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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养个女儿做老婆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8-15 02:34 设置高亮
色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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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的文字还是可圈可点的,但我感觉那题目太庸俗,小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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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过客酒吧

安铁到家的时候,瞳瞳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一个蒜苗炒肉,一个小炒肉,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安铁爱吃的。这些菜都很普通,关键是做菜的火候。安铁是南方人,爱吃的炒菜都是小火慢炒的那种。比如那个小炒肉,其实就是青椒炒五花肉,但是,火候不一样炒出来的完全是两种菜。这种小炒肉是湖南做法,须小火慢炒,青椒软,肉嫩不焦,肉油被慢火烤出来全部进入青椒里。这种菜的做法跟安铁家乡的做法几乎一样,他平时根本不讲究吃,在外面这么多年,他几乎觉得自己没有正经吃过饭,都喝酒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吃母亲做的饭菜那才叫真正的吃饭。
    有时候,喜欢一道菜就像谈恋爱一样,得靠缘分,靠碰。
    这个小炒肉就是碰到的。一次,安铁带瞳瞳去一家湖南菜馆吃饭,就点了这道菜,安铁一吃之下,就像孩子一样兴奋,太好吃了。瞳瞳笑眯眯地看着安铁,等服务员进来,她不动声色地问那个湖南服务员这道菜的做法,第二天,瞳瞳就把这道菜像模像样地做出来了。再过几天,瞳瞳做的小炒肉已经比那家湖南菜馆做的更合安铁的口味。
    安铁一进门,瞳瞳马上放下手中的作业,去盛饭。瞳瞳看起来脸色有点发红,但还算平静,似乎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安铁本来想就昨晚的事说点什么,但一看到瞳瞳没什么反应,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姐姐晚上来吗?”瞳瞳问,她看了安铁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安铁一楞,没明白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瞳瞳白皙的脸颊红了一片,从侧面看到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
    瞳瞳虽然经常晚上在家也穿着宽大的校服,但还是能看出来瞳瞳正在发育的乳房一天比一天大,连校服都掩盖不住了。
    安铁心中一动,瞳瞳真的长大了。

    刚来的时候,瞳瞳才9岁,现在都13了,4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4年前的那天,安铁从火车站把瞳瞳领回家,说了家里的地址,安铁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安铁太累了,直到瞳瞳把她推醒,他醒来看到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一时有点发懵,想不起出租车上怎么还有这么个小女孩。好一会儿他才记起来怎么回事。
    回家后,安铁对瞳瞳说:“你困不困?困了那里有客房,里面有床。”
    瞳瞳小声说:“不困,我在火车上睡了一天多了。”
    安铁看了看瞳瞳,又说:“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我先去睡一会,下午我带你到派出所报案。”
    简单告诉了一下瞳瞳如何开关洗澡的水笼头,安铁倒在床上就开始做梦,一会梦到一只老虎变成了一朵桃花;一会又梦到太阳掉进了一口古井里;甚至梦到一座古老的村庄,在村庄前的空地上,母亲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织布;安铁还梦见一个美丽的女尸,生动得跟睡着了一样,这个女尸就躺在他旁边,女尸美丽动人的胸口突然冒出一只血淋淋的匕首。
    安铁告诉自己是在睡觉,告诉自己这是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一个又一个梦魇纠缠着安铁。
    终于,一阵手机铃声把安铁从梦魇中叫醒,接起来一听是白飞飞。
    “这几天跑那去了?又被哪只狐狸精勾到哪个洞穴去啦?”白飞飞一副老婆样。
    “去北京采访了,忘了告诉你,你干吗呢现在?”安铁还没有完全清醒。
    “我说呢,原来是被李小娜勾到北京去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阴曹地府啊你,说话声音呜里呜噜的。”白飞飞还在那里啰嗦:“我闲着呗,正无聊呐,今天也没活可干。”
    白飞飞在一家影楼做摄影师,比安铁大3岁,那一年,白飞飞28,有时候装老,有时候装嫩,十分难对付。
    “我正在睡觉,回头再给你电话。”安铁说完就把手机关了。
    等安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5点,他睡了一整天,到客厅一看,瞳瞳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发愣。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瞳瞳身上,安铁发现,洗完澡后的瞳瞳完全换了一个人,皮肤细嫩光滑,凝脂似的脸和脖子与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形成极大的反差。
    餐桌上饭菜已经做好了,居然是安铁爱吃的辣口味的菜。
    看见安铁出来,瞳瞳惊了似的往沙发里缩了缩,安铁看着餐桌问:“这是你做的?你还会用煤气啊?你家真在贵州?”
    瞳瞳点点头:“嗯,在哪个阿姨家学会的。”

    安铁在餐桌前,想起瞳瞳4年前刚来的样子,心里想:“也许瞳瞳应该回家了,不管怎么样,应该和瞳瞳家联系上。”
    安铁把思绪收回来,问瞳瞳:“作业写完了?”
    “嗯,写完了,刚才我还上网了,在你常看的诗歌论坛里看诗歌呢!”瞳瞳说。
    “以后少到那些地方去,那里的人都很复杂。”安铁说:“对了,你晚上没作业,一会吃完饭你收拾一下,换个衣服,我们出去逛逛。”
    “嗯,好。”吃完饭,瞳瞳转身就进了她的房间,好半天才出来。
    安铁一看瞳瞳还是那身校服,就问:“怎么没换衣服啊,大半天都干什么了?”
    瞳瞳说:“我还是穿这个吧,这个穿在身上舒服。”

    安铁领着瞳瞳来到中山广场附近的过客酒吧,酒吧开在地下,由一间废仓库改装而成。装修风格看似随意,其实是酒吧老板李海军精心设计的。李海军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不知为什么大学没读完就退了学,退学后这家伙在西藏呆了两年,从西藏回来后,李海军经营起了这间酒吧。
    酒吧到处挂满了唐卡,一些过去年代的日用品随处可见。最有意思的是,这里专门有一间很小的屋子,这间屋子墙上挂满了陈旧的毛主席像,点着的老油灯,屋子中间放着一个纺车,旁边还养着一头小白猪。
    瞳瞳一进酒吧显得很兴奋,看到在吧台里忙碌的李海军,甜甜地叫了一声:“海军叔叔。”
    李海军看见瞳瞳眉开眼笑地说:“我们的小美人来了,小白想死你了。”
    小白就是那间屋子里养的小白猪,瞳瞳非常喜欢那只猪,猪的名字还是瞳瞳给起的。
    每次来,瞳瞳都不会老老实实地在桌子边坐着,总是围着那只猪转来转去。有时候把小猪牵出来,在酒吧里到处转,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领着个小白猪成了这个酒吧特有的风景。
    安铁和李海军是最好的朋友,安铁刚到大连的时候就是李海军收留了他。那时,安铁从大学退学,在北京火车站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时候,看到火车站旁边的广告牌上有大连的大幅广告,于是买了一张火车票就到了大连,到大连后,还是不知道去哪里,于是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找一间酒吧,于是安铁就到了过客酒吧。
    刚进酒吧大门,墙上的一张普通的白纸上写着几行字:“无论你在寂寞无人的山野/还是在古老静谧的村口/无论你在华灯初上的城市/还是在灯火阑珊的街头/我们都是这尘世的过客/如果你看到一个疲惫孤独的旅人/请你照顾一下他/并且通知我一声/他是我迷了路的兄弟。”
    看着这普普通通的几行字,安铁差点哭出来。
    那天晚上,安铁醉得不省人事,睡在了酒吧。
    此后,他就与酒吧老板李海军成了朋友,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安铁吃住都在过客酒吧,直到他去报社上班。

    安铁在墙角的位置坐下,要了几瓶科罗娜,给瞳瞳要了瓶苏打水。安铁认为苏打水这种饮料无比难喝,但瞳瞳却很喜欢,瞳瞳让安铁尝了一口,刚喝到嘴里,安铁就吐了:“太难喝了。”
    瞳瞳笑了笑,也没说话,不久,瞳瞳就坐不住了,又跑去看她的小猪。
    这时候,安铁一回头,发现白飞飞在前面不远的位置和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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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这尘世的过客/如果你看到一个疲惫孤独的旅人/请你照顾一下他/并且通知我一声/他是我迷了路的兄弟。”过客酒吧,因为这句话而给大家带来一份格外的温暖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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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瞳瞳 ,一如纯净和近乎天然的苏打水。
安铁现在还没品出它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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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各位好,握手!握手!

呵呵,各位好,握手!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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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妖女白飞飞

隔着好几张桌子,白飞飞笑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她的笑声清脆而尖锐,很容易在鼎沸的人声里传播。
    “这丫头现在安静多了,笑得不那么放肆了。”安铁放心了很多。
    李海军拎着一瓶百威走了过来,在安铁对面坐下:“大忙人,有日子没看见你了,干吗啊最近?”
    “还不是那些破事,想办法让企业掏钱呗!脑子都成糨糊了,昨天老马又开会骂人了,广告任务完不成,不去琢磨办报的原因,把责任全推到广告部头上,一个多小时,只听见他在大吼‘搞活动搞活动,动脑子动脑子’,这脑子还有个动啊,都动得神经错乱了。”
    安铁直抱怨:“一个人口不到300万的城市,电视5个频道,电台6个频道,省里还插进一个频道,4份主流报纸,3分非主流报纸,还有那么多的直投杂志和网站。搞评选就一窝蜂搞,全评十大,光厨师就有好几家媒体在评,年度十大厨师已经评出了好几十个,质量监督局和美食协会的人现在见到我们就头疼,走路都躲着我们,这人还有个活啊。”
    李海军哈哈大笑:“防火、防盗、防记者。看来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抱屈,那些被你们骚扰的人不得自杀啊,不过,我相信你小子,忽悠人民的事情你最拿手。不说那些了,咱说点隐私,喝酒!”
    “最近没对哪个姑娘动心思?秦枫那么忙也看不住你。”李海军拿着酒瓶仰头喝了口酒,一副天踏下来也不关他事的样子。
    “她要是有心看我就好了,天天乐此不疲地半夜和睡不着的人民聊天呐。”安铁还在抱怨。
    “你没事吧,好像情绪不太好啊?”李海军看了看安铁。
    “没事,有事情就好了还,日复一日,天天一样,一样乱套。”安铁说。
    “你不对啊!你看白飞飞,她一天到晚就什么事都没有,无论什么事都会轻松拿下,这不,又一个艺术家即将在白大侠的九阴白骨爪下献身,你看到她没有?在那边!不去打个招呼啊?”李海军看了白飞飞的位置一眼,对着安铁暧昧地笑着。
    “看到了,一会她会过来的,就她那眼神这个酒吧一个苍蝇都逃不了。”说到白飞飞安铁终于开心地笑了。

    过了一会,白飞飞果然万种风情地走过来了。
    32岁的白飞飞猛看上去最多也就23岁,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像某著名明星,跟她约会的男人,第一句话都会说:“你太像哪谁谁了。”
    白飞飞对总说这话的男人非常反感,但她总是妩媚回答:“我有那谁谁那么老吗?”
    白飞飞也不怕别人问自己的年龄,每次她总是据实回答,别人都不信,她也就故意把局搅浑:“真的!你不信啊?那你就不信好了!”
    白飞飞走到安铁身边,李海军赶紧笑着准备站起来:“白大侠来了,小的赶紧走。”
    “坐下!”白飞飞一把按住李海军:“是不是和安铁在说我坏话啊!”
    “谁敢啊!白大侠怎么让艺术家溜了,太便宜那厮了!”李海军继续跟白飞飞开玩笑。
    “被瞳瞳的猪吓跑了,艺术家都怕猪!同类相残啊。”白飞飞动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安铁回头一看,瞳瞳果然牵着猪四处溜达。

    “气色不是很好啊?怎么了?”李海军借口走了,白飞飞盯着安铁问。
    “没事!刚才那长头发是谁啊?还不放过艺术家啊?”
    “一个画画的,自己有老婆,还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今天正好闲着,就和他一起来坐坐,算是照顾李海军生意。”白飞飞轻描淡写地说:“你公司怎么样现在?”
    “不怎么样,大强最近总跟我抱怨,说是报社每月的任务压得太高,时尚的几个行业广告主的广告投入一年比一年低。也是的,像婚纱影楼吧,你做这个你知道,以前这些婚纱影楼利润大,广告投入也多,现在影楼越来越多,利润薄了,他们现在都选择在人流集中的大商场,搞直接看到效果的现场宣传。服装这个行业吧,搞了那么多年还叫服装城,本地也没出几个大品牌,几个中不溜的,还觉得在自己的城市名声够大,一心想拓展外地市场,把广告费用都放到外地去和搞卖场促销去了。”
    大强是安铁的朋友,学的是服装设计,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广告公司干,后来和安铁一起干了这个天道文化传播公司。他们公司拿了安铁报社时尚这个行业的代理权,公司对外一直是大强出面,报社里谁也不知道这个公司和安铁有什么关系。正好,安铁还负责时尚周刊的策划,广告部下属的几个周刊,每个周刊覆盖一个行业,时尚周刊却覆盖了好几个行业,也算是公私兼顾了一把。因此,安铁平时和天道公司的密切联络谁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

    “是吗?”白飞飞也显得忧心冲冲,好像比安铁还急:“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准备策划一个选秀活动,就叫‘浪漫之都’形象小姐大赛,搞大一点。时尚周刊每周用一个整版刊登选手的照片,摄影、形象设计、服装、场景全部商业运做,这样每周就等于是一个小型活动,活动连续半年,半年里搞两次大型的现场初赛和复赛,最后总决赛。初赛、复赛和总决赛电视台和电台、网站全部现场直播。再利用短信和电话热线投票,中间开几次新闻发布会,每周各家媒体找一些哥们轮番报道赛事花絮,这样时尚这个行业也大致全都可以带动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安铁有事喜欢和白飞飞讨论,白飞飞是艺术大学摄影系毕业的,对广告这个行业不陌生,而且她和朋友合作的影楼正好和安铁要做的活动有关系。除了这个原因外,他可以和白飞飞讨论一个事情的所有细节,白飞飞总是兴趣盎然地听,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而秦枫就没有这份耐心,秦枫总是提纲撷领地抓出要领,比如她说,你这个活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总冠名赞助落实下来,其他就全好搞定。至于活动细节她就没有更多的兴趣和安铁讨论,一个是她相信安铁可以搞定这些事,另外她也很忙,她更喜欢回味她那些半夜的都市情感故事。

    白飞飞果然眼睛一亮,她拿起一杯酒,和安铁碰了一下,慢悠悠地说:“有点意思!太有点意思了。”
    白飞飞总是能让安铁心里亮堂起来,安铁一激动伸出手盖在白飞飞的左手上,高兴地说:“那就干!”
    白飞飞的脸突然红了,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安铁又看到她的手腕上系着的红纱巾。
    安铁看着白飞飞,感觉很温暖,同时又觉得痛惜,他仿佛看到了那条红纱巾掩盖下的那道暗红色的伤疤,很多时候,安铁觉得那道伤疤就像是自己的,甚至有时候他觉得白飞飞就像是安铁自己,一个另外的安铁。
    “那么看着我干吗啊,对我还有点意思?走,我们换个地方喝酒,你哪个活动整得我有点兴奋了。”白飞飞提议。
    在安铁犹豫的时候,白飞飞说:“怎么,怕我强奸你啊?”
    安铁说:“那----我先把瞳瞳送回去,她明天还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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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沉沦的夜色

把瞳瞳送回家后,安铁和白飞飞来到一家川菜馆,要了一个小包间。
    11点了,人还是很多,大连人大都喜欢吃海鲜,不爱吃辣的,一般饭店开的都要死不活的,奇怪的是还就川菜火,这两年川味饭店开一家火一家。
    川菜馆的装修风格大都比较古典而喜庆,辣乎乎的川菜一上,热气腾腾的,安铁和白飞飞都喜欢这气氛。安铁要了白飞飞最爱吃的水煮鱼、两个小菜和几瓶黑狮王,安铁也很喜欢川菜,只要是川菜他都爱吃。本来晚上已经吃过了,又在酒吧喝了些酒,感觉已经吃不动了,但麻辣生香的水煮鱼一上,两人的食欲马上又被勾了上来。
    “活动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趁上菜的功夫,白飞飞问。
    “这两天就写方案,然后跟刘芳沟通一下,周三的报社例会上我就把这个方案拿出来讨论,如果没问题,下周就开始运做!”安铁道。
    刘芳是时尚周刊的主编,安铁的直接领导,其实报纸的版面策划和经营策略一直是安铁协助刘芳搞定,安铁的想法刘芳很少有不支持的,这一点安铁有把握。刘芳是个时尚美丽的少妇,比安铁大三岁,和白飞飞一样大,一年前刚生完孩子,体形正在恢复中,平日关心体形比关心报纸还多,所以也乐得安铁去张罗。
    “雷厉风行啊你,行!这样的活动我一定得参与,我干点什么好?”白飞飞马上说。
    安铁看了看白飞飞,心里还是那种感觉:很温暖,同时又很复杂。仔细想起来,这些年,白飞飞一直默默地站在安铁身边,在安铁遇到困难时,白飞飞总是小心翼翼地悄然出现,安铁的很多难关都是她帮着渡过来的,而且总是试图做得很不经意,怕有伤安铁的自尊心。
    安铁一想,这个活动的宣传力度很大,平面媒体搞这样的活动,形象设计和摄影都非常重要,让白飞飞他们影楼首先开始为这个选秀做形象设计和摄影,对他们影楼也算是个宣传,白飞飞的影楼也是在发展中,宣传对他们很必要。想到这里,安铁突然想到,应该安排一个活动现场的记者手记,对形象设计和摄影做一些详细点的描述,这样会对白飞飞的影楼宣传力度会更大一些,以后再找别的商家拿钱参与的时候这个手记也算是个卖点。
    安铁说:“那你们就帮我先做几期选手的形像设计和摄影,活动开始,这个很重要。”
    白飞飞很兴奋:“你脑子转的快啊!这个报社应该要收广告费吧?”
    安铁说,“我有收费的想法,但收费也得是以后,一谈钱就复杂了,开始的几期大家要看看这个活动会搞多大,宣传力度怎么样,活动要快点开始,头几期是谈不到钱的,你就帮个忙,报社当然不能收你们影楼的费用了。只是,这个活动选手要在酒店啊,茶楼啊,风景区啊的,外景拍摄,会比较浪费时间,不耽误你们生意吗?”
    “没问题,这应该是我们占了便宜啊!”白飞飞开心地说,突然,她眨眨眼,盯着安铁笑咪咪地说:“我一直就想占你便宜。”
    “有胆放手过来。”安铁拿起酒杯,诡异地笑着:“干!”
    这时,白飞飞突然安静下来,安铁吃了一惊,不知道那里刺激了白飞飞。
    “怎么了?”安铁小心翼翼地问。
    “还是以前那些日子好!”白飞飞眼睛低垂着说。
    “哪些日子啊?你哪些日子不好啊,呵呵!”安铁故意岔开话题,他一直希望白飞飞能开心一些,可他知道,白飞飞表面快乐而自由的生活里,一直有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隐藏的伤口上。
    “你刚来大连的那些日子真好。”白飞飞自言自语地说。她有点醉了。

    对安铁来说,刚来大连的那会,对他是一场噩梦,是一场彻底的自我放逐。而白飞飞就是那个经常将他从噩梦中喊醒的人。
    在过客酒吧遇到李海军后,此后一年安铁一直吃住在过客酒吧。那时,李海军的酒吧也刚开始做不久,效益不是很好,下午3点开门,常常晚上12点以后就关门。李海军父母家都在本市,常常要回家,安铁正好可以帮着看酒吧。晚上人多的时候就帮服务员招呼一下客人。李海军要给安铁工资,安铁坚决不要,安铁说:“我又不是给你打工。我随时要出去找工作,一要你工资我就不自由了,你想做我的老板,门都没有。”李海军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在安铁缺钱的时候给安铁点钱,说是借,安铁那时候除了喝酒,就是给各种各样的报纸杂志写稿子,赚的稿费全部用来喝酒。
   
    1999年年4月。
    安铁来过客酒吧已经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安铁几乎没有出过酒吧大门。
    一天,凌晨12点后,李海军回家了,安铁拿着简装的黑狮啤酒,一边喝一边看着李小娜的照片。安铁在他的房间床底下总是备着一箱简装啤酒。照片上的李小娜扎着两个小辫子,13岁的样子,纯洁美丽,跟小花似的,可爱极了。安铁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保留着李小娜的这张照片,大学时李小娜的单人照,以及和安铁的合影照,安铁在来大连之前全部烧掉了。
    安铁一个人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在酒吧的那盏昏暗的红色灯光下,李小娜对安铁甜甜地笑着,醉眼朦胧的安铁也跟着笑,然后像怕别人发现似的,看看酒吧的四周:偌大的酒吧空无一人,巨大的黑暗笼罩着安铁置身的角落,暗红色的灯光就像一只冰冷的玻璃罩,将安铁照在里面。
    安铁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些日子,白天刚刚暖和一些,暖气就停了,晚上还是很冷,安铁怕浪费李海军的电,把电暖气也关了,酒吧就更冷了,跟冬天一样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铁打了个喷嚏,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又盯着那张李小娜的照片看了一会,然后重新开了一瓶酒,一口气喝干,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走出酒吧,安铁深深吸了口气,真的是春天了,外面的空气比酒吧清新了许多,远处的一片雪糕纸片被风轻轻地刮着,在街角不停地翻动,一丝春天的气息暧昧地在他脸上吹过。
    安铁徒步在街上走着,越走越冷,4月深夜的春风让人发抖。
    安铁来到体育场后面的一条街。安铁刚来大连的几天,就在酒吧听客人们说起过这条街的神秘。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的,就是野鸡一条街。白天这里只是一条很普通的街,据说一到晚上,这里就像一个神秘的集市,非常热闹。妓女和嫖客公然在街边讨价还价,声音还挺大。昏暗的路灯下,流莺飞舞,人影绰绰的,非常刺激。这个城市管妓女叫小姐,这条街的特点是小姐年纪大,价格便宜,看情况出价,50到200不等。偶尔也有年轻漂亮的,那得是奇遇。
    一到这条街上,安铁的心就开始跳了起来,死灰一搬的心被另外一种恐惧复活。
    “我真的要做一个嫖客吗?”安铁问自己。
    “我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个嫖客?我为谁守节?”安铁回答自己。
   
    安铁一走上这条街,心就控制不住地跳,他开始东张西望,他看的不是有没有小姐,而是有没有警察,看看有没有穿制服的人。由于紧张,安铁压根就没有注意别的,他努力压制自己平静下来,当他开始确认这里没有穿制服的出现时,他同时也发现,这条街上根本没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铁终于放下心来,同时又有点失望,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每天一个人坐在灯下,终于下定一个决心,他不想这个艰难的决心破产。
    安铁在这条街转了两圈,冻得直跺脚,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正当安铁失望地准备回去时,突然就在街道一端的十字路口看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径直朝安铁走来,安铁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的内心充满期待,同时又想逃跑。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站在那里盯着那个朝他走来的女人。
    这女人看上去有40岁,1米67左右,身材已经发福,脸上的肉已经松弛,搽着厚厚的粉,她直接走到安铁面前,迅速打量了安铁几眼,然后说:“大兄弟,看你在这里溜达好几圈了,想找人玩玩啊?”
    安铁看着这个女人,突然非常平静,有些木然地问:“多少钱?”
    女人说:“看你年纪轻轻的,我也不跟你多要,就100,打车费你出,这么晚了,你今晚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去哪里?”安铁警惕地问。
    “一看你就不是经常出来混的,当然是去我那里,我一个人租的房,干净!”一听安铁的话,女人就笑了。

    出租车载着安铁和那个女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非常狭窄的巷子里停下来。
    女人把安铁领进靠路边的一栋平房,进房门居然还在中间隔出一个过道,过道两边有四个门,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女人掏出钥匙说:“到了。”
    刚进屋,女人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女人一边说:“大兄弟,认识一下,我叫----”
    “我不想知道!”安铁断然打断女人的话,心想就算说了也不是你的真名。
    “那也好,那你快脱衣服吧!”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三下两下脱光衣服钻到被窝里,看安铁有些磨蹭,女人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巨大的乳房,媚笑着说:“大兄弟,快点,天怪冷的,让姐我暖和缓和你。”
    安铁终于迅速脱光了衣服,死死盯着那个女人,掀开被子就爬到女人身上。
    这时候安铁心里开始汹涌澎湃,他感觉自己在制造一个仪式,一个重要的仪式。
    爬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安铁眼睛里有雾,他使劲睁着眼睛,盯着这个女人,他的屁股在女人的下身使劲地动着。
    “唉呀,大兄弟,这么心急啊。”女人笑道:“没对准地方啊!来!姐帮你一下,啊!进去了!”
    就在女人“进去了”的话音刚落,安铁就一泻如注,在女人惊异的目光里,安铁一脸尴尬。
    然后,女人赶紧说:“大兄弟,进去,射了,就算一炮,这是规矩。”
    安铁一句话没说,起身拿了一个脸盆来到卫生间,接了一盆一盆的凉水就往身上浇,浇了好一会,他开始蹲在那里呕吐。
    出来后,在女人惊鄂的时候,安铁一边发抖一边穿衣服,穿好衣服,他掏出100块钱,递了过去。女人接过去,把钱对着灯光照了一会,收了起来。
    安铁临出门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努力对女人笑了笑说:“我是处男,你信不?”
    就像听到一句十分好玩的笑话一样,女人大笑起来:“大兄弟,要不要姐给你包红包啊,姐姐不是那么好骗的!”
    安铁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出过道,到外面,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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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故事很俗套

第二天,安铁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黑乎乎的,头痛得要命,眼皮沉得像上了锁。
    这时,李海军走了进来:“哥们!昨晚干吗去了?还不起来。”
    安铁迷迷糊糊地说:“天还没亮你怎么就来了?”
    李海军笑骂道:“你有病吧?!现在都几点啊,都快晚上7点了,你都睡一天了。”
    李海军一看安铁没出声,就用手推了推安铁,发现安铁身上滚烫,吃了一惊:“你不会真病了吧?”
    李海军叫服务员拿来体温计,给安铁一量,惊叫了一声:“我操!41度!”李海军赶紧和服务员手忙脚乱地把昏迷不醒的安铁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然后安铁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胡话。安铁一会儿说:“小娜,我们不在北京了,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吧。”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笑,脸色驼红,嘴里喃喃自语:“我还是处男,你信不?”
    安铁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像飘在云里,手腕上正在打点滴,李海军坐在床边,安铁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海军焦急地问:“哥们你怎么了?吓死我了!都昏迷一天一夜了。烧得那么厉害,刚刚烧才退了点。”
    安铁努力笑了一下:“没事,可能是着凉了。”然后,安铁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过了几个小时又开始发烧,如此反复发烧近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李海军专门派了一个服务员照顾安铁,自己也每天到医院来探望。
    一个星期后,烧彻底退了,安铁身体一直很好,他只听他母亲说小时候的安铁经常生病,经常打针吃药,但安铁记事以来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点滴更是没有打过。安铁记得还跟人吹过牛,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打过点滴,人家还告戒他:这话可不能说啊,会有报应的,这下,果然应验了。
    看看病房里的白色墙壁和白色床单,看见自己穿着蓝条纹病号服,安铁笑了。
    他觉得很古怪,就像自己置身在蓝天白云的天空下,轻松而又茫然。安铁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对这种感觉着迷,就像他看见大片的黑色和红色就会无端地激动一样,这些颜色如此单纯,单纯得像戏剧。
    医院的确是一个让人着迷的地方,在这里,生命的信息无处不在,人们表情肃穆,内心丰富,情感动荡,太戏剧化了。
    戏剧化其实是个单纯的东西,相比起来,生活一点都不戏剧化,生活太复杂了。是谁说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简直他妈的放屁。
    安铁临出医院门的时候居然还想了一大堆。
   
    晚上,李海军在一家川菜馆,请安铁吃饭,说是川菜开胃,也给安铁补补身体。一个星期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安铁觉得饥肠辘辘的。
    安铁看着满桌的菜,端着酒杯站起来,严肃地说:“我们快点动手吃吧,我就一句话:谢谢你!海军!”
    李海军也站了起来,很正式地说:“兄弟,啥也别说了,你没事就好。”
    “你别担心,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病是身体开出的一朵花,开过就好了,以后我就结果了,结一个大傻逼果子。”
    “靠,病成这样你还有心情作诗,你也够糠的,怎么一下子烧那么厉害啊,来喝酒!不能喝少喝点,我干了,你随意!”
    “没事,长这么大我记忆里还没打过点滴,也算是破了处男身!哈哈!”安铁大笑起来,有些神经质,像变了一个人:“喝酒算什么,喝,今天不喝死,我们就不走!”
    “喝死了你怎么走?”
    “喝死了不用走,可以飞,灵魂都是飞的,站在地上够都够不着,嘿嘿。”
    两个人开始一边胡扯一边喝酒,不久两个人就有点多了,一起使劲地夸女服务员漂亮。
    李海军盯着服务员说:“你,过来,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吗?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长得漂亮的肯定心灵美,有人告诉过你吗?”李海军正儿八经地看着服务员说。
    “没人告诉我啊!”服务员脸红红的,笑咪咪地回答。
    “不对,她嘴长得最漂亮,知道美国那旮的萝卜次吗,就,就是那个大嘴美女,嘴唇最漂亮,我就喜欢她,她的嘴唇。”
    “你们喝多了!”服务员经不住两人的海夸,兴奋地跑出了包间。
    “什么萝卜次啊,是次等的萝卜,这样的女人骚啊你知道不,骚得厉害。”李海军说。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大嘴的女人骚,我就喜欢大嘴厚嘴唇,性感,我喜欢!把服务员叫来,告诉她,我就喜欢她的大嘴!”
    “文盲,说你是文盲你就是文盲,没听说过,女人嘴大那个就大,那个大肯定就骚啊,文盲啊你!”李海军指着安铁说。
    “你才文盲呢,还有一句,男人,拳头大鸟大,没听说过吧!嘿嘿!”

    “才几个月就毕业了,你是怎么退学的?”李海军问安铁。
    “为什么?为了爱情呗,为了一个叫李小娜的女人,上大学第一天,趁送她来的父亲去给他买冰棍的工夫,我们就开始眉来眼去了,然后就恋了四年,快毕业的时候,她为了留在北京,为了过好的生活,为了能开上车,兴冲冲地嫁给了一个50多岁收破烂发财的老头!念书有鸡巴屁用!老子从今以后开始收破烂,发家致富,然后我去买天安门城楼,把垃圾都堆在城楼下,每个垃圾袋里都装一个女人,对那些来瞻仰天安门的穷小子每人发一个女的!美死他们!我伟大吧!你呢,你是怎么退学的?也是为爱情?”
    “俗,你真是俗不可奈,还他妈为了爱情,大学里我喜欢的姑娘每个星期都陪我睡觉,嘿嘿!也陪别人睡觉,后来我发现她陪所有给她钱的男人睡觉,只有我不给他钱,她还经常买香肠和我一起吃,我他妈的一想起和她吃的香肠就觉得我在和睡她的那些男人口交。”
    “向为爱情退学的傻逼敬酒!”李海军站了起来,给安铁敬了个军礼。
    “向为爱情痛苦的傻逼致敬!”安铁也站了起来,给李海军敬了个军礼。
    两个人敬完礼,颓然地坐下,李海军趴在桌子上开始呕吐,安铁仰在椅子上,脚放在桌沿,用放在膝盖上的手点着李海军说:“亲爱的,我们,我们俗不可耐,我们的,故,故事都落入了俗套,他,奶,奶奶的无可奈何地入了俗套,一点创新都没有。”
    “还,还喝不?还能不能喝了?”安铁还要折腾。
    “喝,怎么不能喝了?来,我们划拳。开始!一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飞啊飞啊……”李海军抬起头,喊起了酒令。
    “还小蜜蜂!我们是那臭不可闻的苍蝇,我们就是傻逼,来,喊傻逼令,开,开始,谁傻逼啊?我傻逼!谁傻逼啊?你傻逼!”安铁大声嚷了起来,然后,顿了一下说:“你是不是不会这个酒令啊,我教你哈,就是我们一起出剪刀石头布,口令改成‘谁傻逼啊’,语气必须是问句,问得越狠越好,然后,如果我输了,你就必须指着我说‘你傻逼!’我也必须指着自己说‘我傻逼!’,反之,你输了的话,也这样喊,不能喊错了,喊错了就喝酒。”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一起大喊:“谁傻逼啊?你傻逼!谁傻逼啊?我傻逼!”
    中山区鲁迅路上,两个人使劲骂了自己一晚上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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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不是处女

春天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病,各色男女都带着病菌兴奋莫名地等待化学反应。
    安铁的春天是从那个老妓女身上开始勃起的。
    一切都会改变,无论你心甘情愿还是恐惧游移,春天都是你必经的路口,成为你进入命运的契机,不知不觉,你就会身陷其中。
    安铁病后性情大变,开朗和成熟了很多,这让李海军很放心。尤其是,安铁更加积极地在酒吧里帮着服务员招揽客人,但李海军很快就发现,安铁只对单身的女客人热情服务,他总是恰倒好处地陪着单身的女客人聊天,甚至把这些女人的生日都一一记录在案,很快,还有几个陌生的女孩子在酒吧打听安铁,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安铁的人常来这里。服务员一律都说不知道。
    安铁提前跟服务员打过招呼:“如果有人问起我,一律说不知道,在大连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李海军经常追问安铁怎么招来这么多女人,安铁说:“对你有没有坏处?”
    李海军说:“当然没有坏处了。”
    安铁就说:“那就别问,你要是总追问,这些人就会消失。”
    李海军也就不多问,他只是有些好奇,安铁除了写稿子,就是上网,再就是在酒吧里和女客人瞎泡。也没见他怎么去外面玩。

    说白了,也没什么神秘的,这些女孩子都是安铁从网上聊天室里泡过来的,安铁的生活除了酒吧又另外开辟了一个空间,那就是聊天室。聊天室里泡妞,酒吧里喝酒再泡妞,李海军看安铁在酒吧里的表现,乐呵呵地说:“你都成神仙了,悠着点。”
    这天晚上8点左右,安铁帮着服务员招呼了一会客人,独自一人无聊地坐在一个角落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性感的女孩,那个女孩告诉安铁她叫慕容春水。
    “消瘦的慕容春水。”她还补充了一句。这女孩皮肤很好,身高一米六八左右,安铁估计她能有130多斤,很丰满,安铁喜欢丰满的女人,脸蛋也很漂亮。
    “要是抱在怀里,肉乎乎的肯定贼他妈舒服。”安铁咽了口口水,心想。
    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慕容春水告诉安铁今晚还来。
    “怎么还不来呢?”安铁坐在那里东张西望。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让人意见眼睛就发亮的20出头的女孩子坐在他前面的一张桌子上。

    酒吧出现这么漂亮的女孩几率不多,那女孩最扎眼的不是她长得漂亮,而是她那身小排扣前襟大花的中式服装,红底白花的九分裤子,黑色皮鞋的细带子一直缠到脚踝上,衬得她既纤细又白皙,骨子里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妩媚扑面而来。
    尤其扎眼的,是她左手腕上缠着一条鲜红的丝巾,无端的增加了她几分神秘。
    安铁的心莫名奇妙地动了一下,他把头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盯着这女孩上下打量,甚至把头歪到桌子底下去看女孩的脚。显然女孩也注意到了安铁这副德行,她冷冷地看了安铁的方向一眼。
    “操!她好像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墙,妈的,装啥啊!”安铁马上对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好印象,李小娜也很漂亮,现在安铁对装纯的漂亮女人全部仇视,只是那女孩的那身衣服实在让安铁很动心,一看到那衣服的布料,他就想到小时候母亲的花床单,很少有女孩敢穿这样的衣服,这衣服给安铁的感觉太好,那实在是一道温暖的风景。这身好衣服怎么会穿在她的身上呢,还那么瘦,像个什么似的,安铁在心里没来由地排斥着。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孩子拿起酒杯对着安铁妩媚地笑了,她做了个手势,“干!”
    安铁一时没反应过来,拿着酒杯傻傻地楞在那里。
    突然,那女孩子朝安铁这里走过来,径直在安铁对面坐下,对安铁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然后,小脸一板:“是不是看我啊?这么看人很不礼貌,知道不?”
    “你的衣服实在,实在很好看,我太喜欢了。”,安铁被她搞得晕了头,只得实话实说。
    “你是说,人不好看,靠衣服出位?”女孩说着,站起了就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对安铁笑了一下。
    安铁像个木偶一样,被她弄傻了,半天才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菜园门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安铁想过去,说几句话气气她,现在的女孩自我感觉也太好了,说不定就是一个被男人骗了还替人数钱的傻逼。正准备动身的时候,安铁突然发现,女孩对面那个刚才还空着的位子现在正闪闪放光,仔细一看,一个光头大个子男人正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你说剃光头就剃光头吧,还弄得锃亮,嫌酒吧灯不亮似的。
    “妈的,一对活宝,你们就整吧。”安铁心里恨恨地想:“这慕容春水怎么还不来啊?”

    安铁一会看着酒吧的门,一会留意着那女孩的动静。实际上安铁也不得不注意女孩那里,她在那里一直就没有断过声音,一会笑一会骂的,那笑声清脆而尖锐,离老远都能听见,还别说安铁就坐在她的邻桌。
    “骂人还娇滴滴的,真他妈淫荡。”安铁心里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双手搭在安铁的脑门上:“怎么了,打谁的主意呀?”慕容春水来了。
    安铁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却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才来啊,等你老半天了!”
    “真的是等我啊?我不信!”慕容春水怀疑但期待地说。
    “骗你是王八!”安铁说。
    “你应该说‘骗你我是王八’,想骗我上当,没门!”慕容春水很得意,就像一个老师终于抓到了学生作弊一样。
    “一个单纯的傻妞,还是在字词里打转的阶段。”安铁在心里给慕容春水下结论。
    “你在想什么?”慕容春水问。
    “没什么,我在想你真是一个又纯洁又漂亮的姑娘。”安铁口是心非地说道。
    “真是这么想的?”慕容春水又问。
    “你是不是又要我发誓啊?”安铁有些烦躁,但还是把语气装得很温和。
    慕容春水挺了挺胸,饱满的胸部放射着如火的热情,感动地望着安铁,突然又变得忧郁地说,“你真好,要是我男朋友像你一样惦记我就好了,他一天到晚总有事儿。”
    安铁一听这话更加烦躁,起身说:“我去招呼客人,你先玩着,今晚约朋友了吗?”
    “约了个同学,一会来。”慕容春水心无城府地回答。

    安铁路过那女孩身边时候,看见她伸出手正在摸那个光头,正低声对光头说:“你真可爱,是不是想骗我上床啊?”
    “操!不会是小姐吧?”安铁更加烦躁,他在酒吧转了一圈,没啥新鲜的,又无聊地兜回自己的小屋,打开电脑,进到一个聊天室,找了半天那个聊了好几天快聊到关键阶段的“深海水妖”,却怎么也找不到。于是,他见到女的模样的网名就搭一句“看到你的名字就有些心动,能认识一下吗?”
    在网上晃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一个人理他,让安铁郁闷得摇头晃脑,然后,他从床下摸出简装啤酒,直往喉咙里倒。喝了好几瓶,晕晕忽忽地就靠在床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海军进来推醒安铁,“哥们,你机会来了,外面有一个美女,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呐!12点多了,人都走光了,就她一个人在那里,撵都撵不走。”
    安铁一下来了精神:“走,去看看!”

    到外面一看,安铁的酒一下子醒了不少,正是哪个搞得安铁一晚上都不舒服的女孩,她正在那里大声嚷嚷:“给我倒酒!我要喝酒!”
    安铁心中一喜:“叫你牛,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安铁走过去,笑咪咪地说:“小姑娘,怎么,喝多啦?不能喝别逞能啊?”
    “你,你,你们俩都给我过来,陪我喝酒,本姑娘请你们喝。谁说我不能喝?嘻嘻!”
    “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喝点酒还挺可爱的。”安铁心里有了变化,不像刚才那么烦她了。
    “你要是还能喝,我请你。”安铁不怀好意地说。
    这时,李海军也凑了过来:“哪能让美女请啊,今晚让诗人请。”说着就去吧台拿了几瓶百威。
    “他是老板,他肥,宰他,你那光头男朋友哪儿去了?”安铁诡秘地笑。
    “狗屁男朋友,一个装着搞艺术的混子!被我撵走了!还搞艺术,我还搞他呢!妈的,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跟我满嘴的波伏娃、萨特,想泡我不直接说,还他妈波伏娃,他以为他是萨特啊,变态!谁是他妈的狗屎诗人,是你?”女孩指着李海军,拿了一瓶百威就往嘴里倒,嘴里骂骂咧咧的。
    安铁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了。
    李海军一看碰到一猛女,赶紧低声对安铁说,“兄弟,悠着点,赶紧想办法将这菩萨请走,我要回家了。”说完他找个借口就走了。  

    李海军走后,安铁也有点醉了,他坐在女孩对面,跟她胡侃:“小姑娘,挺拽啊你,那个人高马大的光头你都给撵走了?”
    女孩斜着眼看了看安铁:“撵走算便宜他,再不走我能揍他你信不?你刚才叫我什么?小姑娘?你多大啊?”
    “23。”安铁据实回答。
    “哈,我26,小崽子,叫我姐姐,快叫!”女孩显得天真起来。
    安铁怎么也不相信她有26岁,看上去她最多也就20岁的样子,安铁并不关心这个,他今晚莫名其妙地郁闷,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孩穿那种他喜欢的风格很不谐调,具体什么情绪他也说不清楚,仿佛他一直热爱和坚持的东西被破坏了,这个世界真是让人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你刚才说什么?喜欢我穿的衣服,你是说我人长得不好看?”
    “醉得这么厉害,真难为她还能记得这句话。”安铁心想,他老实地承认:“刚才没仔细看你,你的衣服太吸引我了。”
    “那你仔细看看我!”女孩仰起头来,精致的脸上一片绯红,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安铁不得不承认眼前实在是个满身媚惑的美女,安铁身上越来越燥热。
    安铁低头叹了口气:“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美女,非常漂亮!”
    “算你眼睛没瞎!哈哈,来,干!”女孩对赞美丝毫不客气,拿起酒又往嘴里倒,她已经很醉了。
    “你那么看着我干吗?是不是想跟我上床?你也写诗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写诗的更是狗屎,狗屎知道吗?”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小手握着拳头使劲地敲着桌子。
    正在安铁手足无措的时候,她一把扯掉手腕上的纱巾,尽管酒吧灯光昏暗,她手腕上的那道暗红色的伤疤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看看!看到没有?这个伤疤就是那个写诗的狗屎留给我的,他一直骗我他没结婚,一直说多么爱我,当我发现他结婚后,跑去找他,求他离婚,他居然在他老婆面前说不认识我,说我是个疯子!呵,妈的,我居然还为了那个写诗歌的狗屎自杀!”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低下头,一抽一抽地说:“可是,我真的爱他,真的很爱他!你说,你们这些写诗歌的怎么这么狗屎!”她居然气愤地对着安铁质问。
    “我叫安铁,别你们你们的!”安铁一听到这事就来气,没好气地说,同时,那伤疤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安铁的心里,安铁拿起一瓶酒,一口气喝了,然后摇晃着站起来说:“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半夜醒来,安铁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儿。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一个赤裸的女孩躺在身边,眼睛正瞪着天花板,像一个安静的布娃娃。
    安铁一下子坐起身,跳下床,猛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还发现床上有一滩血迹,安铁顿时就慌了,脱口而出:“你,你不会是处女吧?”
    “别害怕,我不是处女。”女孩的眼睛还没有离开天花板:“你走吧!”
    安铁迅速穿好衣服,迅速走到门边,然后,就听到身后的女孩说:“我叫白飞飞。”
    安铁犹豫了一下,拉开门,逃也似的奔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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