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妖姬:不离不弃 相守终生
(一)缘起
一溪环绕,绿树红花,袅袅炊烟,牧笛声声,这里的确是个人间仙境。
临近村庄,你会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循着香气,眼前呈现一美丽的庄园,篱笆筑墙,可里面的花早已不甘寂寞的探出头来。
“丫头,我和你娘去镇上,顺便办点别的事,要明天回来,你要好生在家呆着,不许惹祸。”
“嗯,知道了”一个甜甜的声音从花丛中传来。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我像只小蝴蝶在花丛中轻盈飞舞。平时父亲总是在身后喊小心,不让我乱碰,现在终于是我自己的天下了。
“水……”,正得意间,一声呻吟让我僵在那,哪来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靠近,天哪,我下意识的捂住嘴,这人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该不会是在这里躺了一夜吧。好像还在昏迷之中。
“这人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被仇家追杀的吧,不会在这里死翘翘吧,越想越害怕,55555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我就和父母一起出门好了”。
又一声呻吟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还活着!小心的摸摸他的额头,天哪,这么烫。看样子是着了风寒,我记得父亲好像和我说过园子里有一种草药专治风寒,可是要救他吗,万一是坏人怎么办,那我不成引狼入室了吗?细细的打量这个人,一身月白服饰,神情清冷孤傲,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其高贵气质。这个样子应该不像坏人吧,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试试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拖到房间里,唉,人长得这么高大真是一种负担。好不容易把药喂下去了,顺便给他喝了点水,能否好病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我瘫软在床边,再也没力气了。唉,这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剑眉深敛一脸的忧愤之色。不知为什么,那份冷冽那份落寞竟让我感觉有些心痛,情不自禁的将小手轻轻的抚上他的眉心,企图想帮他拂去什么……在胡思乱想之中,我沉入了梦乡。
一抹阳光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在这温暖之中我睁开眼,嗯,不对,人呢?床已空空,我赶紧跑出去看,也没有, “走了?哼,什么人嘛,也不说声谢谢就走人,”
咦,那是什么在闪闪发光,哦,是把精致的匕首,上面镶嵌着漂亮的夜明珠,“逍遥”, 看来这就是他的名字了。匕首下面还刻着一行字“如果有麻烦,可来长安找我”。嗯,看来这小子还算有点人性,这个就权当是谢礼了。
“爹爹,我不嫁”
“这娃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都是你娘把你宠坏了,才会如此顽劣,再说那个大牛有什么不好的,能干活人又本分”
“和他在一起,不闷死才怪呢”
“不行,婚姻大事向来都由父母做主,你就乖乖的等着出嫁吧。”
是夜,一个娇小的身影逃离了村庄。
(二)缘聚
长安街头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我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今天真是走霉运到极致了,好不容易得手了却被追赶得险些送了性命。还好我那三脚猫的轻功救了小命。正自感慨间,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钱包的主人正阴魂不散的站在我的身后,如果说眼光可以杀死人,估计我都死过十次了。什么人嘛,如此小心眼,哼,我很不屑的把钱包扔给他,“当”的一声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被我不小心掉到地上。赶紧捡起来收好,白了他一眼“小器鬼,不就区区几两银子吗,值得这么穷追猛打吗,走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溜之大吉吧。可惜的是俺只动了动心念,身子被牢牢的拉住了不能动弹。“唔唔唔,钱我都还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啊,离家出走,钱包又被偷了,我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现在你还欺负我”想起这一路的艰辛,真的伤心起来。没想到那个冷面人竟然笑了,好没天理,一个男人笑起来怎么可以如此有魅力,我呆住了,忘记了伤心,“你笑什么”“瞧瞧你自己的脸,白一道灰一道,很是好看。”我气结,“走吧,花脸猫,我请你吃大餐”
聚仙楼里热门非凡,“逍遥公子,您来了”小二一脸谄媚的笑容。“势利小人”我白了小二一眼,不对,逍遥公子?他也叫逍遥?不会这么巧吧,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感觉眉眼有些熟悉,不过目光却更为深沉内敛,略带一点淡淡的忧郁,想办法确认一下才好。不过眼前还是先享受这顿大餐比较实惠,其它的问题一会再说。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我在那大快朵颐,唉,吃饱饭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对面还有个养眼的俊俏公子。我应该用什么理由留下来呢,酒足饭饱之后,我开始伤起脑筋来,有意识没意识的数着饭粒。他好像早已看穿我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妖姬”“哦”他玩味的看着我,“走吧,和我回家”
转眼来到肖府已是一月有余,自从那日他把我领进府里,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可能早就忘记我的存在了吧。不过我并非怨天尤人之人,刚来那天我就发现了这块荒废的园子,正好让我来练手,老爹不是一直怀疑我的能力吗,从来不让我碰花,这次我倒想瞧瞧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在馨儿的协助下,馨儿是他分派给我的小丫头,不过说实话,她比我还要大几岁呢,幸好有她的陪伴,我才不至于太闷,瞧着小园已有些生机,微微有些陶醉。一个凌厉的声音在我头上如炸雷般响起,“是谁弄的这些花,都给我拨掉,”逍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老管家在一旁唯唯喏喏的样子,馨儿则早就吓得跪倒在地,“公子,是我不好,我瞧妖姬姑娘太闷了,才帮她支持她儿弄的。”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火,迁怒于人吗,”看着他暴戾的眼神盯着我,那目光里还有一些痛楚,一种挣扎,我有些胆怯又有些震惊,怎么会这样,看着渐渐逼近的他,情不自禁的我向后退去,突然感觉后背一阵疼痛,在众人人惊叫声中,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了,馨儿看到我醒来时那敬畏而又开心的样子让我费解。我一向很少生病的,怎么一下子就晕倒了呢,“馨儿姐姐,我这是怎么了”馨儿看着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了说“妖姬姑娘,你知道吗,你的血是蓝色的哎,”“蓝色,血怎么会是蓝色的呢”,馨儿吃惊的说“你自己不知道啊”“是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流过血,我怎么知道自己的血会是蓝色的”我懊恼的说。馨儿看我也不知情,赶紧安慰我“公子已经吩咐下去了,谁也不许再提这事了,你就放心吧”。提起他家公子,我想起来一件事“馨儿,我问你,你家公子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气啊”馨儿很小心的瞧瞧门外,然后把门关好,用低低的声音给我讲了一个让人伤心的故事:原来那个园是原来我们公子特意为表小姐建的花园。表小姐从小父母都没了,就住在这府里,且是我们公子命定的新娘,谁想就在五年前,他们大婚的前一晚上,表小姐却和公子最要好的朋友失踪了,怕我们公子找他们算帐,还狠心的给公子下了一种奇特的毒,无论怎么延请名医也都无法根除毒素,每年都要发作一次。
“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我恨恨的说道。
“可不是嘛,自那以后,我们公子再也不相信女人了,说女人都是善变的,是最靠不住的”
“那个表小姐长得美吗”我那忍不住问。
“美,如天仙一般,大家都说她和我们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馨儿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艳羡的表情,随即又恨恨的说“可是美又能怎么样,一逼蛇蝎心肠,亏我们公子那么疼爱她,所用之物都是世上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她最终竟然背叛我们公子”
我默然了,遥想当年,一对神仙眷侣,琴瑟相和,这里在应该是怎样的人间仙境啊。
“自那以后,公子就变了另一个人,拼命的做事,原本很风趣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只知道工作的机器”馨儿一脸黯然,“原本以为五年了,公子应该走出那个阴影了,可是一切都是徒然的”
五年,不知道他是如何忍受身上的毒素发作的,就算身上的毒素清除了,那么心里上的毒素如何清除?
没想到我这一倒下竟昏昏沉沉的躺了半月有余,这期间,逍遥也曾来过,可都是在我睡着时,这都是馨儿事后和我说的。我竟有些惦记,五年,是否应该放下心结,走出那个阴影。
因为我的意外受伤,那座园子竟然得以保全,但交代给馨儿不许再让我摔倒不许再发生类似的流血事件。对于我的怪异现象大家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可是我感觉应该回去问问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又怕回去之后再让我嫁人,所以一直没决定下来。然而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下了决心,马上回家。
三、缘灭
那日起床,感觉府里的气氛很是凝重。偷偷的问馨儿,馨儿忧心忡忡的说:
“今天,公子身上的毒性发作了,比以住都严重,也不知道能否挨过”
“我们去看看”
“公子不让任何人接近他,清风和明月在门口守着呢,就算是想进也进不去”。
清风,明月是逍遥的两个随身随从,我见过几次。想到那张痛楚的面容,我无法安下心来,
“不成,我要看看去”拨腿便向外跑。
“对不起,请姑娘回转,”清风明白一脸木然,“让我进去”“不行”气鼓鼓的看着他们两,突然眼睛一亮“如果说我能治公子的病呢”“你!”两人一脸的不屑“别忘记我的血是蓝色的”
在他们愣然的当口,我又推门进来顺便把他们的犹疑关在门外。
室内的情形让我呆住了,只见逍遥蜷缩在床上,面色青一下红一下,汗水已然打湿了长衫。“逍遥!”忘记了害怕,我扑到了他的身上,是什么样的伤痛把那个傲然的你折磨得如此不堪。身体里莫名的疼痛让我险些晕了过去,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我的泪水和他的汗水交织在一起,颤抖着把手放在他那满是血渍的唇上,感受着他的战栗,可是他的眼神里那一抹熟悉的温暖,却像是在安慰我,一切都会没事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抱着公子放声大哭起来。清风和明月紧张的冲进来,待看到他们公子无事后,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看我仍没有止住泪水的情形,清风走上来,干咳了一声,“呃,妖姬姑娘,我们公子好像睡着了”我回过神来仔细一睢,嗯,脸色是已恢复了正常,吐气也均匀了许多,我窘迫的把放在公子身上的手收回来,“那个,我去帮馨儿弄点吃的,等逍遥醒来用。
外面月华如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逍遥那痛苦的表情怎么也忘不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再也躺不住了,披上外衣,悄悄的走了出去,来去逍遥的门前,我知道清风明月就在附近,迟疑了下,还是推开了门。借着淡淡的月色,看见他眉心紧蹙,是否梦里还在痛着。轻轻的端坐于床前,五年,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身体上的创伤可以慢慢治愈,那么心里上的伤痛在如何才能化解。在一抹晨曦中,逍遥醒了过来,床前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抹熟悉的幽香让逍遥倍感心安,就是她身上的这种香味让逍遥心安,把他从痛苦的深渊里拉出来,五年前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原来以为不会再见面了,不成想老天又把她送到自己的身边,她的清澈无邪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自己摆脱浮躁,已记不清有多少次难以入睡时,偷偷潜入她的房间,看着她感觉一切烦恼痛苦都远离了自己,望着她清纯的面孔,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喃喃道:“丫头,难道你是老天派来救我的精灵吗”
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包容着我,这种感觉最近总在梦里出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做梦了。“做什么梦啊”一个声音在我的头上响起,猛然清醒过来,自己怎么睡在他的房间里了,逍遥面色还很苍白但目光却很温暖,这才对嘛,不像那个冷冽得让人无法接近的逍遥。“丫头,谢谢你,两次救了我”“等等,两次?”我愣然,“你早就知道是我了?”看着我一脸窘态他笑了。“这毒素真的就无法去除吗”我怯怯的问,“有”,他的目光开始阴暗下来,“我朋友说有一种蓝色的花可以解我身上的毒,但太罕见了,所以也就等于没希望。”“蓝色的花,到底是什么花啊,如此的神奇”“蓝色妖姬”“怎么感觉这名字如此熟悉”
“孩子,记住,你以后要向呵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呵护这棵花”“娘,这是什么花啊,怎么是蓝色的啊”“她叫蓝色妖姬”
“逍遥,你的毒可以去掉了,因为我能找到那株花”我一脸兴奋的摇着他的手,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丫头,别做梦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个毒还不至于要我的命,别担心好了”看来他无法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两天后,我向他提出要回家一趟,因为当时是偷跑出来的,估计家里都急坏了,逍遥欣然同意并说他正好要出门,顺路。就这样,清风明月我们一行四人上路了。逍遥好像并不怎么着急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应该说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的一次旅游了。
近乡情怯,不知道父母还生我的气不?我有些不安的拉着逍遥的手,“我可不可以请求一件事,那就是你不要扔下我,好吗,我只是想回家看看”他注视着我,目光里有一抹我看不真切的东西,良久,郑重的点点头。看来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高兴得跳了起来。清风和明月在一旁偷偷的笑,我狠狠的白了他们一眼。
终于到家了,娘见到我一把就将我搂在怀里,激动得哭了起来,我也哭了,这才发现自己其实真的很想家。父亲客气的和逍遥他们寒暄,只是在看我时神色复杂了一些。
晚上,在我正准备要休息的时候,父亲走进来,“丫头,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话要问我们”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父亲,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们辩呢,他怎么就知道了?父亲神色凝重的和我说,:“孩子,我先讲完,你再决定你是否要做你的事”
“那是你出生的前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头送我一株蓝色的花,让我好生看护,说它关系着你的生命,第二天,你就降生了,奇怪的是就在咱们家的院子里平空长出了一株蓝色的花,我知道这是那个梦灵验了,从此对那株花细心呵护,不敢有一点分心,你开心的时候花儿就特别娇艳,你难过时花儿就显得格外枯萎。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更让我们震惊。就在你两岁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让你摔倒了,流了一点血,我们很奇怪的发现你的血竟然是蓝色的,和那个花是一个颜色,更让我们担心的是你竟然一直昏迷,后来我想既然你和花有联系就索幸把你们两放置在一起,没想到你竟然很快的醒过来了。”
父亲忧心忡忡的说,“我们也不知道这种现象到底是吉还是凶,所以一直很小心的照顾着你,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哭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如此复杂,给父母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可是我现在就想要那株花”“孩子,你想好了吗,那花可就是你的命啊,你认为这么做值得吗,另外你怎么向我们交代啊。我和你母亲不祈求什么奇迹,只是希望能够看你健康幸福的生活。”
我有些迷茫了,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真的值得我冒这个险吗。父亲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了。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生,眼前总是逍遥在痛苦中挣扎的情景,突然,一阵熟悉的温暖将我从梦魇中拉出来,逍遥拉着我的手不舍的说“丫头,这次我真的不能带你走了”“不要扔下我”死死的拉住他的手,我惊醒了,眼前竟真的看到逍遥了,刚才那个梦不会是真的吧!我呆呆的看着他,“丫头,真的对不起了,本来我想悄悄的离开呢,可是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你,留下来吧,好好的生活”“我父亲和你说过了?”“嗯!”“可是不和你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有些茫然的说。他有些震惊,随即黯然的低下头去。“我去说服父亲”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
父亲好像一夜未眠,我感觉自己真的很自私也很残忍,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缓缓的在父亲面前跪下,父亲问“你决定了”我重重的点点头。父亲无言,转身出去了。突然感觉父亲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对不起了,父亲。
如果说相遇是一种宿命,那么相守是一种承诺,人世轮回中,我们难得拥有这一份真情有缘相守,那就是幸福。看着那蓝色的液体融入逍遥的身体, 我欣慰的笑了,感觉那种温暖重新又包容着我,真的很幸福。 在众人哀痛欲绝的目光里,我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的飘升,逐渐的融入蓝天里。天空里传来快乐的声音,“逍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永远也不要再分开!”。
话外音:其实我知道原本我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逍遥既是我的因又是我的果,既然我们无缘相伴一生,那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与他相守,其实这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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