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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锦鸾!锦鸾!”我辗转呼唤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柔软的纯棉床单和被子温暖地裹着我的身体,舒适的床垫和松软的枕头恰到好处地承托着我背部的曲线,这张VidalGrau的软床和梦中的紫檀木雕花大床相比,躺在上面的感觉孑然不同,我张开眼睛,床头的布艺台灯居然亮着,旁边胡乱丢着一本拜伦的《唐璜》。抓起身边的闹钟看了一眼,时针刚刚指向凌晨两点钟……
   一时间,我在现实中竟不能转换自己的身份,梦里的景象如此清晰,仿佛才刚刚发生过,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在那个梦里,我叫做楚鸢,而我深爱并为之付出生命的那个男人,他把我唤做“鸢儿”。



            

[ 本帖最后由 纤手凝香 于 2008-4-13 01: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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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鸢好美的名字.,不知道楚鸢和那个深爱的男人会发生什么,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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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梦回唐朝

    一阵温热的香气氤氲缭绕,自联珠帐外袅袅而入,一盏百花戳灯把锦帐内映得风光旖旎。我半阖眼帘,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任那激荡缠绵的感觉如排山倒海一般阵阵袭来。
  他的头发从颈后倾泻下来,覆在我赤裸的肩头和胸前,与我的长发纠结在一起。我在枕边摸出一根丝带,双臂绕过他的颈项,将那长发轻轻束起。他张开眼睛,嘴角微微一牵,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哦,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实在忍不住教人惊叹——闪亮如星,深邃似海。
  他俯下头,柔软的唇滑过我的胸膛和颈项,然后盖在我的唇上,舌尖像条油滑的小鱼一样撩拨着我的欲望。我用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抚摸他骨肉匀称的背脊和肩膀,他的左肩头上,有一颗圆润可爱的朱砂痣,此刻浸在汗水中,朱红的颜色鲜艳欲滴……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瓷器打翻在地的碎裂声,接着就是小蝉惊恐的尖叫和哭喊:“梁公公!梁公公!您千万不能进去!娘娘……娘娘……不要啊,梁公公!不要……”
  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锦鸾的脸蓦然间变得惨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抓起一件衣服裹住我,把我瑟瑟发抖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顺手抽出藏在靴子里的一把匕首。
    几乎是与此同时,锦帐已被掀开。
  两柄长刀伸进床帷,两个侍卫紧跟着冲到床边,后面,是梁公公冷若寒冰的一张脸。
    只是向床上看了一眼,那张脸上立刻就充满了惊骇的表情,失声叫道:“太子殿下?”然后,便愣在那儿一动不动,木然如雕塑一般。
    小蝉跌跌撞撞跑过来,匍匐在梁公公脚下,用力摇撼他的双腿:“求您了,求您千万别声张出去!我替娘娘求您!替太子殿下求您!求您老人家看在昔日面上,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梁公公抬起眼,望了望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太子和我,摇摇头道:“已经晚了……”然后,沉下声音命令侍卫:“把贵妃娘娘带走!”
    侍卫应声向前。
    锦鸾挥起匕首,冷冷说道:“哪个敢动手!”
  侍卫不知所措,转头去看梁公公。梁公公冷哼一声,断然做出一个手势:“把娘娘给我带走!”
  锦鸾的一缕长发垂在额前,衬得他的脸色比纸还白,而他的眼睛却像要滴出血来,他一手紧紧抱住我不放,一手挥舞着匕首低吼道:“今天谁敢动鸢儿,我就要他死在这里!”
  空气仿佛已经凝结,我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似乎只有一秒钟,又似乎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比铁还冰冷的声音:“畜生!”

   接着,打锦屏外呼啦啦涌进一群御前带刀侍卫,一个老太监气喘吁吁地喊到:“万岁驾到!”
  锦鸾的匕首应声而落,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腕滴落下来,四把长刀同时架上我和他的颈项。

  “锦鸾!锦鸾!”我辗转呼唤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从梦中惊醒。柔软的纯棉床单和被子温暖地裹着我的身体,舒适的床垫和松软的枕头恰到好处地承托着我背部的曲线,这张VidalGrau的软床和梦中的紫檀木雕花大床相比,躺在上面的感觉孑然不同,我张开眼睛,床头的布艺台灯居然亮着,旁边胡乱丢着一本拜伦的《唐璜》。抓起身边的闹钟看了一眼,时针刚刚指向凌晨两点钟。
  见鬼,离天亮还早呢。关掉台灯,翻个身,把脸舒舒服服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偷笑,何香懿呀何香懿,你简直比花痴还要花痴,居然做梦都能杜撰出一个如此香艳的故事——让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大唐的贵妃娘娘,简直太有创意了。
    不过,自己梦中的样子还真是楚楚动人,不然怎么能迷住那个贵为太子的超级大帅哥?不知不觉,眼前又闪过锦鸾那张五官精致的脸,灿若星辰的双眸,骨骼匀称的身材,还有肩头那颗娇艳欲滴的朱砂痣……
  这样胡乱想着,只一会儿,睡意又慢慢升腾起来,合上眼,身体仿佛再次遁进无边的黑暗。
    锦鸾,我还能见到你么?


  “楚鸢,你就趁早死了这份儿心吧!此刻,就算锦鸾肋下生出翅膀,恐怕也休想飞出那间屋子!”一向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脸上仿佛挂了一层寒霜:“这一回,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解不了圣上的心头大恨!你还是想一想,究竟怎么个死法儿,方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吧!”
    她的目光里有冷酷、嘲弄、轻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是的,她应该得意,不单她会得意,此刻,这后宫之中不知还有多少人在得意。这些女人为讨得睿的欢心,费尽心机、出尽百宝。而我,却那么轻易就得到他的宠爱,被他封为贵妃。这是多少女人都在觊觎的恩泽和荣耀,而这种荣耀又是多么可怕。在这险恶的后宫之中,暗伏着多少虎狼猛兽,你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它们撕碎吞噬。
  “楚鸢,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后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轻蔑地望着我。
  “臣妾死不足惜,只是你们不要为难锦鸾。”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我深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脊背。既然到了这种地步,反而没什么可怕的,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又何必在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面前卑微苟且?唯一让我不安和心痛的,就是锦鸾!看来,凤鸣宫一别,竟成永诀,从此人间天上,生死两茫茫。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但没有一丝羞愧悔改之意,反而口口声声替锦鸾求情!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皇上跟前那个春风得意的大红人吗?楚鸢啊楚鸢,你真是无耻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我大唐天子怎会封你为贵妃?我大唐后宫又怎会有你这样的……”
  她后面说些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到了,眼前只有她那张恶毒的嘴巴一开一合地在我面前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变成一个黑洞,一口深井。
  我清楚地听到自己落入井底的声音,我的指尖触到井壁光滑粘腻的苔藓,我的脸颊感觉到坠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我的眼睛看见井口那一片璀璨的夜空——那是我最后看到的人间景象。
    然后,有一块巨石被盖在井口,随即就是无边的黑暗。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呼喊,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只是努力张大我的眼睛,那样,就可以看到锦鸾黑如深潭的双眸,而我将永远在他的眸子里睡去。
  只是,这井底好冷啊!在这冰冷和黑暗中,我将独自睡上多久?锦鸾,你会来么?你会来抱我,用你的身子来暖我么?你说过今生不能娶我,但是来世一定会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不管等上多久,不管能等到什么。锦鸾,你快点来吧,这刺骨的冰冷快要把我撕碎了,我一个人好寂寞啊!

  “好冷……锦鸾……我好冷……”我把被子紧紧拥在胸前,不停地辗转着身子,出了一头的冷汗。
  

   闹钟适时地响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黑暗中挣扎多久。睁开眼睛,发现枕头被眼泪打湿了一片,脸颊贴在上面,冰凉冰凉的。
   一时间,我在现实中竟不能转换自己的身份,梦里的景象如此清晰,仿佛才刚刚发生过,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在那个梦里,我叫做楚鸢,而我深爱并为之付出生命的那个男人,他把我唤做“鸢儿”。
  好凄美的故事啊!
    可是,这个楚鸢是怎样入宫的?既然皇帝这样宠爱她,她又怎会爱上太子呢?是谁出卖了他们?那个锦鸾最后又怎么样了?
    我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荒诞而离奇的梦,而梦中看到的那个楚鸢,明明就是自己的模样,只是,她穿着唐代的幻彩霓裳,蓄着曳地的青丝长发。
  该死的何香懿,你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上班快要迟到了!
    我揉揉眼睛跳下床,“呼”一下子拉开窗帘,夏日明媚的阳光立刻倾泻进来。我打开窗子,大大伸了个懒腰,梦中的一切不安和恐惧,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我看到自己凌乱的短发,尖尖的下巴,和一对大得有点比例失调的眼睛。摸摸露在睡衣外的锁骨,再挺挺不太丰满的胸部,怎么看自己都不象唐朝以肥为美的贵妃娘娘,就凭这副身子,想在长安城里做个宫女恐怕都难吧?
  我吐吐舌头,对自己扮了个鬼脸。


[ 本帖最后由 纤手凝香 于 2008-4-13 15: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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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艳的故事 赞一个先
三个故事 三生三世的爱情 现实和梦里 我但愿百千种滋味一一尝尽
美丽而多情的纤手是女人中的女人 欣赏 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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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4-13 15:12 发表
好香艳的故事 赞一个先
三个故事 三生三世的爱情 现实和梦里 我但愿百千种滋味一一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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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沙子版主
女人天生爱做梦。
有人说——梦好,也是女人“三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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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纤手凝香 于 2008-4-13 15:47 发表

多谢沙子版主
女人天生爱做梦。
有人说——梦好,也是女人“三好”之一。
三好啊? 还有两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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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开元通宝

    打开办公室的门,雪彤就像条尾巴一样跟了进来。我无精打采地把手袋丢到椅子里,开始收拾桌上凌乱的设计草稿。
    雪彤见我没理她,先是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那张“话痨”嘴巴的表达欲望:“喂,你今天怎么熊猫眼?”
  我瞪她一眼:“我又不是罗浩天,你盯着我看什么?”
    罗浩天是雪彤的部门主管,更是她的梦中情人。
  “看你怎么了?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做什么坏事去了,怎么挂着黑眼圈来上班?”她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掌握了什么秘密似的。
       缠人是这个丫头的拿手好戏。
  我把废纸揉成一个团丢进纸篓里,打开抽屉,拿出夏季最新的布料样板排在桌子上,然后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睛,斜睨着她问:“想知道吗?”
  雪彤立刻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定是跟帅哥约会去了!”
  “Yes!”我使劲儿点了下头,立刻看到雪彤的嘴巴弯成了O形,心里忍不住想笑。于是,不等她开口,便接着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她瞪大眼睛。
  “不过——”我故意拖长了声音:“是——在——梦——里!”
  雪彤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夸张地软倒在椅子里,嘴里却咯咯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曝料新闻呢!”
  “赶快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去吧,一早上就跑到我这里八卦,等会儿那个罗浩天又要臭着脸K你一顿。”这个胶皮糖不走,我什么事也做不成。
  雪彤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就喜欢看他那张臭脸,鬼才怕他呢!”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突然从桌子上拈起一样东西送到我眼前:“这是什么东东?”
  我抬起眼睛,看到一枚铜制的古币,因为年代的久远,上面遍布着斑斑锈迹,古币正面用八分篆字写着“开元通宝”四个字。
  这枚古币是五一长假去西安旅游时,在街边的小摊儿上用十块钱人民币换来的。虽然是货真价实的唐朝货币,可是像这枚表面有锈迹、且磨损严重的古币并不值钱,况且,这枚钱币铸造得也不够精细,外廓宽粗,内廓极细,且不够均匀,并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唐代钱币中,最稀见的是“乾封泉宝”,字体楷书,铸时仅八个月,唐朝政府便速将其回笼销熔,改铸“开元通宝”,所以传世甚少,一枚的市价在数千元左右。所以,像这种传世较多,保存又不是很好的中期“开元通宝”在西安的很多摊档上都随处可见。当时不过觉得好玩,又便宜,那个卖主又极会推销,说古币带在身上可以辟邪,于是就把它买了下来。
  回来之后,早忘记了这件事情,于是,它也就一直躺在手袋里面睡大觉。直到昨晚下班时,从手袋里掏钥匙锁抽屉,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枚古币的圆穿方孔正好挂在那串钥匙上,刚一拿出来,它就不偏不倚、恰巧掉进我的茶杯里。原本就为了赶一批服装的设计稿加班到九点种,饿着肚子没有吃饭,急着走,于是便把它从茶杯里胡乱捞出来,晾在桌子上了。
  我从雪彤手里接过那枚铜币,拿在手中把玩,映着早上的阳光,它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有一种神秘而妖冶的美丽。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对雪彤说:“宝贝儿,你去生产部帮我要点儿墨绿色的丝线来。”
  雪彤莫名其妙地望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轻轻笑了笑,把那枚古币抛起来再接住,然后眨眨眼睛说:“我要把它做成一件首饰。”
  雪彤转身出去,不多时就握着一把丝线回来,一边走一边嚷嚷:“够不够,够不够?”
  我在抽屉的最里面找出一个方形的丝绒盒子,里面有上次给模特设计项链时剩下的几颗圆形翡翠珠子。然后,用墨绿色丝线在那枚“开元通宝”的上下各缀一颗珠子,再配上一缕流苏,上面用几股丝线编成活结儿。挂在脖子上,刚好配我今天穿的白色衬衫,古色古香,煞是好看。
  正对自己的发明创造兴奋无比且爱不释手的时候,罗浩天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这个人的样子明明不太难看,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板着一张臭脸,他是公司财务部的主管,也是雪彤的顶头上司,可能是跟枯燥无趣的数字打交道久了,这个人的笑神经已经严重坏死,在他来公司的两年时间里,我居然没见他笑过。
  看到雪彤笑容收敛的同时,我也忽然感到一丝凉意,这个人一进门,就仿佛把夏天一下子从这间屋子里赶走了。
  刚要开口跟他打个招呼,可是,他却转身走了,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真是个怪物。”我嘴里嘟囔了一句。
  雪彤吐下舌头,站起来跟我挥挥手说:“我回去了,昨天杭州发来那批货还没下帐,等下他查就麻烦了。”
  我哼了一声,看雪彤一路小跑着回她的办公室,心里真是不明白,她究竟喜欢罗浩天什么。感情这样东西真是奇怪,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当宝贝一样巴望着。就连梦中的那个皇上不是也一样,越是不在乎他的女人,他反而越珍视。
  不知不觉,手指抚上那枚古币,它正端端正正地挂在脖子上,贴着肌肤,泛出微微凉意。我的心里一动,这枚钱币就是来自那遥远而又神秘的年代,几经辗转,直到今天才终于被我收藏。它亲眼见证了一段历史,历经无数兴衰成败、看尽几多风雨飘摇,它一定明白什么叫做繁华如梦,什么叫做转瞬成空,可惜它不会说话,没有办法把那些精彩的故事逐一讲述出来!
  我轻轻叹口气,拿出铅笔,在纸上勾出一个美丽的唐朝簪花仕女,霓裳飘逸,云髻高耸,眼波流转,美目顾盼,宛如梦中的楚鸢。她盈盈而立,脉脉欲语,我用指尖轻抚她的脸庞——楚鸢,你究竟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今夜,你还会不会来我梦中?
  “香懿,香懿!”雪彤火燎了尾巴似的从门外闯进来。真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她跟罗浩天一样,都不懂得入室先敲门的道理。
  我皱皱眉毛,挤出一脸苦笑。
  “喂喂喂,天大的新闻!”她的眼睛闪着光,一副捡到钱的样子。
  我恶作剧地抿起嘴巴,故意偏不问她,因为我敢跟任何人打赌,即使我不问,她也会乖乖地说出来,我保证她憋不了三秒钟!
  “罗浩天要请你吃饭!”雪彤果然跟着就冒出了这句话。
  “呃?”我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请——我——吃——饭?”不会是我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吧?
  “是真的啊!”雪彤拼命点头,“他今天脾气出奇地好,不但没有骂人,还说要拜托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明天中午,想请你一起吃饭!”
  “那他为什么刚才过来的时候不自己跟我说?我还没来得及招呼他,他关上门就走了。”我莫名奇妙地瞪着雪彤,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我也问他了,他说跟你不熟,不好意思直接对你说,所以让我转达,他还说——”雪彤居然红了脸,“他还说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让我也一起去。”
  “不晓得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他不会是想约你吃饭不好意思,所以才拉上我吧?我跟他又没什么交情,请我吃的哪一门子饭呢?”我不屑一顾地说。
  雪彤的脸更红了,看来,这个小妮子对罗浩天还真的动了感情。她拉着我的手摇来摇去:“香懿,先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好不好,你就答应他吧!”
  看着雪彤期待的表情,我还能说什么?我能够忍心拒绝吗?能够跟他共进午餐,一定是这个丫头盼望已久,并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浪漫场景,我怎么能够打碎她这个愿望?
    可是,说老实话,我实在不觉得跟罗浩天一起吃饭会是件快乐的事情。一想到他那张不会笑的脸,就已经没了胃口。
  “好吧,你回去告诉那个家伙,我答应了。”我对雪彤扮了个鬼脸,促狭地用食指在脸上划了两下。
  雪彤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出了我的办公室。
  一天下来,我在纸上打了几个稿子,全部都是摇曳的长裙,高腰的款式,妩媚妖娆,翩然欲飞。是梦中所见给了我启示,可以用真丝或者雪纺的料子来制作,现在的面料工艺,唐朝人是无法想像的,不但质地轻盈流丽,颜色也千变万化。绯红、湖蓝、水粉、鹅黄,满眼的柔媚旖旎,芳菲袭人。
  下班之前,雪彤又过来嘱咐我一次,叫我不要忘记明天中午的约会,这个丫头竟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可见爱情的力量有多么伟大。
  明天是周六,上午可以美美睡上一觉,连早饭都省了,中午还有人请客。这样想来,觉得还真是不错。
  回到家里,胡乱吃了口东西,然后进浴室冲凉。冲到一半,忽然想起脖子上还戴着那枚古币——铜遇水是容易生锈的。于是顺手把它摘下来,放在盥洗台上。
  用一条大毛巾把自己包起来,拿起吹风机三下两下就把头发吹干了,短发就是有短发的好处。然后,拿一只苹果倚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啃,不知不觉抬头一看,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初夏的夜空深邃而宁静,就像情人深深凝视的目光。
  想到这儿,我不由微微一怔,锦鸾那道温柔的目光仿佛又在眼前浮现。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电影里,杂志上,大大小小的帅哥见过无数,可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能够像锦鸾那样让我心动。也许现代的都市太过嘈杂,环境污浊丛生,即便有那样干净清澈的眸子,也一定被蒙上了灰尘吧!
  如同“红楼选秀”,几十万人当中,都无法挑出一个神采俊逸的宝玉。不是那些男孩子不够帅,而是他们身上普遍缺少的都是那种清华高贵的气质。也难怪,这个年代的男孩子,从小便沾染了几分世俗,领悟了些须世故,如何比得当年那些书香墨香里熏染出来的翩翩佳公子呢?
  钻进被子里,关上台灯,虽然时间还早,可我却偏偏有点儿急于入梦的感觉。
    是为了锦鸾吗?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只有一个晚上,只有一次梦中的缠绵,难道我就迷上了这个虚幻的影子?
    在黑暗中,我对自己微笑。这念头实在太过于疯狂——从今往后的每一个白天,我都是一个穿着时尚职业女装,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丽人;晚上回到床上,就去梦中扮演盛世大唐的贵妃娘娘,与年轻英俊的太子绝恋倾城、缠绵悱恻……
  这样想着,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门缝里恍惚透过一丝光亮,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忽然想起刚刚冲凉时或许忘记关灯,于是翻身下床,趿拉上拖鞋向浴室走去。
  拉开门的一瞬间,我几乎停止呼吸!那一刻的震惊,简直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盥洗台上,那枚古币正发出幽幽的光亮。淡黄色的光,不太明亮,氤氤氲氲,迷迷蒙蒙,像一簇火焰,微微地燃烧、跳动,明灭闪烁,亦真亦幻。
  我双手掩住嘴巴,无法思想,不能动弹,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一时间,眼前飞速闪过无数画面,就像电影里迅速切换的镜头——有锦鸾、有楚鸢、有睿、有皇后、有梁公公,还有许许多多我不认识的面孔,那些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流血,有的在厮杀......我头痛欲裂、天旋地转,想大声喊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湿透睡衣,我仿佛又坠入了那口深井,黏湿阴冷,黑暗恐怖……
    终于,我失去了全部意识,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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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夜夜和梦中的情人幽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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