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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酥手黄藤酒--赏析

本主题由 飘萍雨蝶 于 2008-7-10 10:45 移动

红酥手黄藤酒--赏析

钗头凤·红酥手——陆游

红酥手,
黄藤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杯愁绪,
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
人空瘦,
泪痕红悒鲛绡透。
桃花落,
闲池阁,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莫,莫!



  陆游二十岁时与表妹唐婉结合,感情深厚,不料唐婉的才华横溢与陆游的亲密感情,引起了陆母的不满(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封建礼教的压制下,虽种种哀告,终归忍痛休妻,走到了“执手相看泪眼”的地步。孰料,缘深情浅的这一对恋人竟在隔绝十年后在城南禹迹寺的沈园意外邂逅,在陆游的心中,万般滋味难以言表,离别整整十年的时光,多少相思,多少记忆,多少痛楚,多少愧疚,又有多少悲愤悔恨,此时间却难以表达,陆游“怅然久之”,于沈园内壁上题了一首上面的《钗头凤》,沧然而别。

  “红酥”言其细腻而红润。李清照《玉楼春》(红梅)词:“红酥肯放琼苞碎,探看南枝开遍末?”词中以“红酥”形容红梅蓓蕾之色,是个令人陶醉的字眼儿。陆游用“红酥”来形容肤色,其中便寓有爱怜之意。词人为什么只写手如红酥?这是因为手最能表现出女性的仪态。如《古诗十九首》“纤纤濯素手”;苏轼《贺新郎》“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都是借手来显现人物的体态与仪表的例子。但在这首词里,词人不仅借对手的描写来衬托唐氏仪容的婉丽,同时联系下句“黄縢酒”来看,正是暗示唐氏捧酒相劝的殷勤之意。这一情境陡地唤起词人无限的感慨与回忆:当年的沈园和禹迹寺,曾是这一对恩爱夫妻携手游赏之地。曾几何时鸳侣分散,爱妻易嫁已属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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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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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唐婉看过后,其回词也荡气回肠。楼主不妨也一并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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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也有关于这两首词的赏析,个人认为这是目前看到的最好的,借楼主的宝地一用,发上来大家一起看看,请楼主切勿见怪。

关于陆游的《钗头凤》
陆游的这首《钗头凤》和由这首词所引出的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悲剧故事,感动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记述故事、考证故事、演绎词义、论说思想、鉴赏品评等各种有关文章,历代皆有,不下百千。近十年来,更有话剧、电视剧的演出播映,使此词此故事几乎家喻户晓。一首词而引起如此大规模、广角度、长时间的研究和轰动将就,这在整个宋词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陆游二十岁(绍兴十四年)与唐婉结婚,因唐婉的才华和与陆游的亲密感情,引起陆母的不满(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家居有种种“规矩”)。不久(陆游二十三岁之前),其母强迫他与唐婉离婚。按封建礼法,他不能违命,虽经种种哀告、抗争,终归无用,最终只能痛苦分手。此后不久,陆母为其续娶王氏,而唐婉则奉家命改嫁同郡宗子赵士程。绍兴二十五年(1155)陆游三十一岁时,偶游会稽(今绍兴)城南禹迹寺南的沈园,意外地与唐婉、赵士程相遇,唐婉即遣人将黄封酒、果馔送到陆游面前,请陆依用。一别八九年,心恋从未中断,陆游“怅然久之”,于园内壁上题写此《钗头凤》一词,怆然而别。唐婉读此词后,和其词,不久即郁闷愁怨而死。此后,陆游北上西戎,从事抗金事业,又辗转川蜀任职,直到五十四岁才返回东南,六十六岁罢官回会稽,家居直至八十五岁去世。据宋人陈浩记载,沈园后来被许氏买下,“淳熙间(1174-1189),其壁犹存,好事者以竹木来护之”。1192年陆游六十七岁时,也就是罢官回会稽不久,他就去了沈园,看到当年题写《钗头凤》那墙壁被保护起来,只是事隔近四十年,字迹已有模糊不清之处。他十分感慨地写诗一首记此事,诗前小序说:“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词一阕壁间,偶复一到,而园已三易主,读之怅然”。诗中哀悼唐婉:“泉路凭谁说断肠?坏壁醉题尘漠漠,断云幽梦事茫茫。”宋宁宗庆元五年,陆游七十五岁,住在会稽城外鉴湖,“每入城,必登寺眺望(沈园),不能胜情”,写下两首绝句,同题《沈园》,其一云:“梦断香消(分手,唐婉死)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稽山上(即将死去),犹吊遗踪一泫然。”直到八十岁那年,陆游又写诗悼念唐婉:“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八十四岁即去世前一年,陆游还在写诗怀念:“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分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什么叫爱情?什么叫至死不渝?陆游以其一生的行动做了令人热泪难忍的说明。
  仆人递过果品的手,使陆游想起曾经多次伸出侍奉自己的唐婉的那双红酥手。打开黄滕封着的酒,不,这是泪水不是酒。满城春色依旧,可唐婉已如宫墙内的柳,可视而不可攀,她已是别人的人了。“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这“满城春色宫墙柳”,更使陆游伤心之至,他甚至悔恨自己为什么忘记了这美好春光并不属于他!当年,正是这东风恶狠狠地刮断了他的欢情,使他满怀愁绪,至今难休!写到这里,词人一迭声地喊道:“错,错,错!”母亲不该拆散我们夫妻,这是她的错!当初无论如何不该分手,这是我的错!命运不该如此折磨我们,今天,已是各有家室,人事皆非了,上天却又做出如此无情的安排,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啊!一切都错了!春风依旧,春色依旧,但一切美好春光中夫妻恩爱的情景却永远不能恢复了,人再也不能团聚了!哭吧,让泪水带着胭脂红色湿透了薄纱手帕,泪眼朦胧中,再看看这闲池、废阁、落花,当年那永不相负的海誓山盟,那彼此忠爱的依依深情,都还在啊!可是那礼法更不用再说了!罢了,请你不要怨恨我,不要再想念我了!罢了,让这一切都完了吧!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去爱了,爱情在我心中永远永远地死去了!
  读着这首词,谁能不说这是字字血、声声泪!谁能不说这才是坚贞的、生死不渝的爱情!翻阅陆游全集五十卷,中有诗词近万首,其中竟无一慈爱之语于其母,也无一爱情之篇给续妻王氏,而竟有几十篇悼念唐婉之作,从三十一岁写到八十四岁!这真令人万分感慨之余,甚至嫉妒唐婉了。唐婉虽二十几岁即死去,但她却真正赢得了一个人的心。能在死后六十年里仍不断被人真心地悼念,且不断写成诗词,洒以泪水,能有这种幸福的人,中外历史上恐怕也极为罕见吧。

[ 本帖最后由 落花人独立 于 2008-4-13 21: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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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  头  凤

                     唐 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陆游唐婉的爱情悲剧,给唐婉带来了致命的打击。如果说,在沈园相会之前,唐婉还能勉强靠着“瞒”而“咽泪装欢”地痛苦煎熬着的话,那么,这次与陆游的沈园相会之后,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几年离索”中强压强忍的思恋陆游的感情,如决堤洪水,她无法自制,终于身心俱毁,“似秋千索”般的一缕游魂断了,她“怏怏而卒”,带着深深的恨与诚挚的爱,撒手人寰。可以说,这首《钗头凤》是唐婉的绝命词。
  唐婉是清醒的,她明白,是谁将她置于死地的:“世情薄,人情恶”。这“世情”就是封建礼教。她与陆游那么相爱,可是,已结成夫妻的,婚姻关系能否继续存在下去,竟然不由夫妇双方自己决定,而是公婆决定!《礼记.内则》所制定的“七出”即七条休弃妻子的“理由”,其中有一条就是:“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这是不讲人情却又推不倒的大墙,还有比这更“恶”的吗?她无力抗争了,她面对的,是整个封建礼教、法律。
  这首词最成功之处,是十分准确、真实而感动人心地写出了这场悲剧给唐婉造成的后果--痛苦无告和身心交瘁。这正是处在唐婉这种悲惨境遇之中的一切女子状况的典型。心中有所爱却能爱,心中并不爱却必须成为夫妻去共同生活;满腹心事想向心上人去倾诉,却有礼法管着而不能开口;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连送上一杯酒也不可以。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使她只能像哑人一样地活着,只能日日任晓风吹不干的泪痕在脸上残挂着。她不但“欲笺心事”难,而且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思想感情。她必须把生活当做舞台,一天二十四小时地“演戏”,月月年年地“怕人寻问,咽泪装欢”。这种生活谁受得了?终于她病倒了,“病魂常似秋千索”,身体和感情都难以继续承受下去了。什么叫折磨?什么叫摧残?唐婉的遭遇及惨死,就是活生生的答案。
  唐婉去了,使人痛心,使人面对她的遗作而不忍卒读。但是,使人深思而敬佩的是,唐婉对爱情的坚贞不渝。她在被逼迫下,人改嫁了,但心没改嫁。她与后夫可说是同床异梦,她时时“欲笺心事”给陆游,无人即“独语”、“泪痕残”,特别是日日“咽泪装欢”,“瞒,瞒,瞒”,不正是因为她心中还坚定地爱着陆游吗?这种坚贞的爱情,应该歌颂,不能责备,这是感情崇高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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