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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篇情感力作:生命如割 (连载中)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7-5 04:42 推荐主题

第十六章:风云突变情义变

高峰县河东乡有一家煤矿在某天凌晨一点多左右发生瓦斯爆炸,造成近30人死亡,20多人失踪。事故发生后,矿主并没有组织施救,而是畏罪潜逃。
县委、县政府为此召开紧急会议。会上,县长蔡学良主张立即追捕在逃矿主,严查事故责任人并即时向上级汇报此事。而县委书记李又兵和主管安全生产的副县长凌子民等领导则主张暂不上报,防止消息外传。会议一时发生了争执,最后又是李又兵一锤定音:一是暂不上报,先组织力量搜救井下失踪人员;二是由县公安局派专门人员秘密追捕在逃矿主;三是由县财政先拿出一笔钱处理善后。
蔡学良随后赶到事故现场,目睹挖出的一具具死难者的惨状,以及家属悲痛欲绝的神情,心灵受到强烈震撼,深感责任重大。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拔通了文州市市长涂宏伟的电话。
事故因而一级一级向上汇报,惊动了中央。中央随即会同省里成立调查组赶赴高峰,组织专家对井下失踪矿工展开搜救,并部署事故调查和善后工作。
这家煤矿矿主名叫郭宝根。一时间,他的名字传遍高峰,后又随各家媒体的报道而传遍全省乃至全国,成了世人唾骂、公安机关追捕的对象。
经过几天的搜救,只有5人生还。此次矿难共造成了44人死亡、23人受伤,属特大安全事故。经调查,这家煤矿开采证已过期两年多,从没有办过安全生产许可证,属典型的非法开采。副县长凌子民当着调查组人员的面,痛斥矿主黑心,竟瞒着有关部门违法开采,造成如此重大损失。调查组负责人则表示要全力追捕外逃矿主郭宝根,将这次事故暴露出的各种问题一查到底。凌子民听了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一个月后,矿主郭宝根在广东东莞的一家小加工厂被警方抓获。被抓时,他正乔装成一名普通修理工在修理机器,满身的油渍。
郭宝根知道自己完了,乔装成这样都被抓着了,想必已难逃法律的严惩。在调查人员又一番艰苦努力下,他终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让调查人员大跌眼镜的是,郭宝根除认罪外,还倒出了一番颇值得反思和认真对待的“苦水”。
郭宝根说:“谁都知道开煤矿挣钱,的确,自打我承包了这家煤矿,就算是步入了数钱的生涯。但是,这钱也不是好数的,疏通上上下下关系的开支远高于支付工人们的工资。有了这层关系,什么安全法啊,什么落实责任啊,都可以丢到一边去。真正抓安全的,是你们中央的官,还有你们省里的官,地方上的官能真抓吗,要都封了,税收哪里来?个人的腰包由谁来填?所以说抓安全生产都是在嘴上抓,在会议上抓。就算你们中央下来人检查,可总不能老盯在这儿吧,中国这么大,老盯住一个地方是不现实的。人走了,轮到地方的人来管,一切都好说了。”
调查人员说:“但你们地方官员也在痛斥你违法开采啊。事实上像你这家不符合条件的煤矿,县里的确没有给你发证。”
郭宝根一阵苦笑,他说:“这正是地方官员高明之处。像我到县里为煤矿办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关证件,他们总拿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办理,象是秉公办事的样子,但他们又不真来查封我的矿,只要我提着钱找到一些关键人物,证虽没有,但矿照开。而我虽在开矿,但因为没有证件,所以总是心虚,便不停地给他们进贡,以保全煤矿能够不间断地开采。更高明的是,当煤矿一旦发生事故,被上面追究起来,他们可以推卸责任,说我是无证违法开采,发现一起,严查一起。只不过在你们未到之前,他们始终无法发现。”
调查组根据与郭宝根的谈话,对案件进行了深入调查,终于挖出了一批“蛀虫”:以副县长凌子民为首的10多名腐败分子被查处。
县委书记李又兵也被牵涉其中,后经他奔走周旋,被免于处分。蔡学良因负有失察之责,被给予行政记过处分。

***  ***  ***  ***

这一段时间,有一个人始终处于心烦意乱、焦虑不安之中,她就是县长蔡学良的女儿蔡芬。
自从郭宝根的煤矿出事后,他的儿子郭有才就没有再找过蔡芬。蔡芬心中挂念,便跑去找他,才发现郭家已被死难者家属和周围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郭有才与母亲则呆坐沙发椅上,木然地接受公安人员的问询,已全无昔日的神采。
他父亲归案后,蔡芬好不容易才找出郭有才。在一家餐馆,郭有才却只顾喝闷酒,全然不顾蔡芬的好言劝慰。
“别再喝啦!”蔡芬见他毫不理会自己,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夺过来。
郭有才将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蔡芬,怒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要你喝了。”蔡芬说。
郭有才一把又将酒夺了回来,“我偏要喝,你管得着吗?”说着,他“咕咚咕咚”直接对着酒瓶喝了几口,冒着满嘴酒气说:“要不是你爸存心要整我们,我爸也不会抓到,我家也不会落得这么惨。”
“这怎么能怪我爸呢,煤矿出事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啊。”
“出了事故当然是我们自己倒霉,但揪住不放的人就是你爸,是他通知上头的。”郭有才吐着酒气“嘿嘿”有声,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一直就看不起我们家,当个县长就了不起呀!”
蔡芬气愤地说:“你怎么说话不讲道理,他希望发生事故吗,就算向上级汇报了,能怪他吗,他毕竟有这个职责,你不是也知道他也受记过处分了吗?”
郭有才说:“如果不是你爸从中作梗,我爸只在外躲一躲便会没事,县里自会摆平这事,因为我们平时就没少喂他们。现在好了,我爸要坐大牢啦,这能不怪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蔡县长吗?”
郭有才看了看蔡芬生气地神情,突然哈哈大笑:“不过在我眼里,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他的宝贝女儿,曾多次被我玩过,哈哈,过瘾,真过瘾!”
蔡芬的脸都白了,气极的她向郭有才甩手就是一巴掌。这郭有才也不还手,只继续大笑,让蔡芬感觉心都碎了。蔡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曾经可亲可爱之人竟是如此的无耻,无耻得让她如万箭穿心。她伤心地跑出了那家餐厅……

***  ***  ***  ***

春子一直忙着下乡开展科技种养的推广服务工作,尽管工作很累,但一想到广大农户从此将迈向康庄大道,心中还真有那么一点成就感。休息日的时候,他便会到老家牛磨村去帮父亲管理好自家那新种的一亩多天麻。
在牛磨村的时候,春子还知道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杨丹告诉他,丈夫牛三筋拿着春子给的一万元钱到县医院看病,已有了很大起色,到现在基本上没有了早泄的症状,虽不算持久,但医生认为已属正常范畴了,说再过些时日,情况会更好。杨丹还告诉他,她一直不敢说这笔钱是春子给的,怕引起丈夫的误会,只说是娘家人借的。春子听了很高兴,说只要把病医好了就好,其它都不重要了。杨丹千恩万谢而去。
一天,春子从乡下回到县城自己的住处,正要宽衣上床解乏,忽听外面传来敲门的“咚咚”声。春子开门一看,原来是刘秀老师,她手中提了一罐东西,不知里面装的是啥。
“是刘老师啊,快进来,快进来。”春子高兴地将老师请进屋,然后搬来刚买不久的藤椅请她坐,“这么晚了您还来,肯定有什么事吧?”
刘秀将罐放到桌上,对春子说:“没啥事,只因今晚炖了锅鸽子汤,蔡芬说你一个人没啥喝的,叫我给你端来一些。”
蔡芬?春子大惑不解,心想,她一向对自己不甚理睬,会有这么好心吗?
刘秀见春子疑惑地表情,一笑:“人总会变的,蔡芬在我和她爸的教育引导下,也学会关心人了,也更明白事理了。她说你一个人在外独自打拼,很不容易,对你敬佩得很呢。”
春子还是半信半疑,但不好多问,他打开放在桌上的瓦罐,里面的鸽汤还是热腾腾的,直冒“白烟”。
看着喝得津津有味的春子,刘秀一脸的慈爱,就像一个母亲注视着自己的孩子。春子明显感觉到了这点,眼睛不禁一热,悄悄落泪了。
刘秀问了春子一些家里的情况之后,对春子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成家了,这样生活也会有规律些。”
春子说:“找对象靠的是缘分,可能我还没遇到吧。”
刘秀说:“缘分也靠发现啊,要不能你怎知道缘分在不在身边呢?”
“发现缘分?”春子不解。
刘秀笑了:“比如你和某个姑娘很有缘分,却一直没有发现,也许就这样白白错过了,但你能说缘分从来就没有光顾你吗?”
春子像是懂她的意思了,他说:“老师的意思是,我原本和某个姑娘有缘,只不过我自己还没发现?”
“对啊!”刘秀点点头。
春子还是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没发现,而是确实没遇到。”
刘秀说:“不对,你认真梳理梳理,看有没有哪个女孩原本和你是有缘的。”
春子想了想,一个女孩的形象浮现于脑际,她就是牛芳玲。可惜她一别多年,下落不明,也许真嫁作人妇了。“唉!”春子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心想,按说与牛芳玲有缘,无奈两人却无份。但春子并不想把这些告诉老师,仍只是摇摇头,表示确未遇到。
刘秀有些失望,她希望春子能说出自己女儿的名字,因为女儿蔡芬前不久终于表示可以接纳春子,可现在春子本人心中并无自己的女儿,该如何是好呢?
转念一想,春子心中虽没有自己的女儿,但也没有其他女孩,说明春子的情爱空间还很纯净,把自己女儿交给这样一个人不是最好不过吗?!想到这,刘秀决定跟他挑明了自己的心意。
“春子,你不觉得和我女儿颇为有缘吗?”
“蔡芬?”春子一愣,他很快明白了老师的本意。他沉默了片刻,说:“老师待我真是恩重如山,可我深知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您的女儿,所以想都没敢想过。”
刘秀起身拍拍春子的肩,“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只需说喜欢不喜欢她就行。”
春子不敢回绝老师的好意,便说:“我喜欢她也没用,她肯定不会喜欢我的。”
“你问过她吗?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呢?”刘秀问春子。
春子回答说:“只是感觉。”
刘秀笑了,“感觉常会出错,实话告诉你吧,我来之前已问过蔡芬了,她挺欣赏你的。”
“可是。”春子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刘秀又问:“那你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家蔡芬呢,一定要说实话哦。”
春子吱唔了一会,才说:“喜当然是喜欢,只是,只是我还是要回去和我爸说声。”
刘秀说:“那当然,这是人生大事嘛,回去和长辈商量是应该的,一定要得到你爸的支持才好。”
春子点了点头,问道:“就不知蔡叔叔他的意思如何?”
刘秀又笑,“傻瓜,没得到你蔡叔叔的支持,我会和你说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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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谈婚论嫁

春子趁周末回到牛磨村时,父亲正在天麻地里干活,他将刘老师一家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牛树人一听,半晌没说出话来。他突然扔下手中的锄头,激动地仰天说道:“天啊,看来我牛树人还真是个有福之人,上天还是厚待我呀!!”他转而面对着春子说:“这等好事千万不可错过,你赶紧给你老师回个话,就说我一百个答应。”牛树人又摇摇头,“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他家,求亲嘛,应该郑重一点。”
春子说:“你怎么一点也不考虑下,就这么急着答应?”
牛树人说:“你这混小子,这样的好事还用得着考虑吗,估计不知多少人盼都盼不来这一天呢。”
  “可我,可我还没想好。”春子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牛树人将锄头捡起,“走,我们回家去说,看你小子还有啥想不通的,我来帮你开开窍。”
一路上,父子二人继续交谈。牛树人问春子:“是不是那姑娘长得好难看?”春子摇摇头,说:“非但不难看,而且还挺漂亮。”牛树人回头看了看春子,不解地又问:“那你有啥理由不答应?”春子说:“我觉得与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了解她。”牛树人说:“你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怎么会不了解呢?”春子说:“只能说是认识得比较早,但交往并不多。”牛树人想了想,说:“其实太了解了也并非好事,所谓距离产生美嘛。再说,你老师夫妻二人对你有大恩,既是他们的心意,你能不答应吗?”
春子闻听便不再言语,这正是他左右为难的症结所在。
到家后,牛树人洗了手,倒了杯水喝。看他的神情,显然已从刚得知消息时的兴奋中走了出来,变得冷静了许多。他叫春子坐在自己身边,说:“我之所以赞同这门亲事,与你老师的女儿好不好看无关,将来孝顺不孝顺无关,我第一个想到就是她能够帮到你。爸爸是无用的人,现在身体也不好,将来非但帮不上你什么忙,肯定还要拖累你,所以你今后的日子并不一定好过。而你若能与县长的女儿成亲,就不怕没有好日子过,事业上也会有大发展。”
父亲的用心是显而易见的,他完全是从现实利益出发看问题,这也难怪,饱经风霜的他一辈子生活在社会底层,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屈,做梦都想翻身做人上人,而现在有机会与当今的一县之长结为亲家,无异一步登天,怎么不会让他激动不已,又怎么不会让他举双手赞成。
春子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顺从了父亲的心意。在春子的心中,尽管牛芳玲仍然占据重要位置,无奈已嫁作人妇,估计相守难再,最重要的是,春子不想辜负了刘老师和蔡县长的一片美意,他们有意将唯一的女儿托付自己,这是对自己无比的厚爱与信赖啊。想到这,那个也许会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开始在春子眼前浮现,蔡芬时尚而充满活力的气质神情,对春子来说虽感陌生,却也不无吸引力。春子不解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难道真是距离产生美吗?抑或是刘老师骗他,故意说蔡芬喜欢自己。但那样可能吗?如果没有事先与自己女儿通气,她断断不可能与自己说那番话的,不可能让自己回来与父亲商量这事的。
回城后,春子与蔡芬相约在外玩了几次,觉得蔡芬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性格温和了许多,对自己也变得颇为友好可亲。

***  ***  ***  ***

刘秀知道女儿态度的突然改变多半是感情受挫的缘故,答应接纳春子不一定出自真心,或者说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她宁愿把这当着女儿与春子成就好事的契机,所以极力促成。因为刘秀坚信,像春子这样的好孩子一定能给女儿带来幸福。
春子父亲牛树人的到访,让刘秀很是高兴,她留牛树人吃了中饭,并和他谈了很多细节性的问题。刘秀说:“如果双方都没有意见,则二人的亲事就这样定了。考虑到你家的实际情况,两人结婚用的房子由我们安排,你们准备一些结婚用品即可。”牛树人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要在乡下摆结婚酒席。”刘秀说:“那是自然,你们男方的亲友可以就在乡下吃酒,我们女方的亲友多在城里,则就到城里吃酒。至于做酒席的钱则由我们来出。”牛树人说:“酒席钱由你们出说不过去,还是由我们来出好了。”“可是?”刘秀担心他家的经济条件不允许。
见二人意见不一,坐在一旁喝茶的蔡学良说:“乡下的酒就由男方付好了,不过你们还要买结婚用品,若经济紧张尽管直说,我们可帮着添置一部分。”
牛树人满脸是笑,对蔡学良说:“你们真是好心,既给我们面子,又不让我们多花钱,春子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能遇见你们这样的贵人。”
蔡学良说:“快别这样说,结了亲就是一家人,什么都好商量。女儿的婚事我操心得少,这多亏了她妈妈。”
牛树人又朝刘秀笑脸致意。
春子和蔡芬则坐在一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二人不时偷眼互望,又羞耻地低头不言语。也是,谈婚论嫁,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接着,双方大人又商量起婚期来,准备早些将好事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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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忙着操办春子与蔡芬的婚事之际,李唯一与赵晶晶却演绎了一场颇为惊险的传奇故事。
一天,李唯一对赵晶晶说:“我很早学过摄影,因为工作忙几年都没太摸相机了,现在手头工作稍松些,要不这个星期天我带你到一个美丽的乡村去试试手艺。”
“你还有这手啊?”赵晶晶放下手中的文件,对李说:“可是你为什么非带我去呢?”
李唯一嘿嘿一笑:“这还用说,因为你长得漂亮嘛,正好做我的模特。”
赵晶晶有些不好意思,她说:“你都做领导了,可别再油腔滑调。”
“嘿,小赵,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唯一像是急了,“说实话反到称我油腔滑调,难道要我说你丑八怪才算是领导说的正经话吗?”
赵晶晶连连摆手:“哦,我说错了,说错了,按照领导的指示,我星期天奉陪就是。”顿了顿,她转而又说:“只是,只是我手头还有个文件未起草完,恐怕星期天还要加班才行。”
“哪个文件?”李唯一问。
赵晶晶说:“就是你昨天交待的关于加强旅游市场管理的呀。”
“哦。”李唯一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对全县旅游市场也不是很熟悉,还是我自己来起草吧,我今天加个夜班就行。”
“嘻。”赵晶晶一笑,“那就多谢领导的关心,有劳你了。”说着将相关文件材料交到李唯一手中。
李唯一看她那得意的神情,心想:我可不是替你白忙活的,鬼精灵,丫头辫子!
星期天到了,赵晶晶如约随李唯一下乡摄影。
李唯一叫司机小江送他们到一个叫三里头乡的集镇便叫他回去了,说是等会山路难走,不如步行。
二人走过一片树林,果然风景如诗如画,只是周边看不到村庄,也没有行人,显得特别的静。李唯一手握相机,帮赵晶晶选好角度,咔嚓咔嚓地照起来。
“前面好象有一汪湖水。”赵晶晶指着远处说。按照她指的方向,李唯一透过树林果然看到了水的波光。“只是前面已经不好走了。”李唯一说。
“那我们不去了。”赵晶晶说。
“要去。”李唯一说,“有水才显得有灵气,我们应该到水边去。”
赵晶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我今天穿了运动鞋来。”
李唯一朝她笑笑,“你以为穿了运动鞋就解决问题啦,实话告诉你吧,前面那湖叫水月湖,水清且味甜,只是很少人去。”
“为什么呀?”赵晶晶不解地问。
李唯一说:“因为那里以前常有野兽出没。”
“啊?!”赵晶晶一惊。
“这已是几十年前的事,现在早没有了。”李唯一顿了顿又说:“不过,当时有猎人为了捕猎野兽挖了很多特别深的陷阱,虽然捕猎到了一些野兽,但由于陷阱太多,猎人自己不小心也掉进其中一个陷阱了,从此再没出来过。”
“你说得怪吓人的,我们还是不去的好。”赵晶晶说。
李唯一一笑:“这个传说说了几十年了,估计也就是个传说而已,因为有胆大的到那边游泳玩耍,并没遇到多大危险啊。”
“要去你去,我还是不敢。”赵晶晶仍然感到害怕。
“好吧,你就到这里等我,我过去拍几张就回来。”说着,李唯一拎着相机朝水月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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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和李唯一 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谈婚论爱 尽管没有恶意 但动机都不是那么纯粹 这样的关系注定将会惨淡收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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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灭顶之灾下的真实

李唯一约摸走出了二三十米,赵晶晶还是按奈不住好奇,或者不甘心一个人留在这里,也跟着朝那边走去。
“你看,那湖果然好看极了,水面澄清澄清的。”快走出树林时,赵晶晶指着不远处的水月湖说。
“是啊。看来那个传说还真只是个传说,你看我们都快走出树林到湖边了,也并未遇见有什么陷阱呀。”李唯一开心地说。
可这句话刚说完,就只听“轰隆”一声响,两人一下子便从地面消失了。
等两人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身上因划伤而出现的剧痛。两人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赵晶晶哭腔着声音说:“李主任,李唯一,这下好。”她狠锤了一下李唯一:“都怪你,非要来这个鬼地方!”
李唯一还算冷静,对于赵晶晶的吵闹也不答话,只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围的土壁很高,也很陡峭,且由于面上是厚厚的陈年积土,一碰就会大片塌落,无法攀爬上去,弄不好还有被陈土活埋的可能。
踩在厚厚的枯枝败叶上,望着头顶上两人掉下来落下的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李唯一呆住了。而在此时,赵晶晶呼喊“救命”的声音也开始变小,甚至有些撕哑。
李唯一说:“不用瞎喊了,如果真有人到这边来,我们能够听到。”
“可是要等有人来到这里,恐怕已没有机会再喊了。”赵晶晶悲观地说。
“但现在没有人在四周,喊声再大也无用,空耗体力。”李唯一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住你,把你困在了这里,我该死啊。”
赵晶晶没有接他的话,此时她身体似乎支持不住了。李唯一见状,赶忙扶住她的腰身,帮她慢慢蹲下然后坐在地上。“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否则你会支持不了多久。”李唯一说。
赵晶晶点点头,将头慢慢地靠在了李唯一的肩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树林里却始终静得可怕,因为没有一个人路过这里。眼看从洞口射进的阳光一点点上升,直至消失,两人的心也随着陷阱内的光线一样变得越来越暗。
“呼,呼……”外面刮起了风,拐弯抹角来到了陷阱之中,二人不禁打起了寒颤。
“你害怕回不去吗?”赵晶晶问。
李唯一说:“不会的,别灰心。”
“别自欺欺人了,天都变黑变凉了,哪还会有人来。还有,你没闻到这陷阱里有股难闻的气味吗,也许我们没等饿死就已被毒气所毒死了。”赵晶晶说。
“那你是害怕了?”李唯一问。
赵晶晶将靠着李唯一肩膀的头抬起,用双眼凝视着他:“说来你也许不信,开始我的确很怕,怕得要命,但现在好多了。”
李唯一用不解地神情望着她。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赵晶晶问。
李唯一一愣:“为何问这个问题?”
赵晶晶不答,继续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李唯一点头说:“没错,我是喜欢你,要不怎么老想着法子和你凑一起。”
赵晶晶面带微笑,她说:“所以我现在不怕死了。”
“这又是为何?”李唯一有点犯糊涂了。
“因为,因为我愿意和你死在一起。”赵晶晶说。
李唯一这才省悟过来,但他仍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赵晶晶点点头。
李唯一喜极而泣:“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赵晶晶也流下了眼泪,落在李唯一的手上,凉凉的。她说:“已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呢。”
李唯一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相反,你让我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天渐渐黑下来,陷阱里光线更暗。
只听赵晶晶用微弱地声音说:“你能吻我一下吗?我不想我这一辈子连接吻是啥滋味都不知道。”李唯一不禁凄然:“没想到你连接吻都没试过!”遂把头俯下,将赵晶晶颤抖的嘴封住。李唯一“哟哟”连声,因为赵晶晶老咬到他的舌头。后经几番咬合,两人终于渐入佳境。
赵晶晶突然抽泣起来,李唯一问:“好好的为啥要哭呀,是不是又害怕起来了?”
赵晶晶摇摇头,说:“没想到接吻的感觉这么好!”
李唯一闻听又俯下头去,直至两人渐渐失去了知觉……
过了许久,李唯一被一阵呼喊声惊醒,原来是司机小江带着三里头乡的干部找来了。
获救后,李唯一问小江:“你没回去吗,怎么知道我掉进陷阱了?”
小江说:“你命大啊,我回县城不久,领导就用BP机呼我,说找你有事,但联系不上你,问是不是坐我车外出了。所以我便回三里头乡找你,找了好多地方都不见人,后来听说一个叫水月湖的附近多年前挖有好多陷阱,我担心你掉入陷阱了,便发动乡里的干部来寻,想不到你果然在那。”
李唯一说:“真谢谢你啊,对了,领导找我有啥事呢?”
小江说:“郑清明主任说找你要个材料,我也说不太清楚,你还是自己打个电话给他吧。”
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钟,李唯一用三里头乡党政办公室的电话接通了郑清明家里的电话,原来是县委书记李又兵突然想看“高峰县首届旅游节”的活动方案,而这一方案正是由李唯一负责起草。
“郑主任,方案已搞得差不多了,明天我送给你过目。哦,哦,今天我到乡下有点事,呼机没信号,所以不知道你找我。哦,实在对不起,你帮忙担待些。好,明天我当面向李书记作解释……”应付完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唯一来到赵晶晶休息的房间,见她也无大碍,才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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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春子在李唯一办公室听他介绍掉落陷阱的经过后,笑说李唯一:“你小子是因祸得福啊!”
李唯一哭笑不得,他说:“唉,春子别说啦,此事祸多福少!虽然赵晶晶在灭顶之灾到来时吐露了真言,可自从获救之后,她与我保持了更远的距离,那真情一幕像根本没有发生过。更让人恼火的是,此事竟悄然传扬开了,说什么我与赵晶晶躲在密林深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气死人了!”
春子说:“我也隐约听到了这样的议论,所以特来问你。我看人家赵晶晶不理你也是对的,她现在能跟你好得起来吗?我想过些时日待大家淡忘此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唯一说:“可我在私下里与她交谈,她竟不承认那天在陷阱里说过喜欢我,还说以后不许我胡说八道,否则与我翻脸,你说她到底是啥意思?”
春子摇摇头:“算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真的别再提了,我都没兴趣听了。”
李唯一愁眉苦脸,叹了一口气:“你小子现处温柔乡中,哪里愿理会兄弟我的苦处。对了,你和蔡县长的女儿什么时候结婚呀?”
春子说:“不知道。到时总少不了请你吃酒。”
两人正说着,春子BP机响了,原来是县种养办主任葛为民找他有急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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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钦佩中衍生爱慕

在葛为民的办公室,春子见他来回踱着散乱的步子,便问:“葛主任,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葛为民说:“刘正红刚从河南回来了,说林源公司要推迟一个月来高峰回收产品。”
“什么?”春子一惊。刘正红是县种养办干部,前些天被派往河南督促本年度高峰县科技种养产品的回收工作。
“刘正红人呢?”春子问。
“哦,他从火车上一下来就赶来向我汇报,已经人困马乏,我叫他回家休息去了。”葛为民说。
春子又问:“那林源公司以什么理由推迟回收呢?”春子问。
葛为民说:“他们说资金周转不灵。”
“可是我们的老乡正满怀丰收的喜悦等着他们来啊!”春子接着又说:“我真不知该如何向老乡们交代。”
葛为民说:“是啊,这事拖不得,我马上向县领导汇报去,看他们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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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委常委会议室,县委书记李又兵说:“公司出现了暂时的资金困难也是正常的,我们不应该拿着一纸合同说事。”
县长蔡学良说:“他们能否兑现合同关乎我县几万农民兄弟的切身利益,我们必须督促林源公司严格按合同办事,按期回收所有产品。”
李又兵说:“我已经亲自打了电话给公司老总林梧意,他答应一个月后马上过来回收所有产品,我们也应该体谅人家办公司的难处嘛。”
蔡学良不无担心地说:“我县农民交纳给该公司的购种款高达七、八千万元,我真怕出现什么意外。”
李又兵摆摆手说:“你又是多虑了,林源公司是当地有名的龙头企业,不是什么皮包公司!”
主管农业的副书记吴地寿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快到回收产品的时候了,我们该向农民作何解释?”
蔡学良点点头:“这也是个大问题。”
李又兵说:“这样吧,种养办、农业局、科委等有关单位分成几个工作组下去,协助各乡镇做好农民的思想稳定工作,就说林源公司近期由于业务太忙,暂时没有人力派来高峰,不过请他们放宽心,在县委、县政府督促下,林源公司会尽快派人来高峰回收所有农产品,让农民兄弟耐心等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蔡学良说:“群众不可欺,我们应再督促这家公司赶快履约,否则我们政府将再次失信于民,后果严重。”
李又兵表示同意:“就请地寿书记再到河南跑一趟,务必请他们赶快履行合同。”
接着,常委会又开始讨论下一个重要议题。
蔡学良向常委们通报了有关举办“高峰县首届旅游文化节”的各项准备工作情况,他说:“新景点的开发和老景点如净林禅寺的修缮已基本结束,城区各宾馆饭店经过一年多的改扩建,也基本达到了预期目标。”
李又兵高兴地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前几日在市里开会时,市委杨永元书记说省委书记章世杰同志答应来高峰参加旅游节的开幕式,这是我们的光荣,所以我们要再接再厉,把各项准备工作做得更好。”喝了一口茶后,他接着说:“高峰宾馆还要提高接待标准,确保省、市领导吃住满意舒心。还有,用来接待各级媒体记者的文秀宾馆也一点疏忽不得,请有关同志再去走走,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高峰县要扬名天下,少不了这些无冕之王啊!”
接着,会议又对有关安保工作等进行了研究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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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春子早出晚归下乡奔忙,有时晚了便住在农家。因为他想在林源公司来高峰县回收科技种养产品之前先摸个底,做到心中有数,便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据初步统计带估算,高峰全县的科技种养产品总量大大高于上年,总销售收入将达到1.8亿元以上,数万农民将从中受益。春子将这一统计数据报告了县政府,县政府又通报给了林源公司,请他们尽快携资前来回收。
一天晚上,春子从乡下回城来到一处新房,已两腿发软的他倒头便朝床上一躺,突然,“唉哟”一声将春子惊得跳将起来。春子拉开电灯一看,是蔡芬靠在床沿。原来,十几天前,春子已从出租屋搬到了蔡家为他结婚准备的新房里住。房子是蔡芬母女俩亲自布置的,精致而典雅。
“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弄痛你哪里了?”春子关切地坐到床沿,问揉着眼睛的蔡芬。
蔡芬像是睡着了刚醒的样子,她说:“痛倒是不痛,不过,天还没黑我就过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春子说:“唉,事情太多。可我回来你也说一声啊。”
“你还怪我!”说着,蔡芬打了春子一下,“混蛋,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正打磕睡吗?笨得像头牛一样,回来就往床上一扑,也不管床上有没有人。”
春子嘻嘻一笑:“我是故意向床上猛扑的,因为我知道你在上面。”
“吓!”蔡芬说:“你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这一说,倒把春子说得没了话。的确,春子在与蔡芬的交往中规规矩矩,从不敢有半点过于亲昧的举动。这虽然表示出对蔡芬的十分尊重,但就现时代而言,这种过分保守的姿态倒让蔡芬觉得不自在,但又不好明说。有时两人相约在郊外散步,蔡芬想挽着春子的手都很难。春子的手总是躲躲闪闪,让蔡芬颇为不快。
但春子彬彬有礼的形象也很让蔡芬钦佩。她想起曾经与郭有才交往时,见面不是亲嘴就是搂抱,这还不算,对方非要与自己上了床才算罢休,其只贪图玩乐之心显而易见,只恨自己年少无知留下了这一桩恨事。而春子则截然不同,完全正人君子的作派,除了让蔡芬有些感到不适应外,则多了一份对春子的钦佩。她想,也许这样的男人才真正值得托付。因此,蔡芬由对春子的钦佩中又衍生出了些许爱慕。在爱慕之心的驱使下,使得她更想与春子交往了。春子搬到新房住后,由于她有房门钥匙,没事就往这儿跑,春子不在呢就帮着整理整理房间,或一个人静静呆在这儿等他。
见春子不说话,蔡芬笑问:“你知道下个星期三是什么日子吗?”
春子抓了抓脑勺,摇了摇头。
“唉,真气死人了!”蔡芬假意不理他。
春子又想了想,猛然醒悟:“哦,我真忙昏头了,差点把好日子忘了,真该打。”
蔡芬转怒为喜:“我们结婚的那天,你不会还想着你的工作吧?”
春子也被逗笑了:“那到不至于。”沉默了半晌,问道:“有件事我心理还有个疙瘩,不请你解开不痛快。”
蔡芬说:“啥事呀,吞吞吐吐的。”
春子说:“像我这样的土八路,你一直是不放在眼里的,咋突然就愿意嫁给我呢?”
蔡芬竟一时答不上话来。事实上,蔡芬当时答应母亲要嫁给春子,完全是在受郭有才羞辱后,悲愤的心情一时无法排解而随意作出的决定,也是为了应付自己的母亲。想不到自己刚点头便被母亲推向了实质性操作阶段,更想不到在不得不与春子交往中发现了春子的诸多长处。这些长处也许春子一直都有,但自己长期对他熟视无睹,从来都没在意过。现在发现了,也觉出了它的可贵,所以她真有些庆幸命运之神将春子赐给了自己。
但这些心理过程能说给春子听吗?自己与郭有才交往的过去能说给春子听吗?蔡芬不敢,她担心失去春子。
“你知道女孩的心吗,越是喜欢的,越表现出无所谓。”沉默良久,蔡芬终于开口回答了他。
“哦,是这样啊。”春子似懂非懂。
“当然了,你怀疑我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蔡芬说。
“那到是。”春子兴奋地拉住蔡芬的手,直到手心里出了汗。
“蔡芬。”春子叫了一声,猛地抱住了她,紧紧的。蔡芬被他这一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也用手紧紧抱住了对方。
两人展开了舌头大战,在不松开嘴的前提下,春子用手开始抚摸蔡芬凹凸有致的身体。此时蔡芬已将外衣脱了,春子宽厚的右手握着她圆浑的乳房,虽中间隔着毛衫,但仍让蔡芬感到晕眩,一股无法言说的舒爽传遍全身。
突然,蔡芬从自己身上感到了春子某个部位的变化,坚硬的突起被夹在自己两腿之间,她不由自主地并了并腿,只听春子“嗯”的一声后便将她的羊毛衫从裤腰带中扯出来。
一对雕花缕空的胸罩呈现在春子眼前,胸罩下白晰饱满的双乳此时充满了无穷的诱惑,他左拽右扯始终不得要领,便干脆将胸罩向上一推,上面各镶嵌一颗紫红葡萄的双乳顿时脱颖而出,弹跳数下。春子眼都直了,他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可爱的宝贝,正要俯下身子用嘴去含那紫葡萄时,却突然停住了。
“对不起,我,我不该这样对你。”春子将蔡芬的毛衫拉下,对她深表歉意。
蔡芬沸腾的心像浇了一瓢凉水,“你怎么啦,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春子凝望着蔡芬,“你太美了,美得让我不忍对你无礼了。”
“你并非对我无礼啊。”蔡芬说,“还有几天我们就成为夫妻了。”
“是啊!”春子将蔡芬扶起,“还过几天时间你就成为我老婆了,我何必急于这一时,我们应该把最美好的时刻留给新婚之夜。我想等到那天晚上来做会更安心,也更开心。”
蔡芬扑倒在春子怀里,眼里含着泪花,既是幸福的泪,也是愧疚的泪。
春子说:“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省得爸妈惦记。”
“嗯。”蔡芬起身整了整衣服,和春子说了一会话后,依依不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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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新婚梦碎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子穿着笔挺的雅戈尔西装站在文秀宾馆门前笑迎宾客,差点让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跌破眼镜”,有人惊呼:这不是倜傥风流的周润发大哥吗!因为春子尽管有一米七八的个头,但由于平时不注重穿着且极少修饰而显得有些“土气”。这天可不同,春子在蔡芬的建议安排下,城里最高档的美容店师傅为他进行了形象设计,加上他内心充满喜悦,兴奋非常,春风满面,使得和从前相比判若两人。当然,身着婚纱的蔡芬也毫不逊色,美丽而时尚,因此又有人惊叹:真是佳偶天成啊!
此时,谁也没有在意有一个人在文秀宾馆附近来回走动,且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那对正开心地招呼客人的新人。他也是来祝贺的吗,为何犹豫不前呢?
蔡芬灿烂的笑容如盛开的桃花,她正伸手欲与一位来宾相握时,突然感到手臂有些僵直,当对方已将自己的手握在手中,她似乎失去了知觉。
“祝贺你!”祝贺蔡芬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一想起来就愀心疼痛的郭有才。
“谢,谢谢。”蔡芬努力使自己镇定。她还不知道郭有才此来目的何在,只希望他千万不可生事才好。
郭有才又来到春子跟前,握住春子的右手说:“祝贺你啊!”然后小声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什么。
蔡芬高度关注郭有才的举动,当见他在春子耳边轻声嘀咕什么时,她发觉不妙,特别是看到春子随后脸色大变,更是心慌意乱。
郭有才大笑一声扬长而去,春子则望着他的背影面如死灰。蔡芬心虚,不敢问春子到底听他说了什么,只是在内心不断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也许真是上天感应,蔡芬担心春子大发雷霆的情形果然没有出现,春子片刻沉默后便被道贺的客人所打断,他仍旧招呼着客人。
可尽管如此,蔡芬还是感觉到了春子神情的异常,她的心紧张极了。
在门前迎完客人,一对新人来到宴会大厅。只见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喜气洋洋;县领导和长辈们多在包厢之内,亦是谈笑风生,笑语盈盈。春子与蔡芬双双来到宾客面前,一桌一桌敬酒致谢。
酒宴罢,已经酩酊大醉的春子在李唯一、郑金平等好友搀扶下回到新房,蔡芬赶紧将被子掀开,让春子睡到床上。
“怎么让他真喝酒呢,结婚敬酒原本意思下即可,大家都会理解的。”李唯一说。
蔡芬眼睛有些湿润,满怀委屈却不好说出口。其实开席前已经用空瓶灌满了凉开水给新郎新娘敬酒用,谁知春子偏不用那凉开水,换了瓶真酒一杯一杯喝个不停,终因喝酒过量而支持不住,被人搀下酒宴。蔡学良为此很生气,但碍于客人在场而不好责备。刘秀也很觉奇怪,不知道女婿哪根筋不对,非要在婚宴上喝成烂泥。
郑金平说:“原本想闹你们的新房呢,现在春子喝成这样子,看来要多休息才行。”李唯一说:“那我们就别打扰了。”说着,几人出门而去。
“嗷……”春子一口吐出来,污秽全沾到新被上了。蔡芬赶紧过来用毛巾打湿后一一擦干净,忙了有十几分钟,她始终没有一句埋怨的话。相反,她像犯人等待最终审判一样忐忑不安地等着春子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蔡芬听春子说:“我口干,有水喝吗?”正靠在沙发上发呆的蔡芬忙跑去倒了杯开水送到春子口边,“你醒啦,头还疼吗?”春子咕咚喝了一口水,没有作答。
“我爸妈刚来看过你了。”蔡芬说。
春子仍旧不答话。
蔡芬眼一红,“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说出来吧,想让我怎么样都行,不要不理我好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
春子抬眼望了望蔡芬,终于开口说话了:“结婚,结婚?对你来说还有新鲜感吗?”
蔡芬眼泪掉下来了,“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那都是过去了的事,你不要这样难过好吗?”
春子苦笑一声,又不答话。
蔡芬心痛极了,对春子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春子摇摇头,说:“没什么,他只说你很好,尤其是床上功夫了得,让我好好享受,好好珍惜。”
天啊!蔡芬如五雷轰顶,心如刀绞。她说:“那你准备怎样对我呀,你说呀?如果不想要我也成,反正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打结婚证。”说着,唔唔哭出了声。
“别担心。”春子说,“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是金枝玉叶,能嫁给我这个乡巴佬已经是上天开恩了,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不要这样说我好吗。”蔡芬走近春子,一把抱住他说:“我早就看出你闷闷不乐,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春子不语。
蔡芬说:“今天那人叫郭有才,他坏透了,他是有意来伤害我们俩的,你别理他好吗?”
“难道你们俩是清白的,是我冤枉了你?”
蔡芬无言。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原来是母亲来叫他们去吃晚饭,二人连忙强装笑颜相随而去……

***  ***  ***  ***

晚上,当所有喧嚣褪去,春子与蔡芬又回到新房。
“你先睡吧。”春子说。
“那你呢?”蔡芬关切地打量春子,“是不是刚才我爸说了你几句,又让你不高兴啦?”
春子摇摇头:“我想坐坐。”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燃起了一只烟。他的心里很乱,蔡芬给予他温馨的家的同时又给予他心灵的伤害,不知该如何待她才好。
春子虽然晚上没再喝酒,但由于中午喝酒过量,不仅现在的头还依旧昏然,而且四肢的关节也有些酸痛。他坐着的身子渐渐倒在了沙发上,蔡芬过来请他上床去睡,春子还是不肯。他心里清楚,不管蔡芬如何努力,她从前那美好的形象已一去不复还了。
正如每个女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爱人形象一样,每个男人也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爱人形象。春子心中的爱人形象是冰清玉洁的,是美丽善良的。而蔡芬似乎已离此标准太远、太远。
但是不是就此就不再理她呢?春子知道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她有天大的错误,可如今已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能真的弃之不顾吗?不仅不能面对亲友,更无法面对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岳父岳母。
春子又想到了牛芳玲,这个不知去向的女子曾一度是他心中的天使,一度在他心中占据着“妻子”的位置,然而命运弄人,一对有情人偏偏劳燕分飞。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春子无法获取答案,只能在心中发出长长的叹息……
一张苦脸,两行清泪。这是蔡芬见到的春子在沙发上睡着时的情景,心中亦不胜伤痛。她到床上抱起被子轻轻盖在沙发上,将枕头轻轻塞到春子的头下,然后再从柜中取出另一床新被铺到床上。
想着第二天还要随春子到牛磨村去,按乡俗拜堂成亲,她强迫自己睡下,以免第二天在亲友面前出丑。
这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无言!无性!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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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幸的婚姻。每个人都应该会为自己曾经的无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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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代价似乎太沉重 同情蔡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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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高峰县首届旅游文化节”即将开幕之际,县委副书记吴地寿从河南省三门峡市传来消息:林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见了!
这完全出乎李又兵的意料,怪不得最近怎么也联系不上公司老总林梧意,原来开溜了,这可不得了!他找来县长蔡学良通报了这一情况,蔡也为之震惊。李又兵说:“这次地寿书记亲自到三门峡时,林源公司的那栋办公大楼已人去楼空,据说公司解散了,林梧意等几个负责人不知去向。”
“难道堂堂一家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会突然‘蒸发’吗?”蔡学良焦急地说,“地寿书记找了三门峡市有关部门没有,他们怎么说?”
李又兵说:“该市有关部门对此也毫不知情,你说这事该咋办?”
“我原本对此早有不详预感,可一想林源公司在他们市连年被评为‘龙头企业’,想必颇具实力和颇守信誉的,所以也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竟然真发生了这样难以置信的事。”
李又兵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老吴在那里已是回天乏术了,当地政府说,给林源公司评奖发证完全是按照过去的业绩来评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无法干涉公司的经营行为。”
蔡学良叹了口气,“老李啊,这能怪谁呢,我们搞农业产业化开发,既不是与人家当地政府合作,也不是人家政府搭的桥,人家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吗?
“搭桥?”李又兵眼前一亮,“对,快找来那个在我们县办榨菜厂的河南老板吴正纯,是他搭的桥。”
不多久,县委办工作人员请来了吴正纯。
吴正纯闻听此事极为吃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人在高峰县,事先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李又兵说:“你知道他的老家在哪吗,要想尽设法将他找出来。”
吴正纯说:“他也只是我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我只知道他是三门峡市陕县人,具体在哪就不知道了。再说,知道在哪又有何用,他既然要溜,哪会在家里。”
李又兵怒了:“这我知道,只是林梧意是你介绍我认识的,你要对此事负责。”
吴正纯说:“我是一番好意,哪知会出现这样的事,能怪我吗。”
蔡学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好啦,吴老板,你先回去吧。”待他走后,又对李又兵说:“书记啊,现在怪他也没用,再说,他在我们这儿的那家工厂,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就两三百万,他能解决得了我们现在这个大难题吗?还是召集几套班子的领导一起来议一议,琢磨个良策吧。”
李又兵摇摇头:“不妥,此事不宜声张。”
“我们几套班子的领导内部议议有何不妥?”
“唉,不行啊,不是我信不过我们的班子领导,而是此事已经极为敏感,一旦传开,势必大乱。更何况马上就要举行首届旅游文化节,省市领导都要来,一点差错都出不得呀。待地寿书记回来后,还是我们几个书记碰个头再说吧。”
如此忧心忡忡过了两日。吴地寿一回到高峰,便赶到书记办公室见李又兵,详细汇报了在河南的情形,称林梧意的失踪可能是蓄谋已久的,是有意诈骗。
李又兵将县长蔡学良和几个副书记叫来了,他说:“当务之急是要做好保密工作,稳定压倒一切。”
蔡学良说:“涉及到无数农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我们还是向市里汇报吧,或许上级会有好的解决办法,也是给我们自己争取一些主动。”
吴地寿说:“应该请公安部门介入,全力追捕诈骗犯林梧意。”
李又兵摆摆手,“不行,目前既不能让上面知道,也不能让下面知道。我说了,当务之急是确保稳定,保证旅游文化节的顺利举行。”他对分管政法的副书记江子潢说:“你要调动一切力量,确保旅游文化节期间全县的安全稳定。”
蔡学良说:“那农民手头的农产品怎办?”
李又兵说:“我们再想办法吧,要不请地寿书记牵头到外面联系科技农产品的销路,尽量减少农民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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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磨村,牛树人刚从地里挖天麻回来,家里就来了不少人。
有人问:“树人啊,你说现在差不多已过了一个来月,怎么上头也不派人来收购呀?”
又有人问:“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我们还指望用天麻卖钱置办年货呢。你说,上头啥时来收啊?”
牛树人叫大家凳上坐,说:“上次我打了电话给春子,他也是说这个时候会来的,谁知现在也没个动静。”
“春子是县里的主任,他说的应该没错啊。其实我们也是冲着他才搞的科技种植。”一个村民说。
“没错。”旁边有人附合道,“要不再给春子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啥时候来啊,急死人了。”
“要打你们去打吧,我去找找他的传呼机号码。”牛树人说。
“好。”有人答应着。因为牛磨村只有老书记牛双全家装有一台电话,知情人都明白,牛树人决计是不会到他家打电话去的,有时因急事要找春子,他也宁愿跑到邻村去打。
众人拿着牛树人给的传呼机号,来到老书记牛双全家。
牛双全也正为收购人员迟迟不来而着急,他前几天为这事还专门跑到乡里询问,但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现在听说大家要给春子去电话,他满口答应并亲自拔通了传呼号。
不多久,春子便回过电话来了。牛双全正想去拿话筒,一想又缩回了手,示意旁边的牛木根去接。
牛木根拿起话筒,操着粗重的声音说:“春子吗,我是你木根伯伯,想问你件事。”
春子听说是一大家的木根大伯,尊敬地说:“哦伯伯你好,你有事就问吧。”接着,意料中地听他说了一通大伙都为科技种养产品至今无人来收而着急万分的事。春子为此事也心急如焚,但他并不知林源公司负责人失踪的事,所以在电话中好言安慰大家,说不久就会组织回收了,叫他们放心。
听春子这么一说,附在牛木根耳旁的一些村民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牛双全说:“没事的,春子是县里的主任,专门管产品推广和回收的,他说过几天我们就耐着性子再等等。”
众人议论一阵后,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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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刚放下话筒,电话铃声又响了。是妻子蔡芬打来的,说母亲留她在那里吃饭,叫他也一块过去。春子说自己煮点面条吃,不想去。
蔡芬知道春子对自己还心存怨恨,便也不想多说什么,将电话挂了。母亲刘秀见女儿闷闷不乐,便问:“怎么啦,春子不愿意来?”蔡芬说:“不是,他想抓紧赶一个材料。”刘秀摇摇头说:“不对,我早发觉你们两人有什么不对劲。”“妈,你说啥呀,哪有什么不对。”蔡芬说着躲到自己房间去了。刘秀随后便推开她的房门,说:“别骗妈了,你们出什么事啦,是不是吵架了?”蔡芬不语,心却似刀绞——自从与春子结婚后,由于春子对她与郭有才的过去一直耿耿于怀,始终不肯与她亲近。虽然春子从未大吵大闹,但他冷漠的神情足以让蔡芬伤心欲绝。但她知道这都是自己的过错,因此强忍心中所有的委屈,人前人后努力扮演自己作为一个妻子的角色,洗衣、做饭,认真细致地照顾着春子的起居。这天是母亲打电话到她学校让她下班过来的,母亲想叫她和春子一起吃晚饭,没想到春子宁愿一个人在家吃面条。
刘秀又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说给妈听好吗?”
蔡芬看着母亲关切地神情,又忍不住落下眼泪。是啊,这个最关心自己的亲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结婚半个多月竟没有过上一次夫妻生活,心里是何等的苦啊!
尽管这样,蔡芬仍不想将这些告诉母亲,一是因为过错在自己,如何能启齿?二是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父亲知道,平添悲愤。蔡芬说:“真的没什么,他只不过为工作上的事忧心,担心林源公司违约,使农民手头上的农产品卖不出,受损失。”
“真的就因为这事?”
蔡芬点头。
“唉。”刘秀叹了口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怎么担心成这样?这孩子,做事总是太较真。”
……
第二日,春子来到办公室上班,县长秘书打来电话,说蔡县长找他有事,让他赶快过去一趟。春子心想,难道是蔡芬昨晚告了“御状”,今天老爷子亲自出马对我进行批评教育?
“蔡芬怎么能这样呢,夫妻之间的隐私她也好意思告诉父母?再说,自己之所以不愿亲近她,并非自己薄情啊!”春子边走边想,不觉已到了县长办公室门前,从门缝中可以看到,他正神色凝重地靠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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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爸。”春子进门后,怯怯地唤了一句蔡学良。
蔡学良抬眼望了望他,春子在这刹那间觉察出了岳父眼神的颓相。几天未见,他怎么啦?春子心想。只听蔡学良说了句:“你来啦,好,先把门带上吧。”
春子依言而行,心里却直打鼓。在岳父的示意下,他坐在了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上。
“你结婚多久啦?”蔡学良问。
春子回答:“十几二十天了。”
“你只来家里看过一次我这个爸爸,没错吧?”
“我……”春子一时语塞,正想张嘴解释什么。
“算啦。”蔡学良轻轻摇了摇头,“我没功夫知道你们小两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重大的事情。”
春子睁大了双眼,“什么事?”
“林源公司给我们设了一个很大的骗局,我们县的创富革命失败了。”
“啊?”春子似乎听不明白岳父在说什么。
只见蔡学良长叹了一口气:“林源公司的老总们都失踪啦,不会有人来收购我们的农产品了。”
“怎么会这样?”春子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蔡学良说:“按照李书记的要求,这事还不能告诉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人,但我还是想通报给你知道,因为你对此项工作投入很多,用情也很深,不应该再蒙在鼓里了。”说着,又将吴地寿副书记在河南发现林源公司不见了的前前后后简要说了一遍。
“我昨天还打电话回老家说过几天就会来收购农产品,你说我该如何向乡亲们交待啊!”春子急火攻心,面色苍白。
“所以我还是决定早些告诉你,让你有应变的心理准备。”
春子几乎要哭出声来:“你让我如何准备啊,这不是将我往绝路上逼吗?不仅我家投了几万上去,还有很多人都是在我的宣传推广下参与进来的,他们肯定扒了我的皮不可!”
蔡学良说:“你所说的正是眼下县委、县政府面临的大难题啊!可马上就要举行旅游文化节了,为确保社会稳定,此事先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春子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他还在说些什么……
***  ***  ***  ***
春子从县长办公室出来后,恰巧被在县政府办事的同学郑金平看见了。“春子,春子。”郑金平唤他。春子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郑金平便紧步跟上去,用手拍了拍春子的肩,“牛主任,不叫你官衔你当没听见啊!”
春子转头一看,“哦,你叫我呀?”
“怎么像没魂儿似的,出什么事啦?”郑金平问。
“没,没啥事。”春子吞吞吐吐,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了:“对了,你是不是想问分红的事啊?”
郑金平一怔:“分啥红啊?”
春子说:“你老婆不是将两万块钱给我家种天麻吗,现在到了卖钱分红的时候对不?”
郑金平一笑,“你说这事啊,我都记不起来了,以后再说吧。”接着又说:“对了,看你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告诉我,遇到什么烦心事啊?”
春子仍旧紧索眉头,不语。郑金平拍拍他的肯,“要不这样,如果你把我当兄弟的话,下午下班后我开车来接你,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你将什么烦恼都忘得一干二净。”
春子问:“啥地方啊?”
郑金平神秘一笑:“到时就知道啦。不过有一点,可不能带老婆去哦。”
“到时再说吧。”春子说罢径自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郑金平看着愁眉不展的春子,轻叹一声也走开了。
坐在办公室的春子,心神不宁,他把刚获悉的这一消息视为巨大的灾难。的确,他的内心原本承载了太大的责任和抱负,他原本想通过这一创富革命让贫瘠的家乡迈向小康,让贫苦的乡亲获得幸福,也让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获得最大的心理满足。可如今,一切都将成为泡影,更严重的是,自己将无法面对那充满热切期望的眼神。虽说县委、县政府才是整个工作的策划、推动者,但在具体操作中,不少农民,特别是牛磨村的老乡们,是在自己面对面的宣传推广下才加入科技种养行列的,如果事情一旦失败,在这些人的心中,自己将是最大的元凶。想到这,春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下午,春子没去上班,请了假躲在家里睡大觉。
妻子蔡芬下午下班,见春子躺在床上,以为病了,便用手拭他的额头。谁知春子立即睁开了眼。
“你没睡着啊,怎么不去上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蔡芬问。
春子答:“没事,只是心里烦。”
蔡芬以为又是为她的事,不敢接话。
春子叹息道:“人生真是苦啊。”
蔡芬闻听眼眶又含满了泪,她坐到床沿,悲伤地说:“如果你总觉得痛苦,我们就分手吧。妈昨天都问我们是否打结婚证了,我说马上就会去打,现在看来不必了。”说着,哽咽有声。
春子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一软,坐起身来对她说:“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为你的事心烦。”
蔡芬一听缓缓停止了抽泣,问:“那是为何呢?”
春子说:“这个就别问了,领导有交待,这事暂时保密,任何人不能说。”
“工作上的事吗?”蔡芬又问。
春子点点头。
蔡芬面露喜色。在蔡芬的心中,只要春子不是因为她的那件事心烦,天大的事也是小事,自己就用不着担惊受怕。
她从热水瓶中倒了杯热水,递给春子。春子接过,心中不禁浮起了一丝温热地感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铃铃铃……”电话响了。蔡芬拿起话筒,原来是郑金平的电话。
春子接过蔡芬递过来的话筒,只听郑金平在电话中说:“春子啊,你果然在家啊,我到你办公室找你呢。”
“有什么事吗?”春子问。
“你小子忘啦,我不是说带你出去找个好玩的地方散散心吗。”
“哦。”春子一愣,他果真忘了,听郑金平一说才想了起来。他说:“不用吧,你忙你的去。”
“你小子,说好了的,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啊。”
“这……”春子想了想,还是答应道:“好吧,你现在在哪?”
“就在你楼下,快下来哦。”说着,郑金平将电话挂了。
春子回头看了看蔡芬,说:“郑金平邀我到外面去玩。”
“去吧。”蔡芬面露微笑地说:“到外面散散心也好。”
临出门时,蔡芬突然叫了一声“春子”。春子回头一看,见她的神情好像也想跟着一同出去。
“早点回来。”半晌,蔡芬说。
春子点点头,出门了。
***  ***  ***  ***
“我们到文州去吃晚饭,然后就到那里玩。”待春子上车后,郑金平说。
春子不解地说:“我们县城有吃的、玩的,干嘛跑那么远啊?”
郑金平发动车子,边说:“这你就不懂了,要玩好,非跑远一点不可。再说,有车子还怕远点吗,保你一小时不要就到了文州。”
“好吧,今晚一切听你安排。”春子说罢,靠在坐椅上眼望窗外观风景。
轿车在公路上欢驰,果然不要一小时,就到了繁华的文州市区。
夜幕刚刚降临的文州市华灯初上,风情万种。郑金平领春子来到一座人工湖边,指着建在湖面上那栋欧式建筑说:“这就是咱文州最别具一格的酒店,吃喝玩乐样样俱全,进去了就没有开心不起来的人。”
春子说:“这就是所谓西方迷茫水上大酒店啊,以前只听过,但从没进去过。”
郑金平说:“我早就想带你来的,但你那时还没结婚,估计会不适应,所以等到现在才带你来开开眼界。”
春子说:“你别说得这么悬,这与结没结婚有啥关系?”
“对有些人而言也许没多大关系,但对你来说……”郑金平看了看春子,“对你来说关系就大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过酒店前长长一段浮桥,迈进了酒店大门。
大厅内装修豪华,富丽堂皇。有小姐引他们进入二楼的包间。踩在绵软的地毯上,首先进入的是一个小休息间,放着几张楠木雕花的沙发,里面还有一间,是餐厅,只见挂在房顶精致的吊灯如明珠白练,用金色壁纸装饰的房间四围,上面挂着别具风情的西洋油画。
“请问您们几位?”服务小姐问。
郑金平说:“一共四位。”
春子问:“还有谁呀?”
郑金平一笑,不答。然后他点了各式完全不同的菜,有川菜,也有湘菜,还有韩国烧烤。郑金平说:“让你尝尝不同的口味。”
“这得花多少钱啊?”春子问。
郑金平说:“只要你吃得满意,玩得开心,花多少钱都值。”
正说着,一服务员领进来两名婀娜多姿的小姐。“这是您们要的坐台小姐,都是中专以上学历,感觉满意吗?”服务员介绍说。“你们好!”两小姐齐身致礼。
春子看看两美女,又看看郑金平,“这是,这是咋回事呀?”
郑金平对春子笑道:“你觉得她们好看吗?”
春子说:“好看,只是叫她们来干啥呀?”
“认为好看就行。”郑金平又对那服务员说:“就她们了。”
两小姐分别坐到了郑金平和春子身边。春子没逢过这架式,身子躲得远远的。郑金平拉春子坐下,“就我们两个吃饭多闷,所以请了两个美女一起陪着吃,这样才有情趣嘛。”
“哦。”春子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复又坐在了沙发上。他打量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小姐,长得确实很标致,便问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小姐回答叫张紫仪,湖南人,中专毕业,在这家酒店工作有一两年了。另一女子说叫舒奇,福建人,大专毕业,在这家酒店工作了有两三年。
春子好奇地问:“你们有知识有学历,怎么在这儿工作呢?”
两小姐笑了:“这儿不好吗,结交朋友,收入又高。”
“可是?”春子还想说什么,菜来了。
众人上桌。
望着窗外迷离闪烁的波光、桌上山珍海味的排场、身旁美女殷勤的媚笑,春子内心感到一阵疼痛。他一想到乡亲们的致富美梦就要落空,自己即将被巨大的责难所吞噬,就难以抑制内心的痛苦,又如何能开怀畅饮?
那个叫张紫仪的小姐问他:“老板心事重重,想必遇到了什么难事?”
郑金平也说:“是啊,你小子到底有啥事啊,美女当前也提不起一点精神。”
春子苦笑,将张紫仪倒的酒一口干了,并不答话。
叫舒奇的小姐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甭管有什么烦心事,今天我们都不去管它。”
“是啊。”张紫仪说:“既来之则安之,有我们姐妹陪着你,你还不满意啊?”
“没,没。”春子接过张紫仪递过来的酒杯,咕咚又是一口干了。
由于春子喝的是闷酒,很快便有醉意了。而这时的他对小姐递过来的酒更是来者不拒,喝得更欢。郑金平担心他喝高了,便叫他下桌歇歇,可春子不肯,口中直呼“今朝有酒今朝醉……”。郑金平知道他喝得差不多了,便叫小姐帮手硬是将春子拖下桌按在沙发上,说:“下面还有好节目没上演呢,你就这样喝醉了多可惜啊!”
春子口里直冒酒气:“还有什么好节目啊?”
郑金平说:“你坐那儿等会儿!”
春子只好靠在沙发上,空调吹出的暖气让他倍感舒爽,他不觉眯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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