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本主题由 我是妖精 于 2008-7-12 13:40 分类
第二十九章 七夕节
第二天醒来时,十分意外的子轩居然坐在我床边。“咦?你不早朝?”我奇怪地问。

“小懒虫!都什么时辰了?我是早朝回来了。”子轩深情款款的望着我笑。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朝服呢。

我白他一眼:“这能怪我吗?是谁昨天一直……你瞧瞧我这身上。”

“是为夫的不是!”子轩低头轻吻着我身上深深浅浅地吻痕,然后双眸满含温情地望着我,眼若晨星:“昨夜有句话忘了告诉你。”

“什么?”我被他蛊惑得昏头昏脑。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握着我的手郑重发誓。

我伸手勾住他:“轩!其实我最不喜欢这两句话,生与死本不是我们能掌握得了的,这两句话说得好像我们能掌握似的。可你知道吗?你这么说我就信了。”

“傻瓜!”他眼眸又转深,低头吻来。

我赶忙推开他:“别!轩,今天真的不行了。”

他低叹一声,在我耳垂上轻咬一口:“今天就放过你。快点起来,我先去书房,待会儿我们出宫去。”

子轩一走,秋月与苏嬷嬷就进来了。我坐在镜前任苏嬷嬷给我梳洗,当苏嬷嬷用粉给我遮颈部的吻痕时,我的脸不禁红了。苏嬷嬷笑了:“太子妃快别害羞了。见到殿下与太子妃这么恩爱,老奴真的打心底里替太子高兴。殿下从小就心思缜密,不苟言笑。从他懂事后老奴就很少见到他发自真心的笑容。可这段时间来,殿下的笑容比以往几年都多。”

我换上一身湖蓝色的雪纱裙,让苏嬷嬷给我梳了个百花髻。髻上随意地插上了一支双喜玉簪钗,朝书房走去。子轩此时也换上一身蓝色长衫端坐在案前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张德在一旁伺候。此刻的他看上去十分威严,与平时跟我在一起时的柔情蜜意完全不同。见我进来他朝我温柔地一笑:“雪儿总算肯起来了?”

我见到一旁的张德低下了头,这家伙绝对是存心的!他是唯恐人家不知道昨天我们干了什么吗?

然后他皱着眉打量我:“干吗穿得这么漂亮?去换掉。”

我诧异地朝身上看了看,嘟着嘴说:“人家就怕你小心眼,已经换上了最平常的衣裳了。再换只有不穿了。”

张德的头低得更低了,肩膀上下一抽一抽的。子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下去吧!”张德赶忙退下。

子轩从背后抱着我轻咬着我的耳垂:“雪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前几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会做一个好太子妃的,这是一个太子妃该说的话吗?”

我反手搂住他的颈项娇声说:“殿下没听说过天生丽质难自弃吗?再说人家还以为殿下喜欢人家不穿衣裳的样子呢!”

“小妖精!”子轩狠狠地在我耳边摩挲道。他陪我用过午膳后带着我座上了马车朝宫外驰去。

到了市场我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七夕节。也就是古代的情人节,又称女儿节。京城中还设有专卖乞巧物品的市场,称为乞巧市。乞巧市上车水马龙、车马难行,我们只好下了马车,步行在如潮的人流中,这儿简直成了人的海洋,观其风情,似乎不亚于最盛大的节日--春节。子轩一直含笑陪在我身边。从我们身旁走过的人,都会回头朝我们看,有一老妇人干脆停下来望着我们笑,然后说:“这位公子和夫人真是一对璧人。简直不像凡间的夫妻。不是九天仙人下凡吧?”

我笑指着子轩说:“他是仙人,我不是!”子轩揽着我的腰笑得异常魅惑。旁边的好几个女子都红着脸偷眼瞧他。哎!怎么不管哪一世,我嫁的男人都是祸水呢。

我们走过一排小吃摊,摊位上有用面粉制成各种小型物状然后用油煎炸的“巧果”,我买了一串,与子轩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起来。

逛过市场,天色已有些暗了下来。子轩说:“我带你去个好去处!”子轩带我朝郊外小镇走去。我们到时太阳还未落山,夕阳柔和地照着护城河,来往穿梭的小船运送着各种货物,堤岸边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两边的楼下齐齐地开满了南北货商店、酒作坊、打铁铺、盐铺……人群熙熙攘攘,好一幅完美的七夕上河图啊。

而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儿看看也有趣,那儿瞧瞧也好玩。我挽着子轩的手臂,此刻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我在他耳边轻声说:“轩!要是我们能永远这样,有多好!”

子轩紧紧搂着我,没有说话。嘴角却洋溢着孩子气的笑容。

TOP

我最爱看这样的故事了,今天看不完了,明天接着看

TOP

第三十章 有孕
今天一起床苏嬷嬷就提醒我该给皇后请安去了。我走进凤栖宫时,皇后亲热地站起身拉着我坐到她身边,仔细地询问了前段时间疫情的情况,然后又问了我们东宫的近况。又夸了我一番。我照例又是一番推托。

末了皇后说:“慕雪,再过十天就是轩儿的千秋了,因为轩儿的生辰日就是其母妃的忌日,所以从小到大轩儿从未庆过生。今年是轩儿入主东宫第一年,又逢大婚。皇上的意思是想简单地操办一下,这下又要辛苦慕雪了。”

我赶忙起身“这本是臣媳份内的事。只是慕雪还年轻,没经过大场面,怕办不周全,还望母后多指点。”

皇后温和的一笑:“我的儿,没事!不过是一家人聚聚罢了。随意些就好。”

接下去的日子是我入宫以来最忙的几天了。每天我要安排人手整理院子、布置殿堂、还有菜单的制定,庆生当天的娱乐节目,事无巨细,一件件一桩桩,都要我亲自细细安排。还要给皇后过目。虽说是简单操办,可除了子轩的家人外,还有那些皇亲国戚都会来庆生,场面绝不会小。

这两天就有大臣们陆续送来贺礼。我还要忙着安排人员安置、清点、登记。谁都知道,南齐自开国以来,除了先帝驾崩时是46岁,其余几位皇上都是在年满45岁那年驾崩的。到今年年底皇上就满45岁了,现在皇上圣体欠安在朝中早已不是秘密,皇上除了早朝象征性的到到场以外,其余事务一律交由太子处置。众人都明白,这太子即位也就是这一、二年的事了,未来皇上的马屁,谁敢不拍啊?只是如此一来可苦了我。

而子轩这几天也很忙,晚上总是很晚才回来,一回来也不管人家白天累了一天了,兴致上来就痴缠我,而我对他又毫无抵抗力,只要他……我就……一番缠绵后我就困得很。被他这么搅和一连好几天我们都说不上话。

本来庆生宴前一晚我预备好好跟他聊聊的,也许是太累了,他回来时我已经睡着了,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却走了,只有床上留着的睡衣告诉我昨晚他是来过的。我翻身预备起床,见床头放着一张纸,是子轩留下的:“雪儿!我先上朝去了,待会儿我会跟父皇一起过来的。昨晚我已经仔细察问过每个细节,你准备得很周全。辛苦你了。今天会很成功的,你放心。来!让为夫亲一口。”我一笑,原来他早知道我一直担心这些事。

我朝浴池走去,只觉得人乏得很,这段日子真的是太累了,等过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睡上一整天!我走进散满花瓣的浴池,慢慢地清洗身体,我注意到自己的乳晕颜色好像加深了些。难道是被他吸吮太多的缘故?想到这我脸一红。急忙从浴池起身,婉儿把浴袍给我披上。我忽然头一晕,婉儿赶忙扶住我“小姐!怎么啦?”

“没事!可能刚才一下子起得猛了,有点头晕。”

“要不要传太医?”婉儿一脸着急。

“不用了,现在没事了。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我对她笑了笑。坐到饭厅里,望着满桌的饭菜,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干呕起来。

婉儿急得都快哭了“我说小姐病了吧!小姐还要逞能。我去请太医。”

“等等!”我唤住婉儿。凭前世的经验,我知道,只怕我是怀孕了。我的月事一向不太准,入宫后只来过一次月事,应该有两个多月没来月事了,我本以为是换了个环境有些不适应的关系。也没当回事。

其实以我的经验早该想到自己怀孕了,一来呢是这个孩子太乖,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再加上一直在忙,开始是忙伤寒隔离的事,后来又忙着视察天女宫门下的产业。再后来又忙着庆生的事。所以连他悄悄来临了,我都不知道。想到这儿,我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苏嬷嬷拉住婉儿“傻丫头,太子妃恐怕是有喜了!”

“真的?我去通知殿下。”婉儿激动的说。

“急什么?还没确定呢!”我低嗔道。

“传太医吧!”婉儿与苏嬷嬷齐声说。

我笑了“瞧你们,比我还急呢!去吧去吧!”婉儿转身就走。

苏嬷嬷的脸笑开了一朵花“太子妃如果能为殿下生下个小世子,别说殿下,整个皇室都会感激娘娘呢。”

我这才想起来,现在君家的第三代好像是还没有子嗣。欣亲王的妻妾共为他生下了五个女儿,据说这也是他一直不停地娶小妾的原因。王家虽说权倾朝野,可王彤一连为子离生下三个女儿,确实再也找不到理由反对子离娶妾了。

我心想:这恐怕是送我来的那些神仙早安排好的,既然君家的蛊咒到第四代为止,恐怕除了我以外,别人都生不出子嗣来了。不过对我来说,这胎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点是:这个孩子是子轩的救命解药啊。

不一会儿,史太医在婉儿的催促下急匆匆地赶来了。行过礼后,他仔细地为我诊起脉来,只一会儿,他起身跪下“恭喜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娘娘已有二月余的身孕了。”满宫的人都跪下给我道喜。我点了点头,让他们都下去领赏去了。

他果然是来了。我这个粗心的娘直到他来了两个半月了才刚刚知道。本来头三个月是危险期,可我倒好,什么都不忌讳,也不知对他有没有影响?我赶忙问史太医“史太医再看看孩子是否健康。”

史太医又过来给我号脉,号完这只手,又换另一只手。这回他诊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头对我一笑“娘娘放心,小世子十分健康。只是……”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承史卿家吉言,等皇孙生下来后朕一定重重奖赏史卿家。”只见皇上与子轩快步走了进来。我瞪了一眼婉儿,干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事后我才知道是冤枉了婉儿,原来婉儿去报喜时,正巧皇上也在,皇上见子轩喜形于色,一追问后也激动的不行,立刻就朝东宫走来。

子轩一个箭步上前揽住我。然后看着史太医“太医,刚才说雪儿腹中的胎儿很健康。为何后面还有只是?”

“是!从脉象看小世子的确很健康。只是娘娘身体有些虚,还得……还得……”史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得什么?你倒是给本王说清楚!”子轩有些急,声音也有些响。众人一见子轩发火,立刻安静了下来。

“史爱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皇上见状说。

“娘娘身体有些虚弱,主要是殿下与娘娘伉俪情深,太过……恩爱,现在娘娘还只有二月余身孕,未过危险期。这以后还得……节制……房事。”史太医老脸红红结结巴巴地讲完了。

我想我的脸一定更红,他这不是在明讲我与子轩纵欲过度才造成我体虚吗?这满殿太监、宫女的,明天还不知宫里会传成什么样呢。皇上听完也哈哈的笑出了声:“朕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轩儿,你听见了吗?”

十分难得的是,我居然看见子轩的脸一红,不过一闪即逝。然后他把我搂得紧紧的,笑道“父皇放心,儿臣不会欺负您孙子的。”

我轻轻捶他“什么儿子儿子的,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这时史太医开口了“老臣诊脉无数,这男胎女胎,还从未诊错过。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娘娘此胎一定是个男胎。”

“好!好!轩儿,今年你的千秋,慕雪真是送了你个大礼啊!”皇上十分开心地说。

我十分吃惊地望着史太医,他不是老糊涂了吧,就连现代B超也要怀孕三个月以后才能判断男女,就这样有时还有失误。他号号脉,就敢夸此海口,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居然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子轩在我耳边轻声说“听见了吧!我说是儿子就是儿子!”

TOP

第三十一章 千秋宴
不一会儿,王皇后带着后宫众妃子来了。一进殿堂,皇后就拉住我的手“我的儿,本宫刚才听说你有身孕了,本宫真是高兴。”然后皇后又望着子轩笑“本宫还听说,史太医另有话交待轩儿?”我的脸又红了,这皇后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子轩也是灿灿一笑,并未接话。

皇后也不纠缠这个话题,转身走向皇上“这慕雪现也是有身子的人了,恐不方便伺候轩儿,晴儿身子又弱。这轩儿的身边也没个合他心意的人伺候。臣妾看洪芸这孩子挺讨人喜的,要不给轩儿当个侧室,皇上以为如何。”

这洪芸我知道,就是鞠蹴比赛时在我耳边饶舌的那个小丫头。据子轩说,如果那天我不选他,他原本是打算邀请洪芸的,毕竟她是陈中书最疼爱的外甥女。而当初为子轩选妃时,皇后提的也是洪芸,只不过最后皇上选择了严家。这王陈两家的交情,爷爷早跟我讲过。皇后此时提出要子轩娶洪芸,恐怕也是为了王家日后的利益吧。

皇上眼中利光一闪,然后望着子轩“轩儿以为呢?”在皇后向皇上提出要给子轩娶侧妃时,子轩就一直拉着我的手,此刻他把我的手拉的更紧了。我知道他是怕我多心。也转头朝他一笑。 

子轩拉着我一起跪在皇上面前“父皇,儿臣不愿再娶。此生能有雪儿相伴,儿臣足矣。望父皇成全。”

皇上眼神复杂的盯着子轩,半晌才说“此事以后再议吧!”

我与子轩起身回头时,只见欣亲王子离带着欣亲王妃王彤站在后面,子离的右边还站着一个十分娇俏可爱的女子,好像也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欣亲王的手臂轻轻地揽着这名女子。想必是子离的宠妾吧!

此刻欣亲王正带着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我,而王彤却毫不掩饰地用妒忌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他们的身后站着瑞亲王子墨。他本来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白的吓人。眼睛呆呆地望着我的腹部。见我回望他,他朝我挤出一个笑容。子轩似不经意地轻轻站在我们当中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不一会儿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今天来的都是些皇亲国戚,倒真是没有什么外臣。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见了严承皓,他站在众臣之中,俯身下跪,远远望去,他的鬓角已经斑白,体态已经渐呈老态。下跪时都有些不太利索,他才六十岁啊!怎么就这么老了。看着他我就想到陶帆,他现在也该有严承皓的年纪了,也这么老了吗?他还好吗?想到这儿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皇上高声说“众卿平身!”

子轩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笑道:“见到爷爷你就爱哭,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粘爷爷!”然后他轻轻地给我拭去眼泪。

大家按照安排好的座位入席,然后是一系列早已排练好的节目。快到尾声时忽然听见李昭仪说“姐姐,臣妾听闻太子妃从小就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日是太子千秋,不如让太子妃为大家抚琴一曲,也好让我们饱饱耳福。”

皇后附合道:“本宫还记得轩儿与慕雪在鞠蹴赛后合奏的那首曲子,真是令人难忘。慕雪的琴音就更让人期待了。”

我抬眼看着这个李昭仪,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嫔妃。印象中好像没见过几面。难道她知道我不善琴,故意来刁难我?

子轩正欲开口,我用手轻轻地按住他。柔声说到“今日是殿下千秋,慕雪就为夫君献上一曲。只是慕雪并不善琴,也许会让大家失望。”我的意思很清楚,我是弹给我夫君听,只要我丈夫说好听就行了,与旁人无关。

然后我坐到大殿中央,缓缓起调,双唇微启,一首我最喜欢的王菲的老歌“雪中莲”从我口中轻轻流出: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

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

莲花开在雪中间

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愿

默默等待有情人,

但愿情意永不变

雪花片片飞飞满天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

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

往事如梦似云烟

多少的甜蜜,多少的怀念

纵然相隔那么远

真情永驻在心田

雪花片片飞飞满天”

一边唱我一边深深地凝视着子轩,子轩也满含柔情地回望着我。我们的目光就隔着长长的大厅纠缠在一起。

直到皇后说“好!琴弹的好!唱的更好!”

我与子轩这才收回目光。我淡淡地说“母后谬赞!雪儿不敢当。”心里却明白,我这琴其实弹得并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像这种曲调是他们以往从没有接触过的,所以我不过是胜在一个奇字上。

我感到子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瞧,也不敢往他的方向看。走回了我的座位。刚坐下,子轩就紧紧地揽着我的腰,深情地望着我。然后他从案上拿起一块糕点喂我。我刚张嘴,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子轩赶忙轻拍我的背。这时欣亲王的那名小妾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兰花小碟,笑脸如花:“太子妃,我刚有身子时也是这般呕吐不止。后来发现这个梅子有止吐的功效。所以现在都随身带着,太子妃要不试试。”说着她捏起一颗放进口中并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整盘朝我递过来。

我望着她,那双眼睛清澈无暇。多单纯的一个孩子啊!我知道今天能带进来的吃食,都经过严格的检查。然后笑盈盈地说:“谢谢姐姐了。”

我接过整个盘子。忽然手腕上的梅花手镯变得像火烧一样烫。手一滑整个盘子跌落在地。

天!我捂住嘴,殿前失仪!这个罪可不轻。我感到满殿的人都朝我看过来。子轩低声问我“怎么啦?”

我轻轻转动着梅花镯,怎么回事?我带着它也快8年了,好像从没有这样过。疑惑地对子轩说“我也不知道,这手镯忽然像火烧一样烫。所以手一滑盘子就…...”

我的话还没说完,子轩就对着门外高声说“快宣太医!”然后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感到子轩在微微地颤抖。

我又没什么事,这子轩也太紧张了吧。众人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子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一会儿郭太医匆匆赶来。

子轩指着地下的梅子厉声说“郭太医,你好好查查!”

我忙拉子轩的衣角,这么做不是摆明了不给他大哥面子嘛?

果然子离轻哼一声,咬着牙说:“二弟,难道还会有人害自己的孩子吗?澜儿也怀有身孕。这个梅子可是她一直在吃的。澜儿只是看弟妹害喜,好心送她罢了。”

子轩抿着唇不说话。我忙打圆场“没事!子轩今天有些反应过度。不过是这只手镯忽然烫了我一下,我一不小心,就打翻了盘子。”说着我把袖子撸起露出手镯给大家看。

子轩突然很大力的把我的手臂拉了下来。我见到子墨很失态地冲了过来,问郭太医“可查出是什么毒?”

子离刚刚缓和的脸色此时更是变得铁青“三弟,在你的眼里大哥就是这种人?就算要下毒我也不会挑今天这种场合啊!”

此时郭太医抬起头,正色道“启禀陛下,这梅子里有断肠草。普通人少量食用后会呕吐、头晕,计量大的话可立刻致人毙命。孕妇食用后会造成小产。”

此时子离大声嚷嚷起来“郭襄,你别信口雌黄!这梅子澜儿也吃了,她怎么没事?”

正说着,忽然子离身旁的澜儿,捂着肚子低声呻吟道“王爷!妾身的肚子好痛!”

郭太医赶忙走过去,号了脉后说“王爷!夫人腹中的胎儿恐怕保不住了。”

子离此刻乱了手脚,而澜儿一面忍着痛一面低声求道:“郭太医!求求你救救澜儿腹中的孩子吧!”

郭太医轻轻摇了摇头:“太迟了。夫人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我见到血从澜儿的裙摆处映出,孩子真的已经没了。

我又是一阵反胃,这次连黄胆水都呕出了。子轩心疼地抱着我。差一点儿,我的孩子也像澜儿腹内的孩子一样了。想到这儿,我心里一阵恐慌。紧紧地拉住子轩的衣裳,身子微微颤抖着。

子轩轻拍我的背“不怕!不怕!一切有我。”

我从子轩的怀里抬起头,无目的的瞧着周围,正巧碰上子墨疼惜的眼神。那眼中的疼惜那么浓烈,让我的心一阵温暖。

一直旁观的皇上此时开口道:“瑞亲王听旨,这次的案子就由你们大理寺查办。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今天大家都不许再提了。”

皇后这才幽幽地说:“这次可多亏了那个梅花镯救了慕雪及她腹中的孩子一命,要不然……本宫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刘贤妃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神色望着贝沙贵妃:“妹妹,本宫记得这个梅花镯是你们狄夷国的国宝,我还记得你说过日后是要送给自己儿媳的。怎么现在到慕雪手上去了。”

我这才明白,子轩刚才为什么这么粗野地把我的手臂一把拉下了。原来这个手镯居然是狄夷国的国宝。而且最要命的是还是贵妃送给他未来儿媳的。我如果此时承认是子墨送我的,无疑是当场承认自己与子墨有私情。按照南齐律法如果我与子墨有私情的话,我就会以七出之条被休,子墨也会被贬为庶民。而子轩就此失去了严家的支持,甚至可能失去整个朝堂百官的尊重。这一招好毒!只是如果不承认又该如何解释这手镯的来历呢?

TOP

第三十二章 真相
就在我紧张得不知怎么办时,贝沙贵妃笑着对刘贤妃说:“姐姐,这只手镯本宫的确是送给自己儿媳了。轩儿由我一手带大,就如同本宫的亲儿子一样。慕雪可不就是我的儿媳嘛。”

刘贤妃娇柔地一笑:“妹妹倒是真大方。”

贝沙贵妃只是温和地一笑,并不接话。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场好好的庆生宴被这么一搅和早早地就散了。子轩去送客人,把我留在宫中。爹及爷爷临走时来探望我,一见到爷爷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爷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

爹在我背后轻轻地安抚着我“雪儿!今天真把爹及你爷爷吓坏了。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吓。答应我们在这后宫中你要处处小心。”我点了点头。

爷爷沉声说:“雪儿放心,既然他们这么等不及,爷爷也决不会放过他们。想动我的孙女,真不知天高地厚。”

我吃惊地望着爷爷。此刻的他跟我记忆中的慈祥的爷爷太不相同了!爷爷及爹又叮咛了我一番就告辞了。

爷爷他们一走,子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低声说:“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来。”

子墨如墨的眼眸深邃地望着我:“我说一句话就走。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及感动,就在子墨转身离去那一瞬,我轻声说:“子墨,不要再为我作什么了,忘了我吧!”

他的背影停了下来,带着深深地落寞:“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从十一岁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你让我如何忘?”我的眼中忽然感到热热的,心里也乱乱的。这天杀的复杂的感情!

子墨走后我呆愣了许久,以至于子轩及清到我身边都没发现。直到清在我面前跪下说:“请娘娘责罚。”

我才回过神来,拉起他“清,快起来,这不怪你。”

子轩问他“子离他们进来时你们都查过吗?”

“查过!那个梅子我还亲口尝过。进宫时绝对是没毒的。”

“什么!你亲口尝过?难道没有别的试毒方法吗?以后不许。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啊。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我拉着他的衣裳恶狠狠地看着他说。

清咧开嘴笑了:“臭丫头!咒我啊!你想让我离开我还不肯呢!我说过会陪你一辈子就会陪你一辈子。”

子轩在旁边清了清喉咙:“你们兄妹俩能否顾及一下本王的感受。”

清戏谑地笑望着我:“雪儿,殿下吃醋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笑,然后清说:“依我看,这次欣亲王倒真是不知情的。刚才得到消息,他的那个小妾,刚刚打下一个成形的男胎。这个男孩是欣亲王盼了多年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决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刀。”

“所有的人进东宫你们都查过?”子轩问。

“是!包括那些嫔妃。除了东宫内的女眷外,没查的只有陛下、皇后、贵妃、贤妃四人。”清答道。

子轩眼光一厉:“知道了,清,你下去吧!”

清退下后,子轩紧紧地把我揽入怀中,像是对我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不会让母妃的悲剧再重演的!决不会!”

“什么母妃的悲剧?母妃不是难产而薨的吗?”我困惑地问。

“呵!难产?你知道母妃为什么会难产吗?因为有人给她服用了红花,她才会怀孕8个月就生下我,自己血崩而亡。”子轩的眼睛有点红红的。

原来是这样!又是后宫争宠的老把戏。我轻轻地拥着他:“轩,都过去了!”

他恨恨地说:“不,没过去。当年的凶手还没有受到惩罚。我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过去。”

凶手?能在皇妃膳食里下药,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在这宫里可没几个人。我在心里细细地回想当初清给我的那份关于子轩的详细资料,似乎当年皇上没有追究凶手,却杀了当时负责抢救的太医,很显然,皇上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谁,只是这是一个他还需要的人。因此皇上帮她(他)杀了知情人。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后宫握有实权且在朝堂上也有实权的人——皇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把这一系列的事连贯起来。为什么皇上把刚出生的子轩,托给才进宫不过一年的贵妃扶养。为什么当年皇后想把王彤许配给子轩时,皇上会坚决反对。为什么皇上要杀王中书。

“是皇后?”我肯定地问。

“你怎么知道?”即使是这种时刻,子轩听到我的话时眼中闪现的精光仍让我不敢小觑。

“猜的!能给母妃下药的只能是宫里最亲近的人,除了后宫得势的妃子别人绝没这个本事。当年贝沙贵妃才进宫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可以排除。刘贤妃本没有任何背景,能当上四妃之一已经是十分幸运,怎么敢动皇上的宠妃呢?剩下的就只有皇后了。听说当年那场兵变,要不是王中书保持中立,父皇很难取得胜利。父皇是念及这份恩情才没有动皇后吧?”

子轩的眼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母妃的事是外公告诉我的。我从没有问过父皇,可我知道母妃的确是父皇最爱的女人,父皇的寝宫里至今还挂着母妃的画像。自从母妃死后,他再没有选过妃子,不管是皇后还是其他娘娘,父皇从没有召幸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到承明宫去过,也从不到她们宫里过夜,每晚父皇都是在自己的寝宫度过的。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后宫有时父皇的话还不如皇后的话管用。皇后仗着她娘家的地位,一向在后宫中我行我素。直到王中书死后,皇后才有所收敛。”

“皇上是为了母妃才毒死王中书的吧?”我低声问。

“父皇怎么会杀国丈?他如果想这么做当年就做了。是我派人下的毒。父皇知道此事后,帮我善了后。”子轩的眼睛仍没焦距,可那眼神十分可怕。

望着他我忽然觉得很心疼得很,他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吃人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要算计,这么多年他一步步走来是多么不容易啊。平常人家十几岁的孩子,还是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而子轩刚刚弱冠的年纪就举起利剑为母报仇,想到这我心疼地把他揽入怀中。

子轩紧紧地勒住我的腰,一句话也不说。勒得我的腰生疼,可我忍住一声不吭。任他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了我,我往他怀里拱了拱“轩!能告诉我这个梅花镯的事吗?”

子轩拉开我,眼神复杂地望着我半晌才说:“这个梅花镯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也是狄家的祖传之宝。它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因为材质特殊,所以能防毒。当年贵妃娘娘刚进宫时,多亏了这个镯子才躲过了多次的毒手。在子墨十岁生辰时,贵妃娘娘拿下了梅花镯。把这个手镯送给了子墨。”

“不对啊!这个梅花镯根本拿不下来。贵妃娘娘怎么可能拿下来呢!”我不解地望着他。

“子墨没告诉你吗?这个梅花镯认主。只有拥有狄家血脉的人才能自由拿下镯子。而非狄家血脉之人,只有怀上狄家血统的子嗣以后才能自由拿下镯子。所以这个手镯是决不会给没有狄家血统的外人的。幸亏这事除了贵妃、子墨外在南齐只有父皇与我知道,否则今天连母妃也帮不了你。现在你还会说你与子墨只是好朋友吗?”子轩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望着我。

我呆愣了半晌才说:“子轩!虽然我不能肯定自己对子墨是什么感情。也许他让我心存怜惜,甚至心怀内疚。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子轩低头在的我唇上轻轻一啄“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

我动情地拉着他的手:“好!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子轩眼神温柔地望着我,然后摸了一下我的肚子:“今天这一天也够你折腾的,先去洗洗吧。”

沐浴完后,我坐在梳妆台前,婉儿正欲给我擦头,子轩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大浴巾,帮我擦干头发。然后熟练地帮我把头发在侧面挽了一个小髻,看上去清爽又利落。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果然是经验丰富。连女人的头发都梳得这么好。”

子轩望着镜中的我邪邪地笑:“吃醋啦?”

我瞪着他。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我低呼到:“轻点!别伤到孩子。”子轩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床上。

然后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呢喃:“雪儿!再没有别人了。这心里装得满满的全是你。”也许是太累了。我实在没力气应付他。只是伸出手臂勾住他的头颈,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进入了梦乡。

TOP

第三十三章 设计
第二天一大清早,子墨急急地来东宫找子轩,原来子离的那个小妾昨夜在大理寺大狱中畏罪自杀了,留下了一封血书,认了所有的罪。听子墨说完,子轩淡淡地说:“既如此,此案就此结了吧。”

我想到昨天她那清澈的眼神,口中喃喃地说道:“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呢?”

子墨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我会一直查下去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

子轩的眼中看不出任何表情,仍是淡淡地对子墨说:“三弟,此案就到此为止吧。”

子墨眼神冷厉地盯着子轩:“二哥,我原本以为你会比我更想查清楚的。”我从不知道子墨严肃起来也是这么厉害。

子轩并没有因为子墨的态度而不悦,面上反而柔和了许多,然后我听见他对子墨说:“三弟,二哥是不希望你被搅到这事中来。”

子墨温和地对子轩一笑:“二哥,什么时候我们兄弟这么见外了。我记得小时候无论我有什么难事,你总会帮我。那时我就想有一天二哥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也一定会这么义无反顾地来帮二哥。”

子轩有点动容地走过去拍了拍子墨的肩。我轻声对子轩说:“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来到临华殿的后堂清的住处。见我来找他,清有点意外。清自从住进东宫以来,我还是头一次来。我仔细打量着他的住处,陈设简洁而干净,到处充斥着浓浓的阳刚之气。

我促狭地笑道“你这儿倒是不错,就是缺个女主人。”

清痞痞地朝我一笑:“雪儿想帮我做媒?”

“哟!我们家情哥哥还需要人做媒?恐怕早有人芳心暗许了吧。”

其实东宫有好几个宫女对清都挺有意思的,我也问过他的意思,他却总是支支吾吾的。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他瞪我一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正色道:“你去通知赵燕北,让他把我们档案库里那些关于王皇后族人的资料、还有她与她大哥镇南将军买官卖爵的资料,全部卖给瑞亲王。”

清笑了:“雪儿越来越像个商人了。人家瑞亲王现在可是在帮你耶,你还要收人家银子?”

我点了点他的头:“榆木脑袋!子墨知道赵燕北跟我们的关系吗?还有天女宫的宫规,不许干预朝政。你忘了?我们卖情报给他是做生意,不就不算违规了!”

“那倒是啊!可是为什么要找王皇后开刀呢?你怀疑皇后?”清若有所思的问。

“昨晚子离的那个小妾在大理寺大狱畏罪自杀了。你也知道她不可能是那个下毒的人。这后宫里还会有谁有这个能耐,在大理寺大狱里悄然无声地杀一个人。”我抬眼望着他。

清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办妥的。你放心。”

我再次提醒他:“别轻举妄动。记住这次我们只要提供情报就够了。剩下的让朝廷去做,还有你一定要亲自把这一切告诉我爷爷。另外你还要叮嘱赵燕北他们密切关注镇南将军的动向。”

清答应着转身离去。我缓缓地朝自己的宫殿走去。

其实那些关于王皇后及她家族的情报,早在我刚到安国侯府时查看历年情报档案就看到了。

王皇后的老家在秦川,她的族人在当地可算一霸。占人田地、强抢名女,欺行霸市、甚至殴打官吏无所不及,当地的官吏因为是皇后的族人,也不敢管。秦川有首民谣唱到:“秦水清,王氏宁;秦水浊,王氏族。”

意思是秦水清清的,王氏一族就永远横行乡里;什么时候秦水混浊了,王氏一族就能灭族了。可见当地老百姓对他们深恶痛决,恨不得他们灭族。

而皇后本人这些年来与她大哥为了扩充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也收受贿赂,买官卖爵。光凭这一条就够得上王氏灭族的了。

我不知道安国侯有没有告诉子轩这一切,不管子轩是否知道,他们一直没有动王氏一族恐怕是因为子轩还不具备与王氏一族抗衡的能力。当初我看这些资料时就在想:这些罪状一旦败露,要是我肯定会背水一战,先反了再说。而能抑制王家的人放眼整个南齐朝堂也只有我们严家了。可这皇家的事,与我们严家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把王家搬倒,对我们严家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这次虽然我不能肯定下毒的人一定是皇后,可就算是为了子轩,我也决不会放过皇后。

TOP

第三十四章 秋猎前夕
这段时间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表面上一切都风平浪静。子轩却做了件震惊朝野的事:那就是子轩不顾皇后的反对,把除了晴儿以外的全部妻妾都送到城郊太子别院去!并跟她们说如果她们有更好的去处,他愿意给她们一笔足够养老的经济补偿,送她们走。如果愿意留在别院,他也会养她们一辈子。

我知道后十分震惊,跟他说:“子轩!我是说过除我以外,不许你再去碰别的女人。可你也不必把她们全送走啊!你这样别人会怎么说我?我真成狐狸精了。”

“狐狸精?你别说,这个说法还真贴切呢!”说着他就欺身过来欲吻我。我一把推开他。

他哈哈一笑,然后拉我坐下,神情严肃“其实早在我跟你承诺此生心里只有你一人时,就已经准备送她们走了,只是有些阻碍才拖到今天。我身边的这些女子都不像你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她们是各方势力的代表,每一个人身后都代表着一方的利益。没有你时,我还乐于搞搞平衡,可有了你,我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我决不能让你步母妃的后尘。也更不会像父皇那样连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说实话他这一番话真的让我很感动。我知道子轩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更是对我曾经说过夫妻之间就该一对一的回应。

另外子轩还让清把茗哥哥请来专门负责我的孕事。我知道太祖帝当年赶走方淳时曾下旨:方家子孙永不入仕。就是清当侍卫长也是以杨清的名字进宫的。而此次子轩却把方茗请进宫名义上是做为太子妃的私人御医,而不是太医。可就算这样,尤其是现在他与皇后的矛盾已经那么公开化的时候。他这样做还是担了很大的风险。

我把自己的担忧讲给他听时,子轩却说:没什么事比我和孩子更重要了。而茗哥哥也刚好也要在京都开分号,因此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接下去的三个月子墨经常进宫来与子轩密谈,虽然子轩从未与我谈过他们查案的事,不过从清给我的密报中,我清楚地知道事情的进程。赵燕北的那些情报真的卖了个好价钱。子墨跟爷爷现在正积极地对这些情报进行考证。子墨多次去秦川微服私访,找回了大量的人证。而爷爷在朝中积极行动,查证镇南将军收受贿赂的铁证。

眼看就要到秋猎的时节,今年皇上身体还不错,决定带领文武百官及三位皇子前往皇家牧场狩猎。按祖制皇上和三位皇子是允许带家眷的。可子轩却说我身子不便,今年就不带家眷了。

茗哥哥进宫后,我的三餐膳食全部由他亲自制定,所有的食物一律不经御膳房,而由婉儿在东宫小厨房烹饪。他还针对我身体的症状制定了一系列的药膳。婉儿有不懂的地方经常会向茗哥哥请教。

一天茗哥哥与婉儿正低着头在外殿讨论药膳的事,清进来给我送天女宫的密报,突然他唬着脸对婉儿说:“你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老缠着大哥,不知道大哥很忙吗?”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清,他这是抽什么风啊。茗哥哥进宫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嘛!还有什么可忙的?

婉儿小脸涨得通红:“茗少爷都没嫌我,要你这么多事!”

清小声嘟囔道:“他当然不会嫌你。几位嫂嫂都没进京,他现在可是……”说着朝我看了一眼。

他的声音很轻,茗哥哥和婉儿没有武功,自然听不见,可又怎么能瞒得了我的耳朵。我笑了,原来清是吃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说起来还是我太粗心了,连身边最亲近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发觉。

婉儿见到我笑,更恼了,怒瞪他:“你有本事就大声说,话别在嘴里打滚。”

“没,没什么!”清匆匆转身离去。

结果清连密报都没留下就走了。茗哥哥不愧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虽没听见他弟弟刚才的话,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对我眨了眨眼。

我淡淡一笑,对婉儿说:“你瞧你,被你这一抢白,他连来找我干什么都没说。还不去问问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不去!娘娘让秋月去问吧。”婉儿气呼呼地说。

“好丫头!我是支不动你了。你明知道清找我的有些事是不能给秋月她们知道的。故意端架子是吧。”我故意脸色严肃地对婉儿说。

婉儿头一低:“小姐恕罪,我是被那个臭小子给气昏了。我这就去。”

我笑道:“好姐姐!辛苦你了。”

婉儿一走,茗哥哥就笑对我说:“我临来京都时,爹娘一直吩咐要我给二弟加紧成个家,现在看来不需要我操心了。”

我也开心地笑了,婉儿和清!我怎么就从来没想到呢?

子轩进来时,正见我与茗哥哥相视而笑。问道:“什么开心的事?你们表兄妹笑成那样。”

我拉着子轩的手说:“走!我带你看热闹去。”子轩好脾气地任我拉着。我偷偷地跟在婉儿的后面。我刚运功,子轩瞪我一眼,一把夹起夹我,运起轻功也悄悄的跟在了婉儿的后面。

只见婉儿走到清的住处,清正在房里摔东西呢。见婉儿进来,清倒是安静下来了。

婉儿气鼓鼓地问道:“小姐让我来问问表少爷,刚才找她有什么事?”

清这才想起密报的事:“哎呀,差点耽误大事了,都怪你。”

婉儿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你今天发什么疯啊?别以为我是奴婢就可以任你们这些少爷出气。”

“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只是不希望你被我大哥迷惑。他不就是长的好看些嘛,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他?每天有事没事的就缠着他。告诉你大哥除了大嫂外,已经有三房小妾了。你是想去给他当第四房吗?”清也吼道。

“谁说要嫁给你大哥啦?”婉儿也吼道。过了会儿婉儿又说“等等,我嫁不嫁给你大哥,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不许!你听见了吗?我…不…许!”清又是一声大吼。

子轩与我一直在窗外偷听,此时子轩望着我会心的一笑。他正欲拉着我离开。忽听婉儿说:“怎么?小姐嫁人了,想起我啦?”

子轩似笑非笑地望了我一眼,停下了脚步。

“这事跟雪儿有什么关系?”清奇怪地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小姐!宫里来下纳吉礼前的那晚,我看见你抱着小姐说会永远陪着她。我不妒忌小姐。小姐美得就像个仙女。别说男人,就连我都常常会看呆。可你也别拿我们奴婢寻开心。”婉儿悠悠地说。

子轩把我的手握的紧紧地。我没想到这热闹居然会看到自己头上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跟子轩解释。其实我跟清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婉儿!那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只要有人敢动雪儿一下,我一定会全力帮她。可这与喜欢不喜欢无关,我会像一个兄长那样永远陪着她。可我对你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决没有拿你寻开心的意思。”清解释道。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的?可是小姐那么美。你怎么会看上我这个貌不惊人的丫头呢。”婉儿低声说。

这时清痞痞的声音传来:“你们小姐不是常说什么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吗?你就是入我眼了。再说你们小姐那吓人的外貌也只有殿下这般的人中之龙才配得上,要是普通人娶了她,那还不得整天提心吊胆啊!”

子轩低低地笑出了声,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只是这一声笑,清立刻飞身而出,见是我们两个站在窗外。他赶忙行礼。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好表哥!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要是表嫂再吃醋下去,只怕我相公都会不高兴了。”

这时婉儿也跟了出来,羞的垂下了头,子轩笑道:“等忙过了这一阵,本王亲自为你们主婚。”清赶忙伏身下去磕头谢恩。

然后子轩又跟婉儿说:“婉儿,你与太子妃从小一起长大,本王知道太子妃拿你当自己的姐妹一样。这东宫就是你的娘家。以后清要敢欺负你,只管来找我们。”

就在子轩跟婉儿说笑的当口,清把密函偷偷的塞进了我的手中。我往袖中轻轻一耸。任子轩拉着我一起回宫去了。

子轩把我送回宫后,自己去了书房。我打开密报,原来是赵燕北送来的最新情报,他探得:镇南将军与欣亲王决定在秋猎时设下埋伏,逼皇上退位。

我知道凭子轩、爷爷的能力,对这些事一定是早有准备。他们一定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不许我去秋猎。可当我至亲的人面临生死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安心待在宫里呢?想到这我拿起密报,朝书房走去。在门口我退下所有的侍卫,子轩端坐在书桌旁,张德在一旁伺候。子轩朝张德挥了挥手。然后问我:“找我有事?”

我把密函交给子轩,子轩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复杂地盯着我,半晌才说:“外公还是把这些手下都交给你了。我一直不希望你牵涉其中。”

我镇定地望着子轩:“我们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秋猎我一定要去。”

他正欲开口反对,我捂住他的嘴:“听我说,我不仅有能力自保,到时可能还能帮上你们的忙。我说过我会跟你生死与共。现在不仅是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到哪儿你都别想撇开我们。在宫里等你的消息才会把我逼疯呢!”

子轩紧紧地搂住我:“好!就让我们一家三口生死与共吧。”

TOP

第三十五章 秋猎
秋猎的日子终于到了,皇上让严太宰、陈中书留守京都,带着三位皇子、文武百官及皇后、我、欣亲王妃王彤三位内眷浩浩荡荡地朝皇家猎场方向出发。

皇后与王彤也是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只有我一人座的是马车。到猎场时,清及侍卫们都在忙着搭帐篷,我知道此时皇上带着百官与子轩他们三个一定是先去狩猎了。我仍旧坐在马车内,经过这三天的路程,我觉得有些疲劳。子轩突然撩开帘门,上车来紧紧地抱了抱我,低声说:“还好吗?”

我深深地望着他。今天他是一幅戎装打扮,很是英武不凡。我也低声对他说:“待会儿你一定要小心。”他朝我点了点头。然后一跃出了马车。

我打开帘门,目送子轩。正看见王彤牵着马,脸上挂着浅笑望着我:“太子妃跟太子还真是伉俪情深。太子妃已经有五个多月身子了吧。这刀箭可不长眼睛,太子妃千万要小心啊!”不等我开口她已经转身离去。我不明白她刚才这一番话算是警告还是提醒。我摸了摸腰间的墨玉笛,走下马车。

这皇家猎场是太祖八年圈成的,离京都大约三天的路程。位于青山与萨瓦高原之间。这里有古山口、南峰口、虎口等关卡,真是雄关处处,险隘重重,形势十分险要。此时正当深秋,方圆数万里的围场西风阵阵,烈马嘶鸣,处处显出一派雄壮慷慨之气。

我正在感慨,忽然皇上身边的万公公,来到我的身边:“太子妃,皇上请您去中军大帐。”

我诧异道:“父皇没去狩猎?”

“皇上乏了,让太子带领文武百官去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现在正在中军大帐休息呢。陛下听说太子妃这儿的帐篷还没有搭好,让奴才来请太子妃先去大帐休息。陛下说‘你对太子妃说,别累坏了朕的皇孙。’”说着万公公捂着嘴笑了起来。好像皇上说了个多好笑的笑话似的。我也小心地陪着笑。与清使了一个眼色,跟着万公公来到大帐。

进入大帐时皇上正斜倚在靠垫上,皇后与王彤坐在离他一米开外大帐的中央处。见到我,皇上朝我招招手:“来,慕雪做到朕的身边来。”

我犹豫地看了皇后一眼,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看。皇上却像什么也没见到似的,继续叫到:“慕雪?快过来坐呀。”我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和蔼的问我一路过来感觉可好?皇后与王彤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而我心里挂念着子轩那边,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应着皇上的话。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只见欣王爷子离和镇南大将军王若肃手持宝剑冲进大帐,口中嚷道:“有刺客。臣(儿臣)来护驾。”

我解下腰间的墨玉笛,正欲吹奏。皇上轻轻按住了我的手。目光凌厉地扫向欣王爷:“离儿,你就从未想过收手吗?”

欣王爷苦笑了一下“父皇!你都知道了?”

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欣王爷:“离儿,父皇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你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杀父。”

欣王爷拿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冷笑道:“弑君杀父?不,儿臣不会弑君杀父,只要父皇在这份圣旨上盖上御玺。您就是太上皇了。”

“如果朕不同意呢?”皇上冷冷地看着欣王爷。

“那就怪不得儿臣了。”

“离儿,你太让朕失望了!”皇上的眼中带有一丝痛色。

“反正父皇也不是第一次对儿臣失望。您的眼中永远只有子轩一个人,似乎只有他才是您的孩子。您的笑容永远只会对他绽放。即使我再努力您也看不到。根据祖训继太子之位应该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可只因为子轩是您最心爱的妃子生的孩子,您把一切都给了他。父皇是您先对我狠心的。”欣王爷脸上也带着浓浓的伤痛说。

忽然子轩和子墨带着清他们,从帐外冲了进来。子墨与子轩一人一把剑分别对着君子离和王若肃。

子墨轻声对欣王爷说:“大哥,收手吧。你们在各关口埋伏的人都被我们擒拿了。”

欣王爷不理会子墨继续说:“父皇你知道是什么让我痛下决心的吗?是因为您亲手杀死了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您的孙子。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我呆愣愣地想:君子离一定弄错了!皇上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孙子呢?应该是皇后或许是王彤才对啊!

皇上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凄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孩子的确是朕打下的,朕是不希望君家的后代再受我们身上的苦。离儿,你今年也满30岁了,今年的中秋夜你过的好吗?可是你的澜儿不是朕杀的。”居然是皇上!真的是皇上!怪不得子轩让子墨不要再查了。子轩早就知道了吧!

欣王爷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再追究澜儿是谁杀的有意义吗?”然后他用手指着我:“那么她呢?难道只有子轩才配给君家传宗接代?她是您心里唯一承认的儿媳吧?所以一到猎场您就把她护在身边。同样是您的儿子,怎么会区别这么大?”

是啊!为什么他没对我下手呢?看得出来那天他听说我怀的是男孩时是真心的高兴。难到他知道我是天命之女?

皇上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没有开口。他的表情更让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欣王爷忽然转向子墨“子墨!你难道就不恨这个父皇吗?他明知你与慕雪青梅竹马,只为了给子轩找严家这个靠山,让她嫁给了子轩。不然她现在应该是你的妻子。” 子墨的眼中闪过伤痛、不甘、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

然后子君子离继续说:“子墨,你杀了子轩,这个女人就属于你了。”听到这话,子墨的手微微抖了抖。

欣王爷乘势躲过子墨的剑一个反手朝子墨刺来。我低呼一声不好,此时子轩正拿剑顶着王将军,根本无力救他。而清站在门口又离他太远。正在这时,王彤冲了过去,挡在了子墨身前。

欣王爷的剑就深深地扎进了王彤的胸膛。子墨乘子离呆愣的当口重新掌握了主动。只听王皇后、镇南将军大叫:“彤儿!”

欣王爷冷笑道:“果然是贱人,你最后还是站在二弟他们那边!是你告诉二弟他们我们行动计划的吧?”他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我抬眼望向子轩,只见他淡漠地望着欣五爷与王彤。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似的。我一下子就了然了,欣王爷的猜测是对的。

王彤不理会他,把目光转向我:“严慕雪,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妒忌你。不是因为你嫁给了子轩。而是因为我们同样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嫁入皇家。凭什么你就能得到夫君全部的爱。而我却连他的一点怜惜都得不到。”

我嘴角带着嘲讽,淡淡地笑道:“想知道?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无论子轩做什么事,无论他是对是错,我都会永远陪在他身边,永远支持他。所以他才会包容我的一切。”

王彤凄凉地一笑:“原来我们真的不同!”然后她温柔的望着君子离:“我不是为了子轩才挡这一剑。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善良的人,今天如果你杀了子墨,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告诉子轩他们,你的行动计划,是不希望你为了我们王家的野心而铸成大错,你以为今天真的成功了,爹会让你安稳做皇上?子离,你快向父皇认错,求父皇原谅!天下没有一个父亲会真心怪自己的孩子。”

此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镇南将军王若肃指着君子离对王彤破口大骂:“牲畜!牲畜!王家上下几百口的性命都及不上他这个窝囊废?”

“爹,对不起!嫁夫从夫,既然嫁给了子离,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女儿的心里就只有他!”王彤低垂着眼睛不去看她爹。

“你真该死!我只恨没有亲手杀死你。” 王若肃狠狠地瞪着王彤说。我鄙夷地看着王若肃,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根本就不配当人!

“彤儿,我……”欣王爷狂喜地说,突然他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从他头上滴落下来。

王彤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抱住欣王爷:“子离,你怎么啦?”

我身边的皇上淡淡地开口“他的绝情蛊发作了。绝情蛊除了每年中秋夜定时发作外,在动情时也会发作。”

“动情?子离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身边永远有那么多女人。我以为你……”王彤把头埋进子离的颈部。

欣王爷忍着剧痛,抚着王彤的脸:“我们是两个傻瓜。我恨子轩。不仅是因为他夺走了父皇的爱,最主要的是他夺走我最爱女人的心。我不停的找别的女人,就是想让你妒忌。”

皇上温情地看着他的三个儿子:“在父皇的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朕对子轩更关心一些是因为他自幼就失去了母妃,不像你们有父皇还有母妃的疼爱。朕希望能代他母妃多给他一些关怀。没想到让离儿你误会至此。朕还记得离儿小时候特别爱哭,每次哭时,任谁抱都没用,只要在朕的怀中,你就不哭了。墨儿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朕那时真的很担心你。所以只要朕有空,朕一定会去陪你说话。你们每个人在朕的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朕选子轩为太子,是因为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离儿,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坐这把龙椅的。”

欣王爷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父皇,孩儿不孝。”

突然皇后手持一把匕首朝皇上冲过来,我正欲伸手护驾。皇上飞快地点住了她的穴道,眼中闪过许多的情绪,慢慢地说:“梓桐,你就这么恨朕,恨不得朕死?”

“陛下,臣妾当不起你这一声梓桐。你若当我是梓桐,就不会让我独守空房24年,你若当我是梓桐,就不会毒死我爹。如果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我们王家又怎么会反?是!我恨你,恨不得你死。”皇后恨声道。

“如果不是你先害了文淑,怎么会有后来的事?”皇上冷冷地说。

“文淑!你的眼里就只有一个文淑吗?我呢?你想过我吗?” 皇后凄凉地笑道

“感情的事半点不由人,朕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可是只要你安心做你的皇后,朕会永远尊你敬你。可你偏不,这么多年来你在后宫横行霸道,有多少嫔妃被你所害,你以为朕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念及夫妻之情,朕会让你活到今天?可是文淑那么善良无害的一个人,你还是要对她下手。你是怕她威胁到你的地位吧?既然你这么在乎这顶凤冠。朕就让你顶着这顶凤冠,孤单地呆在凤栖宫里一辈子。”皇上冷酷地说。

“就算如此,你该罚的也罚了。为什么还要害我爹?他对你可是一片忠心。不过是当年拗不过我这个任性的女儿,帮我送了一点红花进宫,就该死啦?”皇后眼神凄迷地说。

皇上抿着唇不开口。王若肃突然大叫一声:“若兮!跟这种冷血的怪物还说什么。”然后他突然发力,震开子轩手中的剑。一个健步朝皇上扑过来。

我把墨玉笛放到唇边,对着镇南将军吹起了天女神功第二层的《幻神曲》,镇南大将军突然放下手中的利剑,满脸笑容俯身朝皇上跪下,不停地磕头,磕到头都流血了却一直没有停下。脸上一直带着怪异的笑容。

众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我大叫“妖女!你干脆杀了他吧。”

子轩一把上前,按住王若肃。可他挣扎着还欲磕头。我停下了笛声。王若肃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子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忽听欣王爷大叫一声:“彤儿!彤儿!”然后他一个劲地朝皇上叩头:“求父皇救救彤儿!”

子墨朝王彤的鼻下一探,低声说:“大哥!大嫂已经走了。”

欣王爷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朝皇上磕头:“儿臣府中尚有五位幼女,求父皇怜惜。不要降罪于她们。”

“这是自然,她们也是朕的孙女。”皇上点了点头。皇上话音刚落,欣王爷举剑朝自己的脖子刎去。一下子倒在了王彤的身上。

好好的一场秋猎,由于这场变故,提前结束了。回到京都后,镇南将军被凌迟处死,王氏一族因谋逆罪被满门抄斩。皇上赐王皇后三尺白绫,留她个全尸。也算是念及他们多年的夫妻之情。

皇上没有追究欣亲王的谋逆罪,而是以国礼给他们夫妇下葬。刘贤妃离开皇宫与五个孙女一起迁至京郊一处别苑。皇上把后宫的凤印交给了贝沙贵妃。

子墨接管了镇南将军的部队,圣上钦封昭武大将军。不再兼任大理寺卿。大理寺卿一职则由新科解元——林平章担任。我三哥严慕瑾作为子墨的副将,被封昭武都尉,正四品武官。

TOP

第三十六章 皇帝驾崩
皇上从秋猎后,一下子就病倒了,皇上宣布由太子监国。

王氏被诛后,朝野上下挂起了一股肃清王氏余党之风,以陈中书为首的平日里与王氏一族关系较好的官吏,集体提出罢官。由于牵涉官员众多,如果不加安抚,恐怕会对朝政有不利的影响。有朝臣提出:用联姻的方法来安抚陈中书。联姻不就是让子轩娶陈中书的外甥女洪芸吗?虽然子轩一直没有答应。可这旧事一再重提还是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这天子轩坐在我的寝宫一边陪我一边批着奏折,我站在一旁看到那些朝臣又为此事联名上奏,忍不住嘲讽他:“你与这个洪芸还真是有缘,这么多人都希望她嫁给你。”

子轩轻声笑了起来“本王还真得感谢这帮朝臣!要不是他们,本王还不知道我的雪儿也会吃醋呢?”

我挑眉瞪他:“我没吃醋!只是在维护我的权益!”

子轩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望着我“你有你的说法,我有我的看法。”

然后他把这份奏折放到留中不准的那堆折子中去。我看着那堆折子心想:我真的没有吃醋。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

而这段时间皇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子轩让茗哥哥去会诊,茗哥哥对子轩回话说:“殿下恕草民直言,陛下现在已然是油尽灯枯。加上欣亲王这事的刺激。恐怕要再好起来是不可能了。”

子轩点点头:“还有多久?”

“也就这一个月的时间了。请殿下早做准备。”从那天以后子轩与子墨每晚轮流在承明殿陪护皇上。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我也已经怀孕七个月多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现在每晚我都不太睡得好,主要是肚子太大,连翻身都觉得很吃力,了轩白天忙于政务,又要去陪皇上,如果晚上再休息不好,我真怕他身体吃不消,我让他去自己的寝宫休息。可他死活不愿意,还说不搂着娘子睡不着。

其实我这副样子他也只能从背后轻轻地搂着我,更别提伺候他了。我原以为,以他在我怀孕前的那种频次,我不能伺候他,他一定会去找别的女人,起码会去找刘晴。没想到他真的为我守身如玉,对别的女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每隔个几天接乐儿来我们寝宫住一晚。小丫头对我的肚子很感兴趣。经常会问

“乐儿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弟弟?”

“小弟弟就待在这么小的地方,不挤吗?”

今晚是子墨值夜,子轩与我刚睡下,门外传来万公公的声音:“殿下,皇上请太子妃去承明宫。”

“万公公,快进来。父皇醒了?”子轩一下子坐起身。

万公公低头进来“是!今天陛下精神不错,刚才还吃了些东西,陛下吩咐奴才将太子妃请到承明宫。”

“就叫雪儿?”子轩不相信地再问了一遍。

“皇上亲口吩咐奴才将太子妃请到承明宫。”万公公再说了一遍。

难怪子轩会不相信,这承明宫是皇上的寝宫。自从淑妃去世后,皇上从不诏任何女子进承明宫。

“知道父皇诏雪儿什么事吗?”子轩又问。

“奴才不知!”万公公低头答道。

我拉了拉子轩的衣角,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后对万公公客气地一笑:“请万公公稍候,待本宫梳洗一下就跟公公走。”

子轩陪我一起来到承明宫宫外,子墨与包括爷爷在内的朝中诸位重臣也等在宫门外。万公公对我说:“太子妃请稍候,容奴才通报。”

这副架势怎么像是要交待后事啊?难道皇上已在弥留之际了?可刚才万公公明明讲皇上今天精神不错啊。我看了爷爷一眼,正巧爷爷也朝我望,见我看他,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也回了爷爷一个甜甜的笑容。不一会儿,万公公出来了:“太子妃请!”

我在万公公的引导下走进了承明宫,皇上正斜倚在床头。见我进来,皇上示意万公公退下。然后他从床头拿起一本册子递给我。

这是一本手绘图册。这画中的美女都是同一个人。或笑脸嫣然、或含情脉脉,而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些画中的人根本就是我,可我又清楚地知道那绝不是我。其中的两幅尤为吸引我的眼球:一幅画中的美女长发飘飘正在吹笛,而她手中拿的正是我的那支墨玉笛。另一张是幅美女出浴图。她的胸口有一朵与我一样的血莲痣,胸前赫然挂着的正是那块血莲玉佩。我明白她就是南齐的开国皇后-杨月莲。原来我不仅是她的传人,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皇上淡定地看着吃惊的我“与慕雪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是吗?这是南齐君主世代相传的机密。是太祖帝亲手绘制的。目的是让我们后世子孙凭此来找到天命之女。现在朕也不必传给子轩了,就还给莲后的后人吧。”

皇上歇了一口气,接着说“朕让你到这儿来,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朕真的很好奇,既然慕雪把天女宫的信物血莲玉都送给了子墨,为什么在寒食节上会选择子轩?”

虽然在秋猎那天我就猜出皇上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没想到他连我送给子墨玉佩的事都知道。

我从头颈里拿出血莲玉佩:“子墨那块不是天女宫的信物。真正的信物还在我身上。”

皇上盯着这块玉佩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然后他闭上眼睛头向后仰着,缓缓地说:“朕知道你是天命之女时,真的非常开心。知道朕为什么会让你嫁给子轩吗?因为朕知道子轩从小就胸怀大志,心里从来装不下任何女子,而你与子墨有情。一旦子轩冷落你,你一定会转身投入子墨的怀抱。这样朕的两个儿子就都有救了。打从一开始朕就希望你周旋在他们兄弟之间,可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轩儿居然对你动了真情。现在…….哎”皇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居然希望我同时跟他两个儿子……他当我是什么人?

皇上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慕雪,朕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答应朕,救救子墨。”

我沉默不语,这让我如何答应?虽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没他们古人那么强的贞操观,可面对子轩的深情,我又怎么可能辜负他呢?

见我不说话,皇上盯着我:“慕雪也看到离儿蛊毒发作时的样子了。不管你对子墨是什么感情,你总得承认你心里对他有一丝情意吧?你就这么狠心,让他在30岁后承受这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不救他?”

皇上说这一番话时,我想起了从6岁初识子墨,到后来我回京后,我们之间的愉快相处;想起了寒食节那天在御花园,子墨让我心疼的那个背影;想起在怡红院偶遇子墨时我们一起开心的逛街和他让我动心的一刻。想起了在子轩千秋宴时,子墨对我说定会护我周全。我真的不忍心让他承受子离那样的痛苦。

“父皇!虽然臣媳不能用您的方法去救子墨,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啊!”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君家已经四代深受蛊毒之苦了。如果有办法会拖到今天?”

“现在不一样了,臣媳腹中的胎儿虽说是子轩的骨肉,可毕竟身上流着君家的血。臣媳虽不懂医术,可也知道血缘是相通的。既然这孩子能解他爹身上的毒,那么同样有血缘关系的叔叔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如果这样自然最好!万一不行呢?慕雪会答应朕刚才的请求吗?朕不是作为一个帝王在要求你,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在请求你。”皇上急急地说。

此刻的他在我眼中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只是一个自私的父亲,一个急于救自己孩子的父亲。望着他我有一丝心软。

我咬咬牙,狠狠心:“臣媳不想骗您。臣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

“朕不勉强你,朕知道你对子墨是有情的,你只要凭自己的心来做就行了。”皇上轻声说。

然后他拿出一根非常精美的小竹管,递给我“不管你答不答应,先拿着!也许有一天你用得上。”

我接过问:“是什么?”

“密旨!万一……凭这道密旨,子轩会放你平安地离开皇宫的。”

我打开竹管中的密旨看了起来:密旨是给子轩的,意思是说无论我做了什么有违妇道德的事,都是在南宗帝授意下遵旨而行。现在子轩如果不能接受,就放我离开皇宫。也不许为难我们严家及子墨。

想到要离开子轩我的心一阵狂跳。虽说我不忍心让子墨受苦,可我更舍不得离开子轩啊!我犹豫了片刻说:“父皇,我不要!”

皇上见到我的犹豫,朝我安慰的一笑:“拿着!也许你头一个法子就能救子墨,后面的一切都用不上呢!朕说过了不勉强你。就算不答应朕也没关系。子轩待你,一如朕当年对他的母妃,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你的。朕也希望你能永远陪着他。不然轩儿这一生太苦了。”

皇上见我不响,对我说:“快放好!宣轩儿、墨儿他们进来吧!”

我走了出去,让万公公把宫门外等着的众人都宣进来。子轩一步向前,跪在了皇上的床前,子墨紧跟在他的身后。

皇上拿出三道圣旨,让万公公宣读。

第一道是宣布皇上驾崩后由皇太子君子轩继位;

第二道是钦封我为子轩的皇后。别小看这道圣旨,南宗帝作为先帝御封我为皇后,意味着除非我犯了古代妇女的大罪-七出之条,否则就连子轩这个皇上也没权废除我这个皇后;

第三道是钦赐瑞亲王君子墨御鞭一条,上可打昏君,下可打佞臣。这道圣旨一下再加上瑞亲王的军权,无疑给了子墨与子轩分庭抗礼的势力。

宣读完毕后,皇上对着众朝臣说:“日后众卿要尽心辅佐新帝,莫负朕所托。”众臣磕头,一片哭泣声。

皇上又示意万公公拿起放在几案上的钢鞭,亲手交给子墨:“朕知道墨儿你从小就很正直。朕相信你一定能用这根御鞭,更好的辅佐你皇兄。记住凡事要尊重你皇兄,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子墨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皇上挥挥手让他们退到外殿去,然后拉住子轩的手:“轩儿,朕就把这祖宗打下的江山交给你了,你要替朕守好了。”子轩郑重地点头。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吃力地躺了下去:“朕累了,想睡会儿。轩儿,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与墨儿都是亲兄弟。你一定要像小时候一样照顾好弟弟。”

然后皇上闭上了眼睛。子轩查觉有些不对劲,探了一下皇上的鼻翼,叫道:“太医!快传太医!父皇昏过去了。”

子墨及众重臣和太医冲了进来。太医们赶忙急救。

过了会儿我听见郭襄对子轩说:“殿下!陛下他驾崩了。”

子墨一下子扑到了皇上的身上哭了起来。子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木然地看着皇上。倒是我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心想:原来刚才的好精神是回光反照啊。人生还真是无常,刚才还在跟我谈笑风生,还在记挂他的孩子们。转眼人就不再了。

爷爷首先朝子轩跪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也正欲与大家一起跪下,子轩一把拉住我,让我站在他的身边“从今日起皇后免除一切跪拜之礼。”

然后子轩正色道:“众卿平身。”

TOP

第三十七章 入主凤栖宫
先皇驾崩的一切丧葬礼仪由太常寺全权负责,子轩与子墨一直在灵堂守灵。因为古人认为孕妇进宗庙祠堂是对先祖的不敬,所以我只要行披麻斩衰之孝,安心呆在凤栖宫养胎就行了,倒省去了一切繁文缛节。

这凤栖宫虽说我来过多次,可却从未仔细打量过。这个南齐国最尊贵女人住的宫殿就算用富丽堂皇这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它的精美壮丽。整座宫殿以香木为栋檬,杏木作梁柱,门扉上有金色的花纹,门面有玉饰,椽端上以璧为柱,窗为青色,殿阶为红色。殿前左为斜坡,以乘车上,右为台阶,供人拾级。黄金制作的壁带,间以珍奇的玉石,清风袭来,发出玲珑的声响。

子轩上任后宣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追封其生母陈椒妃为惠仁皇太后,与南宗帝合葬皇陵。

而后子轩又宣圣旨尊贝沙贵妃为皇太后。先帝其余嫔妃一律遵祖制送感业寺出家为尼。

这几天除了张德每日奉子轩的旨意前来问候我以外,碍于礼仪,我一直没有见到子轩。倒是爷爷来凤栖宫探望我了。见到我,他笑咪咪地问:“雪儿现在对爷爷的安排还有怨恨吗?”

我瞪他一眼:“您也别指望我感激您。”

爷爷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嘴上从来不肯饶人。”

然后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我:“雪儿,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等先帝入葬后爷爷准备上书乞骸骨。”

“您要告老还乡?”我吃惊地望着他。“为什么?”

“爷爷老了,也累了。爷爷现在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每日跟你太外祖一起下棋、垂钓。”爷爷笑嘻嘻地捋着胡须说。

我不相信地瞪着他:“您最好跟我说实话,不然我绝不会在子轩面前帮你说话的。”

“爷爷说的是实话。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爷爷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王皇后。” 爷爷眸中闪着精光定定地望着我。

我低声说:“我不是王皇后!我们严家也跟王家不同,我们又不想谋逆!”

“谁一开始就想谋逆?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你以为王家会走这下下策?”爷爷压低声音说。

是啊!先帝之所以冷落王皇后,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先帝心里只有文淑,另一方面恐怕是因为先帝不希望外戚座大,更不允许有王家血脉的皇子来继承自己的皇位。那样的话君家的天下不是就变成王家的天下了吗?现在的严家比起当年的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子轩会在意吗?应该会吧!

我蹭进他的怀中:“乞骸骨后您是准备去药王谷?那么远的路,我要见您一面多不易啊!就待在京都不好吗?”

“要走就得走得干净,不然退不退不是一样吗?”爷爷轻搂着我低声说。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如果爷爷继续留在京都,那些门生、同僚还是会来找爷爷拿主意,到时别说是接爷爷的位置的大臣,只怕是子轩都会对他心存忌恨的。

七日后南宗帝出殡。本来该由子轩或子墨去皇陵守陵,可是新君刚刚继位,事务烦杂。二公主君紫钰主动请缨代兄前去守陵,太后允了,子轩也就没反对。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子轩才拖着疲惫地身躯来到凤栖宫。

只不过七日不见,子轩就憔悴的不得了。我知道他这几天都没好好的休息过。赶忙让内侍给他洗漱,因为刚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拆包,他在洗漱时我就在给他找睡衣。

子轩一把搂住我:“别忙了,陪陪我。” 子轩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处,我感到胸口的衣裳有点潮湿。子轩是在哭吗?

这些天我一直让婉儿去灵堂打探,婉儿回话说:“陛下除了看上去十分疲倦外,一切如常。倒是瑞亲王哭得特别伤心。”原来他是一直强忍悲痛啊。是啊!他是帝王,怎么能够在外人面前喜形于色呢?

我心疼地搂住他:“子轩,哭吧!在我这儿你就放声哭吧!”

子轩紧紧地抱着我,像个孩子似地放声大哭起来。我也不安慰他,任他把我的衣裳当成拭泪布。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流泪。

好一会儿,突然腹中的胎儿像是提意见似的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子轩的头正放在我的腹部,被他踢了个正着。子轩停止哭泣,小声嘟哝道:“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踢他父皇。”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子轩放开我,然后低声问:“雪儿,父皇临终前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愣才告诉他画册的事,并告诉他先皇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当然我没讲先皇希望我周旋在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更没提密旨。

“就这些?没说别的?”子轩狐疑地望着我。

“就这些了。你以为父皇还会对我说什么?”我有点心虚地说。

“没说子墨的事?”子轩到底还是问出了口。是啊!凭他那个聪明劲又怎么会看不懂先皇的把戏呢?

“哦,倒是说了一些,说今后子墨如果有难让我一定要想法救他。”

“怎么救?”子轩目光深邃地盯着我。

“那父皇可没说。”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先皇是没对我说,一切不过是我自已猜的。

“那雪儿怎么想呢?”子轩并不预备就此放过我。

我撒娇地拉住他的手:“轩!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问我吗?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一定很累了,我们早些安寝吧!”

子轩叹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理会我的撒娇:“雪儿,其实我把方茗请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让他想办法利用你腹中胎儿的脐血救我们君家的其它男子。现在父皇与大哥都不在了,只剩下子墨了。据方茗说他有五成的把握能解子墨体内的毒。让他先试一下,如果真的没用,你再……”子轩说不下去了。

好一会儿,他自嘲地一笑:“我还记得那年你跟子墨讲的那个公主用眼泪救被施了魔法的王子的故事。如果雪儿也可以只用眼泪就救得了我们兄弟该多好。”

原来他把一切都想到了。可是以他们古人的观念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老婆跟别人……

想到这儿,我脱口而出:“子轩,你不会是想等我帮你们兄弟的毒都解了后,让我离开皇宫吧?”

“你休想!朕可以允许你去救自己的皇弟,但是决不会允许你离开朕。”子轩恨声说。

我注意到他用的是朕,而不是我。他是以帝王的身份在向我做出承诺。同时也是警告。

我仍是小心地试探他:“只要不离开你,你允许我用任何方法去救子墨?”

他死死地盯着我,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我这么做了,你是不是预备找个三宫六院回来?”我再问。

“雪儿以为呢?”他把问题扔给我。

“我不许。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决不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我霸道地对他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然后我接着说:“我救子墨只是因为他是你弟弟。可如果让我以自己的幸福作交换,那我宁可不救子墨。你如果敢找三宫六院回来,我…..我就离开你。”我想了半天最后才很没骨气地威胁了他一句。

子轩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死死地把我搂入怀中:“不许离开我!更不许你心里想着别人。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与人共侍一夫的滋味。朕说到做到。只要你不负朕,朕也永不负你。”

霸道的男人!我心里骂道。可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我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

出殡后的第二天爷爷真的就上书乞骸骨,子轩坚决不允,爷爷固辞,子轩当场拂袖而去。

一回到凤栖宫,子轩沉着脸说:“听说你爷爷前几天来看过你,没跟你说什么?”

“说了!爷爷说他老了、累了。希望能每日在下棋、垂钓中度过余生。”我一边帮他脱朝服一边回答道。

子轩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你的想法呢?”

“爷爷已过了耳顺之年了,是时候安享晚年了。再说外戚不宜座大的道理不用我来提醒你吧。”我一点不回避的看着他。

“真不希望我抬你的家人?”子轩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问。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抬他们,如果你给他们一定的职务,那也该是凭他们的能力应得的。我不希望有人说严家凭裙带关系青云直上。在我的眼里你只单纯是我的夫君,同样我希望在你的眼里我也只单纯是你的娘子,而不是严家的女儿。”

说完后,我见到子轩赞许的神情,他轻揽住我:“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子轩同意了爷爷的请辞。同时宣布今后不再设太宰一职。而将太宰的职权分到御史大夫、太尉、中书令三人手中,并称三公。

三公分工明确,御史大夫由前太子太傅唐乾担任。主要职务为监察、执法,兼掌重要文书图籍,是记事兼纠察的职务。相当于皇帝的秘书长。

太尉由我爹严易之担任,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负责军政要务。

中书令仍由陈锡担任,主管全国政事、承皇帝的旨意来处理国家事务。陈锡职务名称虽然未变,可实权却增加了不少。如此一来前段时间以陈锡为首的集体请辞的官员,也算是得到了抚慰。

子轩答应爷爷乞骸骨的第三天,爷爷就在二哥的陪同下启程去药王谷。子轩与我身著便服去送爷爷。

望着爷爷已经渐显老态的脸庞,我的泪怎么也止不住,哭倒在他的怀里:“爷爷!你就不能等我生完孩子再走吗?”

爷爷轻拍我的背:“丫头!你已经长大了,爷爷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子轩搂着我的肩:“阁老放心,朕一定会照顾好雪儿的。”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上了马车走了。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我觉得它仿佛把我的灵魂都带走了,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过了几天子轩回宫时拿来圣旨、金册,一份是封乐儿为云瑶公主的圣旨,另一份是封刘晴为德妃的金册。封乐儿为公主这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也不必通过我;而封刘晴为妃,根据祖制一定要有皇后的凤印盖在金册上,才算正式册封。

我看着子轩,不高兴地说:“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来问臣妾干吗?喏,自己盖凤印就行了。”说着用手指着玉案上的凤印。

“傻瓜!我的心里只有你啊!不过是给她一个名份罢了。”子轩伸手揽住我说。

我噘着嘴说“谁知道呢!你自己也说过,有生之年都不会抛下她们母女俩。也许有一天会被她的深情感动呢?”

“如果雪儿在意,那此事就作罢。”说着子轩拿起那份金册朝烛台走去。

我一把夺过:“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子轩深情款款的望着我。

我知道这几天有大臣以皇上的后宫不合体制为由,建议子轩选妃充盈后宫。

子轩以热孝在身为由,一口回绝了那些大臣的建议。

可是如果不册封刘晴,那些大臣一定会有微词。毕竟刘晴也是子轩明媒正娶的侧妃,又没有任何过错,更可况还为子轩育有一位公主。

我一边在那份册封金册上盖上皇后的凤印一边恨恨地说“封再多的妃子我也没意见,不过你要记住,我是决不会与人分享你的,你如果……”

子轩用吻封住我的嘴,不让我讲下去“知道了,我的醋娘子!这话你都讲过二遍了。”

我突然有些汗颜,我已经这么唠叨了?一定是怀孕后荷尔蒙变化造成的。不过嘴上并不示弱:“你多听几遍又怎么啦?忘记男人的三从四德了。”

“不就是娘子的唠叨要听得吗?为夫记着呢。”子轩笑着朝我吻来。没想到我随意的一个玩笑,子轩居然真的记住了。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