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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酱缸文化(柏杨)

酱缸文化(柏杨)

今天主席给我的题目是“中国人与酱缸”,如果这是一个学术讨论会,我们就要先提出来,什么是中国人?什么是酱缸?我想我不再提出来了,因为这是一个画蛇添足的事情。世界上往往有一种现象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如果把它加一个定义的话,这事的内容和形式却模糊了,反而不容易了解真相,在这种情况之下,讨论不容易开始。

  记得一个故事,一个人问一位得道的高僧———佛教认为人是有轮回转生的,说:“我现在的生命既是上辈子的转生,我能不能知道我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既是下辈子又要转生,能不能告诉我下辈子又会转生什么样的人?”这位得道高僧告诉他四句话:“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做者是。”假定你这辈子过的是很快乐的生活,你前辈子一定是个正直宽厚的人;假定你这辈子有无穷的灾难,这说明你上辈子一定做了恶事。这个故事给我们很大的启示。在座的先生小姐,如果是佛教徒的话,一定很容易接受,如果不是佛教徒的话,当然不认为有前生后世,但请你在哲理上观察这段答问。

  我的意思是,这故事使我们联想到中国文化。在座各位,不管是哪一个国籍的人,大多数都有中国血统,这个血统不是任何方法可以改变的。不高兴是如此,高兴也是如此。我们所指的中国人是广义的,并不专指某一个特定地区,而只指血统。

  中国人近两百年来,一直有个盼望,盼望我们的国家强大,盼望我们的民族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但是,多少年以来,我们一直衰弱,我们一直受到外人的歧视,原因在什么地方?当然我们自己要负责任。但是,从文化上追寻的话,就会想到刚才所说的那个故事,为什么我们到今天,国家还不强大?人民还受这么多灾难?从无权无势的小民,到有权有势的权贵,大家方向都是一样的,都有相同的深切盼望,也有相同的深切沮丧。

  我记得小时候,老师向我们说:“国家的希望在你们身上。”但是我们现在呢?轮到向青年一代说了:“你们是国家未来的希望。”这样一代一代把责任推下去,推到什么时候?海外的中国人,对这个问题更加敏感,也盼望得更为殷勤。今天我们国家遭到这样的苦难,除了我们自己未能尽到责任以外,传统文化给我们的包袱是很沉重的,这正是所谓前生因,今世果。

  前天我在波士顿博物馆,看到里面陈列着我们祖母时代的缠足的鞋子。我亲身的经验是,像我这样年纪的妇女,在她们那时候都是缠足的,现在你们年轻人听来简直难以想像。为什么我们文化之中,会产生这种残酷的东西?竟有半数的中国人受到这种迫害,把双脚裹成残废,甚至骨折,皮肉腐烂,不能行动。而在我们历史上,竟长达一千年之久。我们文化之中,竟有这种野蛮部分?而更允许它保留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说它违背自然,有害健康,反而大多数男人还认为缠小脚是值得赞美的。而对男人的迫害呢?就是宦官。根据历史记载,宋王朝以前,但凡有钱有权人家,都可自己阉割奴仆。这种事情一直到十一世纪,也就是宋王朝开始后,才被禁止。这种情形,正说明我们文化里有许多不合理性的成分。而在整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不合理性的成分,已到了不能控制的程度。

  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化,都像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地流下去,但因为时间久了,长江大河里的许多污秽肮脏的东西,像死鱼、死猫、死耗子,开始沉淀,使这个水不能流动,变成一潭死水,愈沉愈多,愈久愈腐,就成了一个酱缸,一个污泥坑,发酸发臭。

  说到酱缸,也许年轻朋友不能了解。我是生长在北方的,我们家乡就有很多这种东西,我不能确切知道它是用什么原料做的,但各位在中国饭馆吃烤鸭的那种作料就是酱。酱是不畅通的,不像黄河之水天上来那样澎湃。

  由此死水不畅,再加上蒸发,使沉淀的浓度加重加厚。我们的文化,我们的所谓前生因,就是这样。

  中国文化中最能代表这种特色的是“官场”。过去知识分子读书的目的,就在做官。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场”,是由科举制度形成,一旦读书人进入官场之后,就与民间成为对立状态。那个制度之下的读书人,惟一的追求目的,就是做官,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可以做官,做了官就有美女和金钱。从前人说,行行出状元,其实除了读书人里有状元,其他人仍是不值一文的工匠。那时候对其他阶层的人,有很多制度,不能穿某种衣服,不能乘某种车子。封建社会一切都以做官的人的利益为前提。封建社会控制中国这么久,发生这么大的影响和力量,在经济上的变化比较小,在政治上却使我们长期处在酱缸文化之中,特征之一就是以官的标准为标准,以官的利益为利益,使我们的酱缸文化更加深、更加浓。

  在这种长期酱在缸底的情形下,使我们中国人变得自私、猜忌。我虽然来美国只是短期旅行,但就我所看到的现象,觉得美国人比较友善,比较快乐,经常有笑容。我曾在中国朋友家里看到他们的孩子,虽然很快乐,却很少笑,是不是我们中国人面部肌肉构造不一样?还是我们这个民族太阴沉?

  由于民族的缺乏朝气,我们有没有想到,造成这样的性格,我们自己应该负起责任?中国人的人际之间,互相倾轧,绝不合作。这使我想起了一个日本侦探长训练他的探员,要求他属下看到每一个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盗贼。这种心理状态用于训练刑事警察是好的,但是中国人心里却普遍地有这种类似情况:对方是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形成彼此间的疑惧,这种疑惧使中国人变成一盘散沙。

  我们是这样大的一个国家,有资源,有人口,八亿或者十亿,能够同心协力的话,我们在亚洲的情况,哪里会不及日本?

  由于长期的专制封建社会制度的斫丧,中国人在这个酱缸里酱得太久,我们的思想和判断,以及视野,都受酱缸的污染,跳不出酱缸的范围。年代久远下来,使我们多数人丧失了分辨是非的能力,缺乏道德的勇气,一切事情只凭情绪和直觉反应,而再不能思考。一切行为价值,都以酱缸里的道德标准和政治标准为标准。因此,没有是非曲直,没有对错黑白。在这样的环境里,对事物的认识,很少去进一步地了解分析。在长久的因循敷衍下,终于来了一次总的报应,那就是“鸦片战争”。

  鸦片战争是外来文化横的切入,对中国人来说,固然是一次“国耻纪念”,但从另一角度看,也未尝不是一次大的觉醒。日本对一些事情的观察,跟我们似乎不同。十八世纪时,美国曾经击沉了日本两条船,使日本打开门户,日本人认为这件事给他们很大的益处,他们把一种耻辱,当做一种精神的激发。

  事实上,我们应该感谢鸦片战争,如果没有鸦片战争,现在会是一种什么情况?至少在座的各位,说不定头上还留着一根辫子,女人还缠着小脚,大家还穿着长袍马褂,陆上坐两人小轿,水上乘小舢板。如果鸦片战争提早到三百年前发生,也许中国改变得更早一些,再往前推到一千年前发生的话,整个历史就会完全不一样。所以我认为这个“国耻纪念”,实际上是对我们酱缸文化的强大冲击,没有这一次冲击,中国人还一直深深地酱在酱缸底层,最后可能将窒息而死。

  鸦片战争是一个外来文化横的切入。西方现代化的文明,对古老的中国来说,应该是越早切入越好。这个大的冲击,无疑是对历史和文化的严厉挑战,它为我们带来了新的物质文明,也为我们带来了新的精神文明。

  所谓物质文明,像西方现代化的飞机、大炮、汽车、地下铁等等,我们中国人忽然看到外面有这样的新世界,有那么多东西和我们不一样,使我们对物质文明重新有一种认识。再说到精神文明,西方的政治思想、学术思想,也给我们许多新的观念和启示。过去我们不知道有民主、自由、人权、法治,这一切都是从西方移植过来的产品。

  以前中国人虽有一句话,说“人命关天”,其实,人命关不关天,看发生在谁身上?如果说发生在我身上,我要打死一个人的话,当然关天。但如果凶手是有权势的人,人命又算得什么?所以还是要看这关系到谁的问题。古圣人还有一句话,说“民为贵,君为轻”,这不过是一种理想,在中国从没有实现过。以前的封建时代,一个王朝完了,换另一个王朝,制度并没有改变。把前朝推翻,建立了新朝,惟一表示他不同于旧王朝的,就是烧房子,把前朝盖的皇宫宝殿烧掉,自己再造新的,以示和前朝不同。他们烧前朝房子的理由,是说前朝行的是暴政,自己行的是仁政,所以“仁政”要烧“暴政”的房子。如此一代一代下来,并不能在政治思想上有任何新的建树,而只以烧房子来表示不同。这使我们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家,几千年竟没有留下来几栋古老建筑。

  中国政治思想体系中,也有一些理想的东西,是接近西方的,例如“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话,但这也不过只是一种希望和幻想罢了。事实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王子犯法绝对不会和庶民同罪的,中国人向来不知道民主、自由、法治这回事,虽然以前有人说,我们也有自由,可以骂皇帝,但我们的自由极为有限,在统治者所允许的范围内,有那么一点点自由。人民或许可以骂皇帝,但得偷偷地背地里骂。自由的范围很狭小,当然可以有胡思乱想的自由,但是民主、法治等等观念,却完全没有。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之一,当然,我们在感情上也不得不这样认为,否则就难以活下去了。但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伟大的民族,就是盎格鲁撒克逊。这个民族为世界文明建立了钢架,像他们的议会制度、选举制度,和司法独立、司法陪审制度等等,为人类社会,建立了一个良好结构,这是它对文明所作出的最大贡献,也是西方社会能够在政治上走向合理公平的原因之一。无论如何,再浪费的选举,总比杀人如山、血流成河要好。对于西方一些好的东西,我们必须有接受的勇气。有人说西方的选举不是选举人才,是在选举钱,而这种钱不是一般人所可以负担得起的,即使这样,浪费金钱,也比浪费人头要好。

  一切好的东西,都要靠我们自己争取,不会像上帝伊甸园一样,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中国人因为长期生活在酱缸之中,日子久了,自然产生一种苟且心理,一面是自大炫耀,另一面又是自卑自私。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忘记了影片的名字,一个贵妇人,她某一面是美丽、华贵,被人崇拜,另一面却是荒淫、无耻、下流,她不能把这双重人格统一起来,后来心理医生终于使她面对现实,她只好自杀。我们检讨自己病历的时候,是不是敢面对现实?用健康的心理,来处理我们自己的毛病?

  我们应该学会反省,中国人往往不习惯于理智反省,而习惯于情绪的反省。例如夫妻吵架,丈夫对太太说,你对我不好。太太把菜往桌上一掼,说:“我怎么对你不好?我对你不好,还做菜给你吃?”这动作就是一种不友善的表示,这样的反省,还不如不反省。

  自从西方文化切入以后,中国在政治思想上固然起了变化,在道德观念上也起了变化。以前,丈夫打老婆是家常便饭,现在你要打一下,试试看!年轻朋友很幸运的是,传统之中一些堕落的文化,已被淘汰了不少,不但在政治上道德上如此,在所有文化领域中,如艺术、诗歌、文学、戏剧、舞蹈,都起了变化和受到影响。

  一说起西洋文化、西洋文明,准有人扣帽子,说“崇洋媚外”。我认为崇洋有什么不可以?人家的礼义确实好过我们的粗野,人家的枪炮确实好过我们的弓箭。如果朋友之中,学问道德种种比自己好,为什么不可以崇拜他?中国人没有赞美别人的勇气,却有打击别人的勇气。由于我们的酱缸文化博大精深,遂使中国人“橘逾淮则枳”。橘子在原来的地方种植生长出来,又大又甜,但移植到另一个地方去,却变成又小又酸了,这是水土不服。我有一位朋友,他就是在我坐牢的十年中,一直营救我的孙观汉先生,他曾将山东省大白菜种子,带到匹兹堡来种,但种出来的菜,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日本人就有一种本事,学什么,像什么,而中国人却学什么,不像什么。日本人这种精神了不起,他可以学人家的优点,学得一模一样。中国人只会找出借口,用“不合国情”做挡箭牌,使我们有很好的拒绝理由。甲午战前,日本人到中国海军参观,看见我们的士兵把衣服晒在大炮上面,就确定这种军队不能作战。我们根本不打算建立现代化观念,把一切我们不想做的事,包括把晒在大炮上的衣服拿开,也都推说“不合国情”。

  像台北的交通问题,原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多少年来,却一直解决不了。我想如果对违规的人施以“重罚”,几次下来也就好了。但有人提出来应该要教导他们“礼让”,认为礼让才适合我们国情。我们已经礼让得太久了,被坑得太深了,还要再礼让到什么时候?我们设了一个行人穿越马路时的“斑马线”,“斑马线”本来是保护行人的,结果很多人葬身在“斑马线”上。我有个朋友在台北开车时横冲直撞,到美国来后常常接到罚单,罚得他头昏眼花,不得不提高注意。就像交通规则,这么简单的事,中国也有,可是立刻扭曲。一说起别国的长处,就有人号叫说“崇洋媚外”。事实上,美国、法国、英国、日本,他们有好的,我们就应该学;他们不好的,就不应该学,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有位美国人写过一本书《日本能?为什么我们不能?》,并没有人说这位教授崇洋媚外。由此可知,酱缸文化太深太浓,已使中国人丧失了消化吸收的能力,只一味沉湎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一位朋友开车时往往突然地按一下喇叭,我问他为什么,他开玩笑说:“表示我不忘本呀!”我们希望我们有充足的智能认清我们的缺点,产生思考的一代,能够有判断和辨别是非的能力,才能使我们的酱缸变淡、变薄,甚至变成一坛清水,或一片汪洋。

  中国人非常情绪化,主观理念很强,对事情的认识总是以我们所看见的表象作为判断标准。我们要养成看事情全面的、整体的概念。很多事情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发掘,就比从一个角度探讨要完全。两点之间的直线最短,这是物理学上的;在人生历程上,最短距离往往是曲线的。所以成为一个够格的鉴赏家,应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有鉴赏能力的社会,才能提高人们对事物好坏的分辨。以前我曾看见过老戏剧家姜妙香的表演,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脸上皱纹纵横,简直不堪入目。可是,这对他艺术的成就,没有影响。当他唱《小放牛》的时候,你完全忘了他苍老的形象。大家有鉴赏分辨的能力之后,邪恶才会敛迹。好像我柏杨的画和凡·高的画放在一起,没有人能够分别,反而说:“柏杨的画和凡·高的画一样!”那么,真正的艺术家受到很大的打击,社会上也就永远没有够水准的艺术作品。

  中国虽然是个大国,但中国人包容的胸襟不够,心眼很小。前天我在肯尼迪机场搭飞机,在机上小睡了一个钟头,醒来后飞机仍没有开,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在闹罢工。我惊异地发现,旅客秩序很好,大家谈笑自如,这如果发生在我们国家,情形可能就不一样了。旅客准跑去争吵:“怎么还不起飞?怎么样?难道吃不饱?闹什么罢工?罢工你还卖票?”他们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我是领航员,说不定我也参加罢工。从这里面也可以看见所谓大国民的气度,美国这个国家的包容性很大,它不但包容这么多肤色和种族,还包容了不同的语言和不同的风俗习惯,甚至包容了我们中国人的粗野。

  这种风度说明一个大国的包容性,像里根和卡特在电视上辩论的时候,彼此之间各人发表政见,并没有做出粗野攻击。里根并没说,你做了几年总统,只知道任用私人!卡特也没有说,你没有从政经验,这个国家你治理得好呀?双方都表现了极好的风度,这就是高度的民主品质。

  我对政治没有兴趣,也不特别鼓励大家都参与政治,但如果有兴趣参与,就应该参与,因为政治是太重要了。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一条法律颁布下来,不但金钱没有保障,连自由、生命也没有保障。

  但我们不必人人参与,只要有鉴赏的能力,也是一样。这种鉴赏,不但在政治、文学、艺术上,即使是绘画吧,鉴赏的水准也决定一切。那些不够格的,像我柏杨,就得藏拙,只敢偷偷地画,不敢拿出来,否则别人一眼看出来高下,会说:“你这是画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敢教人看?”有了真正鉴赏的能力,社会上才有好坏标准,才不至于什么事都可打个马虎眼儿,大家胡混,酱在那里,清浊不分,高下不分,阻碍我们的发展和进步。

  我的这些意见,是我个人的感想,提出来和大家讨论,还请各位指教,并且非常感谢各位。

(本文是柏杨于一九八一年八月十六日在美国纽约孔子大厦的讲辞。转载自http://baike.baidu.com/view/616860.htm

笑看红尘聚散,闲话人情冷暖。任由惊涛骇浪,独慕水天一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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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后有感

看了这篇演讲稿真的很郁闷。

虽然说不了这么洋洋洒洒的大道理,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是错的。

能够有不同的声音是好事情,却不应该以这样扭曲的姿态出现。

开篇的这个比喻,似乎是说因为中国是“酱缸文化”,所以有“今生受”。我想问的是哪一个国家不是从一个制度的兴盛走向一个制度的腐朽?用这个佛理来解释,岂非都是酱缸来酱缸去?

看到下一段,我知道这个演讲的受众大部分是“香蕉”——所谓的黄皮白心。而文末又看到是在美国演讲,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见解产生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一代一代地推卸责任,这个肯定句其实是带着主观的武断。

接着举例了“传统文化给我们的包袱”:缠足、宦官。

就这两项然后就果断地得出“在整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不合理性的成分,意到了不能控制的程度。”试问,这样的推断是“理性”的吗?

这两个传统文化中的糟粕就代表了“整个历史发展的过程中之不合理性的成分”了?

文化是像长江大河源远流长,时间久了,好的东西自然历久弥新,不好的东西自然为时代所淘汰。每个时代都有其改革创新的地方,也会渐渐滋生出一些以现时之眼光看上去腐朽的东西。这些都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去看。你硬是要站在今人的角度去嘲笑原始人类钻木取火,这样做合适么?

接着说到了读书人走仕途之路。我要说的是,这原本是一个先进的制度。科举的诞生,使得平民有“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这样的选拔制度难道不比某些贵族世袭要好吗?后来时间长久了之后,这个制度也几经革新,直至后来的八股,别说你觉得是糟粕,就是当时的人也有不少觉得是糟粕的。看《儒林外史》就可以见得一二。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最最可笑的一段便是说到中国朋友家的孩子们很少笑。并以此来反问“我们这个民族太阴沉”,我简直是无语了。这不是扭曲是什么。美国人友善快乐这个我不知道,但中国的孩子也是常常笑的,开心就会笑。我还没见过他说的“阴沉”的孩子。莫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或者是投射效应。

民族缺乏朝气从何谈起?此处没有举例,只是一个臆断,却说得那么肯定,可见其功力的深厚。所说的中国人心里普遍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他的根据是什么。

我们是大国,有资源也是事实,有人口却并非一定是优势。以中国目前发达水平不及日本来反证中国人变成一盘散沙是毫无逻辑根据的。我们的资源是很紧缺的,我们的底子是薄弱的。我们建国的时候是被排斥的。日本,日本的经济是很发达,但美国大兵还在他们的领土上。而我们独立自主。

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把制度的落后硬是强加到文化上去。并且粗暴地认为“中国人长期不能思考”,“只凭情绪和直觉反应”。我想问,你所谓的道德又是什么道德?你所谓的价值又是什么价值。而这一切又为什么套到了文化头上。

把“鸦片战争”说成是报应,实在是难以忍受。鸦片战争不是文化的切入,是真正意义上的侵略。是为了经济的利益的侵略!

关于如果没有鸦片战争,中国是否会发展这个命题似乎有许多讨论。但今天我看到这句“我们应该感谢鸦片战争”,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难过,如果说话的人是个真的“中国人”的话,但我怀疑,说者是一个浸淫在西方价值观里茁壮成长。

我的观点是,没有这些粗暴的侵略,我们中国也会革新,但历史将会是不一样的。当时也有很多人已经觉醒。中国绝对不会窒息而死——就好比人不可能自己憋气憋死一样。像他这样的说法,粉饰了赤裸裸的侵略事实。

战争粗暴地带来了他们的物质和他们的精神,是不是“文明”的,还有待商榷。就好比美国打一个伊拉克,也为他们带去了“物质”和“精神”一样。中国的觉醒还是靠我们中国人,西方的“文明人”绝对不希望我们能够学习什么“文明”。

我同意西方文化的到来,给了我们新的思潮与方向,有了很多新的启示。

但他们的所谓“民主、自由、人权、法治”最近看得也是比较多的。

其中的糟粕也应该摒弃。

“民为贵,君为轻”,我不知道演讲者说的这些美国是否实现了。把中国的历史这么剥离开孤立地机械地形而上地进行分析,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西方的思维方式。

封建的制度确实是一致的,一个王朝的建立其实质没有变化,但在有些方面是不断加以改进的,是先进的。说“没有任何新的建树”实在无知、或故意。

“能骂皇帝”并且大声地骂就是自由、民主了?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要中国的思想体系接近西方?哦,对了,演讲者是认为西方是“文明”的啊。

我在感情上的确是认为“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而且不是“之一”。这不是“不得不”,也不是像韩国那样窃取、篡改;那是有千年的文化底蕴给了我这样的自豪。几大文明古国中,还有哪个能像中国这样有活力和生机的?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文明一直在哺育我们,我们有无穷的智慧。

对西方的好的东西,我们确实要善加利用,这在现在是很明显的。但突然说到浪费人头,是不是又是演讲者的主观判断?你怎么有那么多的情绪化不理性的判断呢?

中国人是不是苟且,是不是自大,是不是自卑自私,让事实来说明,无须争论,自有天道……但用一部不知所谓的电影来比喻实在是滑稽。不敢面对现实的是你还是中国人?

我想这段吵架的例子可以很好的证明男人和女人在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上途径是不同的,显然是很不同。至于那个“不友善的动作”,真好笑,这能概括“中国人往往不习惯于理智反省”?

我知道西方打老婆的人也是非常多的。因此,“西方文化切入”与“不打老婆”不能等于。只能说明中国发展了。

突然由“打老婆”一事,立刻引申到“所有文化领域”。我不得不佩服演讲者的高超技巧。

当今世界的显著特征就是全球化的发展,你影响我,我影响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扣帽子”,演讲者一路扣过来的帽子也不少。

“情绪化”、“不理性”、“不接受”、“不习惯于理智反省”。

崇洋媚外,有一段时间确实是很严重,这是不争的事实。但现在更多的人开始觉醒,民族的自豪感也在升温……并不会扣帽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演讲者这么说,无非是因为在白颜色的地方呆太久了,已经习惯性地认为中国人不会思考了。

这让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美国的土著人被杀戮,为什么美国指手画脚那么多事情……果然是“文明”啊。

所谓的“情绪化”,稍微有点知识的人就该知道“人是感情动物”,人本来就是情绪化的。理性是后天的。

时间会鉴赏,中国人自己也会鉴赏。

说道到国的包容,让我再笑出声来……他们是很包容,黑人觉得他们包容、印第安人也觉得他们包容、伊拉克人民永远感谢他们……

其实美国完全可以不包容所谓的“中国人的粗野”,何必这么委屈呢?哈哈。

所以说,每一种说辞后面必然有一种哲学、必然有一种文化、必然有一种政治……

永远的利益和立场!

以上也是我的个人感想。

虽然柏杨是1981年的演讲,但看到了,还是觉得人的社会化不同果然会很不同。也很理解香蕉们为什么不能明白一些中国人都明白的事情。

[ 本帖最后由 明明德 于 2008-6-14 16: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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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 银子 +4 精彩 2008-5-20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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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杨是个什么人?不过欺世盗名之辈!
2楼先生的话很中肯!

[ 本帖最后由 小猪走江湖 于 2008-5-26 02:01 编辑 ]
唯绝望感成就超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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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柏杨,多了一份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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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以前爱看他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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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柏杨后来一直在台湾,这演讲里面讲的很大参照是当时的台湾人。

不过中国人都差不多,呵呵
他对中国人的行为描述基本是对的,但是理解的方式不同。每个民族都有很多阴暗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柏杨估计是去讨好美国人的。

[ 本帖最后由 罗休 于 2008-6-6 16: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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