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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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15 19:26

                               

              
              第三章  亦真亦幻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棉被柔软地裹住我的身体，既温暖又安全。调皮的阳光从松石绿的窗帘后面透过来，慵懒地洒在床前地板上，就像每一个醒来的早晨一样。
　　我揉揉眼睛，蓦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跑进浴室。
　　盥洗台上，那枚古币仍旧不动声色地躺在那儿，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我把它拿起来，反复检查了几遍，看不出它和昨天究竟有什么不同，它此刻的样子，就跟我曾经见过的其他古币一样——沧桑、斑驳、破旧而毫不起眼。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觉？还是睡着之后的梦境？我的头有点晕，思维混乱得像一堆纠缠不清的麻绳。我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拉开这扇门，如何无比惊骇地看到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让我如此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我怎么会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是，我最后的记忆是晕倒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怎么会睡在床上？
    我的头越来越昏沉，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无法同昨晚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思维如同钻进了一条死胡同，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我把那枚古币紧紧攥在手心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轻颤栗。想起昨晚晕倒之前，眼前出现的画面——那是一些片断的的影象，就像是一幅打乱的拼图，既没有头绪，又混沌不堪。
   我仿佛看到自己，不，是楚鸢，她骑着一匹白马，有一个男人倒在马背上，看不到他的脸……看到睿在雕栏玉砌的宫殿里咆哮，皇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到锦鸾双手挥舞长剑在人群中厮杀，鲜血染红他的战袍……
　　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我跑回床边，抓起电话听筒，那边就传来雪彤叽叽呱呱的声音：“香懿，你的手机停机了!幸好我知道你家里的电话，不然就急死我了！”她说话又急又快，就像放鞭炮一样，让你根本插就不上嘴：“亲爱的，你说我今天穿什么衣服比较好呢？我刚才把柜子里面所有的衣服全都试了一遍，怎么没有一件满意的啊！你这位大设计师快点给我出个主意好不好？”
    也不等我回答，她又连珠炮一样地说道：“对了，你不是会化妆吗，拜托你帮我弄一下行不行，我连眉毛都画不好……”
　　我又好气又好笑，看看时间，刚刚八点二十分，离中午还有三个多小时，估计她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可能天没亮就开始起床找衣服，忍到现在才打电话，已经是相当照顾我的情绪了。
　　看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真理，无论放在任何年代里都管保不会出错。
　　“你准备去参加环球小姐选美吗？”我咯咯地笑：“我看你穿什么都一样，反正那个呆子也不懂得欣赏。”
　　“讨厌，你不要讽刺我了好不好！快说吧，你到底帮不帮忙？”这个丫头居然开始要挟我。
　　“少罗嗦了，你现在马上过来，我等你。”我对她吼回去。
　　撂下电话才发现，那枚“开元通宝”一直被我攥在手心里，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我把它轻轻塞进去，不管它究竟是件什么宝贝，暂时还是先不要去想了，因为即使想破脑袋，也仍然想不通。
　　洗完脸,用毛巾擦脸的时候，觉得左边额角处有点痛，把脸凑到镜子跟前，才发现那里有一处青瘀的痕迹，用手指按一下，隐隐作痛。
　　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掉在地上，一股寒气从脚底下蓦然升上来。看来，昨晚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不然，额头的这处瘀伤又如何解释？昨天下班回来还是好好的，一定是晕倒的时候撞到了哪里，不然怎么会这样？可是，既然晕倒在地上，为什么会在床上醒过来？难道……我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毛孔顷刻间全部张开。
　　走到床边，从抽屉里把那枚古币重新翻出来，慢慢回忆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它一直在我的手袋里沉睡了一个月，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可是，自从它掉进我茶杯里的那个晚上开始，我就梦到那些发生在唐代后宫里的故事；昨天夜里，它居然还发出奇异的光，让我在清醒的状态下也可以看到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断。它究竟是件什么宝贝，又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思维逐渐清晰起来，仿佛迷路的孩子一下子发现了一条可以回家的路，一个念头蓦然从脑子里跳出来：难道这枚古币必须要被水浸泡之后才能通灵？它先是落到茶杯里，然后又在我洗澡的时候被淋湿，所以才会种种奇怪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迅速冲进洗手间,把它放在水龙头底下淋湿,然后一瞬不瞬地盯住它,期待那奇异的光再次出现。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发酸，它却仍然不动声色地躺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本紧张兴奋的心情慢慢消退殆尽，我只好把它重新放回抽屉里，心情有点沮丧。
    或许，必须要等到晚上，它才会重新变成一件有生命的灵物？
　　门铃响起。
　　雪彤如约而至，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纸袋，一进门就“哗”一下倒在我床上，五颜六色，居然是好几条裙子。
    我目瞪口呆。这丫头上班都是穿衬衫长裤，今天为跟罗浩天吃一顿午餐，难不成要把自己打扮成“小甜甜”？
　　整整一个上午,我帮她化妆、做头发、配衣服，忙得不亦乐乎。做完整个造型，差不多花去了两个小时。
　　雪彤原本用橡皮筋束起的马尾被我放下来，用卷发器做成可爱的卷发，头顶上圈一支细细的黑色丝绒发卡，侧面是一只甜美的蝴蝶结，上面镶嵌着闪闪发亮的水钻。我在她拿来的衣服里面挑出一条粉紫色的裙子帮她换上，高腰，小A摆，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滚着一圈深紫色蕾丝花边儿。
　　化好妆，我把她推到镜子跟前。镜子里的雪彤就像洋娃娃一样甜美可爱，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闪亮的水晶唇彩，非把你个少根神经的罗浩天迷死不可！
　　看下时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我套上牛仔裤和白衬衣，抓起手袋就要出门。
    雪彤连忙拉住我：“喂，你就穿成这样子啊？”
　　我耸耸肩膀：“怎么了？”
　　“太不正式了吧？去吃西餐哎！”
　　“吃西餐怎么样，我又没有衣冠不整。”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何况我今天又是去做绿叶，没必要打扮得花枝招展。
　　“好吧好吧，随便你！”雪彤做个鬼脸。
　　我跟在她身后出门。大门一打开，雪彤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是谁堆了这么多东西在这里，还让不让人走路啊？”
　　我在她后面探出头去，看到门前大大小小堆了好几只纸箱，原本就不宽敞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更加拥挤不堪。我跟雪彤换个位置，让她走在后面，可是，看到地上那只大纸箱，再看看雪彤窄窄的裙子，想让她跨过去还真不容易！
　　我歪头看到隔壁的门敞开着，门口的地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一些杂物，看样子这户人家今天刚刚搬来，门口的纸箱一定是还没来得及搬进去的。
　　“喂！有人吗？”我冲着门里嚷道：“请把箱子搬一下好吗！”
　　“对不起！马上！”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特别好听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我还没回过神来，门后就闪出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第一眼的感觉，是意外中的意外。
    在公司的时装发布会上，见过太多漂亮的男模，可是，如果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就仿佛苍白瘦弱得不堪一击。他实在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
    他的身高绝对在185公分以上，身材比例完全符合当下流行的美学标准，又结实又匀称。他穿一条很普通的牛仔裤，短袖T恤的袖子一直撸到肩膀上，晒成古铜色的手臂线条完美得简直无可挑剔。他的黑的眼睛和长睫毛，让他看起来有些像混血，头发比一般男人略微长一些，柔顺光滑而又微微卷曲，有些凌乱地拂在脸上，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漂亮的面部轮廓。
　　他看了我一眼，就连忙低下头去，想搬开那只挡在我门口的箱子。可是，箱子显然太大太重，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搬起来，于是就用力抓住箱子的两边向后拖。我看到，一滴汗珠儿正沿着他的脸颊滑下来。
　　我转身把手袋塞给雪彤，然后就弯下腰去帮他抬那只箱子，雪彤在后面叫：“香懿！你的白衬衣！”
　　我咬住嘴唇，用力把那只箱子和他一起搬进房间。
    他冲我弯弯嘴角：“谢谢你。”
　　“没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我也对他笑了笑。
　　我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跟隔壁我那间的格式是完全一样的，一室一厅，但是比较宽敞，客厅有二十几米大，卧室也有十六、七米，连着独立的卫生间。我向卧室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床边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在那里整理东西。两个房间里都横七竖八地堆着好多家具和杂物。
　　“我走了。”我冲他摆摆手。
　　“等一下。”他叫住我。
　　我回头，见他伸出右手指指我的衬衣说：“你的衣服脏了。”
　　我并没有低头去看我的白衬衣，而是被他伸过来的那条手臂所吸引。他右边的肩膀上，绣着几条花纹，像几片叶子，又像水的波纹。
　　见我看他，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香懿？好了没有？”雪彤在外面叫我。
　　我一怔，连忙转身向门口走去，忘记说再见，也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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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粒尘中沙

精彩 充满悬念 令人遐想

纤手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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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16 19:53

                               
               第四章  浪子项非


    午餐后，罗浩天执意要开车送我，被我婉言谢绝了，留下时间给他们两个人去纠缠，我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看到两个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最后，罗浩天送雪彤回家，我一个人来到离餐厅不远的海边。
　　坐在沙滩上，吹着清凉的海风，心中的困扰逐渐消散，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什么事情，是我们所不了解而又真实存在的。既然逃避和胆怯都无济于事，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勇敢去面对。更何况，我也真的急于想知道真相——那枚古币想告诉我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会不会是关于我的前世今生？
　　看太阳慢慢沉下去。
　　看暮色渐渐升起来。
　　我决定回去寻找答案。也许，只有在夜里，那枚古币才能显示魔力，送我梦回唐朝吧！

　　夜色如水，时间仿佛静止。
   我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扇窗子，让自己沐在清凉的夜风里，绿色的窗纱被吹起一角，似如烟的碧草在风中摇曳。凭窗凝望，深夜的小区，静谧得如同睡去的婴儿，除了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几乎听不到一丝声响。
　　“项非！你等等我！项非……”一个尖锐的女声和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划破了沉睡的夜色，仿佛干净的画布上突然被泼上一瓶墨水。
　　寻声望去，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男的脚步踉跄地走在前面，女的扯住他一只手磕磕绊绊地追在后面，男的正在用力挣脱，女的却死命抓住不放，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向前走，几次都差点摔倒。
　　“你不要跟着我，你给我走开！”被叫做“项非”的男人用尽力气甩开那个女人的手，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
　　我不由一怔，这个声音好耳熟！
   我从二楼的窗口仔细看过去——那个男人穿着牛仔裤和黑T恤，高高的个子，结实匀称的身材。
   原来是他！
　 “项非，你的头在流血，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求你了！”女孩子在嘤嘤地哭泣。
　　“少罗嗦！不用你管！”他转身向前走，完全不去理会那个女孩。
　　“项非！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女孩子又跑过来拉住他，苦苦哀求：“你以后不要再打架了，让我送你去医院好吗？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
　　他用力一挥手，女孩子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
　　“我说过了，你给我滚！”他对地上的女孩完全没有半点儿怜惜，继续对她低吼道：“我不用你这种烂女人来关心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鸡的！你快点给我滚开！”
　　“好吧，算我贱！”女孩子声嘶力竭地喊到：“项非，你去死吧！”说完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留下项非一个人，站在那儿摇摇欲坠。终于脚下一软，他整个身子都倒了下去。
   我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愣愣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知究竟该怎么办。我暗暗希望着，他可以很快站起来，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却始终躺在那里，没半点儿动静。
    我咬咬嘴唇，开门冲了出去。
　  初夏的夜有些许凉意，青石铺成的甬路上，项非一个人静静躺在那儿。我跑过去用力把他的头抱起来，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儿，他皱着眉，眼睛紧紧闭着，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暗影。他的额头虽然在流血，但是看起来伤得并不很重，我判断，他此刻倒下的原因多半是因为醉酒。
　　 我用力摇他，没有反应。
    我只好拍拍他的脸，大声叫他：“项非！项非！你给我醒醒！”
　　他的身子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句辩不清的呓语。
　　我再摇他，不断喊着他的名字，终于，他费力地张开了眼睛，眼神无助得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他用那双迷蒙的眸子望住我，困惑地问：“你是谁？”
　　“我是……”刚要回答他，可想想还是算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清醒，跟他说什么都多余，我笑笑：“我是仙女，来送你回家。”
　　“仙女？”他居然笑了，露出一排雪白而整齐的牙齿。他默默看了我一会，然后摇摇头：“不，你一定是我妈妈。”
　　呃？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个项非真的是喝醉了！
   好吧，只要能把他弄回去，暂时做一下他妈妈也没什么不好。
　　“那你要听话，跟我回家。”我站起来，拉起他的手，用力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他居然真的很乖，努力配合我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膝盖一软，又差点跌倒。
   我连忙上前扶住他，抓起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他身体的重量立刻压得我也几乎站不稳。
   就这样跌跌撞撞、走走停停，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他拖到楼上。
　　“钥匙！”我把手摊出来，望着他说。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似乎很努力地想了一下，然后指指裤子口袋：“在……这儿……”
　　我把手伸进去，里面居然空空如也，我看他一眼，又去翻他另外一个口袋，结果仍然是空的。
    我继续在他身上翻，腰带上没有，牛仔裤后面两个口袋里也没有。
　　没办法，只好伸手敲门。好半天，里面也没人应声。大概老奶奶年纪太大,耳聋眼花,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夜阑人静，如果再敲下去，邻居一定会出来抗议。
　　我无奈而又疲惫地望着项非，觉得他简直就是像一只烫手的热山芋。咬咬牙，只好掏出自己的钥匙把门打开。
   他软软地靠在我身上，听话得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我把他安置在床上躺好，找出棉花和酒精开始给他清理伤口。伤口虽然不是很深，却不断流出血来，他痛得皱了皱眉。我把云南白药撒在上面，血才渐渐止住。用一块纱布覆在伤口上，再用胶布固定好，我才长长舒了口气。
　　去浴室拿了条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和污垢,才发现不止是额头，他的脸颊和下巴上也有瘀青的伤痕。我把那些带血的棉花和纱布扔掉，拉起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关掉灯，正要转身去客厅，他却忽一下子从床上翻了个身，俯在床边剧烈呕吐起来。
   我赶快倒了杯水喂给他，然后清理弄脏的地板，再喷了些空气清新剂，掩盖一下空气中难闻的酒味儿。
　　坐在床边，我静静看着像孩子一样沉睡的项非，看来他是真的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说抱歉，甚至不知道这个一直照顾他的女人究竟是谁。
   可是，他为什么会把我当成妈妈？
   也许，他的妈妈早就死去了，所以，在他的记忆中，妈妈永远都是年轻而美丽的？
   望着他苍白的脸，还有脸上青紫的伤痕，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楚的柔情。
　　他迷迷蒙蒙地张开眼睛，深幽的眸子里居然露出一个梦似的微笑，那微笑如此纯洁，如同天使。我仿佛被那个微笑蛊惑，伸手想去触摸他的眼睛，他忽然捉住我的手用力把我拉进怀里。
   我又急又气，拼命在他怀里挣扎，可是，他的两条手臂是那么有力，任凭我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我开始后悔自己太幼稚，居然如此轻信一个陌生男人，居然毫不设防地被这个长着天使一般的容颜的魔鬼所迷惑。
　　“你放开我！”我在他耳边愤怒地低吼。
　　他翻个身，整个人把我压在身子底下，嘴里满是浓浓的酒气。他用两只手紧紧扣住我的手腕，我还来不及反抗，他的唇就不容分说地吻了下来。
　　我用力把脸偏向一边，让自己的嘴唇挣脱出来。
　　“你这个混蛋！流氓！”我恨恨地盯着他，一双眼睛象要冒出火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别说你看不出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中还是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懒散和倨傲，如果不是他此刻禽兽般压在我身上，我说不定会认为那道眼神是性感的，甚至说不定还会被他打动。
　　“我为什么要管你，为什么不让你刚才死在路边！”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说道。
　　“因为你喜欢我。”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邪恶，仿佛还透着一丝无辜，似乎这样做并不是他的错，而是因为受了我的引诱。
　　“我会喜欢你？”我的嘴角挂着冷笑：“不要以为我是你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轻蔑地望着他：“我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太善良太幼稚，后悔没有看透你这条色狼的本来面目，你随便想怎样就怎样吧，我就当作自己被疯狗咬了一口，大不了以后不再多管闲事！”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不再挣扎，只是用嘲弄的眼神冷冷看着他。他沉默着，眼里慢慢浮上一抹受伤的神色，幽幽地望着我，声音低若蝇语：“你说得没错，能看上我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因为我妈妈是杀人犯，而她杀死她的那个人却是我爸爸……我从小就是野孩子，连老师都轻视我……所以，我只能做坏人……因为，好人的世界里根本容不下我这种人……”
　　他放开手，慢慢转过身去，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轻声地啜泣。



[ 本帖最后由 纤手凝香 于 2008-4-16 19:56 编辑 ]

千帆过尽

哎哟天哪，太复杂了，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且看这些人物是如何复位的。

1粒尘中沙

是啊 越来越精彩呢 且看“我”怎样在现代和古典中纠缠

spiritmoon01

行文有那么一些拖沓
穿越时空这种题材　已经很老很老　被人写到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