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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本主题由 我是妖精 于 2008-7-12 13:40 分类
第十九章 回门
昨晚子轩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就算是我已经筋疲力尽,低声求饶他也舍不得放开,紧紧地搂入怀中耳鬓厮磨。

纵欲的结果是我现在全身重的要命。我无力地抬起手臂呻吟一声,旋即听见子轩笑起来,“怎么了?”

“不知现在宫里在怎么传呢,一向勤政寡欲的皇太子自从与太子妃大婚后居然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却顺势靠了上来,双手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是啊!大家一定都在说,这个太子妃一定是狐狸精转世。”

“你还说!”我伸手打他,他握住我的手,亲了一口:“起来吧,今天我陪你回太宰府。”

我这才想起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不是说按宫里的规矩是让爹娘进宫来见我吗?”

“是啊!可只有你爹娘能来。我可听说某人临上花轿时抱着严太宰哭得很伤心。今天本太子高兴就带你去见见你爷爷吧。”他边套上自己的衣服边调侃我。

我跪在床沿上笑语嫣然“哟,那妾身可要多谢殿下了。”

“言不由衷的小东西!快穿上。”他笑骂道。

婉儿进来帮我梳洗,我问道:“婉儿,什么时辰了?”

“刚到巳时。”已经9点了。

“噢,那你动作要快点了,呆会儿我们还要回府呢。”我催促道。

“知道了,张公公早就把回府的东西都打点好了,只等太子及太子妃起床了。”婉儿与正在整理床铺的大宫女秋月相视一笑。我知道这两个丫头在笑我,脸上一红。

“好了吗?”子轩走过来望着铜镜,“雪儿,你真美。”说着眼眸渐深。这眼神我太熟悉了。这两天的多少次就是从这种眼神开始的。

“好了,我好了。”我忙不迭地站起来拉他的手往外面走。他反手与我十指紧扣,朝殿外走去。

“张德,都准备妥当了吗?”子轩望着身旁的贴身太监问。

“回殿下,按照殿下的吩咐都准备妥贴了。”

子轩微微点了点头。我们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听见车夫叫道“太宰府到了。”

爷爷及全家人得了消息,早就在门外候着了。见到我们,全家人都赶忙跪下见礼。子轩一个箭步上前扶起爷爷:“都是一家人,爷爷快莫行此大礼。”说着挽起爷爷的胳膊就朝府内走去。

进府后,子轩朝张德手一挥,张德立刻奉上子轩让他准备的礼物,就像纳征礼时一样,子轩还是给每个人包括下人都备了礼物。然后全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餐午饭。饭后娘把我拉进房内,子轩跟爷爷、爹、大伯在一起。

娘问我:“太子对你可好?”

我低头轻笑:“好!”

“雪儿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娘知道不必担心。可是这宫中不比平常人家,记住凡事要小心,别让人家拿了短处去。”娘不放心的说。

“雪儿知道。娘你放心吧。”我笑着对娘说“娘,怎么没见到清?”

“外臣,无旨不敢擅宣。”娘笑道,“那个傻小子可想你呢。”

“快让他进来吧。”

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他就望着我促狭地笑道:“几天不见,雪儿变了!”

“你又想说什么?”我瞪着他。

“是想夸你呢!雪儿当了太子妃后更妩媚,更有女人味了。看来太子殿下调教有方啊。”清痞痞地笑道。

“你皮痒是吧?”我跳起来想要打他,正巧被刚走进来的子轩一把抱住。“子轩!你放开我,我要扒了他的皮。让他取笑我。”

子轩低声笑道:“清兄是在夸你呢。本王也与清兄有同感呢。”

“子轩!你帮谁啊?”我撒娇道。

“清兄,你可惨了。现在本王可是最怕太子妃的枕边风。她要扒你的皮,本王也很难保你呢。你自求多福吧。”子轩把我搂在怀中对着清笑道。

“太子,瞧你把她宠的。这丫头从小就被爹宠上了天,现在太子也这么宠她,只怕把她宠坏了。”娘在一旁笑道。

子轩一笑:“刚才本王还在跟太宰说,让他放心把雪儿交给我,本王会像他一样宠雪儿的。岳母这番话证明子轩作的还不错呢。”

一旁跟进来的爷爷及众人都笑了。

子轩正色对着清言道:“清兄,本王听闻你武艺不凡,可愿进宫为本王效力?”

清看了我一眼,见我默许。俯身跪下:“小人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力。”

“好,从即日起你就是东宫侍卫长。负责保卫本王及太子妃的安全。”子轩朗声说道。

“谢太子殿下。”清磕头谢恩。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才召清进宫的。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有点感动的。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我拉着家人的手,一一与他们告别。当我握住爷爷的手,望着他日渐苍老的面庞,想到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眼泪又落了下来。

爷爷轻轻擦去我的眼泪:“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会哭?让殿下看了笑话。”

我不管不顾地扑入他的怀抱:“爷爷,你要多保重。记住要经常进宫来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爷爷轻拍我的背,对子轩说:“殿下别介意,这丫头从小就没离开过我。”

子轩笑着点了点头把我搂住:“好了,雪儿!有机会我会带你来看爷爷的。”

子轩把我扶上了马车后我仍在抽泣,他半是玩笑半是正经地说:“还没哭够呢?从没见过这么粘爷爷的孙女。”

我不知该怎么答,只是一直倒在他怀里默默地抽泣。子轩叹了一口气:“雪儿,是对宫里的生活感到害怕吗?”

我心一惊,想不到他这么敏感。我一直不愿嫁入皇宫,除了对严承皓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外,另一个原因的确就是对这深宫的生活感到恐惧。更不愿面对深宫里那些尔虞我诈。想到这儿我不禁抓紧了他的衣襟。

“别怕,一切有我。”子轩拍了拍我的手。

回到宫中我们把昨晚没下玩的棋继续下完,最后是子轩以一目半的优势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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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子墨生病
第二天我睡得正香,忽听张德轻声唤道:“殿下,该起了。”子轩翻了个身放开我,正要起床,见我睡眼惺松地睁开眼,在我耳边轻声说:“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今儿个记得该给母后请安了。”

“知道了!去吧去吧,别吵我。”我翻了个身嘟囔道。他轻笑了声,低头吻了吻我起床走了。

我又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吃过早点后,穿上宫服,由苏嬷嬷及婉儿陪着朝凤栖宫走去。等我到了凤栖宫时,贝沙贵妃、刘贤妃、欣王妃王彤都已经在了。见我进来。王皇后朝我微微一笑:“慕雪来啦?”

“臣媳给母后请安。”我赶忙跪下行礼。

“快起来吧。”王皇后端庄地笑着说。然后我又分别给贝沙贵妃、刘贤妃请安。

刘贤妃笑望着我:“太子与太子妃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要不是要早朝,恐怕轩儿还不会放你过来吧?”

我故做害羞状地低下了头。

“姐姐快别说了,瞧慕雪都害羞了。”贝沙贵妃柔和地笑着说。

“母妃,太子妃可是严太宰的掌上明珠,太子敢怠慢吗?”王彤带着玩笑的口吻说。我知道她是在暗示爷爷权倾朝野,而我有严家作后盾,子轩才不得不宠我。

我眯着眼暗暗打量她,今天她也是穿着正红色的王妃宫装,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她今年应该也就24岁左右吧。可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划上了淡淡的痕迹。人们常说,看一个女人是否幸福,只要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从她的脸上我看不到幸福二个字。想到我8岁那年偷听到的她与子轩的对话,她还爱着子轩吗?

我在心里冷笑。论地位我比她高,她不向我行礼也就罢了,居然敢这么大胆当面嘲讽我。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第一次如果不驳她,往后恐怕她会更加肆无忌惮。

我朝她嫣然一笑:“欣亲王妃这话慕雪不敢苟同。爷爷在外人眼中也许还有几分薄面,可说到底不过是皇家的奴才,哪有主子看奴才脸色的道理?殿下是慕雪的天,应该是慕雪伺候殿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才对。”

“说得好!”皇上从门外慢慢走来,后面跟着子轩、欣亲王爷。我们一行人赶忙向皇上行礼。

“起来吧!”皇上手一抬,目光深邃地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似随意地望了皇后一眼:“彤儿嫁给离儿有7年了吧?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

“是臣妾教导无方。”

“儿臣知罪。”

“臣媳知罪。”

王皇后、刘贤妃、欣亲王、王彤赶忙跪下。

我知道戏唱到这儿该收场了,于是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缓缓地跪下:“这是臣媳的过错了。大嫂不过是和慕雪开个玩笑。现在反而连累母后、母妃及大哥。慕雪惶恐。”

子轩也走到我身边跪下:“父皇,一家人之间开开玩笑也是平常事。父皇就别追究了。”

皇上对子轩笑了笑:“那倒是啊,要不是你大嫂这一番激将,你还听不到慕雪这么深情地表白吧。”晕!我哪有什么深情的表白?他指的是我刚才说的伺候子轩不敢懈怠吗?

子轩扶我起身望着我笑,贝沙贵妃笑着走过来:“皇上您瞧这小俩口浓情蜜意的,我看啊,我们就等着抱孙子吧。”

子轩呵呵低笑着把我揽入怀中,这一下我是真的脸红了。在场的人都笑了。皇上对贝沙贵妃说:“今天去问过了吗?墨儿可好些了?”

“一早就去问过了。刚回话说,吃了郭太医的药今儿个精神似乎好些了,只是人还没有力气,也没有什么胃口,昨儿个突然说,想吃我下的鸡子面,我巴巴地烧好让人赶忙送去,可只吃了两口就不肯再吃了,说不是那个味。恐怕得好生将养几日了。”

“子墨病了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与子墨的事恐怕在座的每一位心里都有个小九九。我不该这么冲动的。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低着头。可让我意外的是,居然听见皇上说:“朕倒差点忘了,慕雪从小就与墨儿投缘,轩儿,待会儿你与慕雪代朕去看看墨儿吧。”

“儿臣遵旨。”

然后皇上与子轩、欣亲王就离开了凤栖宫。子轩走时连头都没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皇上一走,一群女人也都散了。回到永宁殿时我感觉到清在近旁,我让苏嬷嬷及婉儿退下。清一跃而进,正欲行礼,我赶忙拉住他:“清,我们之间不须如此。说说吧,这段时间有什么事?”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陈长老说现在天女宫一统了,也该让宫内各位长老见见你了。”

“这事得从长计议,明天你与外公到书房来,我们再商量具体细节吧。其余呢?”

“其余嘛?”清吞吞吐吐的。

“你不会又想瞒我是么事吧?”我厉声道。

“不是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心里不舒服。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清低着头不看我。

“我倒忘了现在太子才是你的主子。”我往椅背上靠了靠,淡淡地说。

“你别拿话激我,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清气呼呼地说。

原来我们大婚那天,子墨在酒宴上就喝多了,当晚回府又喝了很多酒,嘴里一个劲儿地只是叫着:“雪儿!雪儿!”,谁都劝不住,还惹得皇上亲赴瑞亲王府探视。第二天子墨就得了风寒,两天都高烧不退。到现在还没完全好呢。

听到这儿,我愣了。虽然早知道子墨喜欢我,可我没想到他对我用情如此之深。我原以为我不过是他少年时的一个梦,过去也就过去了。毕竟他的身边也围着不少女孩子。

清看着我的反应,柔声拍着我的肩:“不告诉你吧你偏要问,告诉你了你心里又不舒服!你不明白吗?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你的太子妃。其他的就别想太多了。”

我嘴角带着冷笑“做好太子妃?你放心,从我答应你们嫁给子轩那天起我就下定了这个决心。可子墨是我的朋友。现在他这个样子,我真得很心痛……”说话时我忽然感到有人在门外。

清似笑非笑地朝我做了个:“是你夫君。”的口型。然后朝我做了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就一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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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探病
清刚走,子轩就走了进来,他镇定地走到我身边,双眸中情绪难辨。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淡淡地说:“父皇让我们现在就去探望子墨,走吧。”

我与子轩乘着太子御撵,往瑞亲王府驶去。一路上子轩神情严肃,也不言语,我也不说话想着自己的心事:按照清的情报,皇上应该是知道子墨对我的心思,可他仍旧让我陪子轩一起去看子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我去让子墨死心吗?我知道,子轩与子墨一直感情都很好,皇上是不希望他们因为我而闹翻吧。

子轩现在心里想必也有疙瘩吧,他刚才不问我,是要我主动告诉他吗?可我应该怎么同他解释呢?我定下心想了会儿,然后我主动伏上他的身子:“轩!你相信我吗?”

他眼中光芒不定:“雪儿想说什么?”

“我想分析一下现在朝中的局势,你听听我说的可对?现下虽说父皇立你为太子,可朝堂之上还是暗潮汹涌,瑞亲王君子墨在朝堂上虽说有贤王的美誉,可因为他是狄王亲外甥的尴尬身份,不可能继承皇位。而欣亲王君子离背后有整个王家的支持,你现在虽说有我们严家做后盾,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一旦父皇百年之后,你与子离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到时朝中的中间派都会观望子墨的态度。他的取舍对你至关重要。你可以不要他的帮助,可绝不能让他与你为敌。你与子墨素来交好,子墨的态度本不必忌讳,可……”我顿了一下。

子轩一直专注地听着我说,见我停下来后说:“没想到雪儿能对朝堂上的事分析得这么透彻。说下去!”

“我不希望你与子墨兄弟反目。待会儿让我同子墨单独谈谈,好吗?”我拉着他的手,坚定地注视着他。

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了,他才哑声说:“好。”

这瑞亲王府比我想象的要小些,布置得倒很雅致。一如子墨的人——淡雅高贵。子轩挥手退下欲给我们带路的下人,熟门熟路地带着我走到子墨的卧房。

我们进去的时候,子墨还在睡觉,床边坐着一个娇媚的美人儿,看打扮应该是府内的姬妾。见子轩进来她赶忙跪下:“奴婢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子轩手牵着我,嘴角带着客气的笑容:“冉儿平身!这两天辛苦了。”

“这是奴婢份内之事,不敢说辛苦。”冉儿低首顺眉。

我们说话间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我的脸上。只是一瞬,他就赶忙起身行礼。不知为何子轩没有立刻阻止他,而是到他已然起身,才出声道:“都是自家兄弟,三弟快别多礼了。父皇命我与你二嫂代他前来探视你。你好些了吗?”

“多谢父皇关心,多谢二哥、二嫂。”子墨淡淡地道着谢。

我任子轩紧握我的手,不敢挣扎。半晌才转头问那名叫冉儿的姬妾:“听母妃说三弟胃口不开,今儿个吃了些什么?”

冉儿仍是低首顺眉:“回太子妃,,早上起来只是略吃了几口粥。”

我转头柔声问:“子墨还想吃面吗?要不二嫂给你去烧?”

子墨赶忙说:“怎敢烦劳二嫂?昨儿个突发奇想,让母妃烧了来也就没胃口了。二嫂快别费心了。”

我朝他一笑:“我虽不敢说比母妃手艺好,可起码是现烧的,这吃面就讲究个新鲜。昨儿个母妃由宫里烧好,再送来。再好吃的面也走味了。”

子墨眼神渐深,也不言语。

子轩把我的手捏得生疼。末了才说:“子墨,你二嫂既如此说,就让她去烧吧!我们也瞧瞧她的手艺跟母妃的手艺比起来到底如何?”

我朝子轩翻了一个白眼:“存心看我笑话是吧?不是说了吗,只不过是比母妃从宫里拿来的新鲜点罢了。哪有讲比母妃手艺好啦?”

子墨也笑了:“如此就劳烦二嫂了。”

冉儿陪着我来到厨房,一边打着下手,一边静静地拿探究的眼神打量我。大约半个时辰,一品锅‘香菇鸡汤面’烧好了。

我盛了一碗端入子墨的卧房,口中嚷道:“子墨你闻闻,多香啊!我小时候只要感冒妈妈肯定给我烧鸡汤面吃,我告诉你,鸡汤对伤风感冒有很好的治疗效果呢。”提到妈妈我忽然愣住了,十六年了也不知妈妈怎么样了?我的鼻子一下子酸酸的。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伤感,正在跟子墨谈话的子轩走来来将碗放在桌上,轻轻地搂着我的肩:“怎么啦?谁是妈妈?”子墨也用探究又疼惜地眼神望着我。

“是奶娘啦!想到我这一进宫再也见不到她,有点伤感罢了。”我挤出一点笑容说。根据南齐宫规,除了皇子的奶娘以外,已婚女子一律不得进宫,我进宫时奶娘是抱着我哭得挺伤心的。

子轩搂了搂我:“都在一个京都,又不是见不着了。想她的话也可以宣她进宫谒见的。”过了一会儿他故作轻松地说:“哟!还真是挺香的,我都有点饿了,还有吗?给我也盛一碗。”

我不耐烦地挥手道:“在厨房,你自己去盛。”

“自己去就自己去。”子轩说着就起身。冉儿见状赶忙跟出去:“殿下,奴婢去给您盛!”

我端着碗,坐在床头“子墨,我喂你?”

子墨脸一红:“我自己来。”说着端起碗自己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不一会儿他就吃完了,抬头对我一笑。

“还要吗?”我静静地望着他。

“不要了!二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一下子可不敢吃太多了。”子轩轻声说。

“也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抬眼望他,那眼底的温柔几乎将我溺毙。

“对不起!”我轻声吐出这三个字。

“别说对不起!这是命!人不能跟命争。你说是吧?”他用手捂住我的嘴。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子墨,人与人之间可以有许多种情感,亲情、友情、爱情。现在你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亲人了。爱情也许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漠,可友情却像陈酒,年岁越久就越香甜。让我们做一生一世的朋友好吗?”

子墨如墨的双眼定定地望着我,眼底含着无限的情感,半晌才说“好!就让我们做一生一世的朋友。”说着他用力的回握着我的手。

此时子轩适时地进来了。我站起身,走过去挽住子轩的胳膊。

子轩嘴角一勾:“三弟,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

子墨赶忙起身,这次子轩一把按住他:“别起来了,好好休息!父皇还等着你早回朝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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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弥月
此后的一个月,我们沉浸在蜜月中。子轩每夜都在我的宫中安寝,与我温存缠绵、耳鬓厮磨。就算我来葵水的那几天,他也一样在我身上抚摸、亲吻。要我用手、嘴去安慰他。

每天早朝后子轩必先回宫陪我一起吃早饭,然后才去办事。既使不能来他也一定会让张德通知我。然后一个白天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午膳他一般是陪皇上一起用的。晌午偶尔他会回来陪我小睡一会儿,我说他这么做也不怕人家笑话,他却满脸坏笑地说:“有什么好笑话的,要不我告诉他们,我娘子要我陪着才睡得着!”说起这事,我就不禁脸红。

近年来每个月的月圆之夜皇上的蛊毒都会发作,在这种时候子轩向来是陪在父皇身边的。这个月的月圆夜,子轩临走时他跟我讲:“今晚可能会很迟才回来,雪儿先睡不必等我。”

可我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直到丑时子轩回宫,见我靠着床沿在看书,一脸的诧异:“雪儿在等我?”

“嗯!”

“不是让你先睡吗?”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着。”我呐呐地说。

子轩的脸上就像绽开了花儿一样,笑望着我:“雪儿这是离不开我吗?”

我心里有点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不开他了。转过身就躺下:“别自作多情,我不过是有点担心你罢了。”

子轩从身后搂住我:“离不开自己的夫君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也一样离不开雪儿。”从那天起他有时连中午也会回来陪我休息了。

今天是我们新婚弥月,晌午后,子轩要带着我去祭拜祖庙,我这正房妻子的身份,从拜过祖先以后,就算是正式被承认了。按民间风俗岳父母家应遣人送礼品一担供婿家酬谢襄办婚事人员。谓“满月盘”。而在皇家这个风俗一般就免了。

可是早朝后爷爷还是带着爹给我送“满月盘”来了。当时我与子轩正在吃早饭,看见爷爷来了,一跃而起扑入他的怀抱:“爷爷!你怎么才来看我啊!”

“丫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在哪儿都这么不管不顾的。”爷爷也搂着我低声斥责道。

“让他们看去,没看见过孙女跟爷爷撒娇啊?”我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就是不肯起身。

“嗯哼!”子轩在我身后清着嗓子,我抬起头望着他,子轩轻轻但坚定地把我从爷爷的怀里拉出来搂进自己的怀中。然后在我耳边低语:“雪儿别忘了你已经嫁人了,不知道女子的三从四德吗?现在你可得听夫君的,要撒娇也只能跟夫君撒。”

小气鬼!我心里暗骂道。眼波一转:“这女子的三从四德雪儿自然听说过!可男子的三从四德夫君又能做到几条?”

子轩好笑地望着我:“历来只听说过女子的三从四德,从没听说过男子也有三从四德。”

“那是殿下孤陋寡闻!且听妾身给殿下慢慢道来何为男子的‘三从四得’。这 三从嘛……就是,娘子说话要听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出门要跟从。四得就是,娘子唠叨要听得,娘子的气要受得,娘子花钱要舍得,娘子生辰要记得。”我一口气说完,望着周围石化的众人。然后也对着子轩耳边低语:“有难度吧?夫君恐怕是一条也做不到吧?既然如此,夫君也别要求为妻太多。我们两清!”

爷爷也笑瞪着我:“殿下真的太宠这个丫头,瞧她这幅无法无天的样子。”

子轩坏笑地望着我:“就这雪儿似乎都还不太满意呢!看样子我还得更努力些才行。”

“真的想努力?”我斜睨他。

“雪儿还想要什么?”子轩仍是坏笑地望着我。

“我要出入宫门的腰牌。”

“你要出宫?”子轩的脸有点严肃地望着我。

“你每天都这么忙,也没空带我去探望家人,还有外公的家业早就交给我了,可我到现在连管事的都没见过。”我嘟着嘴说。

“外公不是把账本都给你带到宫里来了吗?有什么事让清跟外公帮你管一下就行了。”

“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我生气地转过头去不理他。

“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子轩不理会我,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闲地说。

“什么条件?”我很没骨气地转过头问。

“第一,出宫前必须先告诉我你去哪儿、干什么事;第二,出宫必须带上清及二名侍卫;第三,不许泄露你的身份;”我赶忙点头答应“还有,看见美男子不许目不转睛。”他一边在我耳边低语一边将一块黑色的腰牌放进我的手心。

“这是第四条了。”我笑着斜睨他。

“你可以不答应。”说着他作势要拿回腰牌。

“行!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雪儿敢不从吗?”我赶忙手一缩说。

晌午后子轩带我去祭拜了祖庙,这个仪式比起大婚来可简单得多了。不过二个时辰的左右我们就回到了东宫。

回宫后,子轩深情地搂着我“雪儿!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是我们君家的媳妇了。也是我唯一的妻了。”我乘机跟他提出明天要去安国侯府探望外公,顺便见一下那些管事的。子轩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我换上便装带着婉儿与清及两名侍卫向安国侯府走去。其实早在从瑞亲王府回来的第二天,我们就已经决定好了今天与天女宫各位长老的见面。这些日子我也每天在看陈长老及清给我带来的资料,了解天女宫的详细情况。

天女宫分暗门和风门,宫主下面,设有一位门主、一位长老,底下再设堂主、香主。门主负责暗门具体事物,这两个月清与风门的各堂主联系颇多,陈长老也跟各位暗示过,由清来接任他的工作。只待开过堂会宣布此事。

风门是由现在陈家分布在全国的商铺组成。陈家的生意遍布三国,涉及各行各业,包括:酒楼、绣坊、茶行、米行、香料行、皮草行、当铺、银楼、古董行甚至妓院。毫不夸张地说,如果陈家现在关闭所有的生意,南齐国经济就会面临灭顶之灾。这恐怕也是子轩能坐上太子宝座的坚强后盾吧。

每一个行业设一个堂主,下面各地的分部再设香主,这些堂主、香主都是陈秉从各行业选出的精英。表面上他们是生意人,其实是天女宫安插在各地的谍报部门的首领。而安国侯就是他们的大长老。这些人从宣誓入宫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份家业是陈家代杨家管理的,他们的主人是杨家后人——天女宫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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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风门
今天是陈家各商号堂主每月一次的例会,安国侯决定在今天把我及清正式介绍给大家。

当安国侯领着我们走进聚会的密室时,密室里早已是济济一堂,十二名堂主分别坐在两侧。大堂的中央空着三张位子。我镇定地走向中间的主位。安国侯及清分别坐在我的两旁。

安国侯站起来:“今日的例会,我要向大家介绍我们天女宫的宫主——杨薇,诸位从加入天女宫第一天起就知道天女宫的主人是杨家的天命之女,由于种种原因,杨家天命之女一直没有出现,天女宫风门的具体事务才由大长老代为管理,如今宫主回归本宫,一切事务自然应该交回宫主管理。”然后他在我面前跪下。

我赶忙扶起他:“陈长老不必行此大礼,若没有陈家几代人的辛苦经营,风门绝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应该是我向陈长老下跪才对,谢谢陈家为杨家所作的一切。”说着我也朝安国侯跪了下来。安国侯一把扶起我。眼圈有些红红的。

我偷眼瞧去,那些端坐在大堂上的长老,见到我们这一幕大多有些动容。只有左手第一位及右手第一位的两位堂主面上淡淡的。

接着安国侯向大家介绍清:“这位是我们宫主的兄长,天女宫暗门门主——杨清,这二个月杨门主跟大家接触颇多,大家对他也比较熟悉了。从今日起天女宫大长老就由杨清接任。” 说完他摘下象征着风门权利的火龙玉佩交给清。

然后安国侯就向我们一一引见在座的各位。原来左手第一位就是天女宫第一大堂主——赵燕北,此人大约二十四、五岁,长得雌雄难辨,煞是好看。只见他一身雪白的长衫,瀑布般的头发随意的用一根丝带扎实,肤色细腻洁白,双眼妩媚动人,红唇微翘。身形修长,腰部更是被一条鲜红色的锻带装饰得纤细到无懈可击,可我绝不敢因为他的外貌而对他有丝毫的轻视,因为他是风门的核心人物,负责宫内的情报工作。

天女宫除了以商铺为掩护搞情报外,还有一个公开的以出售情报为生的机构——天情阁。人人都知道,天情阁有南齐最大的情报网,它接案子只认钱不认人、更不问苦主的理由。但是没人知道天情阁其实是属于天女宫的。赵燕北更是在黑白两道声名显赫,就连官家有些查不了的案子都会找他帮忙。

右手第一位是排行第二的堂主——林世奇,他大约三十上下的年纪,长得十分斯文,只有眼中露出的精光让人知道他绝不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他主要负责宫内账目的管理,在各地巡回查账的工作就由其来完成。也就是说他是我们天女宫的财务总监。

剩下的十位就分别是酒楼、绣坊、茶行、米行、香料行、皮草行、当铺、银楼、古董行、风月场的堂主。其中管理绣坊、风月场的两位堂主是二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可看过赵燕北的相貌后,再看她们似乎已经感觉不出她们的美丽了。

我朝他们一一点头致意,然后走到林世奇的身边“林堂主,本宫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林世奇儒雅地一笑:“宫主客气,请教不敢当。有事请直接吩咐属下就是。”

“前几日,陈长老把宫内的账簿拿给我看了。我觉得这账簿这么做,工作量也太大了。因此选了其中的一本作为样本,做了新的尝试。请林堂主看看,这样是否更方便些。”

说着我把自己按照现代财务借贷式记帐法作的新账簿递给他,在他看时作一些细微的解释。不出所料,林世奇瞪大了那双凤眼:“宫主真是聪慧,属下佩服之至。如此一来不仅工作量减少了,这账本也一目了然。我看可以在各商号都推行这种记帐方式。”

经他这么一说,那些堂主都涌过来看我这本账本了。赵燕北看完后朝我妩媚地一笑“宫主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这人有职业病吧!什么事都要追根究底的。想到这儿我回他一笑,也许是笑得太灿烂了,他呆怔地望着我许久,倒没有继续再追问我。正好到了午膳时间,安国侯招呼大家一起进膳,正在吃着赵燕北忽然对着林世奇婉转一笑:“世奇兄,你一向是我们中的才子。今日是宫内的大喜之日,不若你就给大家助个兴,就以……这酒为题,给大家现场赋诗一首如何?”

林世奇谦卑的笑着:“有宫主在这儿,我怎敢自称才子?燕北又戏弄为兄。”

“哟,世奇兄的意思是要宫主陪你一起赋诗吗?”赵燕北斜睨着我调笑道。

我知道他对我有点看不上,他们的地位都是凭本事得来的,只有我是靠那不靠谱的杨家天命之女来世袭的,看样子的不给点颜色他瞧瞧他是不会服气的。我的肚里可藏着华夏几千年的文明,岂是你们这些古人能比的。

然后我笑对林世奇说:“林堂主,既然赵堂主如此说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我先献丑了。”然后我故作思考,沉声朗诵道:

君不见宁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鼎玉帛岂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真是大气磅礴!”

“这豪情只怕一般男子也做不到吧!”

“想不到宫主真是个才女!”

一片叫好声中,林世奇俯首道:“属下自问与宫主相差甚远,不敢自不量力。”

赵燕北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又有几分佩服地望着我,半晌才说:“日后凡有用的着燕北的地方,宫主只管吩咐。燕北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知道今天的见面会到此为止我算是顺利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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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疫情
等我回到宫里已经是申时了,我与婉儿正欲回永宁殿,路过花园时,忽听耳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子轩的侍妾红儿:“乐儿都病了这么多天了,殿下也没来探望?”旁边跟二公主君紫钰及抱着乐儿的刘晴,我瞧了瞧我们身上的便装,赶忙示意婉儿往假山后躲去。

“殿下忙!他每日让张德来问候的。”刘晴看上去有些憔悴。

“忙?恐怕是每日忙着陪他的太子妃吧。”二公主君紫钰说。

小姑奶奶,这是我与你二哥的房内事,你爹娘都管不了,你也管得太多了吧。我心想。

“让他们去吧!我有乐儿就足够了。”刘晴轻声说。

“妹妹,我就看不惯你这幅与世无争的样子。你当年进王府时,可比她会做人多了。那时大家都相处得极好。可自从这个太子妃嫁进宫来也不知用什么狐媚功夫把殿下搞得神魂颠倒,连一向疼爱的小郡主都不管了。”我知道这个红儿是皇后在子轩15岁时赐给他的侍妾,恐怕也是子轩的第一个女人吧。所以她有些有恃无恐。

“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刘晴赶忙捂住她的嘴。

哎!后宫女人的夺夫大战啊。婉儿几次欲冲出去与她们理论,被我拖住。我才不屑与她们理论呢。这个男人她们当宝,我还不希罕呢。

当晚子轩回来得有点迟,我都已经睡下了,他一进来就搂着我:“雪儿今天玩得可尽兴?我听说雪儿今天可是赢得满堂贺彩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本王还真是娶了个才女呢!”说着一双手就不老实起来。低头朝我吻来。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先去洗洗再来。”他正在兴头上哪理会我这些话,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在我身上落下一个个吻痕。

忽然门外传来张德的咳嗽声,子轩眉毛一挑:“张德!进来回话。” 说着把毯子往我身上拢了拢。

张德进来低着头也不看我们,子轩问道:“怎么?是乐儿有什么事吗?”

“回殿下,小郡主倒是大好了,只是刘侧妃前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小郡主,现在小郡主好了,她倒病倒了。”张德低声回到。

“请太医了吗?”

“太医正在瞧呢!奴才怕主子担心,所以先来回话了。”

我心想,果然是等不及了。轻轻推推子轩:“你去瞧瞧吧。”

子轩回头看我一眼:“你穿起来一起去吧。”

我想起刚才花园里听到的话,我这再跟着去,不是更成狐狸精啦?“你自己去吧!我现在还怎么出门啊!”我指了指身上的吻痕,在他耳边低语道。现在已经是盛夏了,穿的又薄,我这满身吻痕怎么遮得住啊!

他朝我暧昧地一笑,然后对着张德说:“走,去瞧瞧。”

不一会儿,子轩抱着乐儿进来了。经过这场病,小丫头原先圆圆的下巴有点尖了。此刻正张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偎在子轩的怀里瞧着我。见我瞧着他们父女俩,子轩解释道:“晴儿得了伤寒,太医说会传染,我就把她抱过来了。”

“来,乐儿,母妃抱抱。”我伸出手去抱她。小丫头倒一点不怕生,一下就搂住了我的头颈。

子轩见我把乐儿抱过去,转身欲走:“我要去跟太医商量一下预防的事,传染开就不好了。”

我忽然想起伤寒在这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可能也算重病了吧,最要命的是这病还通过苍蝇、蟑螂传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我把乐儿交给苏嬷嬷。

当我们走到主殿时,郭太医及其他几位太医都等着了。子轩沉声问道:“郭太医,你先讲讲吧。”

“是!根据侧妃娘娘的症状我们现在基本能肯定是伤寒。目前还处在发病初期,表现为食欲不振、发热、咳嗽并伴有低热及腹泻。以后可能会 有高热、皮疹、肝脾肿大、 腹胀、腹部不适、右下腹压痛、便秘或腹泻等等症状出现。目前尚无特效药,全凭娘娘自己的体力来抵抗此病。此病为急性传染病,一定要尽早控制疫情,不然整个皇宫蔓延开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我们建议立即封锁长秋殿,必要时……”说着郭太医看了子轩一眼,不言语了。

子轩冷冷地一点头,对张德吩咐道:“张德,立刻封锁长秋殿。”

“等等!”我拉住子轩的手臂“子轩,封殿后预备如何处理呢?”

“这……按照宫中的惯例,得了传染病的宫殿,殿内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入,然后……”子轩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我。

“然后清宫是吗?”我问道。

“是!”子轩面无表情地说。

“可那里面不是别人,是你女儿的娘,你的侧妃啊!”我瞪着子轩。他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难道那里面是个跟他完全不相干的人吗?

“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宫规。”子轩嘴角冷酷地抿着。

“可现在就算清宫,也不见得就不会传开了,伤寒是有潜伏期的。你知道在潜伏期里刘晴接触过多少人吗?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积极预防,只要我们措施得当,并不一定会传开啊!”我据理力争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郭太医这时开口了:“臣赞同娘娘的说法,这伤寒的确是有潜伏期。只是该采取什么预防措施,微臣还想向娘娘讨教。”

我在心里把现代医学常识过滤了一遍,然后开口道:“伤寒是经口感染的肠道传染病。传染源是伤寒病人和带菌者,可以经水、食物、日常生活接触和苍蝇传播。”郭太医点头称是。

“东宫相对于其它宫殿来说是比较独立的,因此我们可以把病人集中隔离在东宫。先将长秋殿的所有人员全部隔离,三餐膳食由侍卫送至殿门口。隔离期由太医院定。另外除了长秋殿外,在全宫范围内展开调查,凡与晴儿有密切接触者进行25天的隔离观察,地点就放在我们东宫的吧;把长信殿、永寿殿的无关人员全部转移到永宁殿来。

对有发热的可疑者立刻隔离到长信殿。确诊后立即送进长秋殿隔离。其他凡与侧妃有过接触的人员立即隔离到永寿殿接受定期检查。

切断传播途径是预防和降低伤寒发病率的关键。因此要在整个皇宫全面搞大扫除,管好水源,清除垃圾,搞好粪便处理,加强饮食卫生管理。培养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如食前便后洗手,不喝生水,不吃不洁饮食及腐败变质的食物等。特别要提醒大家:

1、不吃腐败变质的食物和瓜果,生食的瓜果一定要洗干净,最好用消毒剂浸泡消毒后食用。 

2、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不喝生水,饭前便后要洗手,不随地大小便,不乱倒垃圾。

3、海产品等食用前一定要烧熟煮透,厨房要有防蝇设备,如在门窗上安层薄纱来防蝇。

4、凡是有不明原因的持续发烧病人,要及时隔离。”我一口气说完。然后望着郭太医。

“殿下,下官以为娘娘的方法的确可行。”郭太医沉思半晌然后说。

“好!既如此,郭太医此事就交由你们太医院来负责,按照太子妃刚才的吩咐立刻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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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隔离
此后的一个多星期,我变得十分忙碌。因为乐儿前段时间生病所以几乎所有的侍妾都去探望过,同时还有二公主君紫钰、贝沙贵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湘儿,另有几名宫女,都因为来探望乐儿而与刘晴有过密切接触,全部隔离在永寿殿。其中还有二名宫女,有低热、咳嗽症状,立刻被隔离到长信殿。长秋殿内居说也有几名宫女有低热症状。

因二公主身份特殊,当初要把她隔离。太医院也费了一番周折,后来还是子轩亲自跟贵妃娘娘去谈后,紫钰才被送进长信殿,因为二公主也被隔离,因此此后的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

而乐儿因为年纪太小,又刚大病初愈,子轩不忍心让她再去隔离。就一直由苏嬷嬷照顾着。她来永宁殿的第一晚一直哭闹不止,我们大家都吓坏了,以为她身体不适。传太医来看后,太医又说没事。可乐儿就是一直的哭闹,任谁哄也没用。我知道这孩子恐怕是想娘了。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到了淼淼,我从子轩怀里接过乐儿,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然后抱着她轻轻地晃着,口中轻声唱到: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你会梦到我几回,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粉面含笑微不露。

嘴角衔颗相思泪,山间鸟徘徊。

彩霞伴双飞,惊鸿一蔑莫后退。

离开也让春风醉,看蒙蒙的睡眼。

有谁值得你留恋,同林鸟分飞雁。

一切是梦魇,传说中神话里。

梦中的我在梦你,神仙说梦会醒。

可是我不听,流水葬落花。

更凭添牵挂,尝过相思百味苦。

从此对情更邋遢,寒风催五谷。

遥风到天涯,枯木也能发新芽。”

随着我的歌声,乐儿渐渐安静下来,慢慢地睡着了。苏嬷嬷从我手里接过乐儿。

子轩走过来,搂住我“真好听!我还是头一次听雪儿唱曲儿呢!可是为什么这曲中似乎听到了雪儿满身的沧桑呢?”

我忘了他那闻弦歌、知雅意的本领了,淡淡地一笑:“不过是哄小孩儿随口哼的,哪就有那么多的意思啦?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单独为你唱一曲就是了”

他用手点住我的鼻子,微微地一笑:“那雪儿可得记住哟!”

我拉住他的手,一个萦绕我一整天的问题脱口而出:“刚才你是真的要处死刘晴?如果里面的人是我呢?你也要清宫?”

也许是我忽然转移话题太突兀了,子轩愣了愣“是!我也一样会下这个命令,然后我会进去一起陪着你。我不能因为一个人让全皇宫的人跟着陪葬。”

“你爱过她吗?”我双眼盯着他问。

子轩把我揽入怀中“在遇到你之前,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所不同的只是有用、无用之分。爱?对我来说是个太奢侈的字眼。刘晴跟其他人比也许是有点不同。因为她嫁给我只是单纯的想嫁我这个人,不似其他人有目的甚至任务来接近我。也许我被她感动过吧。可有了你以后,我才知道两情相悦原来是那么令人销魂的事。要我再回到从前我真的做不到。可是……”子轩带点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想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不会抛下她们母女俩。”

我注意到他并没有说爱我,而是用了销魂这两个字,顶多是两情相悦。我承认他这么说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转念一想,难道我爱他吗?我不是也贪恋与他之间的床底之欢吗?既然都是一个感觉,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至于刘晴我早知道他的确没爱过刘晴,可毕竟刘晴曾陪他走过人生的一段路,而且被这么个美丽温婉的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换我是个男人也会被感动吧。

见我不响,子轩问:“生气啦?”

“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子不求回报地爱着你,我很有危机感啊!”

“哈哈!彼此彼此!”子轩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三个星期后,宫里没有传来任何人被传染的消息。永寿殿内被隔离的人员经确诊只是普通的风寒。长信殿被隔离的人员也全部解除隔离,整个皇宫在我的建议下也作了全面的大扫除。刘晴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在此期间,我与二公主紫钰成了好朋友,当她要回自己的宫殿时,居然有点舍不得。一个劲地拉着我的手:“二嫂,我以后还能来东宫住吗?”

“怎么还隔离出味道来啦?”我调侃她。

“二嫂!人家是舍不得你们!”紫钰撒娇道。

子轩在一旁笑道:“都在一个宫里,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又不是见不到了。”

而乐儿跟我相处的就像一对亲母女,小丫头在苏嬷嬷填鸭式的喂养下,现在又有点胖乎乎的了,十分可爱。每晚她都要我给她唱摇篮曲才肯入睡。有时睡着了也不肯放手,我一离开她眼睛就睁开了。我只能整夜陪着她。有次子轩恨恨地说:“这丫头,居然敢跟她父王抢女人。”

还有一次,我们一起用膳,子轩习惯性地夹起菜用嘴来喂我。我也没多想,张开嘴任他喂。喂了几口后,坐在对面的小丫头不乐意了,她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我与子轩之间转来转去,然后奶声奶气地说:“母妃不乖,吃饭还要父王喂。乐儿都自己吃了。”说着还示威似的大口夹了几口进嘴。

立在旁边的婉儿及苏嬷嬷都捂着嘴笑,我尴尬地望着子轩,子轩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乐儿说:“母妃不是不乖,是太乖了,父王奖赏她呢。”

“那乐儿乖的话,父王也会这么奖赏乐儿吗?”小丫头眼睛清澈地望着子轩。

这下轮到子轩尴尬了。我捂着嘴也笑开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刘晴的病已经得到完全的控制,只要再调养一段时日,就可痊愈。长秋殿的隔离虽然还未解除,但宫里的人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恐慌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控制疫情有功,皇上赏赐了我许多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我把那些珠宝分给了宫里的众人,挑了一块上好的薄如蝉翼的白色冰蚕丝,画了个样子,让婉儿及秋月她们给我做了几件现代胸衣式的吊带裙,挑了块粉红色的缎子让她们给乐儿也做了件公主式的及膝短袖连衣裙。当我第一次穿上那件胸衣式吊带裙的那天晚上,子轩呆怔地望着我许久,双眼由清澈转为混浊,眼中充满欲火,然后他在我耳边喃喃:“雪儿穿成这样真成狐狸精了。”

他的手探到我薄如无物的内衣当中,抚上我如玉脂的肌肤,缓缓的摸上我的早已坚挺的乳尖,用力的揉捏挤按,两指夹起粉嫩的乳头,轻轻旋转挤捏揉搓着。

“轩,我要……嗯…… ”我靠着他的胸膛呻吟着,希望得到更多。子轩把我抱上床,轻轻地压在我身上,他的唇开始在我的身上逐一地亲吻着,我抱着他的头,双脚悄悄地分开,感觉他的热源也顶着我,双腿一用力,就将他的腰盘上,子轩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射出炙热的光芒。 然后又是一夜抵死缠绵。



后又是一夜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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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偶遇
因为宫里的疫情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现在疫情稳定了,我才有空出宫,这次出去主要是在清的陪同下视察各个商号。我明确告诉子轩此去的目的,并表示因为不方便透露身份,所以除清以外不希望有任何人跟着,包括婉儿。子轩考虑了一下倒是答应了。可婉儿这丫头却对我很有意见,一连好几天都不理我。任我好话说尽,她就是只干活不开口。

这段时间我与清几乎每天都要出宫,每次巳时出发,酉时前回宫。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把几乎所有的分号都逛了一遍。只剩下所属的怡红院因为是风月场我有顾忌一直没去。

今天在大堂主赵燕北的建议下我扮成男装去逛怡红院。我带着清、赵燕北及风月堂堂主宋素娘走进怡红院。我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时,居然见到子墨!子墨也会来逛妓院!这太让我惊奇了。子墨正与几个人在谈着什么,不经意地朝我们这儿瞥了一眼,然后他再转过头来用不置信的眼神紧盯着我,眼中的神色由不敢相信到狂喜再到微揾。

见此情景,赵燕北风情万种地在我耳边低语:“薇儿认识瑞亲王?”

从陪我们视察商号第一天起,赵燕北就坚持叫我薇儿,他说我宫主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我们一行人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朋友之间理应这么叫。他的理由这么充分,我也只能由他。

“不认识。”我淡淡地说。

显然赵燕北不相信我的话,他超级好奇的眼神一直朝我瞟来。我正欲转身离去,子墨已经站起来朝我们这儿快速走来。

子墨并不朝我看“赵阁主别来无恙啊?”子墨居然知道赵燕北天情阁阁主的身份。

“燕北给瑞王爷请安。”赵燕北正欲行礼,被子墨一把托起:“叫我黄三爷。”

我抿嘴偷笑,原来他也是偷偷来的。子墨装作刚刚看到我的样子,问道:“这位姑娘是?”我只得行礼:“民女杨薇!”

“杨姑娘怎么到这种地方来啊?”

“王爷怎么知道我是女子?”我瞪着他用眼神说话:你也太不厚道了,就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吗?

“姑娘一进来,本王就认出来了,哪有这么俊俏的公子啊?”子墨带着歉意的笑容说。

我心道:怎么没有?我身边不就有一个嘛!然后瞟了赵燕北一眼。这小子倒是很敏感,在我耳边低声恨恨地说:“薇儿,你与王爷之间的恩怨可别拉上我!”

子墨低声笑了起来:“如此就由小王做东,给两位赔罪如何?”

赵燕北倾城一笑:“王爷做东,燕北原该从命。可今天不巧,我与素娘还有点私事,恕小人不能从命。”说着他一点也不忌讳的揽着宋素娘的腰。虽然我早知道他与素娘是恋人。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明大方地说出来。

子墨眉毛一挑,用戏谑的眼神望着我:“杨姑娘也找素娘有事?”那标准的陶帆式的动作和眼神,让我脱口而出:“帆!”

天!我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把子墨看成陶帆?的确,子墨的眼神跟陶帆是有点像,记得他9岁时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的眼神与淼淼很像,而淼淼的眼睛就是陶帆的翻版啊。

“你居然敢嫌本王烦?”子墨皱着眉瞪着我。然后不管我的反应,拉着我的手就朝外面走去。等到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同子墨一起走在街上了。

“雪儿胆子不小啊!你知道今天的事要是被宫里其它人看见是什么后果吗?”子墨带着愠意说。

“怡红院是陈家的产业。我身为陈家的当家主母,视察自己家的产业也不行?”我斜睨他。

“那你一个姑娘家也不能进这种风月场啊!”他语气缓和了下来。

“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啦?”

“那儿本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更何况我是有事才去的。”他瞪着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理直气壮吧。

“有事?”我故意反问他。你自己也说了那是寻欢作乐的地方,还强调什么有事!

“当然!这种地方人员复杂,是各种情报集中的地方,我是手头有个案子要查才去的。”他红着脸急急地解释道。

我这才想起,瑞亲王还兼着大理寺卿一职,而且刚才好像是没看见他身旁坐着什么女人啊!看来真是来查案的。

见我不言语,子墨又问:“还有你怎么认识赵燕北这种人的?他可不简单。”

“不过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我有分寸的。”我淡淡地说。

“他叫你薇儿?”他不依不饶地问。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我在外面总不能用真名吧!你不是也叫黄三爷嘛。”我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望着他笑。

子墨宠溺地笑了:“雪儿总是有理!”

“本来就是!三爷预备请民女去哪儿用膳?”我笑着问。

“薇儿想去哪儿?”子墨眉毛一挑,笑问道。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口中说出了连我也不敢相信的话:“叫我薇薇,我喜欢你叫我薇薇。”

霎那间子墨的眼中闪出无限的光芒,定定地望着我:“薇薇!我记住了。”

天!这是什么状况!我真的把他当成陶帆了吗?为了防止我再说出什么魔怔的话,我赶忙转身朝前走去。

我领他到天女宫的产业——京都有名的酒楼之一天祥楼。与清他们忙了一个上午,我还真有点饿了。菜一上来,我就毫不顾忌地大口吃了起来,子墨的吃相却是无比优雅。吃了几筷后,他干脆停下来看着我吃东西:“薇薇!你这副样子还真不像个大家闺秀!”

我朝他灿烂地一笑“我才不希罕当什么大家闺秀呢!人生短短几十年,活得自己舒心才是最重要的。这也顾忌那也约束着,活得多没劲啊!”

“是啊!人生短短几十年,要顾忌那么多是太累了。”子墨悠悠地说。

我见他话中有话,赶忙转移话题:“你也真够可以的,出来查案,连个正经的名字都不愿意取,就叫什么黄三爷。配上你这个肤色但凡是个有心人,稍动点脑筋就能猜出你的身份。”

子墨点了点头:“倒是我疏忽了。那么薇薇就给我取个名字吧。”

我顿了半晌才悠悠地说:“就叫黄帆吧。”

“黄帆?你是真嫌我烦啊!”子墨唬着脸说。

“哪里!是希望你一帆风顺的意思!”我急急的解释道。

“哦!”子墨促狭地望着我笑。原来他是在逗我呢。没想到子墨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我朝他会心一笑。

“薇薇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去逛逛?”子墨半是小心半是期望地问。

“好!”我爽快地答应了,跟着子墨一起朝街市走去。

凭良心说,跟子墨逛街真的很舒服,他会好脾气地一直陪着你逛东逛西,哪怕只是逛逛不买东西,他也毫无怨言。只要你多看几眼的东西,他会立刻掏钱帮你买下。街头有什么好笑的事他也会好奇地跟你一起看,然后会心地相视一笑。

逛累了,我们就做在街边的茶摊上喝茶休息。我定定地望着子墨“子墨,喝完这杯茶我该回宫了。谢谢你今天陪我。我玩得很开心。”

“薇薇!该我谢谢你才对,我今天真的很快乐。”子墨说着伸手欲来握我的手,我一个转身站了起来,他握了个空。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缓缓地站了起来,“梦该醒了是吗?我还以为你只是我的薇薇呢。”

我无言地望着他,那种心疼的感觉又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轻轻扑入他的怀里,低声说:“子墨,看来今生我注定是要欠你的了。”

子墨也不言语,只是把我紧紧地搂进怀中,就像是想把我嵌入他的体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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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争吵
我告别子墨,朝皇宫走去。快到宫门时,清追上了我:“雪儿,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刚才一直有两名锦衣卫跟着你们。”我一惊。刚才我是感到一直有人跟着我们,我还以为是清的手下。原来是子轩派来的。他还是不信任我吗?

回到永宁殿时,乐儿正吵着不要穿衣裳呢。见我进来一幅委屈的样子“母妃,乐儿热,不要穿宫服。”

我笑着点住她的小鼻子“哪有热了就不穿衣服的?”

“乐儿想穿母妃送的那件。”原来是想穿前段时间给她做的公主裙啊。我示意宫女给她拿来。换上后,真正是个活脱脱的小公主了。苏嬷嬷说:“好看是真好看,可这又露胳膊、又露腿的……”

我笑了“乐儿才多大啊?就有这些忌讳了。再说就在自己宫里穿穿,又不穿出去。”

众人都围着说好看,乐儿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像什么样子!去换了。”忽然子轩站在门口,黑着脸瞪着乐儿。乐儿一向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哪受过这种委屈,小嘴一瘪哭了起来,我赶忙把她搂进怀里:“不哭不哭!母妃喜欢啊。”

然后抬头笑望着子轩:“干嘛这么大火气!不就是件衣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子轩依旧黑着脸不说话。

我把乐儿交给苏嬷嬷:“嬷嬷,带小郡主下去更衣吧。”一屋子的人赶忙都退下了。

众人走后,子轩也不说话,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刚才逛街时子墨给我买下的青玉发簪紧紧地捏在手心里,盯着我瞧。我低垂着头不去看他那带火的目光。

子轩声音低缓地开了口:“雪儿没话对我说吗?”

他这是在等我解释?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对子墨的感情!我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王在等你回话!”说着他拽紧我的手臂。

“怎么不用内力来弹开我啦?”子轩此刻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张开他的利爪。记忆中的他永远是温文而雅、睿智冷静的。今天这副样子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果他对我温情脉脉,或许我的心里还会有一丝内疚,可现在他这么粗野蛮横,反而激起了我的怒火。我本来有些紧张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不挣扎,镇定地望着他:“子轩!不瞒你说,从一开始我就很抗拒嫁入皇家。不论是你还是子墨我一个也不想嫁。你知道我们严家的男子都只有一个妻子,从小我认定婚姻就应该是这样一对一的。可现在既然嫁给了你。我就会接受你的生活方式。”

“我的方式?是什么?就像个木偶一样每日脸上挂着太子妃的笑容,说着太子妃该说的话?我如果想要这样的女人这宫里要多少有多少。雪儿?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真心对待?”子轩红着眼紧盯着我。

“别怪我,子轩!我不是不肯跟你敞开心扉,而是不敢。我不希望自己像个妒妇,每日里跟你无数的妻妾争宠;然后想到你也像对我一样对她们,就忍不住妒忌的发狂,或者每日生活在幽怨当中。这样的我会让自己看不起。我会做个好太子妃。做你的好伙伴。别的我真的不能承诺什么。”

子轩冷笑道:“好伙伴?原来雪儿是没心的!我这么对你,你都没感觉!你要求我对你一心一意,可你呢?一转身还不是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他的话激怒了我,我狠狠地瞪着他,厉声说:“我没有对别人投怀送抱!再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自己妻妾成群,我连跟好朋友逛逛街都不可以吗?”

子轩用带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如果能用眼杀人,此刻我已经被他的眼光杀了无数次了。

过了许久,子轩收拾起所有的情绪淡淡地说:“今天长秋殿的隔离解除了,待会儿我会带乐儿过去,晚上就不过来了。”

我心里冷笑:他这算是警告还是报复?脸上却带着最真诚的笑容:“刘侧妃刚刚大病初愈,殿下是该去陪陪她。”

子轩不怒反笑:“本王差点忘了,我的太子妃是个贤妻呢!”说完大步朝乐儿的寝宫走去。

不一会儿,苏嬷嬷带着乐儿来同我辞别,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是打心底里舍不得她走,可小丫头听说要见到娘了,没心没肺跟我道了个别,就拖着苏嬷嬷回长秋殿去了。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想:人家的孩子,果然是养不到家啊!

晚上,我早早地沐浴梳洗完毕,让婉儿关门上闩。婉儿奇怪地问:“殿下还没回来呢!”

“殿下今晚不会来了!”我淡淡地说。

“小姐!”婉儿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书,“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可自从小姐进宫,殿下就……”婉儿忍不住说。

“婉儿!”我抬起头来,严厉地看着婉儿,过了会儿才柔声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就拿你当我的亲姐妹一样。正因为这样你更应该谨言慎行。这后宫中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你自己心里该有个数。”婉儿眼圈红红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我放下手中的书,慢慢地踱到窗前,今晚的夜色真美!漆黑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月光格外的清亮。子轩此刻正是美人在怀吧!

早知道他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可为什么我的心还会这么疼?一想到他像搂着我一样把刘晴搂在怀里,我忍不住妒忌得发狂。什么时候我已经这么在乎他了!原来我不仅仅是贪恋他的怀抱,还想独占他的怀抱!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一连几天子轩都没来。开始两天婉儿还劝我去跟子轩和好,后来见我淡淡地她也就不指望了。这几天婉儿及众宫女都小心翼翼地做事,不敢多言。

今天已经是我跟子轩冷战第七天了,午膳后苏嬷嬷从长秋殿回来了,我问她:“刘侧妃跟乐儿都好吗?”

“侧妃除了身子还有点虚,其它倒是大好了。乐儿刚回宫的几晚一直吵着要母妃,殿下没法子只好陪着她。这几晚小郡主倒是好些了。殿下哄好小郡主后都是回临华殿独自安寝的。”苏嬷嬷抬头望着我。我知道嬷嬷是故意把子轩的安寝的地点告诉我的。主子们闹意见,他们这些底下人也跟着难受吧!

我承认当听到子轩独自就寝时,心里十分雀跃。评心而论,子轩待我可以讲是这个时代男子能做到的极限了,他允许我抛头露面地在宫外行走,从不强迫我遵循宫里繁杂的规矩,连每日必做的晨昏请安都被他一句“太子妃每日要料理东宫事宜已经够忙了,这请安一月一次仅够了。”而简化了。我知道为此皇后没少在皇上面前唠叨,可皇上不但没责怪我们,反而默许了这一切。

“太子妃!刘侧妃带着小郡主来了。”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乐儿欢快的笑声。我赶忙起身,一个胖乎乎的小肉团朝我扑了过来“母妃!乐儿可想你啦!”说着把口水添了我一脸。

“乐儿!斯文些!”刘晴低声呵斥道。

“随她吧。我喜欢她这样。”我溺爱地笑望着乐儿。

刘晴低首朝我行礼,我赶忙扶起她,可她眼圈一红,仍旧跪着:“太子妃就让妾身给您行个礼吧。所谓大恩不言谢。若不是太子妃只怕妾身再也见不到乐儿了。”乐儿却不理会她娘,径自找秋月她们玩儿去了。

“晴儿快起来!别一口一个太子妃、妾身的。你也知道我这永宁殿没这么多规矩,晴儿你比我年长几岁,我们就以名字相称可好?”我一把托起她说。

“好!”晴儿温婉地一笑,这一笑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可也别有一番韵味。

“晴儿,这主意虽说是我出的,可最后下决定的还是殿下,他心里是有你的。”我想起那天子轩说的今生都不会抛下她们母女的话,低声跟晴儿解释道。

“也许吧!”晴儿低柔地说。“可殿下对雪儿却是不同的。”然后她自嘲的笑了笑“第一次见到殿下,我就被他那种孤傲而清冷的性子所吸引。他的箫声中含有无限的孤寂与落寞,让我忍不住想去温暖他。那时的殿下嘴角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谁都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可他的眼神一直是清冷的,即使是……的时候,他望着我时,我也感不到一丝暖意。我以为他就是那种清冷的个性了。直到你入宫,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会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女人,也会有满脸柔情的时候,甚至还会生气发火。只不过那永远不会是为了我。”

“晴儿?你太让我意外了。”我深深地望着她说

“你是奇怪为什么我不妒忌你,是吗?早在我下定决心要嫁给殿下时,就发过誓,今生就算为奴为婢我也要陪伴殿下左右,只要殿下过的快乐,我不在乎那是谁给他带来的快乐。”

虽然我们应该算是情敌吧,可她那种不计回报的爱还是打动了我。真的很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爱了。怪不得子轩说今生都不会抛下她。连我都被她打动了,更别说子轩了。

她这种以退为进的态度还真的让我很有危机感。有一天子轩会因为感动而爱上她吗?不!我绝不允许子轩爱上她。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自我反省:既然我不能忍受子轩被自己的侧妃打动,那么子轩不能忍受我跟别的男人一起逛街,甚至当街拥抱是不是也该算正常反应。

我想到这儿我转过身对婉儿说:“去问问张公公,殿下现在在哪儿?”

“别去问了,我来时正见张公公往临华殿传膳呢。”晴儿微笑着对我说。为什么我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呢?可我顾不得这些。只想马上见到子轩。我站起身朝临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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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交心
走到临华殿门口,正听见子轩厉声喝斥到“张德,酒呢?”

张德答应着走来,见到我,他脸上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朝他摆了摆手,他一溜烟地退下了。

“张德!”子轩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走进临华殿。子轩的身边已经有四、五个空酒壶了,可满桌的饭菜却几乎没动过。这家伙居然空腹喝酒。虽然我知道他的酒量很不错。可这么个喝法也太胡闹了。子轩也不抬头,伸出手来:“酒!”

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子轩的手明显的一颤,然后猛地抬头望着我“雪儿?”

我深深凝视着他,不知是喝了太多酒还是这几天没睡好。他的眼中有些血丝。我望着他柔声说“子轩,别喝了!”

子轩一言不发,一把抱住我。我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他带着浓浓酒气的唇朝我压了过来。带着灼烈的气息,在我的唇上霸道地缠绵,舌尖带着强烈的渴望和热情,翻搅吸吮,激烈的一如他眼眸里幽深的火焰,几欲将我燃烧……

“轩!我想你。”我呢喃道。而随着我的呢喃,子轩的吻越发的狂烈,随着手指的动作,把那股让人销魂蚀骨的快感如烈焰般燃烧的越来越旺,越来越强烈。舒服的快意袭上全身,我早已意乱情迷,伸手勾住子轩的脖子。他一手沿着我肌肤周身游走,一手抚上胸前的柔软,逗弄着红蕊。

“唔……嗯……”我咬住嘴唇想忍住自己低低的呻吟,子轩一边用舌尖挑开我唇瓣 。一边把我抱上床。双手还扯着我身上的衣裳,我也胡乱的脱着他身上的衣服。

当他缓缓进入我并开始律动的时候,那仿佛是能把人逼疯的强烈快感,自腰部以下迅速的流窜全身。

“呜……嗯……” 我发出呻吟,伸手紧紧抱住他。

子轩一面律动着,一面吻上我的唇。 “雪儿,我爱你……”唇齿纠缠间,我听见他低声倾诉。

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子轩一手搂着我,一手撩开我脸上散乱的发丝。我一个翻身压到他的身上“刚才你说你爱我?”

他带着血丝的眼中闪出笑意,此刻看上去格外的魅惑“是吗?我忘了。”

“忘了?嗯。”我伸出手探到他的腋下,轻轻地挠着。

子轩咯咯地笑了起来“小东西,别闹了。”

“记起来了吗?”我笑着停手。然后我把头埋进他的颈部闷声说:“我跟子墨真的只是好朋友!我很珍惜这份从儿时发展起来的友谊。可是如果你介意,以后我会尽量离他远一些。”

子轩好听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我以为雪儿永远都不会解释了。”

我抬起头望着他“所以你一个人喝闷酒?以后不许这么喝酒。伤身!”

子轩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雪儿是在心疼我吗?我不是气你跟子墨一起逛街,而是气你不理解我的心。你凭什么以为有了你以后,我的心里还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太高估我了。雪儿,其实我们能在一起快乐的时光并不多,我今年已经23岁了,还有7年,你只要陪我7年,等我30岁后,你如果想离开皇宫,我决不拦你。”

虽然我很清楚他指的30岁以后是什么意思,可我还是从他怀里抬起头故作疑惑地望着他。

“你不知道吧,我们君家的男子有一种遗传病,出生时不似正常孩子般周身通红而是全身雪白,在30岁那年的中秋之夜开始发病,发病时全身疼痛难忍,随着年纪的增大,发作会越来越频繁。一旦发病就再不能动情,否则将会忍受锥心之痛。”子轩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淡淡地望着我说。

既然讲到这个份上我再装就没意思了,我清冷地望着他:“恐怕不是疾病,而是蛊毒吧?”

子轩眸中精光一闪紧盯着我。“这事在南齐是绝密的,雪儿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是蛊毒,还知道是当年太祖帝身中绝情蛊,遗传给你们的,到你这辈是第5代了。”

“对啦!你外祖家先祖曾经是太祖爷的御医,当然会知道。雪儿,千万别让人知道你知道这些。”然后他顿了顿:“雪儿会怪我自私吗?明知道不能给你一生却还要你陪着我。可从那天在外公家见过你后,我就对自己说,就让我自私一回,哪怕只有七年,我也要你陪着我。”他紧紧地抱着我,带着一丝绝望。

如果说刚才来的时候我还不是完全清楚自己对他的心,那么此刻我是完全被他打动了。

我披上衣衫,拉他坐到圆桌旁:“子轩,你午膳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再吃点东西。听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把莲后的故事一点一滴地讲给子轩听。整个过程中子轩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吃着桌上的饭菜。时不时地还喂上我几口。

“当年我陪爷爷去药王谷求医,入谷时,药帕不小心跌落。可把外公吓坏了。要知道,这药王谷的瘴气只要吸入一点就能令人窒息。谁知我一点也没事。外公这才知道我就是杨家的至阴之女——第十一任的天女宫宫主。然后,太外祖就教我练习天女神功。清其实是天女宫的门主,负责我的安全。所以说这绝情蛊并不是无解。我们孩子的脐血就能解你身上的蛊毒。”

当听到我是第十一任的天女宫宫主时,他的手停了下来。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当我终于讲完后,他的眸中带着怒火盯着我:“如果今天我不告诉你君家的秘密,你永远也不会告诉我这些是吗?

我点点头:“因为天女宫有宫规,不得干预朝廷之事。今天要不是讲到你的蛊毒了,我还是不会告诉你这些。而且按天女宫的宫规,宫主是要招夫的。我告诉你有用吗?”

他紧盯着我,半晌拉起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咬:“我是不可能做天女宫的主夫。可我能保证从今往后心里只有雪儿一个人。我不会再去碰别的女人。”

我深深地望进他的眼中:“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替你解了体内的毒。这是方杨两家欠你们君家的。所以你不必给我这个承诺,现在你反悔还来得及。”

他十分严肃地望着我:“不反悔。为夫说到做到。”

我扑入他的怀抱:“既然你承诺了,我就要你言出必行。以前那些莺莺燕燕我都不跟你计较,今后你如果再敢上别人的床,我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你。”

他呵呵地笑出了声,把我搂得更紧了:“你不提醒我,我也知道你是个狠心的小东西。有了你这个霸道的小东西,我就够烦心的了,还再去招惹几个回来,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不过,雪儿是否应该好好补偿为夫呢。”说着一双手就不老实地探进我的内衣。

“刚刚才……又是大白天的,别……”我刚开口,子轩就此封住了我的唇。然后一把抱起我,朝床上走去,“大白天怎么啦?就算父皇来我也不怕。皇家子嗣难道不是大事吗?”这个色狼,他还有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再度醒来,已经是晚膳时分了。我朝他慵懒地一笑:“你去沐浴,我去传膳吧!“

子轩揽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魅惑“让张德去传,你陪我沐浴。”

我推开他“别!这几天小德子也没休息好吧,让他好好休息吧。再说陪你沐浴,又不知会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根本经不住你的勾引。”

子轩魅惑地一笑“我勾引你?我怎么一直觉得是雪儿在魅惑我呢。”

“就是你勾引我,只要你……我就完全没抵抗力。”我脸一红辩解道。他笑得更得意了。

为防止自己再被他诱拐,我赶忙跳下床,穿戴整齐,朝小厨房走去。刚跨出宫门就见到张德和给我送换洗衣裳的婉儿站在宫门口。

我说“小德子,这两天你也辛苦了。早点下去休息吧。我来传膳就行了。”

婉儿扑哧一笑“只要主子们以后少闹闹别扭就是疼惜张公公了。”张德在一旁直点头。

我瞪婉儿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衣裳“就你话多。”

等到子轩沐浴出来,张德及婉儿早把饭菜放在桌上、床铺整理干净了。沐浴后的子轩看上去格外的清爽、英俊,我一时有些看呆了。子轩用调笑的眼神望着我“娘子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夫?待会儿又要怪为夫勾引你了。”

我脸一红,拿起换洗衣裳“不理你。沐浴去了。”身后传来子轩好听的笑声。

等我沐浴回来时,子轩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大婚快三个月了,他总是比我睡得迟起得早,好像我还从没见过他熟睡时的样子。此刻的他少了平时的戾气和精明,看上去是那么的安详,嘴角还带着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我轻轻地梳理着他凌乱散在枕畔还未完全干透的长发,拉过棉毯细细地给他盖上。子轩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哝了句什么,然后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子,跟他一起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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