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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本主题由 我是妖精 于 2008-7-12 13:40 分类
第九章 寒食节

子墨带着我的瑶琴来到桃花林中,坐在树下抚琴,桃瓣纷纷落在他的肩上、发中,衬的他越发温文尔雅,气宇非凡。我忍不住技痒,拿出墨玉笛与他一起合奏了一曲《月儿高》。一曲奏毕。子墨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半晌才说:“雪儿,再过几日就是寒食节了。鞠蹴赛后雪儿可愿与我再次合奏此曲?”

这寒食节可算南齐国的一个重要的节日了,人们在这一天都不生火,宫里会举行鞠蹴比赛。赛后双方的队长会演奏一曲,到时由各名门闺秀现场报名要求与其合奏。再由队长在报名人中发出邀请与其合奏。此时一般是各名门闺秀向心上人表达心意的时候,而对方的邀请一般就意味着接受她的心意。

早听几位哥哥说过今年双方的队长人选正是两位还未大婚的皇子。他这算是邀请我吗?其实作为过来人,他眼中的柔情我又怎么会看不懂?只是我一直在逃避罢了。

想到这儿我故意笑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与其他人不熟。到时万一没人报我这边,岂不很丢人?”他笑道。

“开玩笑!我才回来几天就已听说,明王爷、你、我大哥、中书令的二公子并称‘京城四少’,只怕到时我们瑞王爷会挑花眼呢!你不是拿我当挡箭牌吧?”

“什么‘挡箭牌’?”子墨一脸困惑。

“喏!就是盾牌啦!帮你挡住那些少女之心的盾牌。”

“雪儿还真是冰雪聪慧。这都被你猜到了。那你肯帮忙吗?”我见他嘴角有些抽搐恨恨地说。

我起身嫣然一笑:“到时看本姑娘的心情啰。婉儿,瑞王爷要走了,你帮我送送。”转身离去。

当晚清来了,告诉我他这两个月的调查结果。前段时间他跑遍整个京都都没有找到玉壶山庄。后来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猜玉壶山庄现在是哪儿?”

“别卖关子,快说!”我不理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是…安…国…侯…府!”

“安国侯府?那安国侯岂不是……对啊,安国侯是姓陈。可他这个身份我们可就很难去直接找他了。”

这安国侯可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万岁爷的国丈,二皇子明王爷的亲外公。当年宁河水灾,国库空虚,皇上开口问南齐国首富陈秉借粮,陈秉当即决定全部灾粮无偿由他提供,皇上大喜,封陈秉为安国侯。也御笔亲题将玉壶山庄改名安国侯府。

而陈秉之女陈文淑因为这事与皇上相识,二人一见钟情,皇上招其入宫封为淑妃,一时宠冠后宫。而这次的大赢家无疑是皇上,真是得了夫人又得财。

“我倒有个主意,这安国候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他如不肯与你相认,你拿出信物也没用。不若先让他见到这个信物,你又装作不知情,看他能否主动来找你。”

我心里暗道:办法倒是有。只要我启动天女功第二层,不怕他不听命于我。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决不会用这个法子的。于是说道:“看样子,你已有了主意,说说你具体的想法吧!”

“过几天就是寒食节了,到时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要进宫,今年鞠蹴队队长分别是明王爷与瑞王爷。谁都知道,陈淑妃一死,安国侯就只有明王爷一个亲人了。他对明王爷可是非常疼爱的。你一定要争取当天与明王爷合奏,那安国侯不就能见到你的墨玉笛了吗?”

“这……也不知明王爷善何乐器?那天想必想与他合奏的人很多。他未必会选我。”

“明王爷善箫。雪儿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以为能有人拒绝得了你的邀请?再说严太宰的宝贝孙女想跟他合奏,这么好的机会你以为他会拒绝?”清仍是痞痞地笑望着我说。

寒食节终于到了,一大清早,我就被娘及吴妈从暖暖地被窝中挖出来,给我梳头、化妆,我就一直闭着眼继续打我的瞌睡。

好一会儿忽然耳边听见婉儿低呼:“小姐好美!”我睁开眼,铜镜中出现了一张完美的脸庞;皮肤雪白细腻,一双凤目似颦似笑,浓密的睫毛下双眼闪耀著类似黑水晶般的光芒;小巧而挺立的鼻子,鼻尖调皮地微微往上一翘;那小巧鼻子下的绝美双唇娇嫩殷红;云鬓斜疏,上插一支金步瑶,这支金步瑶状似一支青鸟口中衔着一串珍珠。整个人看上去既飘逸又妩媚。

我对着铜镜满意地一笑,嘴角两边立刻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我的好小姐,切莫再笑了,不笑时已经让奶娘看得转不开眼了。这一笑还不让人眼都直了啊。“

娘也笑了:“我的雪儿真的长大了。“然后众人为我换上粉白色的雪纱裙,裙上绣着朵朵红梅,裙侧用金色丝线滚边。我带上墨玉笛与娘一起向门外走去。

全家都已在门口等我们了,一见到我众人都呆怔地望着我,只有三哥慕瑾惊呼道:“雪儿?……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大美人。可从来没想到居然是仙女下凡哪!“众人都笑开了。

寒食节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此时的皇宫百花争艳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鞠蹴比赛只有未婚男女才来参加,已婚男女一律不得参加。这明王爷虽说已有一个侧妃,可因为没有正妃,因此也算未婚之列。

今天二哥、三哥也要参加鞠蹴比赛,一到宫中就不见他们的身影。莫奈何我带着婉儿跟随着宫中的女官,走到球场边给各位小姐安排的座位上去。昨天清已将今天会与我坐一起的各位小姐的资料给我过了。

现在我正在一一的对号入座,我左手边穿藕荷色罗裙、温婉可人的小姐应该就是云洛王的女儿——云裳郡主。资料上说云裳郡主善舞、琴艺也很突出。

右手边这位一身火红色衣服、圆圆脸庞的可爱姑娘应该就是陈中书令的亲外甥女——洪芸。清的资料上说陈锡自家中遭变故后,由姐姐抚养成人的,洪芸虽名为陈中书的外甥女,实则二人亲同亲兄妹。感情非常深厚。

我正在一一打量,忽听场内一阵欢呼。原来是鞠蹴队员上场了。这南齐国鞠蹴的规则与现代足球基本相同,所不同的是双方各只有6个队员。二哥慕天与子轩在一个队都身着绯色小罗口衣裳,三哥慕瑾与子墨在一个队都身着青色小罗口衣裳。剩下的人我就一个也不认识了。

你如果听见场边上这些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小姐看球时发出的尖叫就会明白这球迷是自古就有的。而我历来就是个足球迷。这会儿也跟着大家一起为他们欢呼、加油起来。

“子墨,传,快传啊。还带个什么劲啊?“

“二哥,快,快跟上,别让子轩一个人孤军向前啊?“

我正叫得起劲,忽听右手边的洪芸皱着眉开口道:“我说严小姐?你有个准数没有,你到底希望谁赢啊?“

“他们都是我至亲的人,谁赢我都高兴。”我继续看比赛,随口答道。

“谁是你至亲的人啊?”洪芸显然对谈话更感兴趣。

“我二哥和三哥啊?你以为是谁?”我有点烦她打扰我看比赛,口气不太好的答道。她被我一番话噎住倒没再开口。

比赛结束了,子墨他们队以二比一战胜了子轩他们队。子墨拿到象征胜利的玉碟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当他的眼对上我的眼时,朝我扬了扬手中的玉碟,我对他嫣然一笑。

“我想严小姐应该对这个结果更满意吧。”云裳郡主探究的眼神朝我扫来。

我正要开口,只见宫中女官开始宣布今年双方队长准备演奏的曲目了,子轩选的是《梅花三弄》、子墨选得真的是《月儿高》。

根据惯例,由鞠蹴比赛的赢家先来演奏。等到表演开始皇上会带着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来观看。

接着各位小姐开始报名合奏。这报名也很简单,每个小姐桌上都有一张空白纸,只需写上你心仪的队长的名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及预弹奏得乐器即可。把纸条扔进女官手中的花瓶即可。这样即使没有被两位王爷邀请也不至于难堪。剩下的就是由两位王爷在提供的名单中选一个合奏者即可。于是我们大家写好纸条,扔进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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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合奏

接着,就有公公领着我们来到了御花园。我走到爹娘的身边坐下。只见皇上及皇后高高地坐在首位,皇上明显清瘦了许多。两颊深陷,皮肤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衬得他得双眼更加深邃。

两旁分别是贵妃与贤妃,与贵妃同桌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得清丽脱俗。我知道这就是子墨同父同母的妹妹二公主君紫钰了。子墨与三哥座一起,子轩旁边座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庞清秀,那眼中露出的精光让人不可小窥。

我知道,这就是安国侯了。我细细地打量起安国侯来,正在与安国侯低语的子轩忽然抬头望向我,他今日身穿绣金白袍,乌黑的长发,用串了珍珠的金冠束起,衬得脸庞益发白皙,眼晴却像是夜空下的满天繁星,流光溢彩。此刻朝我微微一笑,星眸里淡淡地一汪水色。我不觉有些怔忪。

“墨儿,该你演奏了吧?”皇上笑盈盈地开口道。我方回过神过来。

只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万全,拿着一张纸走到子墨身边,我知道那是要求与他合奏的人选名单,见子墨微皱着眉,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三哥立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一会儿,子墨柔声唤到:“云裳妹妹,你可愿与本王合奏一曲?” 云裳郡主含羞点头。

二人立于院子中央,子墨身着绣银墨绿色袍子,长发用一只墨绿色的玉簪绾起。整个人看上去俊逸高雅。此时二人分别坐在两架古琴旁,一曲优美动听的乐曲从二人的手中缓缓流出。

说实话,他们配合的真好,整首曲子流畅圆润,意境深远。气息内在含蓄、舒展平稳。

一曲终了,皇后笑着对贵妃说:“妹妹看,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一对璧人呢!”

皇上颔首笑道:“好!好!很好!”转头对着子轩:“轩儿,该你了。父皇可许久未闻你的清音了。”

“孩儿遵旨。”子轩接过万公公手中的名单,嘴角露出一个邪魅地笑容望向我:“雪儿?你可愿与本王合奏一曲?”我从怀中取出墨玉笛大大方方地走到院子中央。

子轩手中拿着一管用上等的白脂玉做成白玉萧,那白玉萧与我的墨玉笛放在一起倒煞是般配。

我一直用眼角打量着安国侯,见他面色凝重地紧盯着我手中的墨玉笛看。看来是认出来了。我心想:我再送你一点小礼物,让你更进一步地确认一下。

演奏开始了,我用了天女决第一层的内功心法,把这首清新、舒朗的乐曲,用明快、刚健的节奏吹奏出来,悄悄地让在座的每一位心情跟随着我们旋律的起伏跌宕而起伏不定,子轩与我配合的也是天衣无缝,整首曲子奏的是大气明快、音色玲珑剔透。

一曲终了,只听皇后言道:“常闻奏曲者的最高境界就是能让听者心中引起共鸣。哀家一直不明白怎么能做到呢?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皇上,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默契。第一次合奏就能配合得这么好。”皇上不语,只是望着我们颔首微笑。

我只是一直盯着安国侯瞧,只见他的脸色变化起伏,面上瞧不出是惊还是喜,双眸内波涛汹涌。

我正准备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子轩忽然握住我的手,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雪儿真是让我意外呢?”子轩低头在我耳边呢喃,然后他朝我温柔地一笑放开了我的手。

刚刚坐稳,三哥就走过来说:“爹娘,雪儿难得进宫,我领雪儿去御花园赏花吧。”爹娘点头轻声吩咐我们小心。

三哥拖起我就走。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干吗这么凶?”我很不爽的回到。心想,不就是没跟子墨一起合奏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雪儿!我就你一个妹妹,我希望你能幸福。明王爷是很优秀,可他的心里只有江山,不会装下任何女子。而子墨不同,他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三哥停下来静静地对我说。

“只是个合奏,怎么谈到这么远!”我笑嗔道。

“你真不知道?半个月前皇上就向爷爷及爹表明了联姻的意思。爷爷及爹跟皇上约定今天由你自己来做选择。你今天与明王爷这一合奏,不就表明态度了嘛!”三哥着急的说。

“联姻?我不知道啊!”怪不得这段时间明王爷与子墨常常来府上,而爷爷与爹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与子墨从小就投缘,怎么可能会选明王爷!走,子墨在前面等你呢!”

只是此刻去见他好吗?就算我不会选明王爷,可子墨是我更不想伤害的人啊。我更不会选他了。三哥却不管这么多。把我拖进了御花园。

一片牡丹花丛中,子墨一身墨绿色长袍背对着我,整个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我忍不住低声对他说:“子墨,对不起!”

“因为你选择了二哥吗?从小我就知道我什么都比不上二哥。可我以为在雪儿的眼中我是与众不同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子墨并不转身,望着满院的牡丹幽幽地说。

“不是这样的,子墨!今天只是个意外,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合奏。”我急着解释道。

“只是个普通的合奏?我那天那么明确地邀请你了,就算是个普通的合奏你也不愿意与我合奏是吗?今天看到名单中没有你,我以为雪儿只是不愿意在大家面前演奏,没想到是不愿意与我合奏。哈!雪儿心里很讨厌我吧。”子墨转过身盯着我。眼中带着浓浓的伤痛。

我感到心房中的一角柔软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说:“子墨!你别这样。我虽然不确定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我知道我绝不讨厌你,你这副样子让我好心痛。”

子墨一把把我搂入怀中:“雪儿!雪儿!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明白……”他拉开我,深深地望着我郑重地说:“如果一定要你嫁入君家,你是愿意嫁给二哥还是我?…… 不许说不知道!”

好霸道!可是我一个也不想嫁呢。我低下头轻声说“子墨!这个问题太突然了,你让我想想!”

“我不会让你再想的。到时又不知你会想出什么来。今晚我就去跟父皇提要娶你为妃。”说着他又把我搂入怀中。

我静静地依在他的怀里,心想:如果命中注定要嫁入君家,嫁给他也许不算个太坏的结局。正如三哥说的起码他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与三哥回到席上时,筵席已经散了。爷爷和爹、大伯被皇上叫到御书房去了。我跟着娘、长乐公主及几位哥哥先回了府。不知怎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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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婚讯
果然,晚上爷爷和爹把我叫到书房告诉我,今天下午皇上把他们叫到御书房就是商量我与明王爷君子轩的婚事,明天就会下圣旨。

我冷笑着对着严承皓:“女儿家的婚事不是厉来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吗?严太宰只要上花轿前通知一声慕雪就行了。慕雪不敢不从的。”

“雪儿!怎么跟爷爷说话的。”爹斥责道。

“易之!”爷爷朝爹摆了摆手。

“爷爷知道雪儿在怪爷爷没有早点告诉你。虽然皇上早就明示想与严家联姻,可我们并没有立刻答应皇上,而是跟皇上请旨在寒食节时让你自己选择。我们没有告诉你是怕你顾虑太多而无法依照自己的意愿来作出选择。今天的合奏可是你自己选的?”

我愣在那儿,是啊!合奏的人选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能怨得了谁?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对了,清!

清一直派了影卫跟在我周围。即使我再抗议他也不理,说什么保护宫主的安危本来就是他门主的职责所在,又说我武功虽然不错,可缺乏经验,万一遇到危险根本无法自保。他又怎么会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呢。

想到这儿,我冲出书房,朝着影卫的方向走去,吩咐道:“让你们门主立刻来见我。”

“是!宫主!”二名影卫俯首应道。

“雪儿!你找我?”清还是那幅嬉皮笑脸的样子。

“方门主!你这个门主当的好啊!居然敢算计我了!我倒糊涂了这天女宫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属下知错!只是希望宫主能听完属下的话。”清一脸正色,朝我跪下说道。

见他这样我的心就软了几分,淡淡地说:“起来回话吧!”

“是!皇上与太宰大人提联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与大人也商量过了,我们都认为雪儿嫁给明王爷更合适。先不论明王爷的人品、才学都在瑞王爷之上。最重要的是他是皇上最信任的皇子,现在朝中很多事皇上都不管了,让明王爷酌情处理。虽未宣布其为储君,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皇上的意图,与明王爷联姻对严家来说更有利。而瑞王爷的外公老狄王驾崩后,现在的狄王勇猛好斗,经常骚扰我国边境,战争一触即发。瑞王爷作为狄王的亲外甥到时的身份会很尴尬。他连自身都保护不了,又何谈给你幸福。再说,那天他邀请你一起合奏你为什么没答应他?还有昨天他让你在他与他二哥中选一个,你又为什么说要再想想?从你练成天女神功起,嫁给君家人不就一直在你考虑的范围内吗?你如果对子墨有情早就答应他了。”

清偷偷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怒容,才继续说道:“我也没有勉强你一定要跟明王爷合奏,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最后还是你自己选的。”

是啊!可不是我自己选的吗?我垂下了头。

他又恢复了那副痞痞地样子,蹭到我旁边说:“雪儿,我可听说你与明王爷不仅合奏的天衣无缝,连服饰、乐器都般配的不得了。”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黑白相配得乐器不说,我们都穿得是白色镶金边的衣服。头上都带着金镶着珍珠的冠子和发簪。还真是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我没好气地对清说:“配什么配!他已经有一个刘晴了。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个呢!我嫁过去不是每天生活在患得患失中吗?”

“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很平常,更何况你嫁的还是未来的皇上。如果你嫁给瑞王爷,将来他也是要娶妾的,就算他再宠你,这点也不会改变。不过关于明王爷,我前段日子倒是作了一些调查。等一下我放在你案头上,你慢慢看。”清笑嘻嘻地说。

不一会儿,我案头已经静静地放着一份关于明王爷的详尽资料了。我随意地拿起看了起来。

当年子轩的母妃陈淑妃与皇上结识,两人一见钟情。此时恰逢宁河水灾,陈秉以捐灾粮为功官拜安国侯。同年皇上召陈文淑进宫,封为淑妃。

从淑妃进宫后,皇上再未进过别的娘娘的寝宫,进宫半年后淑妃怀有身孕,可就算淑妃身怀有孕,皇上也每日陪伴,擅房专宠。不久淑妃生下了才8个月的早产儿¬——君子轩。自己却产后血崩而亡。

皇上抱着淑妃的遗体整整三天不让人碰一下,也不上朝。后来是在严承皓的力谏之下,才勉强同意让淑妃下葬。并下令杀了当时医治不利的太医。

皇上把子轩托付给进宫才一年的狄夷国和亲公主贝沙贵妃抚养,子轩从小就特别努力,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再加上长的那样一副魅惑的外表,十四、五岁起就成了宫中及南齐贵族小姐追逐爱慕的对象。

当年的欣王妃——王彤就是其中之一。王彤是长公主的伴读,比子轩大一岁。从小皇后就把她接进宫来陪长公主,可以讲与诸皇子一起长大。她同子轩关系特别亲厚。皇后也有意把她嫁给子轩。可不知为什么皇上却在王彤15岁那年把她嫁给了欣王爷君子离。

与所有的皇子一样从15岁起,子轩身边的女人就不断。可他从不流连其中。他从小志向高远,广结朋友。现在朝中很多年轻的大臣都是子轩的朋友。如我大哥严慕飞就是其中之一。

明王爷善箫,这我今天已经领略过了。还有他的骑术射箭也很了得。年年秋猎都能拔得头筹。他是皇上最信任的皇子,现在协助皇上执掌朝事。

明王爷现有一位侧妃,是兵部侍郎之女刘晴,这刘晴可是个人物,她当年无意中听见了明王爷的箫声与他结识,并心生仰慕之情,就扬言此生非明王爷不嫁,就算为奴为婢也要进明王府。

他爹没办法只好央求中书令做媒,明王爷被她痴心感动,娶她为侧妃。二人现有一女,今年二岁。可婚后明王爷似乎并不特别宠刘晴,他另还有七名侍妾,不过似乎也没特别宠爱的。

据资料上说,明王爷从不在任何一个妻妾房内过夜,对男欢女爱方面似乎十分冷淡。也许真像三哥说的,明王爷的心中不会为任何女子留有位置吧。

我知道每位皇子在年满15岁时,宫里就会为他们安排侍妾侍寝。皇上在15岁那年就生下了欣王爷,欣王爷的母妃贤妃就是皇上当太子时的通房丫头,好像还比皇上大3岁呢,只不过她很幸运为皇上生下了皇长子。这才封得贤妃。

先不说我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除了自己外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别的女人,就是为了心里对严承皓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我也不愿意嫁人啊。

我慢慢地合上资料,向清的院子走去。还没进屋,清就迎了出来:“雪儿,这么晚了……有事?”

“清!我可以不嫁吗?”我头痛地说。

“如果你是以方杨两家的子孙的身份来问我,我告诉你可以。可你想过没有,你严家现在是站在风口浪尖,你爷爷退隐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那个朝堂,你真的以为他会放弃与君家联姻的机会?就算他肯,你又能去哪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可以至那些亲人于不顾吗?”清那双不大的眼睛此刻闪着精光,直盯着我。

“所以我没得选,是吗?”我深吸了一口气。

“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地嫁给明王爷,这将是你们严府与皇上都乐于见到的结果。”清低垂着眼,不看我。

“清,凭什么我就要让他们都满意?有谁来问过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我轻轻啜泣起来。

“不哭!雪儿,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清把我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此时他的怀抱让我感到如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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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纳吉
第二天起床时全家都忙开了,今天宫中要派天使持节来行纳吉、纳征礼,全家老小凡是能动弹的倾巢而出,在大门外跪接天使。

这宣旨的使节不是别人,正是明王爷的亲外公——安国侯。圣旨上说什么我也没仔细听。只知道,从今天起明王爷就是太子了。即日入主东宫。二个月后以太子妃之礼迎娶严府小姐。好像瑞王爷、欣王爷也被封为瑞亲王、欣亲王了。

全家都很兴奋。他们当然有理由兴高采烈。太子女婿“没挑儿”,想得非常周到。礼品中,现金和实物,两全齐备;不仅有我的,还有爷爷、爹及其全家人的,而且连家丁、奴仆,也人人有份儿,的的确确是“甘霖普降”,“皇恩浩荡”。况且,经过纳吉和纳征,这门“皇亲”就算攀定了。按照传统习俗,一旦订了婚,我就是君家的人了。即使入洞房前,子轩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太子妃”的名份和皇亲国戚的荣耀,也都到手了。

全家把安国侯迎进屋,寒暄了几句后,安国侯对着爷爷鞠了一躬:“太宰,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老夫与严小姐单独说两句。”

“当然可以!雪儿,陪安国侯到院子里去走一走吧!”爷爷吩咐道。

“安国侯,请!”说完我跟着安国侯的后面慢慢地走着。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走到鱼池旁,安国侯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望着我问:“昨天见着严小姐的笛子有些别致,可否让老夫再看一眼?”

我笑着从怀里拿出墨玉笛,并伸手从颈中拿出莲花玉佩:“或许,侯爷也想看一眼这个。”

安国侯脸色大变,俯下身子叩拜道:“天女宫第十四任长老参见宫主。”

我忙拉住他:“快快免礼!安国侯可是雪儿的长辈呢!怎可行此大礼。”

“宫主,老夫太高兴了!老夫膝下只有一女,女儿也早亡,陈家至老夫之后再无人可接任长老。而天命之女又迟迟不出。本以为定会有负先祖的托付,无法完成对杨家的承诺。没想到老天有眼。还能让老夫在有生之年见到杨家后人。”

安国侯把我引向池边的亭子里,向我娓娓道来:陈氏先祖原为天女宫第12长老,一直协助宫主打理风门的具体事务。当年莲后不顾:杨家不得干预朝廷事务的祖训。毅然嫁给南太祖。又碍于宫规,这风门的具体事务才交由当时的第12长老管理。

莲后离京前,找到陈秉的先祖——第12任长老,告诉他自己要离京。风门所有的事务及杨家所有的生意交由其全权代理并由陈氏世袭。直至下任宫主凭墨玉笛及血莲玉佩到玉壶山庄来找他们为止。并相托道:如果君家有难,希望到时陈家能助一臂之力。

陈家一直严守这个秘密,风门仍然是严格执行杨家祖训从不干预朝廷事务。直到当今圣上当太子时,风门探得消息,其二位皇弟要起事,陈秉念及当年莲后所托,才想法通知了太子,让太子有了准备。赢得了这次战役。同时也顺利即位。皇上即位后正逢宁河水灾,国库空虚,皇上开口问陈秉借粮,陈秉当即决定全部灾粮无偿由他提供,皇上大喜,封陈秉为安国侯。也御笔亲题将玉壶山庄改名安国侯府。

然后,安国侯有朝我行了个礼:“如今,宫主即已返京,这风门之事自然全部交还宫主。”

我笑着摇了摇头:“杨家既有祖训,天女宫不得干预朝政。我马上要成为太子妃了,又如何能接管风门?再说,雪儿还年轻,对情报及生意上的事也不懂。这风门还是有劳陈长老继续管理吧!”

“宫主此言差矣,老夫早就是朝堂上的安国侯了,不是更没有资格管理风门了。不懂之事老夫会慢慢教于宫主。老夫老了,再不交出风门之事,只怕要带进棺材里去了。”

“子轩及陛下知道风门之事吗?”我问道。

“这么多年了陛下想必也知道老夫手下有一批人深谙情报之术。子轩嘛,我从未与他说过,可他是个聪明的孩子,陛下知道的事他自然也不会不知。只是他们都不知,我手下的这批人就是当年杨家的旧部。现在你马上要成为子轩的媳妇了。陈家又没有后人,我把这陈家的所有家业交给你,陛下与子轩也不会怀疑的。”

这一环一环的套着,就是要我嫁给君子轩吗?

我暗叹了后气然后说:“安国侯既然如此说,雪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情报之事,雪儿实在不感兴趣,可否由杨家另一后人,现暗门门主——我表哥杨清来学。至于其他事雪儿会向安国侯慢慢讨教的。”

“好!好!明日老夫会派人来接宫主与暗部门主的。”

“安国侯,雪儿是晚辈,别再叫宫主了,就叫雪儿吧!雪儿唤您外公可好?”临送安国侯出园子时我说道。

“好!好!”安国侯忙应道。

边说边走出了园子。一纵人等还在原地等候天使,安国侯与严承皓说到:“太宰请借一步说话。”我知道安国侯在同他说明日接我去安国侯府的事。

果然,大伙忙完后,严承皓来我房内找我。“刚才,安国侯说从明日起每日接你他的府里传授生意上的事,说子轩即为太子是不可能接管他的生意了,他偌大的家业总不能后继无人,这外孙媳妇也不是外人,趁着现在还没进宫,先把这生意经给你传授一下。进宫以后怕你就没空了。想不到这安国侯还真是喜欢你。送你这么个大礼。”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只是笑笑,并不答腔。严承皓只好继续说:“雪儿没话跟爷爷说吗?”

“不是一切都如您所愿了吗?您还指望孙女说什么?”我淡淡地笑道。

“雪儿,再过二个月你就要进宫去了,今后要再见面就不那么容易了,你确定要一直用这种态度跟爷爷说话吗?”严承皓有些低声下气地说。

“爷爷,很晚了。今天累了一天,您也早些安置吧!这段时间有得您忙得呢?”我依旧是客气有礼地说。

严承皓有些落寞地走了。他刚一走,清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这样对你爷爷?你在生他的气?可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吗?”清不客气地说。

我承认我是有些无理取闹,一想到严承皓与清一起算计把我嫁给君子轩,我就生气。清这么做我能谅解,对爷爷我就做不到。也许潜意识中我还是把他当陶帆吧。一想到他要我嫁给别人,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痛。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下午我与安国侯的谈话你都听见了吧!明日起你同我一起去安国侯府。”

清看了我许久,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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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玉壶山庄
第二天下午,安国侯派人还接我,出门时我们遇见爷爷,我仍旧是淡淡地与他行了个礼,不再多说一句。

安国侯府不愧是全国首富的府第,整个府第很大很气派,房屋建筑雕梁画栋,精美异常。满院的鲜花争奇斗艳。院子中间还有个很大的湖。湖畔杨柳低垂,一阵轻风吹来,让人感到惬意极了。

这一个月里,严府真的变化很大,自纳采、纳吉、告期以来,全府总动员,上上下下,谁都没闲着,整修宅院,大搞环境卫生;虽然不能“僭越”,搞得像皇宫一般辉煌,但是也搞得光彩夺目,让人看着有“门当户对”的感慨。单是阖府上下、全家老小,置办里外三新的行头,就忙得够呛,何况,还得张灯结彩,张罗喜筵,广泛散发“喜帖”呢!

而我却每日与清来安国侯府。安国侯教我们风门的日常事务,开始几天我还认真在听,后来就只剩清与安国侯两人了,我每日里只是看看账簿,翻翻历年的情报档案。倒也有了许多心得,只待有机会再慢慢地与安国侯一一道来。还有就是我这几日还亲自下厨。

这主要是因为我刚来安国侯府时,见安国侯的膳食非常简陋,一问才知道,是安国侯自己规定的,说一个人吃不完浪费。于是我就下厨为他烧了几次家常菜,谁知安国侯吃了直说好吃。所以我空下来就经常会弄些小菜给他吃。想想他一个老人,每日独自过日子吃饭也是没滋味。我与清就常常留下来陪他吃完晚饭再回去。正好也可以避开严惩皓。

清很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通,对风门的日常工作已经能完全掌握了。

今天晚饭时,我左边坐着安国侯,清就坐在我的右边。安国侯谈到清已能完全胜任风门的情报工作,想让清先把这一块工作先接手过去,我答应了。

安国侯忽然笑道:“雪儿,你也别太放手了,有些事该你管的你还是该自己管。你就这么信任清儿?不怕他……”

我知道安国侯的意思,于是笑道:“外公是怕清背叛我吗?他不敢!”然后转头对着清说:“你要是敢的话!哼哼!”

“干嘛?你想打架是吧?”清故意挑衅道。

“我现在就先废了你。”说着我就伸手去撕他的嘴。

他咧着嘴大声说:“外公,你看到了吧!这女人真是一个悍妇。”

安国侯笑着拉开我的手说:“想不到你们表兄妹感情这么融洽。”

“融洽?我告诉您,我从小就被她欺负,您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怎么对我的。”

然后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段经典的“情哥哥”“清哥哥”的故事第N遍地又讲了一遍。而他也像每次讲时一样眉飞色舞,生动无比。安国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末了清还说:“有机会遇见太子殿下,我得告诉他,千万别被这丫头仙女般的外表所蒙蔽了,她可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丫头!”

我正要开口,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传来“本王知道了。谢谢清兄的提醒。”我们仨同时回过头去。只见君子轩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口。

我愣在那儿,只见清已经磕头见礼了。我正欲行礼,被君子轩一把拉住。他顺势就坐在清刚才的位置上。

“轩儿的功夫越发长进了,连外公都听不出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了!”安国侯笑望着君子轩说。

“哪里?只不过是外公这儿太热闹,所以才没注意轩儿进来。”君子轩恭敬地答到。看得出他很尊重他外公。

君子轩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放,我也木然地任他牵着,心里一直在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要知道,我们三人的耳力可都非同一般,到我们面前我们都没发现,那君子轩的武功就绝对在我们之上太多了。没想到他还是个深功藏不露的高手。

“雪儿,虽说你与清兄是表兄妹,可如今你的身份今非昔比,有些礼还是不能废的。”君子轩在我耳边轻声说。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可是以安国侯及清的内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清立刻跪下:“殿下!请允许草民告退。” 安国侯这个老狐狸也趁机溜走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殿下!臣妾记得按照礼仪未婚夫妇大婚前好像不能见面的吧?”

“好像是有这个规矩。”君子轩夹起一块卤鸭放进嘴里淡淡地笑着。

然后他睁大了那双桃花眼,啧啧称赞:“真是美味,没想到雪儿的手艺这么好!”

“殿下缪赞了,不过是一些家常菜,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啊!”我没好气地说。

“这宫里的厨子还真烧不出这家常菜的味道来。真是不错。”他说着眼睛朝我眨了眨。

我不理会他的示好:“殿下误会了。我与清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

“叫我子轩。”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睛静静地落在我的身上:“本王不喜欢说重复的话,我刚才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以前怎么样我不管,既然你选择了我,那就不许你再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行。”他在青梅竹马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幅天生的王者霸气让人不自觉地就心生几分畏惧。

半晌我才傻呼呼地冒出了句:“我们不是青梅竹马!”

君子轩只是不致可否地笑了笑。我心想:这个男人不可小觑,明明是我找他理论,弄到最后好像还是我理亏似的,让他站了先机。算了,惹不起,我躲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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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诉情
“殿……”我俯下身刚开口,看到他警告的目光,忙改口:“子轩,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他的右手很自然的拉住了我欲俯下的身子,左手若有若无的游离在我的腰际,“生气啦?”吐纳的气息环绕在我耳边酥痒难当。隔着两层衣襟我仍能感到他有规律的心跳,如此暧昧的动作他竟是做得这么从容不迫。

“没有。我生什么气?倒是殿……”腰上忽然一紧,“是子轩,恐怕有些不高兴吧。其实我与清……”

他伸出修长手指轻点住我的唇:“我说的‘青梅竹马’可不只是你表兄,你该明白我说得是什么。”

说着他的手指在我唇上轻轻来回缓慢的摩挲:“雪儿,今天在外公这儿就让我们开陈布公地谈一谈可好?”

说完他也不理会我的呆怔,拉着我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雪儿也许不相信,从我13岁起就注意上你了。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大家闺秀,直呼爷爷的名讳不算,还敢对着爷爷大呼小叫,这一切无礼的举动你做起来居然令人耳目一新。当你看见父皇吓得跌落下来时,我脑子都没有动一下,就飞身过去接住了你。可你见到我时,居然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在父皇及子墨身上飘来飘去。”说着他撇了我一眼,淡淡地一笑。

“是啊,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明王爷哪个女子见着不是眼睛发亮,我这个小丫头居然连个惊艳的眼神都不给,是太不给你面子了。可我那时才6岁啊。”我忍不住调侃他。

“可你一点也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别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见着父皇早吓呆了,你呢?郑定自若地行礼、还当场赋了首让父皇称赞的歪诗。”他拧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打掉他的手,他笑着接下去说:“在宴席上,你那双灵动的眼睛就绕着面前的食物转来转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见父皇没有动手就是不敢动筷。看你的样子我忍不住要逗逗你。见你朝我看故意拿起面前的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果然,见到你愤怒的眼神。”

他在絮絮地说着。我却在想: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看来他那时真的是很注意我,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住?

“令我意外的是,子墨居然会给你送糕点。见你拿着糕点喂他,说实话,当时我心里酸溜溜的。后来你经常进宫来,每次都与子墨谈的很开心。见到我却总是淡淡的。”

“乱讲!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可酷了,根本不理人,我跟你行礼,你对我也是淡淡的。”

“什么叫……酷?”子轩奇怪地问。

“哦!就是很漂亮的意思。”我眼珠子一转,笑答。

“是吗?我怎么觉得雪儿这笑有点不怀好意呢?”他一笑后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说到漂亮,让想起你跟子墨讲的那个公主的故事。那时子墨就喜欢上你了吧?”

我刚要开口,他轻按住我的唇:“听我说完,我比你更了解自己的弟弟。其实你也感觉到了,所以从那以后你很少来宫里了。当时你几岁?7、8岁吧?真是早熟。”说着他暧昧地朝我笑了笑。

“你才早熟呢?那时宫里有多少女孩喜欢你啊!”我轻声反驳道。

他笑得很开心:“你不早熟怎么知道人家喜欢我?后来你撞见彤儿与我谈话,我明知该警告你,可不知为什么最后会心软,连一句强硬的话也说不出来。再后来你就离开了京都。”说着他轻轻地抚摸着我手上的梅花镯。

我知道他一定看见子墨送给我的,“知道吗?你与子墨告别时,那么温柔地抱着他,当时我都妒忌了。”

“只是个朋友间的离别拥抱。”不知为什么我解释道。

“朋友间的离别拥抱?”他的神情十分落寞。想到他从小失去母妃,在这后宫里受到的关爱一定很少。我心中忽然觉得柔软得不得了,轻声说到:“子轩!这么多年你很不容易吧。”

子轩没说话,轻轻握住我的手。半晌才说:“我知道这几年你跟子墨一直有书信往来。子墨有时会把你的信念给我听。那文字清新动人,我特别喜欢你介绍的药王谷春天的景色,让人如身临其境。听到这些文字我就在想,不知道那个丫头长成什么样了。当父皇要我代他去城门外接你们时,我居然有些雀跃。见到你的一刹那,我真的愣住了。当时虽然你满脸的疲倦却仍掩不住你谛仙般的气质。更可爱的是当我夸你时,雪儿居然落落大方地与我调笑。你知道吗?在你朝我嫣然一笑那一刻,我觉得天地都为之一颤。好多天你的笑容都在我面前晃。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后来我知道子墨经常去太宰府看你,也知道父皇答应在寒食节的鞠蹴比赛后让你自己选择夫婿。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你会选择子墨,我就再也待不住了。就以探望慕飞为由去看你。后来的相处,我才发觉雪儿是那么特别的女子。头一次我心动了。鞠蹴比赛开始时,一进场我就看见你了,你美的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满场的女子中我只看到了你。我的耳中只听见你的呼叫声。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比赛。可你的眼却没有为我特意停留过。我真的很意外最后你居然会选择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就不会放手。所以我再说一遍,以前怎么样我不管,既然你决定要嫁给我,那就不许你再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行。”说着他轻轻含住了我的耳垂。

说实话他的一番表白,让我很意外,同时也有一点感动。如果不是真的用心了,这么多年前的事他不可能一件件都记得这么清楚。虽说我清楚自己并不会因此而动心,可起码听了他这番话后我不再那么抗拒嫁给他了。

“嗯。”我刚睁开嘴,子轩就此锁住了我的唇,在我的嘴里纠缠着。霸气地撬开我的贝齿,狠命地掠夺,强势的男人气息令人沉迷,不过理智提醒我不可泥足深陷。遂猛一发力,用内力将他震开。

他愣了愣,半晌才过来拉我的手:“我送你回府。”

见我犹豫他魅惑地冲我一笑:“这一个月的时间本王还是等得起的。”

我与他走出饭厅向安国侯告辞时,清早已经先回府了,子轩把我扶上马车,然后马车缓缓地向太宰府驶去。不一会儿,太宰府到了。

子轩把我抱下了马车。我转身逃开了他的怀抱。这个动作激怒了他,他一把拉住我,让我背靠着门。在我唇上咬了一口,然后他的手钳制住我的头,灵活的舌顶开我的唇齿在我口中彻底的扫荡起来,在他的诱哄下,身体里埋藏的情欲像花一般的绽放沉沦。我的手慢慢地缠上了他的颈,热切地回应起来。他的唇带着灼烈的气息,与我的唇缠绵在一起。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直到我感觉到嘴被亲的微微的肿了起来,子轩才慢慢地放开我的嘴唇。我有点意乱情迷地倚在他的怀里。

“本只想给你个惩罚,没想到雪儿……”他边抚着我的发丝边调笑地望着我。

纵使我脸皮再厚,这时也忍不住脸红了。挣扎地从他怀里站直。

“雪儿不觉得,这时才害羞有点迟了吗?不过,我真的很喜欢雪儿刚才的样子,像个……妖精。”他在我耳边轻语道。

然后将刚才被他弄乱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说:“进去吧,雪儿你就乖乖地等着我的花轿来接你吧。”

我走进自己的闺房时,清正在我房内等我。见我进来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回来了?太子殿下送你回来的?”

“还说!我出来时你人都不见了。”我脸上一热,心知刚才那一幕多半被他瞧得去了。

“你这未来的夫君我可惹不起。再说,我走了不是正好?”清痞痞地笑道。

“好了,不说笑了。”我看着清定定地说:“从明天起,我就不去陈长老那儿了,你帮我把那些历年的档案拿过来。你也注意点。我怀疑今天君子轩去他外公家是嗅到了什么。天女宫的事还是别让朝廷知道的好。”

“属下遵命。”清行了个礼,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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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待嫁
接下去的日子,我每天就在府里呆着,晚上我就看风门的那些旧档案。风门的情报工作真是做到让人恐惧的地步。大到朝廷要事、小到市井百态无不囊获在内。我只捡些感兴趣地翻阅了起来。

白天大家都在忙里忙外。奶娘及婉儿更是忙的都没空跟我聊天,我倒成了家里最闲的一个人。除了娘及大伯母会定时来跟我传授做皇家媳妇的注意事宜。其余时间为了不妨碍大家我就是看看书、吹吹笛子、偶尔会去缠着爹陪我下棋。爹的棋艺不怎么样,又喜欢下慢棋,我就经常催他。他常慢条斯理地说:“急什么,让爹好好想想。”

终于还剩三天就到我大婚的日子,晚饭后,我让婉儿在桃园摆好棋盘,去请爹来下棋。没想到走来的是爷爷严承皓。

“雪儿,跟你爹下棋有什么意思,不若跟爷爷下一盘吧。”严承皓笑盈盈地坐了下来。

我望着他那张已经有些苍老的熟悉的脸,在心里对自己说:看清楚了吗?这个人是你爷爷。虽然他与陶帆长着相同的脸。可两个人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他再疼你,你还是要嫁人的。不可能陪他一辈子。

“丫头!为什么不理爷爷?你不愿意嫁给殿下?还是你心中另有所属?”他执黑先下了一粒子后说。

我是另有所属,那个人就是你,可我能告诉你吗?我生气地瞪着他,也跟了一粒白子。“说什么呢!人家不过是气您让我嫁人?我就这么讨您嫌,想早点把我嫁人了事。”

“这女大当嫁,本是理所应当的。难不成让你陪爷爷一辈子才算真疼你?”爷爷哭笑不得的望着我。

“那也不必这么急。人家十六岁还差半年呢。多留我几年也费不了多少银子。”我赌气道。

“十六不算小了。你奶奶也是你这般年纪嫁给我的。”

那是你们古人早婚。早婚对发育中的孩子身体不利,你们懂不懂?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哈哈地笑了起来。我们就这样边下棋边聊天,聊了会儿爷爷有点严肃地说:“雪儿,有件事告诉你。宫里来行纳采礼前的那一晚,瑞亲王曾去求皇上赐婚。后来不知皇上与瑞亲王谈了什么,出来后瑞亲王就不再提赐婚的事了。这事虽说皇上下令严守机密,知情人也没几个。可难保太子不知道。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

怪不得那天,子轩再三强调青梅竹马四个字。原来是指这事。

我深深地望着严承皓“爷爷想过没有,也许雪儿嫁个普通人会过得更幸福些。”

严承皓淡淡地一笑“幸福不幸福不过是心里的感觉。与嫁给什么人没有关系,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烦恼。雪儿放心,既然爷爷让你进了宫,就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然后严承皓望着我笑“爷爷听说上次你从安国侯那儿回来是殿下送你回来的?”天!这事还有人不知道吗?

想到子轩那天令我意乱情迷的拥吻,到现在还忍不住脸红心跳。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令人着迷的男子。起码我喜欢他的拥吻。既然无法选择,也许接受不失为一个聪明的法子吧。起码这样会过得快乐一些。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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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婚
大婚这天总算到了。天刚蒙蒙亮,娘就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然后就是一群老妈子、丫环为我沐浴,恨不得把我搓掉一层皮!沐浴之后,反复地用以绿豆粉为主要原料制成的护肤剂、孟越国香水,揉面擦身;再用蜂蜜、玫瑰花瓣等原料制成的洗面奶涂面,又用羊脂、白色素馨香等原料制成的护肤霜,反复涂抹。最后一道工序是,在脸上扑香粉,画眼线,涂眼影,描黛眉,抹红唇;至于发式,经反复推敲,反复彩排,直到迎亲的头一天晚上,才最后定了下来。这绾发是娘亲自动手的。娘给我梳了个浪漫的飞天髻。两绺鬓发自然下垂有如飘逸的蝉翼。经过这一番打扮,我真是美得让人睁不开眼了。

然后,我就全副武装,端坐在绣楼上,耳闻迎亲的鼓乐声越来越近,爷爷率全家老少,在大门口跪接迎亲队伍。迎亲使者高声宣诏。鼓乐声中,锦衣卫轿夫把太子妃礼舆、龙亭,抬入前院,再由太监抬到后院的“绣楼”前,按钦天监官员指定的“吉利方位”停放。我身着礼服,戴凤冠霞帔,跪受金册、金宝,回“楼”等待吉时。

吉时到了,我在喜娘及婉儿的搀扶下拜别家人,向家中长辈行跪拜礼。

娘轻轻抽泣着倒在爹的怀中。爷爷伸手来扶起我。我一把拉住爷爷的手,顺势扑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爷爷!丫头今天要走了。您会想我吗?”说着我就泪流满面。

心里默道:陶帆,从今天起我就是别人的妻子了,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最后再抱我一次吧。

爷爷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轻拍着我的背:“傻丫头,又不是见不着了。爷爷会进宫里看你的。”

一旁的喜娘不停地催促着:“太子妃,别误了吉时,快上轿吧。快别哭了,仔细哭花了妆。”

于是我升舆启驾。大队人马经南门,沿御路,过大兴门,入天度门、端门,到子门,城楼上钟鼓齐鸣。队伍从子门正中门洞进入皇城,经广和门,到乾清门。

仪仗入乾清门后,由诰命夫人、女官、宫女,或引,或抬,或扶,或随,送到东宫去拜天地,行大礼。我浑浑噩噩地随着喜娘的指点“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最后赞礼者唱: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我任由腕儿、喜娘牵着“坐床”,喜娘口中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往床上撒些花生、莲子之类的果子。

忽感到有人用什么东西微叩一下我的头部,而后挑去“盖头”,子轩那张魅惑的脸就放大在我的面前。今天的他显得格外的英武不凡、气质高贵。

子轩坐在我身边“雪儿!你好美。”我侧目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神,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深不见底的碧潭,把人溶化。他旋即一笑:“我先出去,你换好装后出来吧。”

我换上金丝孔雀五色线绣成的双凤鸾鸣红色大袖织锦袍,衣上加霞帔,红罗长裙,红褙子,上面精细地绣着花鸟图案,金光灿灿,领、袖镶有织金锦花边,由喜娘及婉儿搀扶着来到大堂。

堂上摆了几张大椅子,皇上及皇后正座当中。贝沙贵妃、刘贤妃分坐在两旁。

皇上比二个月前更见清减,因为清瘦双眼显得更大更深邃了,颧骨两侧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我知道这是绝情蛊深入骨髓的象征。

子轩牵着我的手,行跪拜礼。皇上及皇后按规矩说了些吉利话,然后赐“见面钱”;

接着是给贵妃、贤妃行跪拜礼,贵妃一个劲地抹眼泪,拉着我与子轩的手,口中喃喃道:“淑姐姐要是还在不知怎么高兴呢。”然后贵妃娘娘也赐“见面钱”。

贤妃娘娘也是照例一番吉利话,然后赐“见面钱”;

接着子轩又带着我跟他的兄弟姐妹见面作揖,欣王爷君子离身旁跟着欣王妃王彤,二人微笑着口中说着恭喜。两个月不见,子墨好像清瘦了些。见到我们淡淡地笑着恭喜。二公主君子钰只是谈谈地回了个礼,不说什么。

之后举行“待筵”。我由婉儿扶着跟着喜娘回房。

一进房门,我问喜娘:“还有什么仪式吗?我这头上少说也有十斤重。可以卸妆了吗?”

“回太子妃,只等最后合卺礼毕后,今天这大婚礼仪就结束了。这合卺礼是在房内举行的。妆倒是可以卸了。”

她这边话音刚落我立刻拉着婉儿帮我卸妆。光这卸妆也用了足足一个时辰。卸下头上重重地珠钗、凤冠;换下厚重的礼服,身着一身中衣中裤,我轻松地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任婉儿慢慢地梳理着长发。婉儿问:“小姐,要编个小髻吗?”

“跟以往睡前一样就行了。”我仍闭着眼说。今天还真是累坏了。这皇家大婚也太能折腾了。

忽然我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睁开眼,只见子轩正站在我身后,愣愣地盯着镜中的我看。

喜娘拿过合卺杯,轻声说:“太子,太子妃,该行合卺礼了。”

子轩与我相对而坐。我斟酒一杯,递给他;他抿了一口,交给我,我一饮而尽。然后他斟一杯酒,交给我;我抿一口,还给他,他一口喝干。礼毕,喜娘及房内奴婢都起身告退。

“雪儿……雪儿……你真美。”子轩带着酒气地唇在我耳边轻轻摩娑道。虽然我早已知道男女之间就是这么回事,可是想到要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上床,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障碍的。

我轻轻推开他:“子轩,你知道这合卺酒还有另一种喝法吗?”

“哦?愿闻其详。”子轩感兴趣地说。

我倒好两杯酒,示意他拿上一杯,然后右手手臂挽过他的右手,一口把酒喝了。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有趣!”说着也学着我的样子,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这是什么酒?味道真好。”我舔了舔唇问道。

“梨花酒。别看它入口香甜,后劲可足了。雪儿的酒量不错啊。要不再来一杯?”说着他又斟满一杯,我拿起杯子又一口干了。今夜我太需要它了。

“怎么雪儿还想要吗?我来喂你!”子轩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然后他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他的唇复上了我的唇,那口酒就通过他的口到了我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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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洞房花烛
我的头有点晕,这梨花酒果然是有后劲,恍惚中我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不自觉地迎上他的唇,吸吮他的舌尖。

子轩兴奋地双眼亮了起来,一双手悄悄地伸进了我的中衣。随着子轩的亲吻,我的全身逐步被点燃,他的手抚摸到哪里,哪里就变得敏感异常。他低声地笑道:“雪儿还真是敏感呢。”

然后他慢慢的试探着进入,“痛……”我呻吟道,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刚才被酒精迷失的心智又回来了。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原来我喝得还是不够醉啊。

子轩温柔地吻着我的唇,舔噬着我的泪,双手熟练地抚摸着我紧绷的身体,在我耳旁轻声魅惑:“宝贝!放松。放松就不痛了。”身体先于我的理智做出了反应,我主动迎合他的热吻。

随着他的缓慢挺入,在他深入浅出的带领下,我好像飞在半空中,无意识地呻吟着,双腿紧盘住他的腰。

子轩被我吸引着,低吼一声,加大力度,把我带入高峰。我喘息未定地躺在他的下面。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欢愉。果然是经验丰富、训练有素啊。快睡着时我想到。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暖暖地照射了进来。而我正斜着身子紧紧地蜷缩在子轩的怀里。

“醒了。”他悦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子轩放开我,美丽的凤眼流光溢彩,柔情似水地盯着我。然后他缓缓地坐起来,黑发如墨玉般垂在两侧,显得无比的慵懒和——魅惑,然后毫无预警地,他一把抱起我,“我们去沐浴吧!也好让他们来收拾一下。”我望着皱巴巴地床单上的斑斑血迹,想起昨晚的销魂缠绵,禁不住脸红耳热,脸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子轩,你今天放假?”我依在他的怀里问。

“父皇放我三天假。昨晚你是怎么叫我的?我喜欢你那样叫我。”他把我往他怀里又揽了揽。我记起了当他带我进入极度欢愉时口中叫着:“轩!轩!”脸不禁又红了。

“我忘了。”

“忘了?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说话间,他已抱着我来到了浴池旁。他俯身下来作势又要吻我。

“轩,不要。”我忙推开他。他呵呵一笑,抱我进了浴池。这个浴池紧挨着我的寝宫,由大理石与汉白玉砌成。水很热,他缓缓地退去我的内衣,目光犀利地盯着我胸前的血莲玉佩,然后眯起凤眼说:“这块玉佩我见过。”

我心一紧,莫非他知道这血莲玉的来历?想当年杨月莲作为南齐皇后,这块玉佩的事是有可能记录在册的。先不说他早已妻妾满堂,不可能被招为天女宫的主夫,就是在我心里他也绝不是我的良人。虽说我们已有肌肤之亲,可那与爱无关。这块玉佩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送给他的。

于是我小心的试探道:“是在子墨那儿吧。我8岁生辰时,子墨送我这个梅花镯,作为回礼我把爹在我周岁时给我挂上的玉佩送给了他。这块是我去药王谷后,太外公根据我胸前的血莲痣的样子重新打造送我的。”

“知道你们从小就要好,不必解释。”子轩收起犀利地眼光抚摸着梅花镯说。

“轩!不管你信不信,我与子墨之间没什么的。”

他低头吻上了我胸前的血莲痣。然后他将我拥住笑起来,“雪儿说什么我都信。”

一双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带起哗哗的水声,我慌得连忙抓住,“我自己来……”

“为夫喜欢伺候娘子沐浴。”他轻易的就压制住我徒劳的抗拒,一只手沿着腰线缓缓往上。然后洗着洗着我们就又回到了床上。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变得很自然了。再一次的缠绵。再一次的巫山云雨。

再度醒来,我只觉得肚子空空,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雪儿,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子轩起身低头轻轻一吻,帮我披上中衣。转身叫来宫女服侍我们起床。

婉儿及子轩的贴身内侍张德进殿伺候我们梳洗。梳洗完毕后,子轩领我去外殿用午膳。

我望着一桌子的菜,应该有三四十样小菜吧,真是太奢侈了。我忍不住说“这菜也太多了。”

张公公低身说:“这膳食是按品级来分的。太子妃的膳食就是这个规矩。”

“这些够平常百姓一家人吃三、四天的了。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多浪费啊。这规矩也是人定的,不必死守着不放。以后每餐只要三、四样小菜足够了。”我淡淡地望着张公公说。

“这……”张德求救似地望着子轩。

子轩冷冷地的看了他一眼:“这东宫的内务自然都听从太子妃的安排。主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是新进宫的吗?这规矩还要本王教?”

“奴才知罪。请主子责罚!”张德惶恐地跪下说。

“张公公快起来吧!张公公按规矩办事,原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本宫在外祖家时曾亲眼目睹百姓生活的艰辛,觉得我们皇宫作为国之表率更不该助长这奢侈之风。”我轻声但坚定地说。

子轩也有些动容:“没想到,一顿简单的膳食雪儿就能想到这么远。雪儿还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刚刚吃完就听见殿外有另一个公公的声音传来“禀太子,刘侧妃及众夫人在大堂等候多时了。”

子轩淡淡地一笑:“差点忘了这个茬了。雪儿,要不我们先去见见?”

我知道按照礼仪,大婚后第一天作为子轩的正妻我该接受他其它妻妾的行礼。我都想不通定这个规矩的人究竟懂不懂人的心理,有谁会愿意在新婚第一天就看到一大群自己的情敌?幸亏我与子轩只是床伴,不然让我情何以堪。我微微点了点头。子轩起身来拉我,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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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见礼
我们十指紧扣地走进大堂,别说子轩的眼光还真不错。这满堂的妻妾每一个都是美女,燕瘦环肥各有各的味道。为首的一位特别清丽温柔,一看就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我知道她就是刘晴了。见我们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紧扣的手上。我轻轻地挣了一下,子轩却握的更紧了。他拉着我走到主位上,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地笑容:“本王与太子妃刚才有点事,让你们久候了。”

他这算什么意思?不是越描越黑嘛?只见众人的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不过她们不愧都是深宅大院内滚出来的贵妇。只一会儿,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谦和的笑容,跪下给我请安行礼。

“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我刻意在脸上挂起暖暖地笑意说。

然后子轩逐一向我介绍他的妻妾。“头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各位姐妹,各位就笑纳吧。”我把早准备好的见面礼给每一个人送去,大家收到礼物都给我行谢礼。名义上今天是给我行礼。可看她们的打扮恐怕更多的是为了吸引我旁边的这位帅哥吧。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各个美女和我们帅哥的反应。有的含情脉脉、有的娇羞百媚、有的热辣辣直勾勾的,那一双双眼睛都紧盯着我身边这位帅哥。只见他表情冷淡地低垂着眼帘,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并不朝她们看。

我把目光转向刘晴时,看到了她眼中的淡淡的嘲讽,只是一瞬她又是满脸的柔顺,楚楚可怜地望着子轩。

我朝她笑了笑,心想:她是在妒忌吗?真是个可怜人!

“都退下吧。”子轩冷冷地说。然后一把拉起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回到我的寝宫,子轩还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好吧,既然你不开口,那只好我先开口:“怎么啦?”

“没有,只是觉得雪儿真是个贤妻。”他冷冷地盯着我。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他是嫌我对他的妻妾们太和气了?难道他希望我跟她们吵架?

我宛然一笑:“夫君是不喜欢贤妻吗?所谓家和万事兴。我与她们和睦相处你不是更省心吗?”

“只是觉得雪儿的反应不像一般的女人。”

“殿下经验丰富,一般女人应该是什么反应呢?”我歪着头笑问。

“你……算了。我领你参观一下东宫吧。” 子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微叹了一口气说。

这东宫位于整座皇宫内廷的东侧,古人认为,东象征春天,属阳性,故为太子宫。东宫,周迴二十余里,有鸿台、临华殿、温室殿及永宁、长秋、长信、永寿、四殿。

子轩的寝宫在临华殿,书房在临华殿左侧的鸿台,我的寝宫在临华殿右侧的永宁殿,刘晴带着小郡主住在后面的长秋殿,其余姬妾分别住在位于后侧的长信、永寿两殿。

我们走进长秋殿时,刘晴及两个嬷嬷带着一个一、二岁的粉嘟嘟、眉宇间与子轩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正在院子里玩,见我们走进来。小女孩跌跌忡忡地朝我们跑过来,口中叫道:“父王抱。”

子轩一把抱起她:“乐儿在干嘛呢?” 看得出他很疼这个女儿。

小丫头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也不太听得明白。可是子轩却听得很仔细,还不住地点头、挑眉。

刘晴在一旁面带微笑深情地看着他们父女俩,真是和美的一家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可鄙的第三者。

忽然小女孩侧过头望着我说:“这是新母妃吗?”

子轩点了点头:“是啊!”

小女孩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母妃,票票。”

我这才想起来忙让婉儿把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小丫头手里。小丫头拿到红包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可她又说:“母妃,票票。”

我糊涂了。这是嫌少?我愣愣地看向子轩,他呵呵地笑了起来:“乐儿是在说你漂亮呢。”

小马屁精。我笑着捏了捏她胖胖的小脸:“乐儿才是母妃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呢。”小丫头笑得更开心了。

子轩笑着把乐儿递给刘晴,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乐儿,父王今天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我看到刘晴眼中一暗。她一定很爱子轩吧。

长信、永寿殿我们只是稍作停留,子轩就领我去鸿台,这书房真大,有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架子上放满了书。书的内容包罗万象。我拿起这本翻翻,那本看看。子轩搂着我笑道:“雪儿,我现在每日都在御书房帮父皇批折子。这书房一般都空着,以后这儿就归你了。今天就别这么恋恋不舍了。”说完拉着我一起来到了他的寝宫临华殿,这临华殿是整个东宫最华丽的宫殿,宫殿雄壮、华丽、肃穆。子轩指着一个四十几岁清秀的妇人对我说:“雪儿,这是我的奶娘苏嬷嬷,她是母妃的远房亲戚,当年外公念我年幼丧母,特意请她入宫照顾我。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她对宫里的规矩熟,也好指点你。”

苏嬷嬷赶忙跪下:“奴婢叩见太子妃。”

我赶忙扶住她:“苏嬷嬷快起来。在这东宫苏嬷嬷可不是奴婢,嬷嬷就如同太子的亲娘一样。嬷嬷肯陪雪儿是雪儿的福气。以后没有外人在不必行此大礼。雪儿当不起。”

子轩眼中带着赞赏,笑着握了握我的手:“嬷嬷就依了雪儿吧。”

“是!老奴谢谢太子妃!” 苏嬷嬷感激地望着我。

等到我们回到永宁殿,婉儿及秋月早就准备好了晚饭。吃完饭,子轩摆上棋盘:“听说你的棋艺远在你爹之上。这严太尉的棋艺在南齐也是数得上的,今日就让见识一下娘子的棋艺吧。”说着执黑先下。

对棋艺我向来是很有自信的。除了爷爷以外,我还真是罕逢对手。所以一开始我下得很随意,渐渐地我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了。表面上看他的棋风很君子,可实际上他是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非常谨慎,一旦给他发现战机,就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等到天完全黑了,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好了,今日看来是分不出胜负了。要不我们先封盘,明日再接着下?”子轩抬起头笑望着还在沉思的我。

“嗯!也好。”这棋逢对手的感觉还真是畅快。我冲他甜甜地一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下棋了。”

子轩点了点我的鼻子:“这话应该我来讲才对。这棋逢对手的感觉本王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我们相视一笑。

说话间,秋月已经进来收拾棋盘。婉儿及张德进来分别给我们洗漱、另有一些宫女给我们铺床。看到他渐渐转深的瞳色,我知道长长的一夜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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