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靠近扇亭的时候,黑衣女子猛的一惊。见一蓝袍白发老者正静静的坐在亭内,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把乌黑的古琴,古琴有些残旧了,琴体上的油迹脱落露出斑驳的原木。黑衣女子走近,那人也不看,只淡淡的问道:“找到了吗?”黑衣女子顿是一鄂,马上回过神来道:“没有”。“30年了,你是第二个,不妨进来坐坐。”老者的声音很是平和,就像是在对久违的老朋友说话,让人无法拒绝。黑衣女子也不想拒绝。
黑衣女子进的亭来,看见一张年老慈祥邹巴巴的略带血色的脸,满头银发,雪白的山羊胡子在风中飘动着。“坐!”老者这才望了女子一眼,指着石桌旁的石凳道,黑衣女子小心的坐下。
“这人真奇怪,不知是那路高人,那第一个人又是谁呢?”黑衣女子暗暗道。能上的这千尺万刃崖顶的人都非等闲之辈。
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阁下不妨先听老夫弹奏一曲”说完也不看女子同意否,便拨弄起那把古琴。琴声悠远而宁静,时而落叶轻风时而如万马急行。琴声随着飘落的雪花在空中轻舞。宁静悠远。老者弹得正是早已绝世的《广陵散》。琴曲已毕,余音缭绕。在这片崖顶寂寞的雪地。老者似乎还陶醉在自己的琴声里,黑衣女子似乎也陶醉在这隔世的神曲中。这曲她似曾相识,但又不完全肯定。老者长长的吐了口气同时睁开眼睛,看着亭外那飘落的雪花,缓缓道:“阁下,可识得此曲?”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绝世已久的《广陵散》,不知是否?”黑衣女子疑惑地望着老者。
“呵呵 呵!”老者笑了,笑得很僵硬,似乎许久没有笑过了。皱巴的脸如掉进了大石子的湖面。
他捋了捋那雪白的山羊胡子。要知道30年来这两天里他遇见了两个让他开心笑的人,两人都聪明绝顶,美貌与武艺胆识并存。“深山藏金玉,乱世出人杰。这天下的大戏又要开场了。”老者不由的叹道,仍就望着那轻盈而下的雪花。黑衣女子知道自己说对了,也知道老者说的天下大戏。但心里还是有着疑惑:“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第一人又是谁?那七步青莲该如何寻得?”她转过头去,看见那茫茫的雪地,所有的思绪在她脑子里旋转,她又看见了伊纪雪那苍白的脸,也不由的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失望和无奈。这是她任谷主以来绝无仅有的。
蓝袍老者似乎对黑衣女子的叹息见怪不怪,这时转过脸来,忽然道:“阁下来的正是时候,寻不着也属正常,要消除烈炎图腾非它不可”。
黑衣女子甚是一惊:“他怎知我来寻七步青莲是为了烈炎图腾?”七步青莲乃绝世药材,人间珍宝。只是白莲峰青莲崖极少人能上的来,一般人忌惮青莲阁的威名。就是上的了崖也未必寻得到。因此近30年来很少人来这里。
老者似洞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烈炎现孔雀舞,百刃兵王齐出,农珠已去,金钢难觅,胜者至尊,败者寇。”老者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人间富贵花间露,世上功名水上沤。还是在这里的好。”黑衣女子听的直楞,什么百刃兵王,农珠金钢。她一点都不懂,也从没听人提起过。但是她现在已经确信眼前的这个老头,一定是前辈高人。一定有着很多凄凉或悲壮的往事。
黑衣女子静静地听着老者间或的言语,想着青莲,思考着太多的疑惑。时间静静地流逝。亭外的雪花漫天飞舞,扇泉的水升腾起溶溶薄雾,青莲崖听的见雪落的声响。这是一个宁静而美丽的世界。
往事不堪,追思难觅
原来这蓝衫老者便是江湖传闻的神秀禅师,他原本是禅宗得道高僧,是禅宗五祖弘忍的大弟子,只因衣钵考究输给了六祖慧能法师,愤而离禅宗而去。
神秀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若尘埃。”
慧能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
神秀的偈写在前,慧能见了便写下了下面的偈。这难免会让人有剽窃的感觉。其实非圣人的世俗的人们更适合神秀的偈子。“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这种境界也许只在书里才有。
神秀离开后,带着郁闷的心情到了西域,他想逃避世人的打扰和尘世的羁绊。从青海湖畔的北固海到西疆大漠,最终在黄沙滚滚的大漠居住下来。在流浪过程中,从西域一个故城里发现了《广陵散》的手抄本,想必是西归的胡人所抄。800年前因机缘巧合地加入了密宗门,并很快成为了密宗门为数不多的高人。金刚仵便是密宗门的至宝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