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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本主题由 我是妖精 于 2008-7-12 13:40 分类

【转载】《莲惑》作者:夜蓝尘 (完结)

【内容简介】

她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一个深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由于阎王的失误一夕之间,与家人天人永隔。
重生后的她胸含血莲而生,一出生就被视为杨家天命之女的传人,更是南齐国严太宰唯一的孙女。
而这位严太宰就是前世她深爱的丈夫。
当她成为天女宫宫主时,才知道南齐皇族君家世代身重至命绝情蛊,而天命之女因为天生至阴之血,只有她与君家子孙所生的孩子的脐血才是的绝情蛊的唯一解药。
一个从小与她青梅竹马的瑞王爷君子墨,另一个是帅气睿智深受陛下宠爱的明王爷君子轩。她该做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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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

楔子
“请问,谁叫杨薇?”一位送花工,手拿一束红玫瑰站在办公室门口问。

坐在门边的朱利头也不抬,用手指了指我的方向,我抬起头接过花,迎上旁边同事苏莹羡慕的目光:“杨姐,老公送的吧。你们家陶老师真是没话说,人长得帅,又有学问,还这么浪漫。结婚都十年了情人节还送花。”

坐在门边的朱利这时抬起头来笑了说:“你是刚来不知道,他们俩可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他们家陶老师何止送花,你等着瞧吧一会两人还要去吃饭呢!”

两人正在调侃我,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一条短消息:“老婆:情人节快乐,午休时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土菜馆等你。”我知道他是怕女儿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才约在中午。我看到朱利朝苏莹呶呶嘴,知道二人又在笑我,我只笑不说话。心却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下午。

老公陶帆大我九岁,是我大学的老师,不过他并没有教过我,我们结识源于一场争吵。我大学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而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汤华读的是同校的土木系,虽说是同一学校,可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那天下午我没课,本想约汤华出去,可汤华说下午有课,那个老师有点变态,你要是不去上课,期末考试哪怕59分他也不会给你拉分。所以不能翘课。没办法,我只能陪她去上课,我们座在后排正说着话,突然,那个老师说:“那位梳马尾的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我瞪大了眼,谁知道他的那些问题,别说我没听,就算听了我也不懂呀。想着我没好气的大声回答:“我答不出。”

他的嘴角拉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不知道?你刚才没听吗?你上课在干吗?”

他这是在讥讽我吗?他应该知道我不是他的学生,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变态!我推开汤华拉住我的手,挤出一个笑容:“我有听啊,可是我一点也听不懂,这说明老师你教学有问题,是你应该检讨,而不是来质问我!”

我盯着他,见他眼中精光一闪,我以为他会发怒,可是他居然笑了!天!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什么叫眼若星辰,今天总算见识了。

他说:“看来是我应该检讨,课后我会把你不懂的部分再单独给你讲一遍,现在继续上课。”

好不容易下课了,我正准备拉着汤华开溜,耳边传来某个变态好听的声音:“汤华!你们留一下!”还来劲了是吧。看见汤华一副欲泣的样子,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对不起,老师!我不是你们系的学生,我只是来做个旁听生。”

“哦?那你这个旁听生的感受如何呢?”

“当土木系的学生太不容易了!”我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望着我大笑起来。就这样一来二去熟悉了,他经常会让汤华约我一起出去玩,渐渐地偶尔只有我们单独出去。

一次一起去喝酒,他喝得有点高了,居然拉着我的手说:“杨薇,做我女朋友吧。”我只当他酒后胡言,第二天,他特地来找我,说自己昨天喝多了,谢谢我送他回去,末了还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没说什么吧?”

我把他的话当笑话讲给他听,他却很认真地对我讲:“丫头!我这是酒后吐真言啊!”我大吃一惊,从没想过他还存着这个心思。眼珠子转了半天,才问了句:“为什么是我?”

他笑了,撸了下我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不知何时走进了我的心,跟她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快乐!”

然后就是地球人都知道的故事,我成了他的女朋友,大学一毕业,二十三岁的我成了他的新娘,一年后我们的女儿――淼淼出生。结婚十年了,偶尔我们也会争吵,可总的来说陶帆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在如今婚姻这么不稳定的时代,我们算是个另类吧!

匆匆放下手头的工作,不顾办公室两人戏谑的眼光我冲出了大楼来到公司对面的土菜馆,陶帆已经点好了菜在等我。我笑嘻嘻地走过去:“帅哥,能座下吗?”

陶帆眉毛一挑,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这位美女,我老婆马上就要来了,她可是个醋坛子,你别害我!”我笑着打了他一拳,坐下来边吃边与他说说笑笑。我瞥见边上一桌的两个小姑娘老往我们这儿瞧,对老公低语道:“老公,那边两个人老往我们这儿看,肯定在想这个美女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老头子?”

他低笑:“要我去做一下魅力测试吗?”

“要我回避吗?这时老婆在可太扫兴了!”

他呵呵笑出了声。边上两个小姑娘更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了,陶帆年轻时倒长得也只是普通的好看而已,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岁月赋予他成熟男人的魅力,反而吸引人了!

吃完后,陶帆问:“我送你回公司?”

我忙说:“不要!还不给办公室那两个人笑死!”

他一笑也不坚持:“我看你过马路就走。”我边穿马路边回头朝他招手,突然眼角瞥见一辆汽车急速向我冲来,我想跑已无路可逃。“吱!”一声急刹车的声音。

我见到陶帆急匆匆地朝我奔来,想对他说:“别紧张!我没事。”可我的手居然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昏昏然,我看见陶帆把我抬上救护车,看见医生轻轻地拍着陶帆的肩膀:“太晚了!”陶帆抱着我吻着我的额头,哽咽地叫着:“薇薇!你别吓我,告诉你我要生气了!不许,我不许你这样离开我们,淼淼才9岁,你怎么忍心?”

我泪流满面,不停地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惜他听不见。不一会儿,哥哥陪着爸妈赶过来了,还有我的宝贝淼淼,妈一见到我立刻昏了过去,淼淼哭着摇着我:“妈妈!你看看淼淼,别不理我呀!”

场面一片混乱,我的心都碎了。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茫茫然我看见哥嫂料理着我的后事,陶帆一直搂着淼淼,也不哭,眼神空洞地盯着我的遗像。

三天过去了,我跟着家人来到殡仪馆,见到我的好友、同事,爸妈老泪纵横,陶帆此时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淼淼更是哭得我肝肠寸断。我终于明白我是要跟我的亲人们天人永隔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咦?这儿怎么有一具游魂?”另一个声音说:“先带回去再说吧!”眼前一黑,我已经到了一个大厅,厅正中央放着一张条案,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只见他一会儿翻着一本本子,一会又扳扳手指,皱着眉头低声说:“你们搞错了!现在她的身体已经火化,那可怎么办?”

我这才听明白,感情神仙也会出错!还无法弥补。我大吼道:“你们赶快给我想办法,我一定要回去!”阎王带着尴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讲:“如果早一天来我们还可以送你回去,可你的家人对你的眷恋太深,以至于你的魂魄无法离开,直到今天你火化了我们才收到你?这,这……”

我真是哭笑不得,居然还是我家人对我眷恋太深之过!正要开口,忽见一名童子匆匆走到阎王身边低声耳语,阎王不耐烦地说:“搞什么!不是讲要过七世才能渡劫吗?现在才四世……”

童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说:“打乱人间生死是什么罪,想必不用我提醒王爷了吧。”虽然我不太听得明白他们在讲什么,可我知道他们在安排我的未来。

我愤愤地讲:“在你们定下我的事以前,是否该跟我商量一下?毕竟是你们打乱了我的一生。”

阎王居然说:“你这次投胎可是大富大贵,想尽人间繁华。你是因祸得福了。”

我轻哼一声:“你以为我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我只要我的父母,我的女儿,我的丈夫。”

一直沉默不语的童子此时开口道:“杨薇,你与你父母、丈夫、女儿的缘分已尽,今后这一切都回补偿你的。你放心得去吧。”说完手一挥,我眼前一黑,昏倒前只听见阎王在大叫:“又错了!忘了喝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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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醒来时,我只听见耳边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轻声安慰着这名哭泣的女子,突然我听见一个有点苍老的男声:“烨儿,孩子还有气。”说着抱起我,朝我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睁开眼,想到从出车祸到现在的遭遇忍不住大哭起来,我感到被人大力地一把抱过去,只见此人身着一身青色长衫,眉宇间与陶帆有几分相像,只是陶帆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而这名男子却英气逼人。难道他是陶帆的前生?

我咧开嘴朝他笑了。“烨儿,她朝我笑了。天哪!她好美,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不用说这个一定是我爹了,每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孩子都是这样讲的。

爹把我抱到叫烨儿的女子旁,应该是我娘吧,我的眼前立即放大了一幅古代美女图。虽然满脸的憔悴却掩不住她如凝脂般的肤色,一双如秋水般荡漾的丹凤眼此刻还闪着泪花正温柔地望着我。窄窄的鼻梁,鼻尖微微的往上翘,一张轮廓完美的小嘴苍白无力,。

“少爷,我给孩子穿上衣服吧!”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走过来,麻利地给我包上衣服,“哟!小小姐胸口开着一朵莲花呢!”

“你说什么?”刚才那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说,只见一位大约50岁左右男子把我的衣服轻轻拉开,望着我的胸口,神情异常严肃。

“岳父,怎么啦?”

“严太宰在吗?我们等太宰来一起说吧!”

“爹应该已经下朝了,我现在就派人去请。”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紫袍的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只听他淡淡地说:“易之,孩子与烨儿还好吧!”

“烨儿跟孩子都平安。”

“严太宰,你看这个孩子!”说着外公拉开我胸口的衣服给紫衣男子看。这下我看清了他的脸。陶帆!居然是陶帆,虽然他穿着古装,还留着可笑的山羊胡子,可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他的眼神好冷,这样的陶帆是我所不熟悉的。他只瞟了我一眼依旧淡淡地说:“很漂亮的血莲痣。”

“太宰听说过天命之女吗?”

“天命之女?不就是太祖皇帝的莲后吗?莲后去世后,杨家再无传人,从此再无天命之女。”

“如果我告诉你莲后当年并没有死,还留有后人。你信吗?”

“不过是民间谬传!莲后之墓现在还在,当年与太祖帝并无所出,旁人不知,你方家应该最清楚,当年因你先祖医治不利,太祖一怒之下不是还把你的先祖赶出京都了吗?”

“太宰,有所不知我方家的确是杨家之后。此事说来话长,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太宰,杨家天命之女最大的特点就是胸含血莲而生。”

陶帆终于放下了他那千年不变的扑克脸,朝我走近,沉默不语,半晌问道:“光凭这血莲痣就能断定?”

“是!而且天命之女从小异常聪慧,灵动有异于常人,太宰日后自能发现。只是这天命之女有自己注定的使命,8岁那年我会来接她去药王谷的。这事呆会儿我们再细谈。”

他们说得起劲,我也不太明白,我只知道,我又遇见陶帆了,想到这儿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脸,陶帆轻轻往旁躲了躲,我的小手还不太听使唤,顺势就拉住了他的胡子,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丫头,居然敢拉爷爷的胡子?”

他的一句丫头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心里在叫嚣着,陶帆是我爷爷,他居然是我爷爷。这一世我真的成了他的小丫头了。

他哪知我心底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低声的哄着我:“不哭不哭,想拉就拉吧。”说着抱过我,拉着我的小手去拉他的胡子。我被他逗笑了。

爹朝我走过来,看见陶帆抱着我的样子,一脸的诧异。也难怪,从他刚才的态度就可以想见陶帆平时有多严肃。

“今天下了好大的雪,我看这丫头就叫严慕雪吧。”

“来,慕雪,爹抱抱,我们谢谢爷爷!”

不要,好不容易找到了陶帆,我才不要离开他的怀抱,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抓住陶帆胸口的衣服不放,爹也不敢用力,一时僵在那里。

外公笑了:“看来这孩子很喜欢爷爷呢!太宰,同她好好说说吧,不然我看她不会放手的。”

“从没听说过刚出生的孩子会认人。”爹小声嘟囔道。

“是!一般的孩子是不可能这么早认人,可她就会,太宰何不试试。”

“慕雪,你现在要回房去吃奶,你娘这么辛苦生下你还没好好看你呢,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娘啊?爷爷每天都会来看你的。”陶帆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说。

多么熟悉的眼神,我忍不住又抚上了他的脸,这回他没躲避,还轻轻地吻了我的小手。

好吧,别忘记你说的话,每天要来看我。我心道。然后把手伸向了爹。我看见了陶帆、外公、爹眼神的交汇。末了,爷爷严肃地说:“今日之事,决不可外传。”

一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经过这六年我终于能接受陶帆已经是严承皓-我爷爷这个事实。

我来到的这个国家叫南齐国,南齐国北边有狄夷国,西边有孟越国,而南齐国经过多年征战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我对中国古代历史一向不敢兴趣,就连看电视看见古装戏都立即调台。顶多就是知道个大概的编年史。这下好了,完全抓瞎了。连自己到了什么时空都不清楚。

严家世代忠良,严承皓的爷爷就是南齐太祖身边的一员虎将,立下了赫赫战功。到了严承皓这辈圣眷荣宠达到顶峰,严承皓从小就文采出众,深得先帝器重,先帝任命为太子太傅。

当今圣上是嫡出又是长子,从小就被立为太子。可两个弟弟并不甘心,终于上演了南齐国版的玄武门事变,只是由于严承皓的运筹帷幄,胜出者变成了太子。在这场事变中严承皓的夫人及年仅五岁的女儿被叛乱者抓为人质,严夫人也是烈女,为了不连累相公,抱着年幼的女儿从高高的城楼上跳了下来,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严承皓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笑过。当今圣上登基后亲封严承皓为太宰,位居百官之首。

大伯父十八岁时娶皇妹长乐公主-君玥,现任吏部尚书;皇上亲赐驸马府就与太宰府一街之隔。府里的人称驸马府为东府,太宰府为西府。我爹十八岁被封镇北大将军,十九岁那年与孟越国作战时身中奇毒,属下把他带到药王谷求治时与我娘一见钟情结为联理。现长年驻守狄夷国边境。

在我出生前严府已有三个孙子,大哥比我年长5岁,二哥比我年长2岁,都是我的堂兄,因为严承皓一个人住在西府,所以从大哥、二哥出生起大伯就让他们住在西府陪爷爷。三哥也就是我的亲哥哥,只比二哥小5天,从小家人都把他俩当成双胞胎来养。

而我从出生起就是严府的异类,一出生时就认人,粘着严承皓,因此严承皓每天一下朝必来抱我、逗我。三个月大时,一次因朝中有事,快到晚饭时间严承皓还没回来,我怕他出事又不会说话,心里着急得不行,不肯吃奶,不吵也不闹,直到见到他回府才对着他大哭起来。从这以后严承皓有事迟回府必让家丁回府告知,弄得满朝皆知,严太宰独宠他的小孙女。

九个月能言,一岁能识字,三岁能赋诗。四岁时就能同爷爷下棋对弈,五岁就能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除了爷爷及爹娘外,人人称奇。

其实三岁以前的这些哪个穿越女不会呀,至于四岁能下棋不过是因为爷爷从小就经常一边抱着我一边与大伯父下棋,我在旁看了几年后,也看出点名堂来,大伯父棋艺不如爷爷,我心一急偶尔会指点一二,一来二去就经常变成我同爷爷在下棋了。五岁能写字画画就更不稀奇了,我前世的爸爸是美院的国画教授,从小我同哥哥就受过爸爸严格的教育,要不是怕吓着他们,我早就想露一手了。

可是严承皓到现在还不太相信我能握好毛笔,经常乘我不注意时来抽我笔。看我握笔姿势是否正确。这是我唯一讨厌严承皓的地方。因为我前世的爸爸在教我们用毛笔时就老来抽笔,只要毛笔一被他抽出就是一顿打,小时候为了这可没少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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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祝寿

此刻我正座在房内看书,听见奶娘吴妈叫到:“二少爷、三少爷来了。”

我合上书:“二哥、三哥今儿怎么有空来?”

“雪儿再看下去,要变成书呆子了。今天家里好热闹,一起去玩玩吧!”

我知道,明天是严承皓过五十大寿,连常年驻守边关的爹娘都赶回来了,想必明日文武百官都会来吧。所以好几天前家里就一直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我也一直在为送严承皓什么礼物犯愁呢。每年都是爹娘为我准备的寿礼。今年我想送他一样自己的礼物。刚才就在想要么送他一幅自己画的画吧。

两位哥哥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走。走进花园看见爹跟大伯正在指挥着家丁,见到我们来了,大伯皱着眉头说:“今天家里乱,你们俩小祖宗就别来捣乱了。”

两位哥哥今年8岁,正是男孩子最淘气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倒还好,可两个在一起就能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家里人现在看见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害怕。

“才不是呢!是雪儿想来院子里看看,我们陪她来的。”二哥噘着嘴说。我就说好好的非拖我来玩,原来是怕大人骂,拉我来做挡箭牌的。想到这,我抿着嘴笑了。大伯仍瞪着二哥,三哥在旁拼命拉我的衣角。

我笑着说:“大伯,你快别骂两个哥哥了,不然雪儿的罗衫都要被三哥拉破了。”

爹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大伯也笑了:“那就只能看,可不许捣乱。”正说着,只见严承皓从院门走来,我朝他飞奔过去,嚷道:“严承皓,背我!”

严承皓身子一低,把我背上。口中却斥责道:“讲了多少遍了,叫爷爷!明日也这么不管不顾地叫,看我不打你屁股!这么大的人了还老要爷爷背,爷爷老了背不动了。”

我一顺溜从他背上滑下来,故意仔细地上下打量他:“有这么玉树林风的老人吗?我爷爷可是整个南齐国最俊的男子。”

严承皓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臭丫头!”园子里的众人并无异色,大家对我们这些举动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倒是爹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伯拍拍爹的肩膀说:“二弟,你与弟妹长年驻守边关难得看见雪儿这般模样吧!也只有在爹的面前我才觉得雪儿还是个孩子。”

大伯及爹爹还有两个哥哥这时才过来给严承皓行礼。严承皓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准备得怎么样了。”于是一行人一起逛院子看看布置,等到回房时已经累得直想睡觉。

第二天一起床,太阳早就当头照了。我急急忙忙地起床,一边还埋怨吴妈干吗不早点叫我。

吴妈一边给我洗漱,一边说:“我的好小姐,今天你不是和平日起的一样早吗?太宰早朝还没回来呢。不急。”我也懒得同她解释,直催她快些给我梳妆。不一会儿铜镜里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我冲向爷爷的书房,只有他的书房里工具最齐全,我可以赶在宴会开始前画完。可是书桌好高,我只有半跪在凳子上才能勉强趴在桌上。一番忙碌,我开始作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快结束了。我忽然感觉有人在我对面。此刻我正吃力地趴在书桌上,头也抬不起,不过用脚指头想也一定是严承皓,这间书房,除了我外,就连大伯没有爷爷的吩咐也不敢进来。

想着,我口中不假思索地说道:“严承皓,我警告你只许站在一旁看,不许出声打扰我,更不许抽我的笔,最讨厌你抽我笔了,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胡子都拔光。”

我听到爷爷低低的咳嗽声,还有一阵压抑的笑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我赶忙推开身子站在凳子上,猝不及防我迎上了一张男子绝色的脸,一个重心不稳,我从凳子上跌落下来。

可是这个地板好像很软呢。原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接住了我。这个男孩衣着华丽,长得真是好看的不得了,此时他正带着戏谑地眼神望着我。

我顾不得道谢赶紧站稳,望着刚才吓着我的男子,只见他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者黑黄相间的袍子,头戴珠冠,身形修长,剑眉深入云鬓,目光深邃,此时薄唇微启带着一个浓浓的笑容。身边还跟着一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那个男孩也是衣着华丽,长得唇红齿白,煞是好看!此刻正大张着嘴盯着我瞧。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三人的肤色,不似黄种人,而是如同白种人般白皙,用晶莹剔透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而五官却又似中原人。

我正疑惑着他们的身份,那名男子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早听闻太宰十分溺爱小孙女,朕今日是见着了。”

我赶忙跪下:“臣女严慕雪叩见陛下。”心道:笨啊!能让权倾朝野的严太宰低头站在后面的人,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只是这肤色?

“雪儿,快见过明王爷与瑞王爷。”我朝两个男孩也行了个礼:“雪儿见过明王爷、瑞王爷。”心知这两位就是几位哥哥口中的二皇子与三皇子了。

“朕刚才看慕雪画画时就一直在想,这五岁能画是见着了,可三岁能赋诗不知雪儿能否让朕也见识一下。就在你画得这幅画上题一首吧。”

什么?我是三岁能赋诗,可那都是别人写的,我哪会即兴赋诗啊。我用求助的目光望着严承皓,他轻轻地走上前,把我抱上书桌,在我耳边低语:“随便写些什么!别怕,一切有爷爷在。”

我倒是不怕,可也要写得出呀。我望着自己的画,远处青峦叠翠,一片桃花林下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身着紫袍含笑而立。对面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手捧一盘水蜜桃。眼珠子一转,有了:

“这个老头不是人”

写完我有点吃力地抬起头,皇上与明王爷都皱着眉头,严承皓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我心底一笑,低头继续:

“太白金星下凡尘”

“好!”耳边又传了皇上好听的声音。我也不抬头,继续写道:

“生个孙女是个贼”

这次皇上、严承皓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看我骂自己都高兴成这样是吧!

“偷得蟠桃献爷爷”

“不错!不错!以六岁之智能写出此诗,凿实难为雪儿了。”皇帝大人总算开金口,我算通过了。

“可是,不对啊,桃花开的季节怎么可能有桃子呢?”瑞王爷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望着我。

真是一个问题宝宝!那眼神依稀有淼淼的影子,让我心底一片柔软。这我倒是疏忽了,在我们那儿反季节水果到处都是,我们早已没有水果的季节观念了。瞧瞧人家一个几岁的小孩都知道。

我爬下书桌,摸着比我差不多高半个头的瑞王爷的头,温柔地说:“小弟弟!我不是说了嘛是从天上偷来的蟠桃,天上与人间可不是一个季节。”

“哦!”瑞王爷对我的解释似乎很满意,也没理会我貌似无礼的举动。

“我三弟今年已经9岁了,何来小弟弟一说。”明王爷眼含趣味地盯着我。我讲的是心理年龄好不好?我心里回嘴道。脸上只是有点讪讪的。

皇上笑了笑,然后对严承皓说:“严爱卿!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说着带头朝花园走去。明王爷瑞王爷紧随其后,严承皓拉着我的手,跟在后头。

到了花园,院中早已有许多人,见到我们都行礼,只见皇帝手轻轻一抬,并不言语。然后就回头来拉严承皓的手向主位走去。

可不知严承皓是否忘了,居然没有松开我的手,我急得脸都红了,忙用力挣脱。严承皓低头瞧我一眼,松开了手。

这时我们亲爱的皇帝大人开口了:“这丫头,这回子倒懂规矩了。朕听闻,在严府,慕雪向来与阁老同坐主位。今日是你爷爷的好日子,又在你们府上,还是依着你们府的规矩。随你爷爷一起吧!”

“是!”严承皓应道,说罢不再犹豫,拉起我的手同皇上一起走向主位。我低着头,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大家都带着善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下的滋味可就大不相同了。等我们坐下,戏台上开始敲起了锣鼓,我对戏曲一点兴趣也没有,加上早晨为了赶着送严承皓礼物没吃早饭,现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睛就在梅花糕、双林子孙糕、寿糕、粉皮水晶包、这些食物上转来转去。见皇上又没动手,也不敢动。那个郁闷啊!

没办法,我只能转移注意力,东瞧瞧西看看,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紧挨着我们左手边的就是两位皇子,明王爷见我瞧他,拿起条案上的一块梅花糕,朝我微微一笑,放进嘴里。动作优雅致极。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这孩子真讨厌。

“慕雪,这个很好吃,你试试看。”只见瑞王爷手里捧着一碟粉皮水晶包在我们身后笑眯眯地对我说。我望着这盘银白透明的包子,真想拥抱一下这个孩子。这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啊!

皇上有点诧异地望着瑞王爷,又看了看我。我也顾不上,拿起包子就送进口中,爷爷在一旁轻拍我的背:“慢点!慢点!又忘记吃早饭了?”

我口中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还不是为了赶那幅画嘛。”忽然想起身旁的三皇子,拿起一个包子,递向他的嘴边:“真的很好吃,你也来一个?”

他似乎大吃一惊,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咬了下去。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刚才那个举动可太不像大家闺秀了。也难怪吓着人家孩子了。

好容易,戏总算唱完了。大伯引着众人朝宴会厅走去。这饭再跟大BOSS一起吃就太没味道了。我在人群中找几位哥哥的身影,皇帝憋了我一眼,对立在近旁的二皇子说:“轩儿,你领着墨儿、慕雪与慕飞他们一起吧。”

“儿臣遵旨!”二皇子毕恭毕敬地应道。我向皇上行了个礼,伸手去拉三皇子的手,这回他到没有吃惊,任我拉着他走。倒是我的几个哥哥见到我们手拉手地走过来,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

二哥慕天干脆嚷道:“你,你居然拉着子墨的手。”我白了他一眼,我们还是孩子需要男女授受不清吗?三皇子倒是一脸坦然,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可爱极了。

只听二皇子淡淡地对众人说:“大家入席吧!”眼中情绪难辨,真看不出才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能把自己的情绪掩藏的怎么好。看得出,几个哥哥对他很尊敬,甚至可以讲是敬畏。

因为刚才吃过几个水晶包子,现在一点也没胃口,我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不再动筷了。大哥慕飞望着我:“雪儿怎么不吃?这些不是你平时最爱吃的菜吗?”

三哥笑得很大声:“雪儿是刚才水晶包子吃饱了。”

我压低声音说:“严慕瑾,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二哥在一旁搭腔:“对哦,吃饭!吃饭!人家子墨对雪儿好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这俩小毛孩!还没完了。

我故意虎着脸,转身对二皇子、三皇子行了个礼:“明王爷、瑞王爷,慕雪先行告退。”

“慕雪不必多礼,跟慕飞、慕天一样叫我们子轩、子墨吧。”二皇子嘴角带着礼节性的笑容淡淡地说。

三皇子本来就坐在我边上,现在一把拉住我的手问:“以后让姑姑带你来宫里玩,可好?”望着他清澈的眼睛,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大哥送你回屋。”大哥说着朝两位皇子点了点头,随我一起走出宴会厅。

“雪儿,别生二弟、三弟的气。他们没有恶意的。”大哥轻声说。严家这个长房长孙从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

“雪儿知道。”我哪会真的跟小孩子生气,只是再不走怕那两个小祖宗嘴里不知又会说出什么来,才装作生气走的。

“子墨是陛下最小的皇子,母妃贝沙贵妃是狄夷国公主,他从小性格内向,少言寡语。今天他先是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送包子,接着又让你拉着他的手,的确让大家意外。”大哥缓缓道来。

“那明王爷呢?”

“说起子轩,他可是难得让我服气的人。别看他今年只有13岁,可文韬武略样样都在我们同龄人之上。一个没有娘的孩子在宫里这样的地方还能成长得这么优秀实在不易。”大哥面带佩服的说。

“没娘的孩子?”我问。

“哦,你还不知道吧?他的母妃陈淑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在生他时难产而死。听说,淑妃死时陛下伤心得三天没有上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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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情

从那以后,大伯母进宫经常会带上我,这南宗帝的子嗣还真不算多,统共只有三位皇子、二位公主。

皇后王氏长的端庄大方,其父为中书令,兄为镇南大将军。育有长公主君紫纹。

贝沙贵妃肤色白皙,娇媚无比。除子墨外,还育有二公主君紫钰。淑妃去世后,君子轩就一直由贵妃抚养。

贤妃虽然年已近四十,但仍可看出当年的美艳。出生倒没什么背景,是皇上当太子时的侍妾,因育有皇长子君子离,皇上即位后封为贤妃。

君子轩的已故母妃陈文淑是安国侯的独女,据传当年皇上微服出巡时与16岁的淑妃相遇,一见钟情,回宫后立即召入宫中,一时宠冠后宫,只是可惜红颜薄命。

其余的嫔妃就都无所出了。还有一点让我觉得奇怪,与三位皇子晶莹剔透肤色不同的是,两位公主的肤色是正常的中原人的肤色。联想到大伯母长乐公主的肤色,我才明白,君家的白皙肤色居然只遗传儿子。

从爷爷寿筵后,宫里人人知道我与三皇子投缘,只要子墨一来,大家立刻把空间让出来让我们聊。子墨是个很闷的孩子,常常是我讲三句,他才回一句。可是这个孩子非常聪慧,很多事一点就透。当然啰,皇家的孩子,自然应该是优良品种。

偶尔见到君子轩,对他行礼时,他也只是淡淡的,疏远而有礼。不过据我冷眼观察,这个君子轩小小年纪就很有女人缘。那些宫女看见他时,一个个那羞答答地样子,一看就是他的粉丝。尤其是大公主的伴读——皇后的亲侄女王彤,每次见到他一幅小女儿情窦初开地样子,可他对谁都是酷酷的一幅爱理不理地样子。

一年多过去了,渐渐地我也找到了与子墨相处之道,我经常会给他讲故事,《海的女儿》、《渔夫与小金鱼》、《买椟还珠》、《守株待兔》 ……他听完后,有时会跟我为故事里的情节展开激烈的讨论。一旦他打开话匣子,我总是静静地听他说。其实他很有些想法,有些想法成熟的根本不像10岁多的孩子。

今天因为太后病了,大伯母带我入宫,太后让长乐公主在宫内陪她一晚,我也只好一起留下。子墨听说我留下后就把我带到御花园,此时正值仲夏,他与我坐在御花园的大树底下静静地听我讲故事:“从前有个国王,有三个美丽的女儿。最小的女儿心地还特别的善良,人们都非常喜欢她,叫她“贝拉”。 “贝拉”在当地语言里是漂亮的意思。”

“贝拉像雪儿一样漂亮吗?”子墨笑嘻嘻地问我。

“好孩子都不打断人家讲话的。”我白了他一眼说。

“好!不插嘴!我听雪儿继续说。”

“一天国王要出访别的国家,就问三个女儿想要什么礼物。大女儿说:"我要一条丝绸裙和一顶丝织的帽子。” 二女儿说,“我要一把漂亮的伞。” 小公主说:“我只想要一朵美丽的玫瑰花。过了些日子,国王回来了。大女儿拿到了她想要的绸裙和丝帽,二女儿也拿到了漂亮的伞。 国王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一朵红玫瑰花,对小女儿说::“爱惜这朵美丽的玫瑰花吧!它和生命一样珍贵。 ”贝拉公主听了父王的话,觉得父亲话里有话,于是就打听玫瑰花的来历。国王经不住小公主一再恳求, 便把取得这朵玫瑰花的经过说了一遍: “有一次,我在经过一个花园时,发现了这朵美丽的玫瑰花。我刚要摘,出来一条蛇问我准备把花送给谁? 我告诉他是带给你的。那条蛇听我这样说,就把花交给了我,不过它有个要求,要你到那个花园里去,否则 它就活不成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又一想,他虽然是条蛇,但也是一个生命啊!” 听完以后,小公主对父亲说:“您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就去那座花园。”贝拉小公主找到了那座花园。 花园里有一座精美的宫殿,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阴森森的,真有些叫人害怕。天色晚了,贝拉走进一个房 间。一进门,她就看见一条蛇。“啊呀!”公主不觉惊叫了一声。“不要害怕,公主!”贝拉听到一个非常柔和的声音。开始,公主是有些害怕。后来看那条蛇一点也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也就不害怕 了。她试着走近那条蛇,蛇很乖,公主过去轻轻地摸了摸他。第二天早上,公主发现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早 点。晚上,也是这样,桌上又摆满了丰盛的晚餐。奇怪的是始终没有见到过一个人。贝拉就这样在花园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小公主想父亲了,她要回家去看看。在她准备走的时候,那条蛇对说:“你在家如果超过三天, 我就回死去的。”贝拉在父亲身边姐快活地玩了两天,把蛇的话忘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贝拉猛然想起蛇的嘱咐,惊叫起来:“啊呀,不好了,要出事!”公主急忙告别了父亲和姐姐,骑着马飞快地奔向那座花园。赶到花园时已经是深夜了。蛇呢?公主到处寻找也没找到。第二天早晨, 贝拉起床后又去花园找蛇,找来找去,终于在一口枯井旁边看见了他。可怜!他已经死了。贝拉伤心地哭了起来,埋怨自己耽误时间,对不起蛇。她越哭越伤心,眼泪扑落扑落掉在蛇的身上。奇迹发生了。公主的眼泪把蛇变成一个英俊的王子。王子深情地对贝拉说:“只有你,我的未婚妻,才能拯救我,你的眼泪和爱心帮我解除了附在我身上的魔法。我中了巫婆的魔法已经好多年了,要不是你的眼泪,还不知要等多少年呢。”王子和小公主贝拉结了婚,他们相亲相爱地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

说完后,我见子墨还沉浸在故事中,随手拿起石凳上的茶杯喝水。

“子墨希望也能与雪儿相亲相爱地生活一辈子。”

“噗!”我心一惊,刚喝入口的水全喷了出来。转念一想,子墨才多大,对相亲相爱地生活一辈子是什么意思可能也不理解吧。

想着我从怀中抽出块手帕擦着身上的水,边笑着说:“子墨知道一辈子是多久吗?这话可不能胡说。仔细别人听了去可不好。”

“我是认真的。别人听见又有何妨!”这傻小子居然一本正经地说。

“还说!真恼了,不理你。”说着我作势欲离开。

“别走!”他一急,过来拉住我,只见他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我心里一乐,真是个实诚的孩子。拿着帕子轻轻地给他拭着汗,柔声说:“傻孩子,逗你呢,哪就真恼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值得急成这样?”

“二哥?”忽听见子墨叫到。一回头,只见君子轩斜倚在树干上,样子说不出的慵懒,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瞧着我们。

“二哥什么时候来的?”子墨呐呐地问。

君子轩顿了一会儿说:“从雪儿说好孩子都不打断人家讲话的时候。本想立刻离开的,可是雪儿的故事吸引了我,我忍不住想听完结局,结果就顺便听了三弟的悄悄话。”

“什么悄悄话啊,子墨还小,只不过有点词不达意罢了。”我有点恼他,明明来了这么久了,故意不露面,现在此又故意让我们发现,算什么意思!

“子墨是还小。可是雪儿不是比子墨还小吗?怎么知道子墨是词不达意?”他紧盯着我的眼睛说。

“我没有词不达意。”子墨的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地望着我。

这个傻小子!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有冲他傻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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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梅花镯

打那以后,我进宫渐渐少了起来。二哥及三哥是三皇子的陪读,倒经常在课后,带些子墨托他们捎来的宫里的小东西。有一次是一封信。只有一句话:“为何这么久不来看我?”我其实是怕祸害了人家孩子,不知古人是否也像现代的孩子那样早熟,可子墨的话的确让我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有君子轩那种咄咄逼人让人无处遁形的气势也让我很不舒服。

后来连爷爷都看出我的逃避,有一次他问我:“为何忽然不喜欢去宫里了?”

“本来就是图个新鲜,现在能玩的地方也都玩过了,也不觉得新鲜了。还去干吗?没听说过嘛:一入宫门深似海啊!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我朝他眨眨眼说。

“这句话是用在你这种情况的吗?”爷爷好笑又好气地望着我。

我不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钻。他搂住我说:“不去就不去吧?你离那些皇子们远一些也好。”

转眼到了深秋,宫里传来了皇长子欣王爷迎娶皇后的亲侄女镇南大将军的女儿王彤的消息,由于这是皇家首次大婚,因此格外重视,连爹娘都奉诏回京观礼。

而我再过三个月就满8岁了,前几天,外公已经带信说会在我生辰前来接我去药王谷过8岁生辰。爷爷把这封信交给我时全家人都在吃晚饭。信上只说:8年了,从未见过我,外婆很想看看我,因此来接我。我想除了爷爷、爹娘,连大伯也不知我去药王谷的真正原因吧。

三哥有点不服气地说:“我也是外公外婆的亲外孙,信上怎么一句也不提到我呢,我也没见过他们,我不管我也要去。”

“放肆!你如果去,你的功课怎么办呢?”爹训斥道。

“瑾儿,以后罢,总有机会的。”娘安慰着哥哥。

欣王爷大婚前三天,宫里来人宣旨让大伯母长乐公主进宫帮着协办大婚事宜。末了,居然说贵妃宣我进宫。

万公公把我带到御花园,对我行了个礼:“严小姐,请在此稍后,奴才去请贵妃娘娘。”

“有劳万公公。”

“严小姐客气。”说着万公公就走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假山丛中逛。忽然在假山的深处听见了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正准备离开,忽听一个娇柔的女声带着哭音:“子轩,你倒是说话啊。”是二皇子?我心底偷偷地笑了,你也有被人偷听得时候。

“彤儿,你希望我说什么?你们的婚事是父皇钦定的,连母后都去劝过父皇了,有用吗?再过三天你就要成为我大嫂了,被大哥知道我们在此私会还不知会怎样呢!”君子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个王彤好像只有15岁吧?这么早嫁人?难怪心里不乐意呢!

“他知道了又怎样。你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吗?”王彤恨恨地说。

早就听宫里的那些多嘴的下人说起过,这个大皇子府中好像已有两个侧妃,侍妾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这皇子就更不用说了吧。

“彤儿,你才是他的正妻,你计较这些干吗?凭你们王家的实力,也不容大哥忽视你。他会疼惜你的。”

“可我不要他的疼惜,我只喜欢你。”

“彤儿!你越礼了。”君子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唉!我在心底叹气,原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雪儿!雪儿!”是子墨。这个傻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我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君子轩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吗!

“万公公,雪儿人呢?”子墨声音中带着恼怒。

“刚才人还在这儿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雪儿!你在哪里?”

这个傻小子!别叫了,我不是不方便出来嘛。

“还没听够呢?”一个声音在头顶传来。居然是君子轩。他怎么到我身后来的。我傻傻地看着他,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怎么?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说着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我动也不敢动,只有眼珠子还在转。“真不知道这张脸长大后会美成什么样子。”他的眼底有一丝暖意:“快出去吧,三弟都要急哭了。”他轻轻地推了我一把。

“子墨,我在这儿。”

“你躲在假山后面干吗?”子墨见我从假山后走出奇怪的问。

“观察一下地形啊,免得又有人偷听你的悄悄话。”我知道君子轩没走远,故意说给他听。

子墨居然脸红了。半晌问:“你要离开京都了?”

“嗯!去我外公家。”

“在那儿?什么时候回来?”

“在中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很快吧。”

“我能给你写信吗?”子墨低着头轻声问,眼里噙着水气。

“当然!”说着我轻轻拥住他“子墨我会向你的。”

“雪儿,我也是。”子墨用力回抱着我。

“这个给你,本想等你生辰那天再送你的,现在只能提前送你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白如羊脂的玉镯,上面刻着一圈精致的梅花浮雕。从它的材质与工艺看,绝对价值不菲,我犹豫着不敢接受。他一把拉过我的手,给我戴上,奇怪的是刚才还很大的玉镯,一下就变得很合适了。

我奇怪地望着它,想把它拿下来,子墨笑着拉住我:“别拉了,梅花镯带上就脱不下来的,它会随着你的长大而变大的。这是我母妃的陪嫁,只有…… ”

“只有什么?”我追问。

“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子墨一笑。

“子墨,这也太珍贵了,来得太急我也没准备礼物。啊有了。”说着我解开衣领,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红莲花玉佩:“这是我周岁时爹送我的。从小我就一直随身带着,比不上你那个手镯,可也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他咧开嘴笑了,顺手带进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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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装病

欣王爷大婚那天据说十分热闹,文武百官都去观礼。可是第二天就传来中书令在孙女婚筵上饮酒过量而突发疾病的消息。两天后王中书病世。皇上下旨以国礼葬之。

由于王中书的去世,爷爷一下变得很忙,我已有快一个月没好好跟他说话了。想到马上要离开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我的心就像刀绞一样。

这天听说他回府后一直在书房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大伯去送晚饭连门都没让进。

大伯走到我的身边地递过食盒:“雪儿去试试吧。”我点点头,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地叩了叩门:“爷爷,雪儿能进来吗?”

半晌没动静,我又说:“您不应我就进来罗。”说着推门进去。此时天色有点暗了。可房里居然没点灯。我走过去,放下食盒,把灯点上。

严承皓眼睛只是呆呆地望着桌上的一堆纸不言语,我伸手拿过看了起来。原来是关于王中书的死因的秘密报告。据密报,王中书并非死于饮酒过度,而是婚宴上有人在王中书的酒杯里下毒。而皇上派去的御医居然都说是饮酒过量而亡。这说明什么?摆明了是皇帝大人要王中书的命啊。这皇帝也太不够意思了,人家连女儿都嫁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是了,那天二皇子也说了,“王家的实力,不容他忽视你”就是这实力让皇上起的杀心吧。

不好,我心一紧。论起实力来,严家不比王家更强吗?怪不得我与哥哥从小就在太宰府长大而不是与爹娘一起,哥哥更是三皇子的陪读,恐怕也有人质的意思吧!本来这朝堂上还有王家与严家做着平衡,现在王中书一死,王家只剩一个大将军,一个皇后;而严家除了大将军,驸马,还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太宰。严家危矣!

严承皓面无表情地拿过我手中的密报放在火上点燃,仍旧不说话。“爷爷,您告老还乡吧!”

严承皓忽然目光凌厉地扫向我,我迎上他的目光一点也不躲避。

“那不是明白地告诉皇上我知道王中书的事了吗?”严承皓收起目光说。

“你可以装病啊!”

“傻孩子,你真以为宫里的那些御医是酒囊饭袋啊?”他嘴角带着苦笑望着我。

“明天你外公就来接你了,你跟外公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这严家现在也是风雨飘摇,能逃一个算一个吧!”他轻轻地揉着额头,我忽然发现他一下子老了许多。眼泪流了出来,扑进他的怀里:“爷爷,我不走,我要跟家人在一起。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必须走!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公是神医之后。方家有太祖御赐的玄天令,即使犯下十恶不赦之罪也可赦免。”

“神医!”我喃喃的重复道。“对了,神医!既然是神医,能治病,想必也能帮你装病瞒过那些御医吧?只要你一走,大伯是驸马,皇上还需要爹来平衡王将军,严家之危就解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雪儿,雪儿,怎么看你也不像一个8岁不到的孩子。”严承皓抱紧我说。

我在严承皓的怀里钻了钻没有说话。

第二天刚吃好早饭,下人就来报外公来了。比起8年前,他倒没怎么变,我知道他应该有近六十了,可除了头发有点花白,一点也看不出这个年纪。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帅哥。他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了半天:“雪儿比外公想的还要美!再过几年严家的门槛都要被说媒的踏破了。”

“外公!您为老不尊!”我故意撒娇道。边上的下人都笑了。我慢慢地拉着外公的手去客房,然后打发走下人,插上门闩。外公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做一切。也不开口,等着我说话。

“外公,有没有一种药,服用后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像重病缠身,甚至像不治之症。而且还不能被那些太医院的人发觉。”

外公想了一会儿“雪儿想干吗?”他探究地目光向我扫来。

我正想解释,忽然见他以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敏捷冲过去开门。见我的贴身丫鬟婉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太宰在早朝时昏倒了,现在刚抬回房呢。”

“快!外公,我们去看看爷爷。”我急急忙忙地拖着外公朝爷爷的房内跑去。谁知外公却一把抱起我,飞了起来。哇!好棒!居然会轻功哎。我心里赞道。

到了爷爷的房里,只见一屋子的人,大伯及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站在爷爷的床边。“外公,你快去给爷爷看看。”

“雪儿,不怕,爷爷只是疲劳过度,偶染风寒。吃几贴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大伯对我说道。

“严尚书,下官告退了。”那个郭太医走了出去。身后那几个人一起跟了出去。

“雪儿!”爷爷轻声唤道。

“爷爷,你好棒,怎么装得这么像啊?”我在爷爷耳边轻声说。

“什么装?”爷爷莫名其妙地望着我。

“傻丫头,要是你一天不吃饭,加上风寒也会昏倒的。”外公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

那么说爷爷是真的病了,真的昏倒了?只见爷爷深深地望着外公:“雪儿都跟你讲了?”

“只说了要我做什么事,却没告诉我理由。”

“雪儿,你去门口守着。”爷爷严肃的说。

不一会儿,见到大伯及几个哥哥走了过来,我忙大声叫道:“大伯,你来啦,爷爷醒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不知爷爷跟外公是怎么安排的,总之爷爷的身体从风寒后就再也没有好起来过。那个郭太医本来讲几天就会痊愈的,结果越来越严重,搞得皇上大发雷霆。

终于有一天,皇上与郭太医一起来了,郭太医诊完脉案后正要跟皇上单独谈,被爷爷叫住了:“陛下,老臣也想听听自己的病情。”

郭太医望了皇上一眼,见皇上点了头,就低缓地讲到:“从脉象上看,太宰的脑部似有郁结,前段时期由于风寒,把这诊状掩住了,渐渐地太宰的视力会越来越模糊,头痛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直至……”

搞了半天是脑瘤!我心知这是假象,可看见爷爷眼中的伤悲又不似假象,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跑过去抱住爷爷:“你一定搞错了,爷爷才不会死呢!你这个庸医!前几天你还说爷爷不日就会痊愈,现在又这么讲!”

“这 ……”郭太医被我这一骂老脸有点挂不住了。“神医之后方冠源也在府上,不信可以问他啊!

“我会去问的。我早说让外公看,可爷爷和大伯偏说你是全南齐国最好的医生。要相信你。”

“那就传方大夫来诊脉吧!”皇上见到我眼中的泪似有不忍道。

“草民方冠源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你来给太宰诊脉吧。”

“是!”外公起身后,也来给爷爷诊脉,结果当然印证了郭太医的诊断。

“可有法子治?”皇上十分真诚地问。

“草民学艺不精,也许家父还能有几分胜算。可惜……”外公欲言又止。

“怎么,是因为路途遥远吗?朕派专人专程照顾老先生可好?”皇上问。

“非草民不遵旨,实在是家父已过古稀之年,自身也百病缠身,尤其是气喘之症,别说是长途跋涉,就连出谷都很困难。再说,太宰此病就算倚家父之力也非短日可愈。少则一年,多则终生服药。”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决不放弃!陛下请允许臣辞官陪老父一起去药王谷求医。”大伯跪求皇帝。

“易融,国丈刚刚去世,太宰又重病不起,你再辞官,这朝堂皇之事朕该托付于谁呢?”皇上感慨道。

“大伯!您和爹有公务,哥哥们学业要紧。只有我陪爷爷去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自古忠孝难两全。雪儿会代大伯跟爹进孝的。”我望着大伯及皇上说。

“好!好一句自古忠孝难两全。朕看爱卿就依了雪儿吧!”

然后,皇上扫了众人一眼,说:“你们退下吧,朕有话跟阁老说。”众人都鞠躬退下。只有我一直坐在爷爷床上没来得及站起来。正准备起身,皇上轻轻地扶着我的肩说:“雪儿,就留下陪爷爷吧。”

我只好坐在爷爷的床上,只见皇上把凳子拉的离爷爷很近,低声地说:“太宰此次这一病,朕宛若失去臂膀。太宰认为何人可代替你的位置?易融可否?”

爷爷身体软软地靠在我身上,此时急道:“万万不可!犬子能为吏部尚书已是陛下错爱了。老臣以为陈锡可胜任。”

陛下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丝感动:“朕没想到,太宰会推荐他。可见太宰真是一心为朕,不存一丝私念。就命陈锡为中书令吧。这太宰之位朕等着严卿康复。”

我心里忍不住哼了一声,这时假心假意的感动给谁看啊。为了不被他看出情绪我一直低垂着眼不去看他。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皇帝要走了。我作势起身要送,他忙按住我:“免礼。记住,帮朕照顾好朕的恩师。”

“皇上言重了!老臣有负圣恩啊。”严承皓此时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皇上也泪光闪闪地走了。皇上一走,我就一声不响地看着严承皓,他被我盯得难受,说:“雪儿,认为爷爷在做戏吗?”

“雪儿知道,爷爷没有做戏,皇上也没有做戏。可也只是在此时此刻。雪儿只是好奇那个陈锡与您有仇?”

“是!你奶奶与姑姑就是他爹亲自从府里抓走的。”

“那您还推荐他?”

“陈锡能文能武,为人正直,皇上本来就中意他,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爷爷闭上眼睛轻声说。

接着全府就为出发忙碌开了,爷爷倒什么也不管任大伯安排。而我却为了跟随的下人烦恼透了,照大伯的意思奶妈及我房内的四个丫鬟都要跟我一起去。

我坚持只带一个丫环并说:“外公家又不是外人,要这么多人跟去干吗?”我主要是怕人多嘴杂,再加上,我房内的四个丫鬟,除了婉儿今年10岁外,其余三个都已十六七岁了,在古代也是应该成家的年纪了,我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不是耽误人家青春嘛。

大伯拿我没法子,只好讲:“丫环你说只带婉儿,大伯依你。可奶娘从小照顾你,她不去大伯绝对不同意。”奶娘吴妈本是严府的家生奴才,嫁了个丈夫也是府里的,就是老管家严成的儿子严英。她跟去本也是情理当中的,可人家也不过三十几岁,我总不能为了自己就让人家夫妻作牛郎织女吧。

这话我一个小姐又不能对大伯讲,只是坚持除了婉儿一个也不带。气得大伯好几天都不理我。那天在爷爷房内陪他聊天,他忽然问起奶娘的事。我支支吾吾地讲不清楚,他就说:“严成都到我耳边来唠叨了好几次了,说奶娘有什么不尽心之处看他薄面多担待,再给她一个机会。”

“这个老糊涂,我还不是怕他儿子守活寡嘛。”我气得口不择言。

“放肆!这话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能说的?”他瞪着我。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躲在他的怀撒娇。

爷爷抚着我的头发说:“本来我准备带严成去的,现在就让严英跟着我一起去吧。这下可以让奶娘跟你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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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入药王谷

终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出发那天皇上亲自来送行,场面好不热闹。

这古代的马车可真不是人坐的,坐得颠簸不说,走了老半天也走不了几里路,后来我也干脆不问什么时候能到了。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看风景。要不就是窝在爷爷怀里睡觉。

“承皓兄,这孩子可真粘你。”刚刚打了个瞌睡醒过来,就听见外公在说。

“冠源兄羡慕了吧?”爷爷调侃道。咦?这是什么状况?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也只有在承皓兄的面前,雪儿还像个孩子,不然真以为她是个顶着孩儿脸的大人了。”

本来就是个顶着孩儿脸的大人嘛。我心道。也不敢睁眼。忽然爷爷打了我的头一下,笑骂道:“醒了就起来,不知道自己越来越沉了。”

“干吗打我。我哪儿就沉了。”我嘟着嘴。

“别说,这几天,雪儿真有点胖了。”外公细细看着我说。旁边的奶娘及婉儿都笑了。

“真的?”说着我捏着自己的小脸,好像肉是多了。(每天吃吃睡睡能不胖吗?某尘说)

“别捏了小姐,都红了。”奶娘心疼地在旁边说,“小姐还是稍微胖点好看,小姐一直都太瘦了。”

“老爷,前面就到中州府了。”坐在帘外的严英说。

“到了吗?”我兴奋起来,走了这么多天总算到了。

“中州离药王谷还有一天的路程,今天天色已晚,就在镇上我们自己的药铺住一晚再赶路吧。”外公答道。

“我们在镇上还有药铺?”我问道。

“总是有人到药王谷来求医,可是药王谷外瘴气密布,外人进不去,为了方便医家,你曾外公就在此开了一家药铺。现由你大表哥坐堂打理。”外公解释道。

早听娘说过,方家的医术之所以多年来无人能及是因为方家的祖传秘方,为了防止秘方外传,方家家规规定,所有子孙在15岁以前接受医学教育,然后由族长选出接班人,没被选上的众子,可以继续学医,也可学其他手艺,一但年满18岁就不得再留在方家。必须自己去外面讨生活。

而从太外公开始,方家一直只有一个儿子,也不需要选接班人,只有我舅舅生了两个儿子,而比我大11岁的大表哥从小就对玄黄之术异常敏感,5岁时就能背药方,6岁就能开简单的方子。因此太外公在他6岁时就定下他为方家接班人。而比他小7岁的小表哥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不能成为方家的传人。

“到了!”马车停下,迎面看见一面白墙,三间大门大开。门上有一匾,匾上大书“回春堂”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

一进内堂,就见一个伙计作了一个揖:“老太爷回来了。”然后就往后院跑:“少爷!少爷!老太爷回来了。”外公领着我们一行人往后院走去。

爷爷和外公刚在大厅坐下,只见门外走来一个青衣男子,后面跟着两个女子,一名女子温婉动人怀抱一个7、8个月大的小女孩,另一名女子眼神动人,大腹便便,应有5个多月的身孕。

那名青衣男子,身长玉立,剑眉斜飞入鬓,星眸光华四射,犹带着空山新雨后的清冷,透着一股超逸的味道。明明是普普通通的青袍,他却穿出了道骨仙风。饶是这九霄红尘都生生的委屈了他似的。只见他行了个礼:“孙儿给爷爷请安。”

怀抱孩子的女子也低声请安:“季柔给爷爷请安。”

那名孕妇也低首:“蔷儿给老太爷请安。”这个恐怕是妾了。

左拥右抱的,这个表哥还真是享齐人之福啊。外公略一点头,向大家介绍了爷爷,又是一番行礼。然后外公牵过我:“雪儿,这是你大表哥方茗,后面是你的两位大表嫂。”

“雪儿见过茗哥哥及二位嫂嫂。”我低首行礼。

“扑哧!”忽听一声笑声。只见方茗半似斥责半似溺爱地说:“蔷儿,没规矩!”

“不是啦!妾身刚才在想二少爷长得那样,这姑姑家的妹妹倒像相公的亲妹子似的。姐姐你说是吧?”说着她歪着头望向季柔,一双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样子十分可爱。

“真的呢?这妹子和相公还真是有些像呢。” 季柔微微一笑答道,那声音说不出的舒服。她的相貌不是很浓艳,而是江南女子的那种温婉清丽,所谓人淡如菊就是如此吧。这表哥还真是有福气。

“老爷客房已经备好。”门外一个家丁打扮得人说。

“如此,承皓兄先去休息吧。”

第二天送我们的家丁都要回京都了,只有奶娘、婉儿、严英与我们一起换了一辆马车赶往药王谷。

快到晚饭时分,马车停了下来。外公说前面进谷了,有瘴气。然后外公与车夫一起给马套上一个大大的类似口罩的东西,又给我们每个人也戴上了。我望着大家围着那块被药水浸的黄黄的布口罩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这药水还挺好闻的,有一股淡淡地栀子花的香气。外公上车后一直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眼睛盯着我,神情似乎有些紧张。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下来了。

大家解下布罩。只见一座古典的楼宇坐落在青山脚下,用竹子围城的篱笆,两间木质大门,门上挂一块大匾,上书“翠霞谷”三个字。外公很兴奋的样子,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走!我领你去见太外公。”我忍不住推开他,这个外公从进谷开始就一直不太正常。口中说:“外公,是否让爷爷先去看病!”

为了以防万一,爷爷一直没有服解药,是药三分毒,若不加紧解了我真怕对爷爷身体有什么影响,毕竟爷爷已不再年轻了。

“对对!承皓兄一起去吧,正好让爹给你瞧瞧。”外公仍是很兴奋,一点也不在乎我唬起的脸。

我与爷爷跟随着外公朝屋子走去,进屋后,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端坐在堂前。样子十分和蔼可亲。外公兴奋地把我刚刚脱下的口罩拿给太外公看:“爹!真的是!真的是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我都差点忘了这个茬了。只见爷爷一脸严肃地说:“事到如今我也相信,雪儿真的可能是天命之女了。”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太宰请闻一下刚才雪儿戴的帕子。”

爷爷接过口罩,闻了一下,脸露诧异之色。

“是否味道不一样啊?雪儿戴的是没有药水的帕子。太宰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这药王谷原名翠霞谷,是杨家秘密的练功之地,因谷外瘴气密布,如没有杨家亲配的药水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人畜必定窒息而亡,就连老朽也不例外。只有一个人可以不用药水自由出入。那就是天生至阴之血的天命之女。”太外公缓缓道来。

啥?刚才真危险啊,万一我不是天命之女,不就没命了吗?想到这我有点埋怨地白了外公一眼。

“雪儿在怪外公拿你的生命冒险吗?外公怎么会让你有事呢?早在你出生时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是天命之女。这次你爷爷出事以来你的表现让我更加肯定了。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不是天命之女,在马车上外公不是一直在注意你吗,只要你有一点不适,外公立刻会把药帕给你戴上的。”

回想外公马车上的反常,确是真的紧张我。“雪儿知道,外公疼雪儿。太外公你先给爷爷看病吧。”

“不是已经解了吗?”太外公捋着胡子说。什么?我糊涂了。

“刚才爷爷喝的茶水就是解药。”外公解释道。“承皓兄就安心地住在谷里吧,此处十分安全,别说外人,就连内子都不能进谷!谷内现在只有刚才赶马车的哑伯与雪儿的二表哥方清二人陪家父居住。”

“为什么外婆跟舅舅不跟太爷爷一起住呢?”我有点遗憾见不到外婆及舅舅。

“只有方家的族长才能在谷内居住。你外婆他们就住在谷外的小镇上。也不是很远,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今天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太爷爷说。

我回房时奶娘与婉儿已经将屋子都收拾好了,我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第二天一起床,天都大亮了。唤来婉儿给我洗漱。

刚出门,就见到一个12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在门边,这孩子眼睛不大,可是眼神清亮。鼻梁倒是又高又挺,嘴唇微微有点厚,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长得算不上俊,但却是那种非常阳光的男孩子。

见我出来他眯起本不大的眼睛说:“你就是雪儿妹妹?我是你清哥哥。叫清哥哥。”我心想:占我便宜?哼!小屁孩,来跟我斗。

眼波一转,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自己这样的笑容有多可爱,然后大大方方的叫道:“情哥哥好!”这一下轮到他脸红了。婉儿也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你怎么乱叫?是清哥哥!”

“我是叫你情哥哥啊!”

“你们京都人讲话怎么清、情不分哪?”他急了。

“谁说的?情是情,清是清嘛。”我字正腔圆地说。

“这回对了,来再讲一遍。清…哥哥。”

“情…哥哥。”我忍住笑跟着说。

“你存心的是吧?”他这才缓过神来。婉儿早就笑的直不起身了。

吴妈来催我们吃早饭时,见到的就是我与婉儿笑得直不起身,一旁的方清瞪着本不大的眼睛的情景。

吃完早饭后,太外公把我与方清叫到他屋里,严肃地对我们说:“今天我要跟你们讲关于杨家先祖的事。”

“当年中原大地还是分成五国时,杨家天女宫就拥有一支成员遍布各国的风门与暗门。这天女宫的宫主是由杨家历代的天命之女担任。杨家每隔一代就会有一个天命之女出生。暗门主要是由一批死士组成,负责暗杀、护卫,门主由杨家后代中有习武天赋极高的男子担当。风门表面上是由遍布各国的杨家商铺组成,实则为收集情报的场所。风门门主,由宫中打长老兼任。因为杨家拥有此等财力与实力,杨家的天命之女成了乱世枭雄争着求婚的对象。家母杨月莲是杨家第十代天命之女的传人。从小聪慧、美丽。据说13岁时她就已经美的让人睁不开眼。15岁时就有许多王孙贵族前来提亲,而天女宫选婿的条件是宫主不出嫁而是娶夫,日后所生孩儿要跟杨家姓。因此吓退了许多王孙贵族。只有当年的南齐朝定国公一口答应。他就是后来的南太祖。婚后二人携手打江山。定国公终成帝业。家母18岁那年被封为后,同年他们攻打佛教圣地——鼎阳。由于城内居民愤起抵抗,南齐朝军队死伤十分惨重。攻进城后,太祖下令屠城。一时血流成河。当时的城主怒斥二人杀戮太重,并立下血咒:诅咒君家七世饱受绝情之苦;而杨家在此之前也不再有天命之女出生。也许是应了那个诅咒,他们结婚十载却还无子嗣。家母知道自己生育无望后,就劝太祖帝纳妃。并亲自挑选重臣之女入宫为妃。谁知太祖帝纳妃后,流连美色,渐渐疏远莲后。一年后,丽妃生下一子。他就是南光帝。莲后本以为,孩子生下后,太祖会回到她身边,可谁知太祖又迷恋上更年轻的女子。莲后只能日日以泪洗面。

当年因南太祖背部中箭深入胸骨,群医无策。命在旦夕。家父救活了太祖,太祖有感于家父的救命之恩,亲赐玄铁令。并封为太医院院士,家父见莲后悲伤,经常安慰,两人日久生情,珠胎暗结。皇后怀孕自然瞒不住太祖。太祖盛怒,举剑就要杀二人,父亲拿出玄铁令并责问太祖当年的承诺是否算数?太祖虽然怒极但最终还是遵守承诺,可是要求两人从此后必须远走高飞,而杨家从此以后必须退出江湖,、隐姓埋名。家父答应太祖的条件出京,从此隐居于此,直至终老。太祖对外宣称,莲后病重而亡,杨太医医治不利,本应重罪,念其救驾有功,贬黜京都。” 太外公说的有些累了,眼睛闭了一会儿。原来是婚外恋造成的悲剧啊。这种事在前世我听得多也见得多了。总是结局不太好的。像他们这样的已经算是幸福的结局了。只是代价有点大。

“今天告诉你们两个小娃娃,先人的这些事主要是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当年莲后依太祖之命解散天女宫,可那些暗卫都是死士,受莲后深恩,又深谙追踪之术,这些小伎俩当然瞒不过他们,他们又回到莲后身边。直至今日,暗卫仍然还在。清儿,你从小对武学痴迷。又是练武奇才,从今日起,你就跟随我学习暗卫之术,18岁时接任暗门门主之位。雪儿就是第十一任的天命之女,清儿,到时你就是雪儿的属下了。”我憋了一眼那个傻小子,他正愣愣地消化着刚才的话。见我看他。露出一脸苦相,我朝他吐了一下舌头。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宠溺。

“雪儿,走,太外公带你去翠虹湾。”

“去干吗?”

“练功啊?”

练功?天,我哪是那块料。比同龄人聪明些是因为我本不是8岁幼稚小童。至于其他其实我很一般啦。像5岁那年,爷爷请了一个很好的乐师教我弹琴,我学是学会了,可弹得很一般。乐师没法向爷爷交待,只能又教我笛子。幸好对笛子我还比较有感觉,学的还过得去。可爷爷对那个乐师却很有微词,认为此人不善为师。他是想:我孙女可是天才,怎么你就教不好呢?我却知道人家那是尽力了,水平也是高的。是我自己不够聪明,悟性不够。现在要我学武功,不是更要我的命嘛?

“雪儿怕学不会!”还是老实交待比较好。我心想。

“雪儿会吹笛吗?”

我点点头,又加上一句:“可吹得不太好。”

“没关系,只要会吹就行,会吹就能练天女功。天女功就是以笛声来退敌的。只有练成了天女宫,你才能振兴杨家。”说着他夹起我就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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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功已成

我吓得紧紧地抓住太外公,只听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哗哗地水流声,越来越响。等到我张开眼睛时映入我眼帘居然是瀑布,从远处看,瀑布像一条洁白的玉带似的搭在那几米高的断崖上,几棵树在水流上围成了一个棚,仿佛一座翡翠架起的仙桥,宛若仙境。好美!我还没来得及感慨,见太外公夹起我就朝瀑布中那几棵树的方向飞去。

我吓了一跳。这不是自杀吗?忽然水就到了我们的身后,我们站在了一个断崖前,面前出现了一扇石门。这石门做得十分精密,严丝合缝,就连一把薄薄的刀片也插不进去。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可容一个拇指大小的凹点。太外公对我说:“雪儿,等一下你割破自己的食指,把带血的食指按进那个凹点,门就会开了。进去后里面会有练功秘籍,你自己慢慢看吧。太外公先走了。午饭时分我再来接你。”

“您不陪我进去吗?”我胆却地问。

“我进不去。这扇门只有用天命之女的血才可开启。开启后就会记得主人,除了主人以外,任何人想要接近都会被它弹回。”

我点点头。任他割破我的食指,然后把食指轻轻地按进那个凹点。天哪!那门真的动了。太外公退后几步,对我说:“雪儿,进去吧!别怕!”

走进石门,门内有一股尘土的气息,这是一个挺大的石屋,屋壁四处都刻着人形的图案,边上还刻有解释的文字。壁沿上分别用四颗大大的夜明珠镶嵌四角,正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的上立着一个架子,上面横卧着一只墨绿色的玉笛。

边上放着一个精巧地楠木盒子。打开木盒,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块火红色的莲花玉佩,这玉佩的样子跟我送给子墨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我那块虽说也是上好的红玉,可跟这块一比,无论是精美度还是材质都是没法比的。这块玉佩是由火红色的类似玛瑙又类似水晶的材质精雕成莲花的形状。我试着带上冰凉透心,当玉佩与我胸口的血莲痣相接触时居然产生出一股灼热感。

盒内还放着一封信。信下压着一本书,书上写着:“天女决”四个大字。信封上书:初入门请先看此书几个字,我打开这封信,信应该是莲后说写,意思简单易懂,说这块玉佩是天女宫宫主的信物,当它与血莲痣相接触时能产生一种能量,帮助练习内功心法。日后也是送给天女宫主夫的娉礼。这天女宫不是嫁女,而是招夫,因此天女宫主夫终身只能有宫主一个妻子。其虽不能干预天女宫内务,却也是天女宫暗卫誓死保卫的对象。

然后信上又告诉我先按石壁上的图及文字练习内功心法。等到内功心法练成后才可练习天女神功。后面还附有练习心法时可能会看不懂的地方及可能不理解的地方的详细解释。原来这天女决的功法阴中带阳,寒中带火,必须要全阴之血的女子方可练习。而杨家天命之女正是这全阴之血的女子。也就是说,别人得了此经也没用。怪不得这么多年也没人来抢呢。

就这样我每天上午上山练习内功心法,开始两天还是太外公接送我。可后来他迷上了与爷爷下棋,就经常让清来接送我。清的轻功真的很好,看来太外公说他是武学奇才真的没有说错。我与清相处的非常愉快。他总能想出新鲜的玩意儿带我去玩,除了有时嫌我轻功太差啰嗦几句外。他真是一个很好的玩伴。而这段日子可能是爷爷这一生过得最快乐的时光,每日里与太外公不是下棋就是垂钓,有时边饮茶边聊天,两老头一聊就是一大半天。

一年后我就能自己运气上山了。三年后,真气已经能在我体内运行自如了。第四年起我开始练习天女神功。所谓的天女神功其实就是以天女决的内功心法来吹那支墨玉笛。功法一共分三层,第一层练成后能以吹笛人的意愿来勾起听者隐藏在心底的喜怒哀乐;第二层练成后能控制听者的意志,使之成为一个任我操纵的木偶。第三层练成后发出的力能引起山动地摇;

我对这第二层功法很感冒,总觉得控制别人的意志,那是魔鬼干的事。练成后我想永远也不会用的吧。有了天女决的经验,加上笛子我本来就会吹,练习天女神功倒不是很难,三年时间我就练成了三层的全部功法。

第三层功法练成那天,我依照当年莲后所留的信中所述,在石屋以最高功力吹笛,突然一阵山动地摇,吓得我一跃而起,正准备逃命,忽然东边的一堵石壁墙面打开了。

OH! MY GAD!一大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就随意地堆在地上。我呆呆地望了半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在做梦吧?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珠宝上面十分醒目的放着一大块白色的绢丝,上面写着很娟秀的蝇头小楷。

由于年代久远绢丝已经有点泛黄了,我收拾起兴奋地心情细细地看了起来。原来是莲后留给第十一任天命之女的信:孩子,也不知你是我的第几代孙女了。想必族长已经跟你介绍过我了。看到这些珠宝吓一跳吧?这些财宝是集我杨家十世之力才攒起的,除天女宫历代宫主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现在这一切都移交给你了。现在祖奶奶只有一事相求。如果可能得话请你务必做到。以慰祖奶奶在天之灵。

这些钱都是我的了。我按捺住激动得心情接着看下去,原来杨月莲在嫁给太祖二年后,在鼎阳受到血咒,当时月莲不明白绝情之苦为何意?一再追问下才知道,当年求婚时太祖为什么答应了别人都不肯答应的条件,太祖在幼年时被人种下了绝情蛊,平日里没有任何不适,只是面色会变得晶莹剔透、白皙无比。此蛊在30岁左右发作,开始几年在每年中秋月圆之夜会全身疼痛难忍,以后发作周期会越来越短。寿命一般不会超过45岁。因为绝情蛊在动情时会感到锥心之痛,所以一旦蛊毒发作就再无法在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此蛊还遗传给其子,其子出生时就面色晶莹剔透、白皙无比。最霸道的是此蛊还没有解药,唯一的解药就是他与纯阴之女所生的孩子的脐血,而只有他与纯阴之女所生的孩子才不会被遗传绝情蛊。因此当年太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月莲的条件娶了她。虽然太祖是带着目的娶了她。可婚后两人也是琴瑟和谐,夫妻恩爱。可眼看太祖快要30岁了月莲却还没有身孕,这千年帝业将后继无人。莫奈何,莲后只有亲手收回血莲玉佩,为他选妃。一年后,丽妃生下一子,此时太祖已经30岁了。蛊毒攻心,每每见到莲后就会感到锥心之痛,两人只能避而不见。

想到两人虽然相爱却不能见面,莲后就忍不住落泪。而神医方醇一直是月莲的仰慕者。见她伤心每每前来安慰。月莲被他的真情所感动。有一天月莲突然想到那个诅咒,想到如果杨家真的永无天命之女,百年之后还有什么颜面见列祖列宗。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诞生了。于是她与方醇发生了婚外情,为杨家延续了血脉,同时也延续了君家的希望。当太祖忍着锥心之痛问她为什么时,她向太祖坦陈了自己的想法。太祖虽然伤心欲绝,但想到自己确实不能给月莲幸福,也就答应了放莲后与方醇一条生路。那些暗卫是太祖有意放他们来保护月莲的。当年月莲嫁给南太祖时,因天女宫有不得干预朝政的祖训,所以风门就由当时的宫内大长老陈氏全权代理。当年莲后诈死,不可能再在江湖抛头露面。根据宫规,风门就由陈氏接管。而陈氏日后与下任宫主就凭血莲玉及墨玉笛相认。现在莲后让我以血莲玉及墨玉笛为凭去京都城郊玉壶山庄找陈氏。最后莲后求我一定要嫁给君家子孙,解除他们身上的绝情蛊,也算是为方杨两家还君家一个人情。

我这才明白我在阎王那儿时,阎王所说的什么本该受七世之苦的,现在才四世就让我来之类的话。原来指的是君家。我苦笑着想,原来这就是阎王所谓的大富大贵。看来我是注定来还债的。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屈指一算我在这山中已经度过了七个年头。七年中在谷内除了爷爷、太外公、只有清、婉儿、奶娘、严英及哑伯与我做伴,偶尔,外公及茗哥哥会来谷里给我们送些日用品。除了清常常出谷以外,其余人只有在每年过年时才出谷与外公、外婆、舅舅、两位哥哥一起过年。爹和大伯分别来看过我们几次。每次都没有进谷。是我们去外公家见他们。见面时爷爷总是吃了药才去。他们见爷爷总不能大好,也就不提回京都的话了。

现在我神功已成,太外公就让清带我一起出去视察暗门的情况,顺便积累一点江湖经验。现在暗门的成员大多是舅舅当门主时从各地捡回来收养的孤儿,他们自幼没有亲人,生活十分艰苦,舅舅把他们领来,教会他们武功,供他们吃穿。成人后视他们个人的资质,或加入天女宫、或在药铺做个伙计,如不愿意留下的,舅舅也决不勉强,让其自行离开。暗门的所有成员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绝对服从清的命令。清除了带我巡视下属外,也经常带我去逛街。

说实话,来到这个时空这么十几年了,与清相处的这几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几年。清常常让我想起我前世的哥哥。而我们也真的如同亲兄妹般相处融洽,而且由于经常在一起,我与清之间有种伙伴般的默契。

就在我15岁千秋过后没多久,爷爷把我叫进房内,说大伯来信讲皇上让他回京都。可又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并没有马上下圣旨,让他先来问问。

“现在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在考虑立储之事了,陛下属意的是明王爷,而现在镇南将军力保的是欣王爷。谁都知道欣王爷是个没主见的人,他如即位,这天下不就等于是王家的了。本来朝堂上你爹与王将军是互相制衡的。可陈中书与已故王中书有故。他必定是偏袒王将军的。现在正是皇上需要老夫的时候!”爷爷娓娓道来。

“陈中书与已故王中书有什么故?”我问。

“当年陈锡的父亲与两位王爷一起谋逆,本应株连九族。是王中书上奏说罪不及妇孺,陛下仁慈放了那些罪臣的家属。当年陈锡因弱冠之年而逃过此劫。”爷爷解释道。

“你就不担心,事后皇上卸磨杀驴?”

“这君要臣死,臣又怎敢不死?再说,你爹还在京都,我们不帮他,他怎么办?”看来爷爷已经决定要回去了。男人哪,毕竟是以事业为中心的。

太外公对说让清跟我们一起去京都,爷爷也知道方家的规矩,清早过了十八岁了,自然不能留在方家,便点头了。

临走前一晚太外公对把我与清叫到房内“清儿,今日起你就改姓杨吧。也算为杨家留个香火。雪儿,你与清一起出去时可能业的改个名,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不然对你们严家恐怕不利。”

我低头一想:“我与清就以兄妹相称,要不我就叫杨薇吧。”

清对我一笑:“杨薇,薇儿?好名字!”当听到他这么叫我时,我的泪忍不住就要落下来了。15年了,终于又听见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太外公以为我是舍不得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雪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从今往后,天女宫就靠你与清儿了。”

第二天,我们出谷时,已有马车来接我们了。与来时冷冷清清不同的是。这次,我们的皇帝陛下居然亲赐御撵来接恩师。这可能是南齐国开国以来的最高荣誉了。可能是御撵脚力好吧。这次回去倒很快。没几天就到了京都城外。

刚到城门只听见车夫说:“太宰大人,明王爷亲自来迎你了。”我们一行人赶忙下车,刚要跪下只见明王爷快步走上前,扶起爷爷,悦耳的声音从耳旁响起:“太宰长途劳顿,切莫再多礼了。本王奉父皇之命代他到城门口亲迎太宰回家。”

我细细地打量他,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高挑的个子,瀑布般的黑发用一顶金冠罩着,一张精致无暇的脸庞,前额宽阔,显得精明、坚定,挺直流畅的鼻子,给人以聪颖俏美的感觉,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望上翘着。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睛,此刻他带着温和的笑容,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散发着王者霸气。

他的眼不经意地向我们后面的人瞟来。当他看见我时,不出意外的我成功的在他眼里看到了“惊艳”。

说实话,对于这种惊艳的眼神我早已经习惯了。与清一起出去时就经常会有男人用这种眼光看我。有时甚至还会有好色之徒前来调戏。当然我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以至于后来一起出门时清都会要我易容。说什么要把我这吓人的容貌藏起来。可这回被一个帅哥这么看,我还是有点得意的。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雪儿吗?刚才恍惚中本王还以为看见了误落凡尘的仙子呢。”

我朝他倾城一笑,调侃道:“王爷也不赖啊!几年不见长得更加英气逼人、玉树林风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雪儿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的。”

我真想提醒他,他一个王爷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笑不合适。尤其是他这样的祸水王爷。果不其然。一旁的婉儿她们都看呆了。

然后一行人都赶忙见礼。他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客气地送我们回府,然后没再逗留,说是要回宫复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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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京

回府后,自然是一家人忙成一团。爹现在已经调回京都,官拜太尉,正一品武官。兼护国将军一职。

大哥幕飞今年双十年华,刚刚新婚不久。官拜太常寺少卿,正四品,是掌管宗庙祭祀的副长官。

二哥慕天、三哥慕瑾现仍闲适在家。大家寒暄一番后我领着清朝大伯特意给他安排的院子走去。

清问我:“你与明王爷也熟吗?我本以为你与瑞王爷比较熟。”

“可以啊!功夫做到我头上来了?”

“不是特地去了解的,只是有一次去宫里查一个事,正巧偷瞧见瑞王爷在沐浴,见他胸口带着一块血莲玉佩。我吓了一跳,以为天女宫主夫这么早就出现了。半晌才反映过来那是太爷爷在你周岁生辰时特地命人仿照血莲玉的形状打造的那块玉。虽然那时我只有5岁,可一眼就记住了它,心想原来跟我抢太爷爷的不仅有大哥,还有个妹妹呢。”他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说。

我白他一眼说:“我8岁那年瑞王爷送我生辰礼物,我刚巧没带回礼,就顺手把玉佩送给了他。我哪知道是太外公送的?”说着,我还把戴着的梅花镯给他瞧。

“这手镯也怪啊,从小就见你戴着,也没见它有多松。可你人长大了,它的大小还是很合适。”清伸手轻轻抚摸着玉镯。

“子墨说,它会随着我长大而长大。”

一想到子墨,这孩子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这孩子倒真是经常给我写信,基本上半个月就一封吧,无非就是介绍一些宫里的及自己的一些情况,我也不太有兴趣,基本上是一二个月才会他一封。跟他讲一些山中的景色,讲我与清一起垂钓、一起捉鸟的趣事给他听。

从他的信中我知道。长公主已出嫁。欣王爷与王彤已生了三个女儿。信中提的最多的还是他的二哥明王爷,看得出他们兄弟关系很好。今天来信说二哥教会了他什么事,明天又说二哥有什么好主意博得了朝臣的一致赞赏。明王爷娶了是兵部侍郎之女刘晴为侧妃,现二人育有一女。今年一岁多了。

“子墨?看来你是同他关系好一点。”清说。

“你今天干嘛?怎么这么讨厌!”

“我能干吗?还不是帮你选相公诺?”

“你烦不烦啊?”

“害羞了?”他嘻皮笑脸地笑开了。“这些天赶路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转眼间回到京都已快二个月了,这二个月我过的那个郁闷啊。主要是因为我那个娘。她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天资聪颖,无所不能,突然间听说我连女红都不会、琴也弹得很一般。可能心生内疚觉得没有尽到做娘的责任吧。每日里教我学女红、监督我弹琴。弄得我每日只能在家陪她。无聊透了。连本来与清约好一起去找玉壶山庄的事都没法办。只能让清自己先去找。

我都搞不懂娘为什么对我要求这么严格,其实大家闺秀要求的琴棋书画我只有琴技差一点,其余三样我可是都很不错的。至于女红,奶娘也教过我,可我不是戳伤自己的手指就是掇破花样,奶娘就对我说:“反正您是小姐,有人给您干这些活,不会就算了。”娘却说,等到我出嫁时必须要自己绣嫁妆的,不会女红怎么行。我真想对她讲:绣嫁妆时又没有夫家的人在旁,谁知道是不是我绣的。可这话如果讲给娘听,她不昏过去才怪。我这个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

还好子墨经常会借口找二哥、三哥他们,来家里陪我。我还记得回京都后子墨第一次来家里的情形,那天他借口来看爷爷,可一双眼睛就是一个劲地往门外瞟。爷爷知道他是在找我又不好意思明说,也故意装糊涂,直到要送他出府,路过花园时,听见我在抚琴。子墨才问了句:“这府中还有稚童在学琴吗?”

爷爷答道:“哦!恐怕是雪儿在抚琴吧。”爷爷事后跟我讲,当时子墨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反正等到我抬头时,只见爷爷身边站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那双清澈如昔的眼睛正怔怔地望着我,过了许久才笑道:“雪儿,你回来了?”我一直没搞明白。他那时是被我的琴声吓到了,还是被我的外貌吓到了。

此后,子墨倒是经常来指导我抚琴,我这才知道原来瑞王爷善琴,听他抚琴真的是一种享受。

后来我实在无聊还自制了一幅纸牌。教会了清、二哥、三哥他们打三扣一。一般都是我做庄,他们三个人配合起来攻我。可他们跟我还不是一个档次的,总是输多赢少。本来我要来银子的,可这三个小气鬼一听说来银子都不肯跟我来。没办法我只有改规矩,在输的人脸上贴画上猪的小纸条。

有次子墨来府时,正巧我们四人打得昏天黑地。我的脸上贴了一张小猪。二哥、三哥、清的脸上贴的就更多了。子墨见我们的样子,忍俊不住地大笑起来。后来子墨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清见有人陪我打牌,在府里的时间就不太多了,更多的是出去查玉壶山庄的事。而子墨来府里就更勤快了。打牌时他与二哥、三哥还经常会讨论一下朝中的大事。有时我也顺便插几句嘴。

今天子墨来时,正巧二哥不在,还好清没走,我去拖了清来,开了一桌。刚坐下没多久,子墨就说起他外公狄夷王驾崩的事,并说现在的狄夷王是他五个舅舅中最好战的一个。并且生性残忍,他继位也是从兄长手中夺来的,现在狄夷国内乱未定。只怕日后一旦平息了内乱,这南狄两国平静的日子就不多了。我一边打着手中的牌一边说:“既然迟早要打着一仗,不如乘狄夷国新君登基,国事未稳,我们来个先发制人。”

三哥眼睛一瞪说:“这打仗岂能儿戏,说打就打得的?再说乘人之危也非君子所为。”

我轻哼一声:“君子?哪有国与国之间交往用君子之道的。没听说过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吗?再说‘趁火打劫’本是三十六计之一也谈不上不是君子所为吧。”正说着我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我知道是大哥、二哥来了,也不回头“大哥认为雪儿说得可在理?”

“本王十分赞同雪儿的说法,只是这‘三十六计’是什么,还望雪儿不吝赐教。”

我赶忙回过头去,居然看见明王爷君子轩与大哥一起站在我身后,我傻乎乎的看了他们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子墨在一旁说:“是啊!我也从未听说过什么三十六计,还有这趁火打劫也太……”

我这才想起,在这个时空好像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难到这三十六记还没写出?不可能啊!从他们的服饰与建筑来看,至少是宋朝年间的时空了,怎么会没听过这些!

明王爷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又问:“雪儿?”

我硬着头皮说:“哦!那是我在中州与清一起逛街时遇见一位白发老人,他在地上摆放着一本书,索要十两银子,路人都骂他疯子,说谁会拿这么多银子来换一本无用的书。我看那老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好奇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了那本书。结果回去的路上一路被清骂回去。回去后我也不敢拿出来给爷爷及太外公他们看,只是偷偷的自己躲在小溪边、树丛旁看了这本书,书名叫三十六计,不过是一些谋略思想,如‘瞒天过海’、‘围魏救赵’、‘调虎离山’、‘擒贼擒王’、‘欲擒故纵’等三十六条计谋,每条计谋都配有一些小案例,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里面的故事倒是很有趣,所以就记住了。这本书后来也不知被我扔在哪儿了。”说着我抬眼看着清,似乎要他作证似的。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假话,只不过把书换成扇子就是真话了。清当时的确一路走一路骂我:“你还真是个败家女,你知不知道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一年的了。你可好就换了一把破扇子,你将来如果嫁个王孙公子便还罢了,要是嫁入普通人家非被你相公休了不可。”我本来就对古代的钱币没有概念,被他这一骂也觉得自己是太蠢了。也就没敢回嘴。不过后来这把扇子经爷爷鉴定确实是名家之作。其价值百两银子呢。

明王爷从我介绍那一句句计谋开始那双眼睛就一直闪亮动人地盯着我瞧,要不是我知道他是被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理念所打动。还真会误以为他是爱上我了呢,当他听说这本书找不到时,眼中流露出深深遗憾的神情。但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倒是三哥抬头问清:“表哥!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对雪儿说了什么,让她一句嘴不回不算,连拿出来给爷爷看都不敢。”

只见清微微一笑在三哥的耳边轻声告诉他,听罢后,三哥大笑起来:“表哥!这话骂得好啊,完全报了那个‘情哥哥’‘清哥哥’的仇了。”

子墨在一旁好奇地问:“慕瑾,什么‘情哥哥’‘清哥哥’的。”

三哥装作无辜地看我一眼“雪儿!这不关我事。是王爷问话,我才不得不说的。”然后三哥将我与清第一次见面时那段经典的“情哥哥”“清哥哥”的对话讲了一遍,然后又讲了清骂我的那一段话。说完后大哥笑得前仰后俯,子墨也目光炯炯的笑瞪着我,就连从进门时就一直不苟言笑的明王爷也眼含笑意,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随后的日子,明王爷与子墨经常结伴来府里跟我与三哥一起打牌,明王爷第一次打牌时就对我说:“雪儿,我们能否改一下规矩。这贴小猪也太……不如这样,我们如果输了,任雪儿处置,雪儿要是输了就跟我们讲一条《三十六计》的计谋和案例。如何?”我从那天明王爷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对那个《三十六计》十分感兴趣。来陪我打牌也就是为此吧。

我笑着答应了。三哥瞪着眼说:“不许问我要银子,我可没钱。”

我轻哼一声“就你那点银子我还看不上眼呢!”子墨、明王爷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我们兄妹俩。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我从药王谷里带出来的宝物,哪样不是价值连城的。我还真不缺银子用。

我眼睛一转笑道:“要不这样!你们如果输了我就这样刮一下鼻子可好?”说着就朝三哥的鼻子重重地刮了一下。

三哥捂着鼻子正欲反对,只听明王爷轻轻一笑:“就这么说定了。”

不得不承认,明王爷真是十分聪明,不过十天左右,在他的带领下,他们就把《三十六计》听完了。

我以为书讲完了,明王爷就不回来了。谁知这天他又跟子墨一起来了。一来他就笑说:“今天由我来做庄,雪儿看如何?”

我笑问:“书已经讲完了,我如果输了,王爷预备如何处置我呢?”

明王爷魅惑的一笑“当然是跟我们输了一样啰。”说着还捂了捂鼻子。我算明白了:敢情今天是来复仇的。其实我对他还是手下留情的。每次刮他鼻子时总是下手很轻的,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明王爷我总是有些拘谨,没法像对子墨那样轻松。可能是他那幅不威自怒的王者之气,让我心生畏惧吧。

一盘下来我们输了,明王爷先刮了子墨与三哥的鼻子,然后笑意盈盈地对我说:“雪儿!得罪了!”

我闭上眼睛,把脸朝他面前一伸:“愿赌服输!来吧。”

明王爷低笑一声,然后在我鼻子上轻轻地一刮。末了修长的手指在我唇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只见他面不改色,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难道是无意的?

我有点难堪地瞪着三哥“三哥拜托你有点团队精神好不好?我们三个人是要搭档哎。这么跟你说吧,我坐在你们中间相当于三军中的主帅,我才是跟庄家拼实力的人。子墨这个位子相当于三军中的粮草官,任务就是给我放牌;你这个位子就相当于三军中的先锋军,你不能有想赢得念头,你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帮我们守住门户!”

三哥不服气地说“那如果你的牌不行呢?我也不惜一切代价守门户?”

我没好气地说“如果主帅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当然就另当别论了。你又不是诸葛亮!我没这么指望你过。”

“什么诸葛亮?阿斗又是谁?这又是什么典故?”子墨好奇地问。天!我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老是忘记自己所处的时代。

没办法我只好讪讪地笑道:“这倒不是什么典故?不过是在中州时我与清经常去听的一个说书先生说的书而已。”

明王爷又是饶有兴趣地说“哦?说来听听!”

于是我从刘备三顾茅庐说起,到诸葛亮助刘备建立蜀国,三分天下。直至刘备临终托孤,讲到诸葛亮忠心辅佐幼主。直至蜀国灭亡,三分天下一统为止。虽然我是尽量地说得简单了,可还是讲了二个多时辰。讲完时天都快黑了下来。三个男人都一直静静地听着。

末了子墨说“这个刘备也算个君子了。临死时居然想让自己的宰相继承大同。”

我正想解释,忽听明王爷说:“刘备不是个君子,而是个非常精明的君王。他知道如果诸葛亮想要这个位置,自己的儿子是控制不了的。而诸葛亮是个真正的君子。他这么明说反而让诸葛亮更加忠心了。”

我欣赏地看着子轩。这个男人真是一个人精啊。

然后明王爷看了看天色“三弟,天色已晚我们该告辞了。”

子墨却淡淡地说:“二哥,你先去吧,我还有是跟雪儿说。”

明王爷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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