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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篇情感力作:生命如割 (连载中)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8-28 04:18 推荐主题
先看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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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慢慢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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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我是谁

话说春子离开高峰来到文州火车站,然后坐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为节省开支,春子只买了硬座票,所幸位子在里面靠着车窗,他可以一路饱览窗外的景致。
车子开动了,春子将手提包放在座位底下靠车皮的位置,看了看周围的乘客,对面看样子是一对小恋人,郎情妾意的甚是亲密;自己身旁坐着一个妇人,有30多岁的样子,待人挺热情的,问春子从哪来到哪去,春子礼貌性地作了回答。妇人说,她是文州人,准备到惠州去看丈夫。她说丈夫挺能耐的,一个人在惠州开了家摩托修理店,写信让她去帮着看店。春子听了一会,见妇人渐渐不言语了,便用手支着腮望向窗外。他还是第一次出省门呢,就要到数千里之外的一个陌生城市,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蔡芬一直送他到了文州车站,在春子跨上火车的那一刻,他突然发觉对妻子竟有些依依不舍,从蔡芬噙着泪花的眼里,春子更感觉到了一种离别之痛。“不管事情办得成办不成,一定要早些回来!”蔡芬高声说。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已泪流满面。
想到这,春子的心又不免有些心酸。列车已远离城市,广袤农村映入眼帘,看着农舍上空燃起的饮烟,春子颇感熟悉和伤感,过往的一切又渐渐浮现脑际。从妹妹的夭折到母亲的早逝,再到爷爷的过世;从父亲入狱到自己当上干部,再到被迫离开家乡,春子百感交集:真是生命无常啊!
晚餐时间到了,春子花10块钱买了份盒饭。吃完饭,又与旁边的乘客闲聊了一会,待大家都感到疲倦了,便东倒西歪地或靠着硬坐后背或扑在桌台上休息。春子是靠着瞌睡的,眼睛眯着,似睡非睡的样子。当他意识到睡意渐浓的时候,特意将座位下的提包拿出,放在后背踏踏实实地靠着,因为里面装着他的财物和各种资料。
蒙胧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东西在挪动,便猛然睁眼观瞧,只见旁边的妇人睡得正酣,对面的小情人头靠头正在梦中神交,提包也安稳地靠在自己身后。原来是自己多心了,春子想想觉得好笑,便又继续瞌睡。
蒙胧中,他又觉得后背有东西在动,春子笑自己,怎么这么神经,并不理会。过了一会,他突然又坐直身子,扭头一看,旁边的妇人已不在,摸了摸身后,顿时傻眼了,什么也没有。
春子忙叫来乘务员,只听乘务员说,那妇人好像在前一站已下车了,春子听完两脚直打哆嗦。他根本无法想像,那个面容和善和亲的妇人竟是小偷。他更无法想像,丢失了两千多元现金和自己的证件以及要找的那家公司的资料后,自己还能在深圳干什么。春子掏出身上的钱数了数,有三百多块,心想,迅速找到那家公司再说,否则如何向正等他消息的蔡县长交待。春子想打个电话蔡芬,才发觉手机也放在提包里一起丢了,春子沮丧极了。几名乘警过来,问了一些情况,春子只应付了一下。他知道,女贼早已下车,想追回显然无望。
走出深圳火车站,新的一天早已开始,右边是通往香港的罗湖口岸,左边是豪华气派的香格里拉大酒店,春子突然有一股豪情从胸中涌出:深圳,这个奇迹般成长起来的城市,一定能给我带来奇迹。他记得要找的那家公司位于宝安区,便到处找去宝安的公共汽车。
拥挤不堪的公共汽车转了几次,坐了有一个多小时,春子才到达宝安区。一下车,春子便蹲在地上直吐,原来他有点晕车。晕头转向的春子吐完,直立身子刚走几步,突然发现一辆汽车正朝这边开了过来,春子连忙躲避,汽车也紧急刹车,但不幸的是,春子还是被汽车撞上了……他被司机急忙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  ***  ***  ***
“醒啦,他醒啦!”春子睁开眼所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充满期待和兴奋的这句话,说话的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孩,她叫来医生,又重复了刚才的这句话。
春子对周围的环境打量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医院里。“我为什么躺在这里?”春子问。
女孩说:“你被我哥的车撞了,已经睡了整整四天,吓死我了。”医生为他作了一些检查,说:“好了,醒来就好了。”又问:“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啊?”
春子愣了半天,头脑里竟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什么?”女孩一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医生也一惊,赶忙又叫来别的医生一起过来。经过一番诊断,得出的结论是,因脑部受到严重撞击,他已暂时失去了记忆。
女孩吓哭了,告诉春子,她与哥哥是江西人,她叫张霞,哥哥叫张大伟,两年前一起来深圳打工。哥哥帮一家工厂开货车,自己在一家工艺品厂打工。四天前,哥哥拉货到这里时不慎将他撞了,因此她过来帮忙照顾。张霞说:“你身上除几百块钱外,怎么一点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也没有啊?起码也应该有身份证啊。”
春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也想不起我是谁。”
医生闻听,拉着张霞到走廊说:“像他这种情况,应该转到大医院去看看。
张霞眼睛又红了,“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啊?”医生说:“你哥哥既然是帮工厂开车,费用应该由工厂承担。”张霞说:“我哥和工厂说了,可只得到了1000块钱,还挨了一顿批。”医生叹了口气:“那只能找劳动仲裁部门调解了。”张霞说:“像他这样子,可以出院吗?”医生点了点头:“他除脑部受到撞击外,其它部位没有大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要想尽快唤醒他的记忆,知道他的确切身份,必须将他送到有条件的医院进行催眠治疗。”
一会,张大伟来了,得知这一情况后,悄悄对张霞说:“看样子这事麻烦了,既然他也死不了,也算对得起他了,不如我们想办法溜吧,哪怕不要工作到别处去,也不要背下这包袱。”
张霞闻听,生气了:“哥,我们怎么能这样呢,将人家弄得痴痴傻傻就不管了,多缺德呀。再说,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要一出医院,还不流落街头啊,多可怜。”张大伟沉默了半晌,说:“可我们哪有钱帮他治啊,已经花去三四千了,吃不消。”“你再找厂里谈谈吧。”张霞说。
“哼。”张大伟摇摇头:“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板根本指望不上,想去告他们也是鸡蛋往石头上撞。唉,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算了。”张霞劝哥哥:“我们把他先安顿下来再说。”
几天后,兄妹二人将春子接到了他们一个老乡位于公明镇的“家”。所谓的家,只不过是租住在当地居民弃之不用的民房。小小潮湿的一间,一个月却要100多元租金。租这间房的是在附近厂里当了个小头目的江西老乡,叫熊良策。因为张氏兄妹为省钱一直住在厂里的工人宿舍,没有另外租房,前两天他们找到熊良策,说愿意付一半的租金先将春子安置在他这儿,吃饭的钱另付。熊良策是个爽快之人,说:“钱不钱就免了,先让他住下吧,反正我女朋友也分手了,不碍事。”
就这样,春子和陌生的人住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其实于他而言,整个环境都是陌生的。他一直在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他见张氏兄妹对自己并不薄,常抽空来看他,便也没有因为被张大伟撞了而为难他们,相反,对他们的善良质朴充满好感。一天,张霞对春子说:“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的原名,那么就叫张深吧,我们以兄妹相称。”
春子点头答应。由于张大伟看起来比较粗糙,便自称是大哥。春子也表示答应,说自己就做老二。张大伟说:“你身体恢复得比较好,不如也找份工作吧。”张霞说:“他没身份证怎么办?”熊良策闻听,一笑:“这个好办,我认识办假身份证的,改天我托人帮忙办一个。”
春子说:“我能做什么呢?”
张霞说:“这事儿就我来办吧。我在工艺品厂人缘还不错,我帮你去问问主管,估计没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也不要紧,还有我呢。”熊良策说。
春子说:“我能做得了什么呢?”
张霞说:“我看你人挺能干的,哪会做不来?”
这天,经张霞的一番努力,春子以张深的名字来到附近一家叫文轩的港资工艺品厂打工。主管安排他做彩绘工,也就是给工艺品上彩色油漆。主管带春子来到一个彩绘车间,里面有上百人在忙碌着,每人一个工作台,台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油漆和已画了一半的花花绿绿的工艺品。
主管说:“上色是流水线作业,每人只绘一种颜色,按时计酬,每人每天工作10小时,每小时一块五毛钱,加班另算。如果因为个人速度太慢而影响整个进度,或辞退或扣工资。”主管将春子介绍给工人的最直接管理者——组长,要他安排好春子的工作岗位。
午休的时候,组长带春子去看宿舍,正好遇到迎面找来的张霞,她和组长也挺熟,打了招呼后对组长说:“他是我的堂兄,以后多关照些。”组长笑笑,“你是主管的红人,我哪敢不听哟。”张霞说:“你乱说,我可要揍你了。”组长说:“不敢,不敢。”
春子随他们来到一栋3层楼高的宿舍,住的全是男工。对面也有一栋宿舍,住的全是女工,张霞就是住在那栋的二楼。房间结构为二房一厅,厅里摆着10张双层铁架床,房间里摆着4张铁架床,共60来个平方却要挤下36个人。春子被安排住在房间里的一个下铺,显然他是受了照顾,因为刚来的工人一般都是住在客厅的。
在食堂吃过厂里免费提供的午餐,还没休息半个小时,上班时间到了。春子来到彩绘车间给唐老鸭涂了一下午的黑嘴巴,由于不熟练,他被组长骂了几次,所幸没有扣工资。工友们说:“挨骂根本算不上处罚,所以无需在意。”
晚上,春子所在的彩绘组没有安排加班,他便早早躺在了床上,因为一下午的忙碌让他感觉很累了。可在床上,他又翻来复去地睡不着。
春子想,这难道就是我的生活吗?我究竟是谁,又有谁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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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县委书记之死
春子绝不会想到,他的岳父蔡学良正因为他的事而接受检查。
事情是这样的,原副县长凌子民的弟弟凌子方借省、文州市组成工作组在高峰坐阵指挥的机会,举报蔡学良以权谋私,为女婿的同学郑金平获取净林禅寺修缮工程打招呼、捞好处。工作组领导经了解也意识到,凌子方也许是因为在上次煤矿瓦斯爆炸事故中,他哥哥被判入狱而对坚持查处这一案件的县长蔡学良借机报复,但为公平起见,还是由文州市纪委牵头成立了调查组。
经调查组的调查,蔡学良确为郑金平承接净林禅寺修缮工程说过话,但他只是表达个人观点,认为文州市金多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重修的孔子庙比较成功,在修缮净林禅寺工程上有一定优势条件。而整个投标过程是符合法律程序的,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他本人也未收取郑金平一分钱财物。调查组正要作出蔡学良无过错的结论时,凌子方又举报他的女婿牛春早曾收受郑金平2万元的好处。调查人员经过细致的调查了解认为,郑金平给牛春早2万元,名义是合伙搞科技种养,实质上存在行贿嫌疑,而蔡学良派出的牛春早又迟迟不归,且下落不明,因此被认定是有意逃避调查。
蔡学良深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确又无可奈何,因为春子的确不见了踪影,经与深圳那家公司联系,根本没有牛春早这个人来过,让他忧心忡忡。所幸涉及的数额不大,经上级有关领导出面,他最后被免于处分,只不过被调离了高峰,任文州市经贸委副主任,主持工作。
在省委书记章世杰的亲自过问协调下,由省里出面,向全国乃至海外隆重推介高峰县的科技农产品,一时间,高峰县盛产天麻、仙人掌和梅花鹿的消息广泛发布,吸引了不少商家前来考察洽谈;另一方面,请公安部牵头缉拿诈骗犯林梧意的布告广为张帖,终于将隐匿在陕西一个偏僻乡村的林梧意等人抓获。
消息传到高峰,人们欢呼雀跃。
县种养办主任葛为民刚接到有一位颇具实力的福建客商将来高峰考察的消息后非常高兴,立即赶往县委书记李又兵的办公室准备汇报此事,没想到未到他办公室门前便被秘书小张挡了驾:“李书记正在写一个重要计划,你等下再来吧。”
葛为民向书记办公室望去,只见那扇装修得与众不同的大门紧紧关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坐在隔壁秘书办公室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不见书记办公室开门,一个小时过去了,仍不见动静,葛为民急了,正要起身去敲那扇金色大门,又被秘书小张拦住了:“李书记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可我有要事汇报啊。”葛为民反驳道。“那也不行。”小张坚持不让。
正在这时,省、文州市派驻在高峰县工作组的领导陪同一些人走了过来,秘书小张不敢拦,说:“我先去通报一下。”工作组的领导说:“不必了。”便直接去敲门。可不管怎么敲门,里面根本没有动静。
“李书记在里面吗?”
小张回答:“在。”
其中一个工作组的领导指着旁边几人说:“这是省纪委的领导,请立即用钥匙将门打开。”
小张不敢不从,但用钥匙也打不开门,显然里面反锁了。
省纪委领导果断命令:“立即撞门。”
待将门撞开,众人不禁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李又兵张着口斜倒在大皮椅上,右手的血管被割破,血一滴一滴的还在流淌,将红地毯染湿了大片……
省纪委领导说:“唉,我们来晚了!”便立即指示将李又兵送往医院。可李又兵终因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一位堂堂的县委书记何故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原来,李又兵与林梧意达成用林源公司提供的种子、在全县推广科技种养的协议同时,还私下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即高峰县农民每种一亩天麻、仙人掌以及每养一头梅花鹿,林源公司都要按照农民购种款和购买仔鹿款的4%支付给李又兵个人,作为推广工作的辛苦费。两年来,高峰县农民共向林源公司购买了约8400多万元的天麻、仙人掌种子和仔鹿。尽管林源公司并未完全兑现私下与李又兵的协议,但仍支付给了他230多万元的好处费。
人们因此不难想像,李又兵何以如此力推科技种养,又何以在林梧意诈骗事实暴露后,极力反对报案和抓捕他们。
事实上,李又兵也根本不知道林梧意会蓄意诈骗,只认为这是他与林梧意一个双赢的买卖,同时还可以造福高峰人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当他得知林梧意被警方逮捕的消息后,就有了末日将至的预感,后来又托人打听到林梧意经不住警方的一番心理攻势,已将和自己私下订立的协议供述,便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绝望中,李又兵终于选择了自绝于人世……
高峰之变,震惊全国。所幸省委和文州市委重新调整了县领导班子,妥善处理了有关善后事宜,使各项工作开始步入正轨,人心趋于稳定。
***  ***  ***  ***
对高峰的一切一无所知的春子还在继续他的打工仔生涯,他已在文轩工艺品厂干了两三个月了,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他想知道自己是谁、想找到自己家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张霞兄妹体谅他的心情,陪同他到一所有名的心理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医生根据他的失忆情形,给他施行了较先进的催眠治疗,以期唤醒他尘封的记忆。
催眠过程中,春子忽而大叫,忽而沉默,表现出极为复杂的神情,他甚至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又呢喃:“我是为大家好,我不是坏人!”继而又高呼:“别冲过来,救命啊!火!火!”
催眠治疗后,春子在纸上写下了“牛磨”、“乳房”、“达夫”、“文秀”、“老和尚”、“日本”、“芳玲”、“牛”、“作家”、“罗湖口岸”、“天麻”等字样。
根据这些线索,还有春子的言谈举止,以及出车祸时着名牌服装的线索,医生初步推断他可能来自农村,到城市打工,并取得一定地位,爱好文学。但这样的推断对于要确认他的身份、找到他的家作用不大。医生根据他在催眠过程中的举动认为,他在失忆之前承受了较大的心理压力。
经过几次治疗均收获不大,春子显得有些灰心。医生说:“你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瞬间就恢复了,存在偶然性。若能回到昔日的生活,或者与某个至亲故友重逢,对恢复记忆很有帮助。”
但自己曾经是什么人呢,拥有什么样的生活呢,自己的至亲故友又在哪里呢?对此春子一无所知。他长叹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决定继续留在文轩工艺品厂。
在从医院回厂的车上,张霞安慰他说:“即使你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也不要紧,我就是你永远的妹妹,只不过你不要讨厌我才好。”
春子说:“哪会呢,你们兄妹俩待我很好,我不会不领情的。”
张霞说:“你虽然失去记忆,但你看起来挺有气质的,又有文化,你发表在宝安报上那篇文章在咱们厂里的宣传栏上张帖后,我们宿舍的好多女孩子都特崇拜你呢。”
春子说:“有时闲来无事乱写而已,没想到有次厂长将我找了去,让我有空帮忙搞搞宣传。”
“我听说这事了,正想问你呢。”张霞说,“说不定你要转运了。”
春子笑笑,突然又吱吱唔唔想说什么。张霞见状便说:“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呀?”春子说:“我听别人都在传,传你跟主管有一腿。”
张霞听了低着头,半晌才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春子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是人家乱说还是真的。”
“是,是真的。”张霞说,“我跟他有一年的关系了。但不是经常在一起,只是有机会的时候才聚聚。”
春子问:“你喜欢他吗?”
张霞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是我刚到厂里来的时候,他特照顾我,我当时也是无依无靠,在他一再要求下,我就跟了他。后来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
春子惊讶地望着她:“你知道他有老婆,那你怎么还跟着他,算什么呢?”
张霞不语。春子也不好再逼问,只是在内心为她感到惋惜,一个多好的女孩啊,就这么不明不白跟着一个有妇之夫,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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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三折,唉,春子这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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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失忆的春子又会遭遇怎样不同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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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一个陌生而又奇妙的世界



而在高峰县,作为有妇之夫的李唯一却与赵晶晶的情感关系进展不大,但也并非裹足不前,至少,他们可以像好朋友一样交流交往。
这天中午,李唯一为女儿在学校与同学争吵的事被老婆指着鼻子骂,感觉郁闷极了。吴慧贤说:“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自己不出头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去,你真是窝囊废。”李唯一哭笑不得,“我已和她班主任说了,还去干嘛?”吴慧贤不依,“光说一下有啥用,你没看见我们女儿的衣服被人家都撕破了吗?”李唯一说:“那又能怎样,都是小孩子,你还想把她的衣服也撕破?”“对!”吴慧贤说,“我不但要以牙还牙,还要抽她几个耳光。”说着,便要随女儿动身去学校。
李唯一见她那股子横劲,也不想拦了,便说:“你实在要去就去吧,反正你丢人现眼惯了!”
吴慧贤出门后,李唯一也憋着气上班了。
不多久,李唯一接到女儿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他老婆吴慧贤在学校洒泼,请他过去劝一下。李唯一说没空,学校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校长打来电话说,不得已动用了学校保安才将吴慧贤“请”出学校,多有得罪,请李唯一勿怪。李唯一回答说让大家见笑了,多多原谅。可还没说完,吴慧贤打来手机哭述自己在学校受了欺负,叫李唯一务必赶去为她出头。李唯一推说上级领导来了,脱不开身,让她先回家再说。
一下午,李唯一都没有说几句话,他总弄不明白,这辈子为何会摊上一个这样的女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自己娶的这个女人偏偏是一杯烈性烧酒,非把人弄得头昏脑胀不可。
快下班的时候,赵晶晶来到李唯一办公桌前,轻声说:“何故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啊,都深沉一个下午了。”李唯一愣了愣,仿佛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哦,没事。”
“马上下班了,还不回去呀?”赵晶晶问。
“我?”李唯一看了看赵晶晶,“你说到我心里去了,真的不太想回去。”嘴唇接着又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可要先回了,拜拜!”
看着清丽脱俗的赵晶晶就要在自己的视野消失,李唯一突然大叫:“小赵,等等。”
听到叫声,赵晶晶停住了脚步,转身来到李唯一跟前:“什么事啊,李主任?”
李唯一说:“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就我们两个人。”
赵晶晶的表情有些惊讶,想了想,她说:“还是不要吧,你老婆在家等你呢。”
“我求你了!”李唯一的话让赵晶晶欲说无语,她不由自主地跟李唯一走出县府大院。
在一家名叫空间的西餐厅,李唯一找了一间装修别致的房间,里面灯光柔和并伴有舒缓的音乐。李唯一叫了一些菜后,对赵晶晶说:“今天我们都喝点酒如何?”
赵晶晶连连摆手:“你知道我一向是不喝酒的。”
李唯一说:“今天不同,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而不喝酒不足以有力量说出口。”
赵晶晶一笑:“别开玩笑了,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了,还非要喝什么酒,而且还非要我也喝。”
李唯一说:“这件事和你有关,所以我不能唱独角戏,你必须喝一点。”
“和我有关?”赵晶晶一愣,“好吧,为了获悉与我有关的事,我就喝一杯,多了不行。”
李唯一也不表态,给赵晶晶满上了一杯燕京啤酒。
待菜都上齐后,服务员带上门出去了。
“来,我敬你。”李唯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晶晶将酒杯举在嘴边,呡了几口,说:“我真喝不了,能不能不一下子喝完啊,反正就是这杯酒。”
李唯一知道她没啥酒量,但还是要她喝一半。赵晶晶不好再推,便勉强喝了约三分之一。李唯一也没再逼,拿起酒瓶便给她加酒。赵晶晶不依,说:“你不是说就这一杯吗?”
李唯一说:“我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但我没同意。”说着又要加。
赵晶晶说:“你一个大男人可别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子哟!”
“那算啦,我自己喝!”李唯一有些不高兴,咕咚几声,一杯酒又下肚。
“你是不是喝气酒啊?”赵晶晶不安地问,“早知这样,我真不该来,弄得你这样不开心。
李唯一连忙摆手:“别这么说,你能来我很高兴,也很感激。”
“可是?”赵晶晶不解。
李唯一说:“我不开心的事多着呢,但不是因为你。”说着,举杯碰了一下赵的杯子,又干了。赵晶晶只好又呡了几口,说:“别喝得这么急,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李唯一笑笑,给自己杯中加满了酒,说:“你才急呢,我待会会说。”
两人又喝了一阵,李唯一已是满面通红,醉意渐浓。赵晶晶问:“喝得差不多了,也该说了吧!”
李唯一摇摇头:“我敬你多次了,你好像没有回哦。”
赵晶晶说:“我不是也敬过你吗?”
李唯一又摇头:“那不算,敬酒者应该加满全喝干才算是真心实意,是真敬。”
“这?”赵晶晶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酒杯加满了,举杯说:“好,我就真心实意地敬你,祝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李唯一站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见赵晶晶也一脸微红了,笑着说:“你真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啊!”
赵晶晶脸更红了:“还说呢,被你一弄,我加起来竟也喝了两杯多。”转而又问:“对了,你今天为何不想回去,到底有什么话跟我说?”
谁知一句话说得李唯一不言语了。“唉!”李唯一长叹一声,咕咚又是一杯酒下肚。
在酒精的作用下,李唯一情感难以自抑、神情有些失控,眼泪不自觉地冒了出来,沿着脸颊嘀答嘀答落在餐桌上,惊得赵晶晶不知所措。
“你这是怎么啦?”赵晶晶递过餐巾纸给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李唯一也不接纸,只垂着头任凭泪水奔涌而出。赵晶晶便用手轻轻替他擦拭,没想到被李唯一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赵晶晶也不挣脱,任由他将自己的手帖在他潮湿滚烫的脸上。
“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可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走在一起?”半晌,李唯一哽咽地说,“难道,我的一生就注定要与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赵晶晶也开始垂泪,她说:“你把心放开些就不会这样伤心了,其实我并非你想像的那么好,真的。”
李唯一亲吻着她的手说:“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赵晶晶一边垂泪一边摇头:“你不要这样冲动,我知道你有些东西永远也放不下,还是不要自寻烦恼的好。”
“不。”李唯一抬起头来,深情望着赵,见她亦是梨花带雨,更觉楚楚动人。李唯一说:“今天我请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不管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我也要冲过去,与你在一起,和你结婚。”说着,李唯一拉着赵起身离开桌椅,站着将她拥在怀中。
房间里此时正在播放萨克斯风《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赵晶晶情感防御之堤一溃千里,感动得几乎瘫软在李唯一的怀中。两人的唇热烈绞绊着,幸福激动的眼泪也交织在一起……
离开空间西餐厅时,赵晶晶又鬼使神差随李唯一来到了一处叫港湾的酒店。当李唯一到登记处开房间时,赵晶晶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要离开。李唯一连忙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二人由此僵持下来。李唯一俯耳说:“小赵,有什么话我们到房间里面去说好吗,在这大厅里拉拉扯扯真的不好。”赵晶晶说:“那你就放手,我要回去。”可满嘴冒着酒气的李唯一竟相当执拗,就是不放手,赵晶晶怕被熟人看见,只好随他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李唯一将门迅速反锁后便迫不及待地将赵晶晶抱住,将她按在床上便是一阵狂吻。
赵晶晶哪见过这架式,紧张得透不过气来,不停地用手推他。可李唯一跟本不理会,强行将赵的外衣脱去……
被欲火焚身的李唯一压在身下,赵晶晶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小。当李唯一的手按在自己虽不十分丰满却也玲珑可爱的乳房上有节奏的抚弄,赵晶晶彻底放弃了抵抗,且在随之而来的一阵阵快意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不可抑制地在快乐地流淌着。
“既然相爱,又有什么不可以!”熊熊欲火终于战胜了理智。在这种意识支配之下,赵晶晶不再顾虑,开始热情地迎合李唯一有力的冲击。毕竟李唯一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和一颗怜香惜玉之心,赵晶晶在短暂疼痛之后,被带入了一个陌生而又奇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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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诡异的暗笑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而卧。赵晶晶靠在李唯一宽大温暖的怀中,露出幸福陶醉的神情。
赵晶晶说:“你刚才不顾一切的样子让我好怕。”
说得李唯一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借助酒精的作用,不如此恐怕难以得到你。”
“哼。”赵晶晶捶了他一下,“原来你早有预谋,你这人好坏。”
李唯一说:“也不能说早有预谋,能发展到这一步我也并非很有把握,真的,我邀你出来吃饭主要是想与你好好亲近亲近,因为我今天烦透了,而只有你才能让我开心。”
赵晶晶说:“那你那么郑重其事对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什么话?”李唯一问。
赵晶晶坐起身子气呼呼地说:“好啊,你竟不认帐了。”
“哦。”李唯一知道她指的是哪句话了,“那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一定会努力实现的,到如今我更不能让你不明不白的受委屈,我一定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我的妻子。”
赵晶晶闻听方露出一丝笑容,但一会又皱起眉头,她说:“没想到我赵晶晶,一个在家时的乖乖女、在校时的好学生、工作时的好干部,如今竟成为不耻的第三者,这真的非我所愿啊,这都怪你。”
李唯一说:“我也是情难自禁,我是真心喜欢你才这样,望你能够理解。”
赵晶晶苦笑:“事与至此,我也是身不由己了,如果你真心要与我结合,你就与你妻子好好谈谈,把所有财物都给她吧,作为女人,失去丈夫就意味着失去一切,能给她的尽量给她,尽可能的给予她心灵的慰藉。”
李唯一说:“我会按你说的去做,但不要急,对于她那样烈性子的女人,要方法得当,选准时机。”
赵晶晶说:“我何曾急你,只是我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要负起责任来方得心安。”
李唯一点点头,然后坐起靠在床上,将赵晶晶复又揽入怀中,抚着她那黑亮乌发说:“拥着你却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赵晶晶问:“你说的是谁啊?”
李唯一说:“他是我们交往的见证人和推动者,我想念他!”接着又叹道:“也不知他现在何处,处境如何,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如果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虽不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但也一定会理解我们。”
赵晶晶说:“你指的是牛春早吧,奇怪的是,他为何一去杳无音信呢?”
“是啊!”李唯一说,“春子之事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不知是他有意不再回到高峰,还是在外出现了意外,总之他的离去让我感到非常失落,作为他的好朋友,他为何电话也不给我一个?”
“最难过的是他的老婆。”赵晶晶说,“听说蔡芬也不知道他的消息,还专程到深圳去寻过呢,结果一无所获。”
李唯一说:“有人认为是春子故意不回来,我起先也有同感,但我几次到他老家牛磨村看望他的父亲,见他父亲因没有儿子的讯息而牵肠挂肚、焦虑万分的神情,显然不是人们所想像的那样。再说,科技种养失败错不在他,通过省市领导的努力,不也让农民们夺回了一些损失吗,春子犯不着在外躲躲藏藏的了。”
赵晶晶说:“不是有人告他收受了他同学郑金平两万块钱吗?”
“同一个问题要看怎么来理解。”李唯一说,“郑金平给他两万元钱这是事实,或许是他有意要给这笔钱春子,因为拉拢春子对他一个生意人来说是有价值的,春子毕竟与当时的蔡县长有着特殊的关系。但春子绝不是这样看待的,他真认为这是同学与他合作搞科技种养,事实上这笔钱确实用在了种天麻上,如果是受贿,他可以收进腰包自己挥霍,即便是用来种天麻,他也不会对别人说是郑金平给的资金,这不是惹人怀疑吗?”
赵晶晶问:“他跟你说了吗?”
李唯一说:“早就说了。不仅告诉了我,只要有人问起,他便毫不隐瞒地说自己本钱不够,是与郑金平合作搞的,要不然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顿了顿,又说:“你说他象一个受贿者吗?”
赵晶晶摇摇头。
李唯一说:“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春子可能出现意外了,要不然他没有理由不回来,更没有理由不与家里的亲朋好友联系。”
“唉!”赵晶晶叹息了一声,用脸帖着李唯一的胸膛轻轻摩擦。
李唯一托起她的下巴,俯下头用嘴帖在了她的嘴上……两人又是一阵缠绵。
***  ***  ***  ***
然而此时的蔡芬却似霜打满腹悲,数月没有丈夫的消息让她度日如年,加上父亲被人诬告且被调离高峰,更增添她的无助。有时她因烦闷跑到母亲那里,不想母亲伤感之情更甚,蔡芬反倒要劝母亲将心放宽些。
让她稍感安慰的是春子的同学郑金平常过来看她,起先蔡芬并不想理会,父亲就是因他行贿的事而被调离高峰,但郑金平似乎对此深感歉疚,多次找到蔡芬表达歉意,并说作为春子的同学兼好朋友,春子没回来之前他有责任关心和照顾她。蔡芬虽不至于要郑金平关心和照顾,但他的话多少让蔡芬感到些许温暖。毕竟郑金平给春子好处并非有意害人,他无须有太多的自责。
一天,郑金平派人送了一台立式大功率空调到蔡芬家,为避免旁人说闲话,郑金平没有亲自来,只在电话里对蔡芬说这是他的一份心意,千万不要推辞。蔡芬见空调已搬了上来,想退回又觉不妥,待空调装好后,便主动打电话要求与郑金平见个面。
在一家茶吧,蔡芬掏出一叠钱放在茶几上,对郑金平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无功不受禄,这是装空调的钱。”
郑金平笑着将钱推了回去:“你这样太把我当外人了,我和春子是铁哥们,这是我应该做的。”
蔡芬不依:“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觉得自己还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不应该给你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再说,我爸多次告诫过,不可收受别人的财物。”
郑金平很尴尬,无奈地说:“我知道因为我的事连累了蔡县长,可我绝无歹意。我真的想尽我的所能为你们分忧,你看……”说着,他从提包中取出一份报纸递给蔡芬。
蔡芬接过,只见是深圳某报,上面赫然登着春子的照片,上写:春子,家人盼你归!望着那熟悉的脸,蔡芬心潮起伏,喉头有些哽咽。
郑金平说:“为了找到春子,我什么方法都用上了,甚至在报纸上登出了寻人启事,可惜就是没有他的消息。”
“谢谢你。”半晌,蔡芬含着泪说。但她还是将钱推给郑金平,“你为我们做这么多,我更不好意思收下你那么贵重的东西。”
郑金平叹息道:“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我一直把春子当亲兄弟看待啊,难道我为兄弟做这一点点事也不应该吗?”
蔡芬看着郑金平,见他一脸的真诚,便不再坚持。她心想,春子有如此重情重义的兄弟实在难得,难道要将人家所做的一切都回绝了吗,而有些事情又岂是用金钱能够回绝得了的?
由此在蔡芬等待春子归来的日子里,郑金平成了她唯一可以讨论有关春子的话题的异性朋友,郑金平也由此堂而皇之的进入了蔡芬的生活。
有一天在蔡芬家里,郑金平与她交谈一阵后取出一叠照片。但照片并没有马上从他的手中递到蔡芬手中,因为郑金平看样子还在犹豫。郑金平说:“有几张春子的照片也许和他外出不归有关,可是却不敢交给你看。”
蔡芬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为何,既然拿出来了,何故又不敢交与我看?”
郑金平还是将照片抓在手中:“我怕你看了,会受不了,而不给你看嘛,又觉得对不住你,毕竟我们交往这么久,我不忍心再隐瞒下去。”接着又说:“唉,别看也罢,我不应该将兄弟给出卖了。”
“到底什么照片啊?”蔡芬有些急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照片。可是不看不要紧,看了简直让她要昏过去,只见照片上的春子正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一个年轻女子正俯身为他口交。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蔡芬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颤。
郑金平忙解释说:“说来真有点天方夜谈,我有一个做警察的朋友曾在一家酒店里暗中调查贩毒吸毒案件,无意中在一个房间里拍到了这一幕,因属一般性嫖娼案,不涉及贩毒吸毒,所以要求罚款5000元了事,当时是我接到春子电话前去交钱领人的,因我认识那个警察,所以将他拍的照片也一并索回,不让它在那继续丢丑。”
“他不是这种人,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蔡芬哭着问。
郑金平回答说:“我后来也问过春子,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我说你老婆长得不仅美貌好花,而且待你又好,为何要去找小姐。你知道他说什么?”郑金平故意把话停住了。
“他说什么?说呀!”
郑金平还是不肯说,后见蔡芬急得不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春子竟说他与你的婚姻原是一场错误,他一点也不喜欢你,而又不肯得罪蔡县长,因此委屈求全娶了你,但心里又憋得难受,所以常出去找妓女排解心中的苦闷……”
“别说了!”蔡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想起春子刚结婚时与自己分床而睡,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往事,对郑金平的话深信不疑,但她实在想不到春子竟会干出如此不堪入目的丑事,她简直要肝肠寸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蔡芬哽咽地问。
“就在春子外出前半个月左右。”
“你为何不早说,但是现在又为什么要说?”
郑金平又是一声叹息:“以前不说是不想你们不和,现在告诉你是觉得春子外出不归也许与此事有关,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说给你听。”
“与此事有关?”蔡芬不解。
郑金平说:“春子既然是因为不满意你们的婚姻、不喜欢你才找妓女消遣,估计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故意不回,到外面寻求新的幸福。”接着又说:“我实在想不通,像你这么好的老婆,他为何会不喜欢?问他,他又不告诉我原因。”
郑金平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插入蔡芬的胸膛,让她脸色苍白,她不停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我的过去吗?”
悲痛万分的蔡芬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郑金平说这话后流露出的那一丝诡异的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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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一封恐吓信


郑金平曾领春子在文州市“西方迷茫水上大酒店”玩乐,之所以在春子醉酒后有意偷拍下他与小姐的淫乱画面,是想日后能派上用场,毕竟他是县长心爱的女婿,自身也是官场中人。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讲,春子意味着商机,所以郑金平想尽设法要将他牢牢把握住,而偷拍到的几张照片,则在关键时候也许会发挥重要作用。当然,不到万不得以,郑金平绝不会打出这最后一张牌。
但此时的郑金平何以急于打出这张牌呢?
这是色欲攻心的结果。
在郑金平的心中,出身官宦之家的蔡芬既时尚而又不失高贵的气质,与自己交往过、抑或是有过那么一段的所有女人当中,还找不到像蔡芬这样的女子。“与县长的千金做爱会是什么体验呢?”郑金平曾在心头掠过这样一丝邪想,但由于无机可乘,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春子独享那份美味。
“这家伙真他妈是福将。”郑金平有时这样暗嘲春子。因为在他看来,春子除了会写几篇破文章什么都不如自己,偏偏命运之神要格外垂青于他——会得到县长的赏识,以至从此春风得意,就连自命不凡的自己都要给他三分笑脸。更可恨的是,以他一个土老冒竟夺得美丽时尚的县长千金的芳心,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郑金平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蔡芬,是自己请春子吃饭时,她笑盈盈地随春子一同进的门。蔡芬将手提包放在茶几上然后优雅落座的那一瞬间,让郑金平感觉那么多年和无数女人算白混了,特别是获悉她是蔡县长的千金,更是对她高看了几分。但由于春子介绍说他们是男女朋友,颇感惊讶的郑金平只得按奈住心中的万顷波涛。
那晚,郑金平在家对着邹娜强力冲刺一阵后将她一推,独自抽起了香烟。邹娜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哪里不适?可这丝毫没有打动郑金平,他吐着烟圈想,眼前之人尽管貌美,却不似蔡芬具有高贵的身份和气质,当初的选择是太过注重感官的愉悦而忽视一个女人所应该附着的内涵,包括知识水平、美貌气质、身份地位等,这才会让一个男人感到身心的愉悦,对一个男人的事业追求亦会有所帮助。而自己选择的这位妻子,除生得还算漂亮外,充其量是一个家庭妇女,在嫁到自己之前,更是一介村姑!
郑金平有一段时间沉迷于欢场,但每次玩完之后都是巨大的失落,因为欢场中的女人多出身贫贱,有钱就可以买到,哪会有那种高贵的享受。
“老板,我弄得你这么舒服,多给点小费嘛。”
每当听到这样的声音,郑金平总会感到恶心。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玩得高兴,笑嘻嘻给人家一叠钞票吗?现在怎么会心里堵得慌呢?
“穿起衣服来!”郑金平命令道,竟一个子没留下就出了门。
与春子交往,郑金平敏感地觉察到他身上所起的变化,不仅言谈举止颇有几分干部丰采,着装也比以前讲究多了。郑金平知道,这只因为他身后有一个蔡芬。特别是二人结婚后,春子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风度格外抢眼,与周润发真有几分神似,让郑金平颇感失落,因为他那遥不可及的梦想愈加遥远了。
可私下里,他仍保持与春子的亲密往来,且不失时机地在他身上花费。因为他明白,梦想和现实完全是两回事,在现实生活中,春子仍有不可丢弃的利用价值。
让郑金平万万想不到的是,春子出差竟会一去不返。惋惜自己失去一个可资利用的同学之余,当面对担惊受怕的蔡芬时,自己曾经那遥不可及的梦想突然浮现脑际,这难道是天意?
蔡芬的孤独无助最终成了郑金平趁虚而入的良机。然而要想蔡芬倒在自己怀中则首先要将她心中的男人剔除,因此他急急打出了那张王牌。
果然,蔡芬伤心欲绝地神情告诉郑金平,她中招了。郑金平感到希望在前,只要自己再多用一些心机,眼前这个高贵的女人迟早要躺倒在自己的胯下。
想到这,郑金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在增大,但他理智的告诫自己,时机还未成熟,万不可造次。
“看到你这样伤心,我心里也很难受,真不应该告诉你。”郑金平递给蔡芬几张纸巾,语调低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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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由于有赵晶晶的爱,心情一下子轻松愉快了许多,以前所有的郁闷、焦虑一扫而空。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顺利的得到赵晶晶,在他的眼里,当一个少女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男人时,那她的一切都属于这个男人了。这种感觉让李唯一颇有些志得意满,因此工作上生活上的得失在他看来都是不足道的。有一次吴慧贤因为丈夫醉酒后将污物吐在客厅,指着他的鼻子骂,没想到李唯一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李唯一正想着赵晶晶那可爱甜美的笑脸,内心说不出的幸福,这种幸福感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场,拒绝任何外在的干扰,当然包括妻子的喝斥,他是在这样的幸福纯净的场中,不自觉的进入了梦乡。
吴慧贤见李唯一睡着了,只道是他喝醉了、太疲倦了,因此也不忍吵醒,还取来毛巾帮他擦了把脸。
由此看来吴慧贤并非不心疼自己的丈夫,只不过她个人暴躁的性格加上自身知识修养的欠缺,决定了她行事言辞的粗俗鲁莽,久而久之让李唯一产生了强烈的厌恶之情。这一点吴慧贤并非毫不知晓,也试图改变过,却由于天性使然,终不见效。
这种性格尽管影响了夫妻之情,但对于要谋求离婚的李唯一来说,却不无震慑之效。李唯一几度想找吴慧贤商谈离婚之事,皆因为担心妻子会采取过激行为而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唯一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紧张着,更多的是快乐着。可有一天之后,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他更多的是紧张着。
这是一个雨天的下午,李唯一坐在办公室看报纸,县委办的通信员送来了给他的一封信。信封上的字是打印的,而且没有留下地址,李唯一感到有些奇怪。他拆开信一看,不禁被信的内容惊呆了。
信的内容很短,都是打印的,上面写道:“李唯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乱搞下属的事别以为无人知道,你和赵晶晶多次在酒店开房的事实我已全面掌握,识相的话最好不要再犯,否则……”
看到这,窗外白光一闪,像冰冷的刀锋横扫过来,接着是一声惊天巨响,将李唯一震得脸色苍白。
事情怎么会这样?炎热夏日雨后的一阵微风吹过,却让李唯一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找来赵晶晶,问是否还有人追求她。赵晶晶笑了:“干嘛,怕我被人追跑了呀?”
李唯一神色依旧凝重,他说:“你只须告诉我有没有。”
赵晶晶见他神情古怪,不解其意,便说:“有又怎么样?”
李唯一突然加重了语气:“是谁?”
“干嘛问这个呢?”赵晶晶反问。
无奈,李唯一只好从抽屉中取出刚收到的那封信,并说:“本不想让你知道的。”
赵晶晶拿在手中一看,顿时花容失色,“这下完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接着又说:“都怨你,非要和我那个,现在被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啊?”
李唯一说:“所以我想知道有谁在追求你,因为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你的追求者。”
“不会吧!”赵晶晶的脸上满是愁容。
李唯一分析说:“这不是一封敲榨信,而是要将我们拆开的恐吓信。想来想去,只有你我的追求者才会抱有这样的目的,而我这个已婚之人哪有人追求,所以信一定是你的追求者写的。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我们分开了,他才有希望和你在一起。”
赵晶晶听后点了点头:“是有几个人表示过喜欢我,但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写恐吓信吧。”
李唯一问这几个人是谁,赵晶晶便将对自己表示过好感的都一一列举出来:一个是宣传部的小聂,曾多次邀请赵一起去吃饭,赵因盛情难却去过两次;一个是县剧团的小高,在一次演讲中认识赵后,不停地邀她去卡拉OK厅唱歌,赵也因盛情难却带一个伙伴去过一次;还有一个是财政局的小宋,曾托人打听过赵,后被赵知道了;最直接的追求者是县电视台的记者小任,曾三次写信给赵表达爱意,赵回了一封,明确告诉对方不可能,但小任表示绝不放弃。
二人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将怀疑对象锁定为县电视台的任大刚。
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知道是他也无济于事。李唯一担心,下一步他又会有什么样的过激行为呢?如果不按他所要求的去做,难道真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赵晶晶说:“要不我们别再继续下去了。其实就算没有这封信,我的心里也很不踏实。”
李唯一不言语,他如何舍得放弃这样一段得来不易的感情,但又不得不为眼下的情形感到担忧,如果一旦将任大刚激怒,无须人家采取暴力,只要将自己的事公开抖出来,闹得满城风雨,就够自己和赵晶晶受的了。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忍痛断绝与赵晶晶的情缘;二是赶紧和吴慧贤离婚,与赵晶晶名正言顺地走到一起。
可李唯一深知,这两条路都不好走。
望着赵晶晶那委屈、伤心的样子,李唯一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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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李唯一是乐而生悲,春子却被人落井下石。故事越来越精彩,静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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