大殿主位上,晴儿坐在旁边。杰儿正在殿内摇摇摆摆地走着,杰儿已经会走路了?我心中一喜,朝他奔去,见我奔向他,杰儿口中叫着:“父皇”赶忙往子轩的方向逃去。

太后笑了:“杰儿,这是母后啊!怎么两个多月不见就忘了?”

杰儿在子轩的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子轩溺爱地抱着他,我望着这一大一小两张一样的脸庞,忍不住笑了起来。杰儿见到我笑似乎才想起了我,朝我伸出小手:“母后,抱抱!”

我赶忙把他抱入怀中,转身对太后及晴儿说:“这两个月杰儿麻烦母后及晴儿了。”

太后笑了:“我们可一点也不麻烦,每晚都是轩儿在凤栖宫陪杰儿的。就连批奏折轩儿都带着杰儿。”

我眯着眼打量着子轩,真没想到他还是这么细心的一个父亲。倒是我……心头一阵悸动。我垂下了头。

子轩走过来,揽住我的腰,暧昧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怎么?被感动了?从今天起多补偿我些就是了。”

杰儿似懂非懂地笑着重复着他父皇的话:“补偿!”我大窘。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我看了晴儿一眼,她似乎也无所谓的一笑。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已经不爱子轩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只是待在后宫内,相夫教子,杰儿很聪明,随便什么东西一教就会。我讲给子轩听时,子轩一脸自豪地说:“那是!不看看是谁的孩子!”听那口气好像是他一个人的孩子似的。

三个月后,大军返回京都。子轩在宫里举办了大型的庆功宴。就连一直守皇陵的二公主君紫钰都回来参加了。从内心来我是一点也不想参加。可是无论从哪一方面,我都找不出理由跟子轩说不参加这次宴会。

宴会那天,我身著皇后朝服跟在子轩身后,一进大殿就对上了子墨如墨的眼眸。我心一跳,赶忙转过眼去。这场宴会对我来说真是一种折磨,我只看见子轩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而我也低眉顺目地坐在子轩身边,可他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突然薛权中端起酒杯站起身说:“娘娘!微臣敬娘娘一杯!要不是娘娘,我们这次大军哪有这么顺利攻下狄夷。本想在建平城内敬娘娘一杯的,没想到娘娘这么快就回京都了。所以这杯酒一直等到今天才敬。”

贾亮也站起身说:“娘娘可真不够意思,本来说好!攻下建平为我们庆功的,结果自己却先走了。这一杯娘娘无论如何要受的。”

子轩朝我一笑,示意我和他们干了这杯酒。他知道我是有几分酒量的。有时候他也跟我对酌,他说最喜欢我微醺时的样子,我知道那时的我最大胆,什么事都敢做!可是今天我一滴酒也不想沾。我不能也不可以有一点醉意。

我起身说:“本宫谢谢二们将军的抬爱。是本宫食言了。本宫主要是太想太子了,所以就先回京都了。这本酒是该罚,可是本宫不会饮酒。能否以茶代酒?”我见子轩眉头微微一皱。

二位将军还未开口,只听紫钰说:“你们俩个武夫,要罚也该罚我皇兄啊!我皇嫂是为了皇兄才赶回来的,皇嫂是不好意思讲想皇兄,只好讲想儿子了。”

“紫钰!”太后轻声叫道!

“本来就是! 现在南齐朝还有谁不知道皇兄和皇嫂伉俪情深啊!母后没听说吗?皇嫂回来那天,一下马车就扑到皇兄的怀里不肯放手。满堂的朝臣都可以为我做证啊!”紫钰轻声说道。可是那声音还是让座在近旁的众人都能听见。

只见几位重臣含笑点头,我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这个小姑奶奶,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

子轩笑得特别暧昧,站起身来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举起酒杯:“诚如皇妹所言,这杯酒的确该罚朕,朕先干为净。”然后他一仰头,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了。

放下酒杯他又笑着望向众人:“皇后还欠谁的债?就让朕一并替她还了吧!”众人一片笑声。

我吃惊地望着他,他这话中似乎有话啊!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正盯着的是子墨。而子墨低垂着眼嘴角带着笑容正在专注地喝着酒。

见我的眼也望向子墨,子轩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紧,在我耳边低语:“没规矩!眼往哪儿瞅呢!”

我心一惊,故作镇定地说:“我见夫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那边,还以为是哪个美人勾住了夫君的魂呢!谁知道是三弟!”

“可不是个美人吗?”子轩拉着我座下,斜睨着我轻声说。

我俯身在子轩的耳边轻声魅惑“三弟长得倒是还不错,只是没你那勾人魂魄的劲。”

“小妖精!”子轩捏住我放在案下的手恨声说。一只手朝我下身探去。

我赶忙拉住他的手,轻声说:“你还嫌我的名声不够坏啊?再下去他们要说我妖媚惑主了。”

“呵呵!”子轩低声笑了起来,我偷偷瞧了子墨一眼,只见他只是低垂着眼,闷头喝着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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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赐婚
当晚回到宫里,子轩已有几分醉意,内侍、宫女们为他洗漱时他一直闭着眼,等把他安置好,我在他身边躺下。子轩一把搂住我,带着酒气的唇在我耳边摩挲“我听说,雪儿到合州时子墨已经二天不进水米了。连方茗都想放弃了。是雪儿救了子墨?”

我心一惊,抬眼看他,他仍是闭着眼睛,我小心地想着措辞:“也不能这么说。最后还是茗哥哥的药起了作用。我只是不让茗哥哥放弃治疗而已。”

“那雪儿是如何将这些药喂进子墨的嘴里的呢?不是说水米不进了吗?怎么倒能吃药?”子轩睁开眼望着我,眼中一片清明,哪还见半分醉意?

我压住狂跳的心,他知道什么?不可能啊!当时我们身边的侍卫都是天女宫的暗卫。他唯一能知道的应该就是第一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哭,然后赶大家出去自己给子墨喂药吧?

想到这儿,我淡淡地一笑:“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老调牙的方法!我尽量把子墨的嘴拉开,用勺子压住子墨的舌根,让药顺着他的喉管流进去后,再放开喂下一口。”

“是用勺子啊!我还以为是用……”子轩把带着浓浓酒气的舌头探进我嘴里一阵翻腾,然后说:“我还以为是用这个老调牙的方法呢!”

“你……”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一时气结倒反而没话说了。“信不信由你!”扔出这句话后我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子轩从背后抱着我:“别生气!我听说你为子墨流泪……有点……吃醋,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

我僵着身子,不去理他。子轩仍在我背后低声求饶,软语哄我。半晌我才定了定心绪转过身去:“我是流泪了!难道面对自己的亲人即将离开,我不可以哭吗?我早说过了子墨是我的朋友、亲人!你这么一再试探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宝贝,以后不会了!”子轩吻着我的唇低语道。

我伸手勾住他:“不要再有下一次!不然我真的生气!”心里却在暗下决心:为了子轩,也为了子墨,一定不可以让我们仨人的关系再这么纠缠不清了。

从那天起,凡是有可能见到子墨的地方我都尽量不去,即使见到了,我也只是淡淡地与子墨打个招呼,不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朝他多看一眼。除了管天女宫的具体事务外,其余的时间我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杰儿身上。我与杰儿一边玩耍一边教他认字、背诗、甚至教他简单的算术。子轩只要有空就常常会坐在一旁看我与杰儿边玩边学习。那眼神仿佛是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一样。

快乐的日子容易过,一转眼杰儿已经二岁了,小嘴又甜。人又聪明,不管是太后还是子轩简直把他宠上了天。而他最喜欢的还是到太外祖家去。每次我带他到玉壶山庄他都不肯回来。安国候也经常单独接杰儿去玉壶山庄玩。开始子轩有些担心。后来我说,让外公老来也有个安慰,反正也有天女宫的暗卫保护安全应该没问题。子轩才同意了。

这天我与子轩抱着杰儿到仁寿宫陪太后,太后看着杰儿低叹一口气说:“先帝也离开我们二年多了。连杰儿都这么大了。墨儿与钰儿都不小了。皇儿,你也该为你弟弟妹妹的事上上心了。”

子轩朝太后低首说:“是儿臣疏忽了。这三弟与皇妹是该考虑大婚了。皇妹心中所想,儿臣心里大致有数。只是三弟……”子轩看了我一眼没说下去。

从太后说要给子墨他们赐婚起,我就只是低头与杰儿玩,并不去朝他们看。此时见子轩朝我看,我也朝他灿烂地一笑:“皇妹有心上人了?是谁?”

子轩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啊!真是粗心,连身边人的事也不知道。不知道你三哥与皇妹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早已情根深种了。”

“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我惊喜地说。三哥这人对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紫钰也是个直肠子,这两人还真是有夫妻相呢!想着我嘴角就溢满了笑意。

“就你那后知后觉的样子,又能发现什么?”子轩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佯怒地瞪着他。

见我们又打情骂俏起来,太后接过杰儿到园子里去了,我伸手勾住子轩的脖子“谁说我后知后觉的,起码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是啊!你也就吃定我了。真不知道我怎么会被你吃得这么死死的。不就是漂亮一点、又会耍点小聪明嘛,其实仔细想想缺点一大堆:霸道、粗心、又常常闯祸、还不专情。”他斜睨着我扳着手指细细地数落起我来。

“我哪有不专情?再说我有你说的这么差嘛!”我生气地放开他。

“比这还差呢!”子轩一把抱住我“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雪儿!让人觉得真实。沉醉在你的温柔乡里,朕甘之如饴。”

第二天子轩就宣旨将紫钰许配给严太尉之子——龙虎将军严慕瑾,并定于一个月后完婚。三哥这次不仅是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还升了官。这龙虎将军可是正二品武官呢。

至于子墨的婚事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昨天下午太后与子轩就把子墨诏进宫来商量想给他赐婚的事。没想到子墨居然以三年热孝未满为由,一口回绝了太后和子轩的提议。太后与子轩又拿不出更好的借口来反驳他,只好作罢。

三哥与紫钰大婚那天我与子轩都去参加了。那天的太尉府真的很热闹,严太尉的一双儿女,一个是皇后、一个是驸马,真是圣眷荣宠达到了极点。来祝贺的官员不计其数。

一转眼子轩继位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子轩一直实行“与民休息”的政策,人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子轩在子墨地帮助下积极推行一系列的政策,首先是劝农务本,发展生产;子轩认为:“国以民为本,人以食为命,若禾黍不登,则兆庶非国家所有。”为了保民,就必须务本。他采取一系列劝农措施。如完善并发展均田制和租庸调制,以均田制满足农民的土地要求并提高其生产积极性,以租庸调制减轻农民的赋役负担并保证其生产时间。主张取民有制,不夺农时。这些重农政策和措施,促进了农业生产的迅速恢复和发展。

其次是完善政治制度,加强中央集权。如继续沿用和完善前朝的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既加强了中央集权,又保证了人才的选择,扩大了政权统治的阶级基础。

最后是重法轻狱,缓刑慎罚。子轩实行的一系列轻徭薄赋政策,使南齐朝逐渐从前期激烈的阶级矛盾和凋弊的社会经济中走出来,出现了社会安定,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国力强盛的局面。

因为三年守孝的规矩,子轩一直没有再纳妃,也没有朝臣再提起。可如今三年已过,内务司又将选妃的事宜摆了出来。这次他们干脆是直接把奏折交到我的手上来了。我哭笑不得将奏折交给子轩看,子轩看后沉声说:“这些人太闲了,得找点事给他们忙忙。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是该好好处理一下!让他们选几个温柔、细心、又守规矩的女子来伺候陛下!”我从背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子轩反手揽过我,笑得异常魅惑“雪儿!朕一年前随口说的一句戏言,你至于记仇记到今天吗?”

“您是皇上!君无戏言。我可都给您记着呢!”我故意压着声音说。

“那朕说喜欢沉醉在你的温柔乡里甘之如饴的话,怎么从不见你提?”子轩边吻我边说。

“这话我是放在心里了!永远忘不了,也不敢忘。”我一边回应着他的拥吻一边低语道。

第二天紫钰急冲冲的来凤栖宫找我,说是子墨与子轩吵起来了,子墨还请出了打王御鞭。这三年来子墨一直是子轩的得力干将,子墨也很尊重子轩,凡是子轩决定的事,哪怕他有不同的意见,只要子轩说:“朕意已决。”子墨就一定会无条件的服从。记忆中子墨好像还从没用过这根御鞭,今天是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我抬眼问紫钰:“他们为了什么事啊?”

“还不是为了给三哥赐婚的事。”紫钰急急地说。是啊!子墨已经二十二岁了,又过了三年热孝期,是该大婚了。

“那不都是应当的嘛!吵什么啊?是哪家小姐让三弟这么不满意啊?”我脸上挂着笑说。

“给三哥赐的是安阳王的郡主罗莺。”原来是罗莺啊!这个罗莺我见过,长得是娇羞可爱。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太后就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瞧。看得出是很喜欢的。

我轻轻一笑:“是挺般配的。我看也挺好的,三弟跟陛下吵什么呀?”

“刚才我与慕瑾来宫里探望母后,正巧皇兄与三哥也在,皇兄跟三哥说起赐婚的事。三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听说要给他赐婚,连是谁都不听就要皇兄收回成命。皇兄就问他为什么?他说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不要皇兄操心。皇兄就说,‘你喜欢的人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三哥一听就火了,说什么‘即使这样,我也不要你来安排我的未来。我未必事事都得听你的。’俩人一来二去就吵了起来,说着说着三哥就请出了打王御鞭。皇兄脸都气青了。我从没见过皇兄发这么大的火。我与慕瑾在一旁可尴尬了。母后在一旁也劝不住,俩人到现在还僵着呢,谁也不肯让步。母后才让我来请你。”

“请我去干吗?连母后都劝不住,我去又有什么用?”我低声说。

“可是母后说,这场面只有你才劝得住。快去吧,皇嫂!”紫钰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怎么劝子墨呢?这两年我基本上就没有跟子墨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更何况还是赐婚这么敏感的话题。

等到了仁寿宫,我还是懵懵懂懂的。直到子轩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雪儿,你怎么来啦?”我才赶忙给太后、子轩行礼。

子轩一把扶起我,拉我站在他的身旁。然后太后说:“雪儿,你快劝劝墨儿吧!这男大当婚。陛下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乐儿都一岁了。”

我定定地看着子墨,缓缓地说:“三弟!我都听皇妹说了,罗莺郡主跟你真的很般配。母后与我都很喜欢她。”

从我进来起子墨就一直低垂着眼,此刻他抬起那双如墨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宛然一笑:“既然皇嫂也这么讲,想必那位郡主一定是个佳人。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如你们所愿!”

说着朝子轩鞠了一恭:“皇兄恕臣弟无状,臣弟告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心静如水了。不再有内疚、不再有怜惜!原来我是真的放下了。

子墨一走,大家就都跟太后告辞了。子轩拉着我的手往凤栖宫走去,

“雪儿,都过去了。忘了吧!”子轩揽着我的腰叹了一口气说。原来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我把头倚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嗯”了声。然后在他耳边魅惑:“子轩!抱我回宫!我都等不及想要你了。”

子轩一声低吟,抱起我朝凤栖宫飞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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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完婚
第二天,子轩宣旨钦封安阳王郡主罗莺为瑞亲王妃,下月初一完婚。

大婚那天,子墨身穿一身正红色的新郎礼服,头戴金玉相嵌的珠冠。看上去格外的温文尔雅、气宇非凡。

见礼时子墨牵着也是身着正红色礼服,打扮得千娇百媚的新娘给太后及子轩与我一一行礼。太后和蔼地拉住罗莺的手:“莺儿!哀家就把墨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罗莺羞涩地点了点头。子墨站在一旁温润地笑着。

然后照例是待筵,今天来的有很多都是子墨军中的大将,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敬子墨,子墨也来者不拒。我都数不清他究竟喝了多少杯了。从不知道子墨的酒量有这么好。我见子轩微微皱了皱眉,对坐在我们身边的三哥低语了几句,三哥起身朝子墨走去,一边笑着夺过子墨手中的酒杯一边对众人说:“都干什么呢?今天瑞亲王可不能喝醉啊!”

众人都笑着说:“那是!那是!”

子墨抢过酒杯:“本王还没有敬皇兄、皇嫂呢!”

说着子墨就端起酒杯就朝我们走来,子轩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将手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我站在一旁没有动酒杯。

子墨红着眼盯着我:“怎么?皇嫂不屑与臣弟干杯吗?”

子轩仍是浅笑着说:“皇后不会饮酒。朕代她喝!”说着子轩端起我的杯子,子墨一把按住酒杯:“这酒是臣弟敬皇嫂的,皇兄你代不了。”

“三弟!你醉了!”子轩低声但十分严厉地说。

众人都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我轻轻拉了拉子轩的衣角:“陛下,今天是三弟大喜的日子,臣妾就与三弟干上一杯。”说着我端起酒杯,真诚地望着子墨:“子墨,祝你幸福!”然后一口干了杯中的喝。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然地面对他,此刻的子墨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忽然失去了撒气的对象一样,一下子泄了气。半晌他才望着我,用唇语无声地对我说:“薇薇!没有了你,你让我如何幸福?”

我的眼一下子蒙上了水气,他居然叫我薇薇!

子墨背对着众人,旁人自然看不见他的唇语,可是子轩却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此刻见我感动的样子,更是气得脸都绿了,他拉起我拂袖而去。众人莫名其妙地望着我们,他们只知道皇上发火了,而且很严重!

一路上子轩都不跟我说话,我也不去招惹他。回到凤栖宫,子轩挥退众人,死死地盯着我瞧。

我被他看得发毛,不悦地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怎么?你与旧情人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我连生气都不行?”子轩阴阳怪气地说。

“谁是旧情人啦?谁眉来眼去啦?难道面对子墨的深情,我无动于衷才是正常反应?”我吼道。

“还不是旧情人?不是旧情人你感动什么?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也没见感动过?”子轩一点也不示弱地对我吼着。

见他冲我吼,我心里那个气啊!他就认定我与子墨是旧情人啦?心里越气我的声音反而镇定了下来 “我原本以为你能理解我的!你对睛儿也不是一样,你明明不爱晴儿,可是面对她的深情,你不也一样感动?不然你会每月初五、初十去宣德宫陪她用膳?”

从晴儿被封为德妃后,每月的初五、初十子轩都会去宣德宫陪晴儿母女用膳。子轩的理由是与父母在一起吃饭乐儿高兴。虽然我相信他与晴儿之间不会有什么,可这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今天乘着气头上,我把心里话也讲了出来。

子轩眯着眼望向我:“你拿子墨跟晴儿比?晴儿是我名正言顺的妃子,子墨他是你…小…叔!”他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与子墨的关系。

“是啊!她是你妃子!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本来就不该插在你们当中。可是你早干什么去了,你明明有了晴儿,干吗还来招惹我。干吗还让我爱上你。”我眼中含着泪恨声说,然后我愤愤地转过身去“没关系现在也来得及,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

“不许你这么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意地就讲出离开朕的话!”子轩急急地搂住我,我用力地挣扎着,可是子轩却抱得更紧了,我徒劳地放弃挣扎偎在他的怀里,泪终于流了下来。

子轩一边吻去我的泪一边说:“你从没跟我讲过你在乎这些,不然我不会去的。从今日起朕不去宣德宫了。你也要答应朕,从今日起心里不能再想着子墨了。”

“我本来就没想着他。”我一边抽泣着一边说。

“好好!没想着,没想着!”子轩轻拍着我的背,低声哄着我。望着他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我“扑嗤”一声笑了起来。

子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遇见雪儿,朕真成昏君了。明明是朕找雪儿麻烦,弄到最后居然变成雪儿找朕麻烦了。”

我俯他耳边轻声说:“子轩!我这算不算恃宠而骄啊?”

“怎么不算!哎,还不是朕给宠的。”子轩装模作样地摇着头。

五天后快到晚膳时分,宣德宫的小太监来凤栖宫请旨,问子轩什么时候过去。子轩沉声说:“你去跟德妃说,从今儿个起朕就不过去了,你把云瑶公主接到凤栖宫来用膳吧!”

我犹豫了片刻劝道:“不去不好吧!那天我不过是气话,你还是去吧!”

子轩笑着瞪我:“你少言不由衷了,等到下次与朕拌嘴时,朕又多一条罪状。”

不一会儿乐儿来了,乐儿今年已经六岁了,她每天都来凤栖宫给我请安,与杰儿也处得极好,杰儿每次见到乐儿都象个小跟屁虫似的跟来跟去。

用完膳,乐儿要回宣德宫了,我一手拉着杰儿一手拉着她的手说:“以后每天来母后这儿陪父皇与弟弟用膳可好?”

小丫头兴奋地眼神一亮,然后又暗了下去,她小声说:“儿臣如果每天来母后这儿,母妃不是更冷清了吗?”

她这一番话说得我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好像我要跟晴儿抢女儿似的。

见我不自在,子轩轻轻揽乐儿说:“这样吧!乐儿一天来这儿陪父皇,一天留在宣德宫陪母妃。可好?”

“好!”乐儿开心地笑了起来。

哎!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欠了晴儿母女俩的!

不久狄夷传来暴乱的消息,所幸被当地驻军很快镇压了,可是暴军头目——前狄夷王子却逃到孟越国去了,子轩派使臣与孟越交涉,让其交出暴军头领,孟越国表面答应,背地里却放走了狄夷王子。子轩大怒,当朝宣布为了惩罚孟越私藏狄夷叛乱分子,决定御驾亲征讨伐孟越。陛下亲征其间由子墨与三公共同监国。此时南齐国是兵强马壮,此战的结果不言而喻。

听说子轩要御驾亲征,我就一直缠着他要跟他一起去。本来他是不答应的,说杰儿没人照顾。后来我鼓动太后帮我说情,听到太后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杰儿,子轩才点头同意了。

就在大军要出发的前二天,药王谷带来消息:爷爷病危。我一下子就慌了神。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子轩搂着我低声安慰:“宝贝,不哭!要不你先赶往药王谷去看看?也许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呢?”

我当然很想去药王谷,一听说爷爷病危,我的心早就飞到那儿去了。可是我本来要与子轩随军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要不这次你就别随军了,反正我很快就能回来的。”子轩见我犹豫低声说。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子轩!我舍不得跟你分开。”

子轩低头吻我“我也是!这不是万不得已嘛!我不希望你留下任何遗憾!”我点了点头。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没底,好像要出事似的。这晚我一直痴缠着子轩。

子轩呵呵地低笑道:“雪儿是怕我在外面偷食吗?这么急切地想把我喂饱。”

我不安地依在他的怀里:“是啊!不把你喂饱,我心里还真不塌实。”

“朕又不是色狼!难道是个女人朕就要?放心!朕的心里只有你。”子轩好笑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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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爷爷逝世
第二天我告别子轩与清一起快马加鞭地往药王谷赶去。不过三天时间我们就赶到了药王谷,翠霞谷内一切依旧,仍然是那么美,不过我无心欣赏。急急地走进大堂。一进大堂,首先看到的是太外公与外公,太外公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依旧是鹤发童颜、精神抖擞。而全家除了跟陛下御驾亲征的三哥外,全部都齐齐地站在爷爷过去住的那间屋子的门外。众人一见我都赶忙给我行君臣大礼。我手一抬示意他们不必行礼,只是拉着爹的手:“爹!爷爷呢?”

爹的眼红红地:“你爷爷半个时辰前刚刚去了!”

“去了?去哪儿了!”我无意识地追问道。

心宛若被剜了一块似的那么疼,还能去哪儿?我暗问自己。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怎么也止不住“我还没来呢?怎么就去了?你怎么敢就这样去了呢!”

娘走过来心疼地抱着我“雪儿,别这样!你这付样子,爷爷在天有灵也走得不安心。爷爷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拖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就是怕你伤心才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

然后娘絮絮叨叨地跟我讲了爷爷的病的经过:原来在爷爷提出告老还乡时,就已经查出身染重病,当时茗哥哥诊断拖不过一年,是茗哥哥建议爷爷到药王谷请太外公医治的。经太外公治疗总算多活了二年多。爷爷怕我伤心才一直不让家人告诉我。怪不得连三哥大婚爷爷都没来,那时想必病已经很重了吧!

我木然地听着娘的话,然后朝爷爷的房间走去。爹娘只是在身后跟着我。我见到爷爷穿着寿服,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完全落形了,脸深陷了下去。我扑在他的身上大哭起来:“爷爷最讨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我了呢?”

娘抱着我,轻轻地安抚着我:“雪儿,不哭了!”

我只管自己哭着说:“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不在了,我怎么能不哭呢?”

爹伤心地望着我:“雪儿,虽然爷爷不在了,爹娘也一样疼你。”

我赶忙反手搂着爹的脖子:“对不起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伤心了有点口不择言。”

是啊!我怎么能当着爹娘的面说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是爷爷呢!多伤他们的心啊!

因为爷爷的身份特殊,按规矩爷爷的灵柩要运回京都先接受百官吊唁,然后才能葬入严氏祖坟。爹娘及大伯大伯母还有大哥他们就先赶回京都安排后事,我与二哥还有清护送灵柩回京。

这一路上我只是呆愣愣的不哭也不说话,清及二哥有时特意来找我说话,我一开口就是跟他们回忆小时候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除了这些话,其余的我一句也不说。到了晚上二哥与清让我去休息,我也不肯,只是呆呆地坐在爷爷的灵柩旁。回京都的路上我都是这么度过的。好不容易总算到京都了。全家都在忙。爹娘见我脸色不好,让清扶我下去先休息。我拉着清的手说:“清,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见爷爷冲着我笑,让我留下陪陪爷爷吧。”

清一边拉着我回房,一边望着我:“雪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丧礼还长着呢!别丧礼还没结束,你却病倒了。这不是给姑姑他们添乱吗?”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心里全是爷爷的影子。”我拉着清的手说。

清犹豫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轻声说:“把它吃了,你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这是什么?”我注视着这颗黑色的药丸。

“能让你精神放松的药,等明天你醒过来,就又有精神了。”清低声哄着我。

是啊!我是该好好休息了。其实我人也觉得很疲劳,只是脑子里全是事,所以才睡不着。

我乖乖的张嘴吃下了这粒药丸。清把我安顿在床上,对着我微微一笑:“乖乖闭上眼,好好睡一觉。我去前面看看姑姑他们有什么事要帮忙的。”

我只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就睡了过去。

是谁在摸我的脸?迷糊中我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温柔的眼眸,我细细地打量起面前的男子来:只见他面如冠玉,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尤其是那双眼睛!与陶帆真的十分相似。只是他怎么穿得这么古怪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我已经死了。而且还是阎王爷出了差错,回不去了。我正在跟他吵呢?怎么就到这儿来了?我看了看身上的装束,看样子我是穿越时空了。不知道这个满脸深情的望着我的男人是谁?可是那眼神那气质分明就是陶帆。不会是阎王内疚了,让我们夫妻再见最后一面吧?想到这儿我试着开口叫道:“帆?”

他愣了愣,就在我以为弄错了时,他轻声唤道:“薇薇!是我!”

真的是陶帆!只有他才叫我薇薇,也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温柔地让人溺毙的眼神望着我“帆!帆!太好了,能再见到你太好了!”我紧紧地搂着他。

我想起前几天看见陶帆在医院里伤心地抱着我的遗体哭,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的遗像时的样子我把他搂得更紧了:“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看见你那么伤心难过,可我却一点也无能为力。”

“真的?我以为你……”陶帆刚才一直愣愣的任我抱着他,此时才激动地回抱我,然后他低声说“薇薇,我也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主动的把脸凑了过去吻上了他双唇。也许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吻他,陶帆身体明显一僵,旋即反应过来,伸手揽住我,用力的吻了下来。

陶帆的眼眸里,原本温柔的情意多出了一种仿佛火焰似的东西。 浓烈又满含缠绵的情意。 他笑了,就像三月熙和的春风藏在了眉眼之间,顿时驱走冬日的寒意,暖暖的。然后缓缓俯下脸来,再次吻住我的唇瓣。舌尖溜了进来,带着强烈的渴望和热情,他的吻,旋即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了下来。

陶帆素来温和,这样激烈还是第一次,吻的我几乎窒息,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双手无力的搭在他肩上。

然后陶帆突然停了下来,刚刚被他挑起的情欲在体内冲撞得难受,我的手悄悄地攀上他的胸,顺衣领钻了进去,轻轻抚上他平滑的胸膛,缓缓地摸上他的两颗粉嫩的乳头,揉捏着,然后我听见自己娇柔的声音:“帆!我要你!”

帆的双眼由清澈转为混浊,眼中充满欲火,然而他还是轻声说:“薇薇,不可以!”

我不去理会他的拒绝,偷偷地把手探入他早已立起的下身,轻轻地握住。我笑了:“它比你诚实!帆,我要给你留下最美好的记忆,让你以后一生都忘不了我。不要拒绝我!”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再也不能像这样偎在他的怀里。我心里难受得要命。更赖在他怀里不肯走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情不自禁的深入到我的内衣当中,抚上我如凝脂般的肌肤,缓缓的摸上我早已坚挺的乳尖。

“薇薇,薇薇!” 帆一个转身把我压到身下,他的唇开始在我的身上逐一地亲吻着,我抱着他的头,双脚悄悄地攀上他的腰部,感觉他的热源也顶着我,双腿一用力,就将他的腰盘上,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射出炙热的光芒,那眼神让我有种异样的感觉,然后我听见他低吟道:“薇薇,天知道我多想要你。”

陶帆的身子向下一沉,那炙热就自己进来了,他哼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用力顶到底,带着我深陷进火热之中。这一晚,我们绝望地纠缠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就像是永远没有明天一样。

完事后,我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只想睡觉。我暗想:今天的陶帆跟平时可太不一样了,可我实在太困了,拉过他的手臂垫在颈下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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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惊梦
第二天我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不过精神倒是好了许多。看来清的药还是挺有用的。昨晚似乎我还做了一个春梦。梦里还与陶帆……我慢慢地回忆着梦的内容,不知怎么搞的梦中陶帆的脸变成了子墨的脸,我赶紧摇了摇头,真是个奇怪的梦。

有多久没梦见陶帆了。好像自从怀上杰儿后,陶帆就越来越少到我的梦里来了。这二年我几乎就没有梦见过陶帆了。

正想着忽然见到子墨笑咪咪地端着早点走了进来,我惊讶地发现他今天的装束,居然跟我昨夜的梦里一模一样。

“醒了?今天你们家太乱,厨房里都没人。这早点还是我自己弄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望着他手里的稀饭、点心,奇怪地问:“你会做饭?”

“当然!不然行军打仗时我一个人怎么过?”子墨笑得很温柔,就像昨晚我的梦中一样。

想到昨晚的春梦,我的脸一红,低下了头。子墨坐到我的床沿边,端起稀饭轻轻地吹着,然后宠溺地望着我:“来!张嘴!”

我赶快接过碗:“我自己来。”

子墨微微一笑,把碗交给我,很自然地把我耳边的乱发轻轻拢到耳后,轻声说:“叫我帆!如果只有把我当成黄帆,你才能真心待我,我愿意一辈子都当黄帆。薇薇,我很贪心,我想要你的一生,你给不给?”

手中的碗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我震惊地望着他,昨晚那个不是春梦,真的是子墨!也许是太吃惊了,直到子墨咬住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笑:“吓着了?”

我才反应过来,慌忙推开他:“子墨,别这样!昨晚…昨晚,我眼里看到的不是你。”

子墨仍是满怀柔情的望着我:“我知道!昨晚在一起的只是黄帆和杨薇。薇薇跟我走吧!我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让我们永远做杨薇和黄帆好吗?”

天!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我定了定心,抬头定定地望着子墨:“子墨!昨晚我服了药,可能是药物作用下我产生了幻觉。我眼中看见的不是你。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忘了这一切吧!就当它是一场梦。”

子墨眼中带着浓浓的伤痛:“薇薇!你不必找这种借口来哄我。昨晚我见到慕天时,慕天说方清为了让你睡个好觉,给你服用了放松神经的药。我见到你时,你的神志也是清醒的。我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是我太急了。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反正这么多年我都等了。”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我不要你等。你怎么不明白呢!根本没有什么杨薇黄帆。”我急急地解释道。

“为什么?你一下子热情似火一下子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究竟当我是什么!”子墨恨恨地望着我。

我低下了头:“对不起,子墨!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这样…这样让我有种乱伦的感觉。”

子墨紧盯着我,眼神凌乱:“好朋友?雪儿你告诉我,有我们这样的好朋友吗?乱伦?呵,是乱伦!可是雪儿,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不逼你!可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你也休想让我再放手。”然后他回头离开了。

我失神地跌坐在床上,怎么会这样!这么会搞得这么乱七八糟!

这两年来我这么辛苦地维系着我们三人的正常关系,可是一切努力在一夜之间就缤纷瓦解,谁来告诉我现在该怎么解开这团乱麻。我又该如何面对子轩?子轩如果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第二天,太后带着杰儿来了,我一把抱住杰儿,怎么也不肯再放手。从那天后,我就一直抱着杰儿呆呆地守着爷爷的灵堂,不肯再去休息,实在困了,我就在灵堂内靠一会儿。杰儿倒是在我怀里睡得挺香的。

这天,清让婉儿带杰儿下去睡,然后他问我:“雪儿,你回来那天与瑞亲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从那天后,你就一直不对劲!”

我无神地望着他:“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清也回望我:“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嘛!我只看见瑞亲王第二天早晨从你房里走出来。他是陪了你一晚上?”

“清!那天你给我服的是什么药?”我不理会他的问题反问他。

“是忘忧散。服用后能让人精神放松。怎么效果不错吧!是哥给我配的。有时我压力大睡不着,只要服一粒就能睡着了。”清有些得意地说。

“你没发现它有其它的副作用,比如能让人产生幻觉。”我小心地问。

“幻觉?不会啊!每次我服药后马上就睡着了。”清奇怪地说,然后他咧嘴一笑:“瞧我,多傻啊!那天你服了忘忧散后自然是睡死了,你怎么会知道瑞亲王来过呢!”

我不响,我相信清是不会骗我的。可为什么同样的药我服用后跟清的反应会完全不一样呢!

爷爷的丧礼终于结束了,我跟随灵柩到了严氏祖坟,我坚持要带着杰儿为爷爷守陵。爹拗不过我,只好答应让我守陵三个月,等三个月后由二哥来接替我。清与婉儿留下来陪我。没几天,太后让秋月也过来服侍我。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个多月里子墨来过陵园几次,我都没有见他。我不想再提醒自己那晚的一切。我要彻底忘了它。

今天我正带着杰儿给爷爷的陵墓做清扫,我轻轻抚摸着墓碑,这里埋葬的不仅是我的爷爷,更是我曾经的最爱——陶帆。

杰儿在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手:“母后!我饿了。” 望着他的小脸,我忽然觉得陶帆真的是很久远的事了。

我笑道:“好!我们去吃饭。”我牵着他的小手回到住处。秋月与婉儿早就准备好饭菜在等我们了。我把杰儿安顿好,端起碗刚要吃,胃里一阵恶心。

婉儿低呼道:“小姐!你怎么啦?”

我这是有孩子了吧?我的心狂喜起来,自从生下杰儿后,由于生产时大伤元气,我的身子变得不易受孕,虽然我一直在服茗哥哥配给我的药。可这三年多来,无论子轩与我怎么努力造人,我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子轩表面上安慰我,其实我知道他是很在乎的。毕竟事关皇家子嗣,他又没有其它妃子,如果我一直迟迟没有第二个孩子,那些大臣会因为这事,再提选妃的事的。

这孩子有多久了,子轩走了有二个月的吧!那它……我忽然想起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不肯去想的那晚。不会这么巧,一次就……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地转动了手腕上的梅花镯。天哪!它居然变松了。

我推开饭碗:“婉儿,我人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会儿。让清去请茗哥哥来。”然后我对杰儿微微一笑:“杰儿待会吃完了跟秋月姑姑一起玩一会儿,不要来吵母后好吗?”

“好!”杰儿很乖地点了点头。

回到房内,我试着拉了拉梅花镯,居然很轻松地就把它撸了小来。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我一直盼望的孩子居然是子墨的。

当晚茗哥哥就赶到了,他仔细地给我号了脉,眼中也露出喜悦:“娘娘!这次你真的有喜了。”

我苦笑着对茗哥哥说:“茗哥哥,我不要这个孩子,帮我打掉他。”

“你疯了。你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有多重要吗?你要再怀不上孩子,那些朝中的老臣就要以皇家子嗣单薄为由,联名上奏让陛下选妃了,你知道为此事上奏陛下会很为难的。”

“茗哥哥。你刚才号了脉。这个孩子有几个月了?”我低声问道。

“一个半月!”茗哥哥肯定地说,然后他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拉过我的手再细细地为我号起脉来,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难道我号错了。”

“是一个半月没错!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了吧?”我低下了头。

“是瑞亲王?”茗哥哥用责怪又不屑的眼神望着我。

我被他看得难受,就把那晚发生的事大致告诉了他,当然我把陶帆说成了子轩,不是有意骗他,而是没法跟他解释那些玄乎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末了我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清说你配给他的只是普通的安神药,怎么我服用后就会产生幻觉呢?”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 茗哥哥低声骂道“那个忘忧散在平常心境下服用的确只是普通的安神药,可是当人大悲后,服用此药却能让人产生幻觉。那时你心里就只记得最让你刻骨铭心的事了。你一定是太思念陛下了,所以你才会把瑞亲王当成陛下。”茗哥哥解释道。

原来我最刻骨铭心的就是离开陶帆的那一天,我最在意的就是没有跟他告别就离开了他。

茗哥哥望着我,然后他说:“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要知道如果你这次小产,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怀孕了。其实也就差了半个月,我可以用药物催产。到时谁也不会怀疑这是陛下的孩子。”

“不!不行!混淆皇室血统的事,是绝不允许的。万一……到时杀头都有份。”我下意识地转动手腕上的梅花镯说。

茗点了点头。茗哥哥建议,乘我在此为爷爷守陵把孩子打下来。就在此地把月子做好再回宫,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静静地听茗说完,然后跟他说等这事一结束,让他离开皇宫。我不希望以后会连累到他。

茗哥哥说:“我原本也不在乎这个太医院的职务,只是我一走,以后你有事找谁啊!”

我再三坚持让他离开,茗不知道,这事是瞒不住子轩的,先不讲这事有梅花镯这么明显的把柄;就算没有梅花镯我怀疑这事也瞒得过子轩,我一直怀疑子轩暗中有眼线放在我身边,很多事我有时本想瞒着他,可最后他都会知道。见我坚持,茗哥哥也同意了。

我靠在椅子上,呆呆地想子轩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我简直不敢想像。我能肯定的是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不管我说任何理由可能他都不会再接受一个红杏出墙的皇后。我不记得历史上红杏出墙的皇后都是如何处置的。反正总逃不出被打入冷宫或者赐死两条路,忽然我想起了先帝临终时给我的密旨。最后可能我还是要用先帝的那个密旨来救命。可是杰儿!我的杰儿又该怎么办?

接下来茗哥哥给我服了打胎药,然后对婉儿、秋月她们说我伤心过度,加上本生体质虚弱,现在有崩漏之症。要绝对卧床休息,在茗哥哥及秋月、婉儿的细心照料下,经过一个月的调养我的身体才慢慢复原。

连秋月和婉儿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我其实是在做小产,真的以为我只是伤心过度,造成了崩漏之症。太后派人来探望过多次。本来想把我接回宫,茗说我现在不宜车马劳顿,太后才作罢。只是每日赐来很多补品。子轩知道我生病后,还特意给我来了封安慰的信。子墨也多次来陵园探望,我都让秋月她们把他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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