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晴空万里,一弯新月在黑幕的夜空之上,夜空上的繁星,仿佛正窃窃私语……一辆马车在皇城内行驶,中途没有任何人阻拦,因为护送这辆马车的人是刑天族将军风岚,马车在皇城的监狱门前停下,理得轻轻打开马车的帘布,说道,“大人,到了。你请下车!”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人从马车上缓缓而下,即使衣着简单,仍透出不凡的气度。深山居士缓缓抬起头看着监狱,以前镜乐国罪犯的囚禁之地,现在已经变成了镜乐国旧臣的囚禁之所了。
“大人,请进!”风岚有礼的招呼到深山居士,如今很多东西他已经不能控制,那就只有让步去取得更多的收获。
风岚陪着深山居士一直走到了监牢的最底层,以前是关押重犯的监牢,如今里面只关押了一个人,镜乐国的三大辅国将军之一凤皇……监狱中的凤皇手脚套上的沉重的铁锁,被关押在这个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的潮湿之地,当年意气风发的老将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不振的垂暮老人……深山居士看到今日的凤皇差点就认不出了,隔着铁栏深山居士还是唤了一句,“老朋友,是你吗?”
凤皇刚才见到烛火之光就觉得惊奇,如今烛火下照着的脸更让他仿若隔世,“居士,是你?”
深山居士此时百感交集,“风岚将军,看守一个老将军需要这样做吗?”
“宰相大人,他不仅是一个老将军,还是镜乐国三大辅国将军之一,请你见谅有些时候我必须谨慎,否则不好向大王交代。”
深山居士这个时候不想和风岚计较这些,“能把牢门打开吗?我想和凤皇将军单独聊聊。”
“把牢门打开!”风岚命令道,随后一个看守打开了牢门,风岚把一根火烛递给了深山居士,让深山居士单独进了牢房,然后又让人再次把牢门关上,“宰相大人,我在外面等你。”随后带着人离开了牢房。
“老朋友,你还撑得住吧?”深山居士感慨的问道,“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居士,我没你想得这么老,”凤皇苦涩的笑笑,“本来我是在刑天族的战俘营,去年冬天又被弄到了这里。居士,你看上去比我也年轻不了多少了。”凤皇看到深山居士,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希望,“居士,你在外可否有黛维的下落?”
深山居士点点头,然后小声的在凤皇耳边说道,“老朋友,黛维和伍火,云狐护送陛下去了天淡国,至少性命无忧!”
凤皇眼角甚下几滴泪水,“那就好,她活着就好!”凤皇看着深山居士,“居士,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然后又看看牢门,“还有其他人吗?”
深山居士摇摇头,昨日风岚承诺他和凤皇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风岚已经被迫让步了,这个监狱的最底层一关牢门就密不透风,以前是为了关押重犯的安全,如今倒给他们行了一个方便,“老朋友,放心好了,没人来,坐下来,我们慢慢聊!”深山居士扶着凤皇,找了一块稍稍干燥的地方坐下……
“……就是如此,去年北征,我的部队全军覆没,看今日的情势,估计和我一起去袭击的刑天族大营的伍火部队也遭受了重创。”凤皇苦叹,感觉一切就在昨日。
“你认为有人事先泄漏了你们的军情?那会是谁?”深山居士问道。
“壬生狼,至少我是这么看的!”凤皇回答道,“那日商议军情只有陛下,我,伍火,壬生狼四人,陛下是不可能,我现在也至此,而伍火和壬生狼,从他们的背景,性格和我对他们的了解,虽然我不想怀疑壬生狼,但是……而且刚刚送你来的风岚将军,他对我说过一些话,似乎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
“居士,”凤皇看看深山居士,“你觉不觉得风岚和镜乐国皇族的一个人很像?”
“你说素还真殿下。”深山居士没有卖关子。
凤皇狐疑的看看深山居士,他突然感到不好,这次是风岚送深山居士来的,难不成风岚也对深山居士说了相同的话,而深山居士已经相信并答应给风岚效劳了,“风岚也告诉你了,他是素还真殿下,居士,你难道相信了他说的话,答应了为他做事?”
“什么?风岚告诉你他就是素还真殿下!”深山居士一脸震惊,“他亲口说的?”
凤皇疑惑的盯了深山居士半天,“他没有对你说过?”
“没有!我只是感觉到而已?”
凤皇摇摇头不信,“居士,你不用骗我,你是文臣,不像我们武将,你不是一个随便相信直觉的人。”
“老朋友,我没有骗你,”深山居士语气肯定,“我想问你,风岚真的是向你亲口承认他是素还真殿下的?”
凤皇觉得深山居士似乎没有说谎,“是的,就在皇城陷落那天,当时我还在战俘营,他来找我,自称自己是素还真殿下。希望我能投靠他。”
深山居士越来越觉得事情复杂,“那他告诉你他为何落难于此吗?”
凤皇点点头,看来深山居士是真的不知道,“居士,还记得十八年前皇宫的大火吧,当时几乎镜乐国大臣都怀疑事情蹊跷,可是新帝继位在即,为了维护镜乐国的声誉和稳定,你选择支持先帝立刻继位,我觉得你说话有理,也同样支持了你的做法……”凤皇十八年来心里一直有疙瘩,不知道当年的选择是对是错。
深山居士听候也是颇有感慨,“风岚将军告诉你那场大火的真相了吗?”
“风岚所述,当时整个含元宫的几个重要的人晚餐都被下了毒,这种毒药很是奇怪,人吃了以后没有任何感觉或不适,只会像常人一样睡觉,但是入睡之前如果不能即使解毒,神仙也难救,所以后来含元宫大火整个含元宫掌事的人都没有一人察觉。”
“这怎么可能,先帝兄长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的饭食都是由亲信准备,即使对先帝也有戒心,饭食怎么这么容易被下毒。”深山居士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些饭食是先皇后送去的,而且这些饭菜在事前的几天一直被血竹公主尝过,”凤皇想到这儿有点生气,“你忘了,居士,在含元宫大火前先帝兄长曾突然疾病,先帝为了表达关心之情,曾把血竹公主送到含元宫去照顾其兄长。”
“素还真殿下了,他为什么没事?”深山居士觉得该来的似乎都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这也成了我推搪为他效劳的理由,虽然我觉得一切看似合理,但是如今的形势不比十八年前,外患入侵,陛下更是流落他国,唉!我更不敢像十八年前那样仓促决定,”凤皇说道,然后看看深山居士,“居士,你了,什么打算?还有,皇城沦陷后,你和的家人有没有受到伤害?”
“亡国之臣,也只能如此……”深山居士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就这样,我还做着我的宰相!”
“也难为你了,老朋友!”凤皇对深山居士还是理解,“对了,你怎么猜想到风岚是素还真殿下,不要骗我是你的感觉了。”
深山居士笑笑,凤皇不愧是他最好的好友,“从风岚来找我问含元宫秘道的时候,我就觉得风岚不简单,他居然可以了解到镜乐国皇宫有秘道,还知道含元宫的秘道皇城之中唯有我清楚,而且他的身材,气度也让我生疑,直到今年春天,一个人来找我,让我开始去确信这些想法。”深山居士迟疑了一下,看看凤皇,“老朋友,你还记得寒江钓雪吗?”
“寒江钓雪?”凤皇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在记忆中努力寻找这个人,“你是说那个先帝亲信侍卫长之一的儿子,曾经可以在皇宫里剑挑所有侍卫的寒江钓雪?他不是在十二年前和他父亲出征刑天族时战死了吗?”
“他还活着,前几天我还见到过他,就在皇城,”深山居士说道,“他一直生活在皇城郊外,从十年前开始就秘密打探着镜乐国各方的一切情况。”
“寒江钓雪是贵族出身,对镜乐国的各种情况都十分了解,如果他以死者身份一直居住在镜乐国皇城之外,以他的能力和条件,他可能会是最出色的探子了,”凤皇觉得有些恐惧,“他是受谁的指派?”
“这也是我最迷惑的地方,”深山居士直言道,“他说他是受血竹公主出嫁前的嘱托留在镜乐国打探,按他所说血竹公主似乎在出嫁前就已经预感到镜乐国要遭遇一次劫难,可是……他这次来找我却是受蒋公琰殿下的指派而来。”
“这……血竹公主在天淡国,蒋公琰殿下在火魂国,他们两个的命令怎么可能同时叠加在寒江钓雪身上。”凤皇觉得事情太离奇了。“除非,血竹公主和蒋公琰殿下存在着某种默契。”
深山居士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老朋友,当年我们选择了稳定大局,委屈情理,这次上天似乎又要让我们重新选择一次。”
“居士,可如今和当年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这也是我犹豫的事情,”深山居士叹气道,“还记得当年太祖也还在时,曾让年幼的素还真殿下和血竹公主下了一盘棋,那盘让旁观者都莫明其妙,没有结果的对弈,老朋友,你还记得吗?”
凤皇努力回忆道,“我想起来了,当年素还真殿下和血竹公主对弈,棋路很怪,周围众人都无人能看懂他们的棋路,下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看似两人正要决定胜负之时,他俩却突然笑嘻嘻的同时掀翻了棋盘,弄得旁观的众人大惑不解,很多年后,宫中有人回忆起此事,还称他俩是事前同谋,有意玩弄旁观者。”
深山居士看看凤皇,“以你看,他们是故意玩弄旁观者吗?”
“我不敢确认,素还真殿下和血竹公主从小就是两个怪人。”
“十八年前的真相,如真如风岚所言,那知道真相的至少有三个人,先帝,素还真殿下,血竹公主,而他们三个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先帝在时,就经常担忧壬生狼造反,我当时觉得是杞人忧天,如今看来,是我太乐观了。”深山居士说道。
“不对,居士,如果先帝都认为壬生狼会造反,那血竹公主为什么还要把兵权交给壬生狼,自己却远嫁天淡国了?”凤皇觉得事情越来越乱。
深山居士摇摇头,太多太多的谜团,他也说不上来……
“风岚将军,你认为让深山居士和凤皇见面好吗?”牢门外,理得问道,他不明白一向谨慎的风岚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让步。
“他们两个见面对我来说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风岚说道,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目的,深山居士的耳朵最近很灵,他隐隐觉得如果没有人给深山居士传递消息,深山居士不会这么大胆坦言他对自己是素还真的猜测,太微妙了……“理得,明日开始,给我密切注意深山居士接触的一切。”他故意今日让深山居士和凤皇见面,是让深山居士会有新的动作,这比漫无边际的等待搜索快得多,而一些秘密的动作,深山居士只能联系隐藏在皇城中内的人……
“我们对深山居士的监视还少吗?”理得不明白。
“火魂国的相府也不是随便能进的,你和彼岸是怎么联系上丘玉的?”
理得一下子把自己隐藏在黑斗篷之下,“属下明白了!”……
深山居士和凤皇一夜长谈,深山居士原本以为见到凤皇会对他过去的疑惑豁然开朗,不过天不从人愿,迷惑反而越来越多……夜里,回府后,他制作了新的“钱袋”想让鸦鸦和霜叶微寒帮他传递一些消息,可惜,他也不知道两人何时回到皇城……
马车内的深山居士今早一脸疲惫,虽然长谈已经过去了几天,但对于年过半百的他身体还是在劳累中难以恢复,马车颠簸着去了皇宫,在路过一个街道角落的时候,深山居士习惯了往车窗外望望,街角,一个手拿竹篮的瘦弱平民小女孩正站在那里,在深山居士目光落到小女孩身上时,小女孩关心而敏锐的朝深山居士点点头,用手拍了拍手中的竹篮,然后又路人一样离开……深山居士立刻把目光从车外收回车内,霜叶微寒带着消息回来了。
快正午了,深山居士的马车从皇宫而出,对于今日的皇宫之行,深山居士还是颇显轻松,武乡侯决定推迟了兵伐火魂国后,也没有对深山居士那日的刻薄之语多做计较,一切犹如平常,深山居士让马车驾驶缓慢一些,马夫们见深山居士的脸色不好,也就照办了……
“你们觉得今天深山居士的马车有没有点不一样?”一路尾随马车的一个黑色斗篷人向周围的几个镜乐国人说道。
“没什么不一样,”一个人回答道,“就是比平日稍微放缓了一点。”
理得听候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周围的人继续跟着。他已经这样寸光不离的跟踪深山居士几天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收获。
“卖水果,卖水果……”一个贫民小女孩提着一篮子水果在街上叫卖,叫卖声传入了缓缓行驶的深山居士的马车之内,“啊……”小女孩看上去有些孱弱,走着,走着突然摔倒在地上,篮子的水果也散在地上。
“把马车停下来!”深山居士让车夫把马车停下来,眼中满是关心……周围的几个刑天族士兵看了,估计宰相大人又要发善心了,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见。
“小姑娘,”深山居士和蔼的在马车上招呼到卖水果的小女孩,“把你的水果捡起来,我全都要了。”
小女孩听到后惊讶的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在地上捡着水果,然后提着篮子向深山居士的马车跑去……“干什么!”一个刑天族士兵喊道,示意小女孩不要接近马车。另一个刑天族士兵倒是没这么介意,“算了,让她过去吧。”小女孩听候小心翼翼的靠近马车,把水果篮子一起提给了深山居士,深山居士慈爱的看看小女孩,把一整个钱袋都给了小女孩,“拿去吧!”
“谢谢大人!”小女孩拿到钱后,高些的感谢道。
深山居士的马车缓缓驾走,小女孩高兴的脸色有些稍稍改变……霜叶微寒发觉自己才离开半个月,深山居士又苍老了稍许,想着想着走神,背着背撞到了一个大汉身上,身子差点重心不稳,不过霜叶微寒本能的调整着重心,几步后站稳在大街上……
“走路不长眼睛啊?”大汉吼道。
霜叶微寒很想教训一下眼前的汉子,不过还是装得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待眼前的大汉走开后,霜叶微寒慢慢的离开。
理得看着眼前的一幕,刚刚连走路都跌倒的女孩如今却是步伐稳健,然后向身边的一人命令道,“你去告诉风岚将军,鱼儿可能落网了!”然后向其他人说道,“跟我走!”
霜叶微寒一路从巷子走过,为了谨慎,她还要穿过几条街道才会去和鸦鸦会合,不过探子的直觉告诉她,有眼睛盯着她,霜叶微寒开始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又放缓脚步,在皇城的巷子里开始和跟踪她的人捉迷藏……一阵脚力以后,霜叶微寒觉得自己没有甩掉跟踪,她甚至觉得跟踪她的人和她一样是个善于捉迷藏的人……
霜叶微寒快走出巷口,到街道,发现街道上突然多出了一些刑天族骑兵,霜叶微寒忽然转身向巷道里喊道,“大家都是同行吗?出来吧!”可是没有人出来,霜叶微寒静静的在巷口站了一会,突然又转身向大街的人群中快跑,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唯一的机会了……瞬间,人群变得混乱,一队刑天族兵马突然杀到了大街上,好像有意识的在寻找什么人,镜乐国民如惊弓之鸟一般在街上慌乱四起……街道上还是混乱,霜叶微寒悄悄的趁乱又躲进了一个巷子,不屑的朝外面的刑天族士兵笑笑,转身入巷口,被惊了一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等着她。
“刚才一直跟踪我的人是你吧,想不到甩掉了一群刑天族蛮子,还是没甩掉你!”霜叶微寒边说边朝黑色斗篷人小心的走去。理得没有回答,眼前这个小女孩让他觉得危险,如果刚才不是他们几个人分巷追,估计已经让霜叶微寒在黑巷和混乱中逃掉了。霜叶微寒离理得有十步的距离了,她的步伐突然加快,“你出现了就好,死人就不会再跟踪了。”奔跑中,霜叶微寒顺手拿出自己的匕首,攻击理得的要害,理得快速避开霜叶微寒的攻击,不过躲闪不及,虽没有让霜叶微寒如愿攻击到要害,但是腰部还是重剑受伤,理得用手捂住自己渗血的伤口,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顾不了这么许多,理得抽出自己的腰刀,向霜叶微寒攻去,却没想自己平日自信的招数被霜叶微寒的匕首巧妙拆解了……一阵纠缠以后,一队刑天族兵马封锁了巷口,堵住了所有的巷口出路……
深山居士回到府邸一直将霜叶微寒交给自己的一篮子水果提到卧室,一篮子水果里,一个锦囊藏于其中,那是霜叶微寒拾起水果时在大庭广众之下秘密放入的,锦囊布条上写着壬生狼部队的驻扎之地,另外就是发现有刑天族军队打听壬生狼部队的消息。深山居士看完后,忙点起烛火将布条烧毁,布条还在燃烧,门外,突然有人破门而入。风岚看着已经燃烧完的布条,知道已经晚了一步,“宰相大人,怎么大白天点烛火?”
“无礼!风岚将军,这是老朽的卧室,风岚将军进屋也该敲门吧。”深山居士对风岚这个举动甚是不满。
风岚看着桌上布条的余灰,失望的离开,走在门口又转过身,带着胜者的微笑,“我是来告诉宰相大人,今天卖水果给宰相大人的小女孩已经查明是一个行刺者,以后为保宰相大人的安全,大人进宫时候,请在马车上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了。”
“你说什么?”深山居士意识到霜叶微寒出事了,至少是暴露了。
风岚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这次他要深山居士主动来求他……
天空的太阳照着镜乐国皇城今日发生的一切,黄昏,太阳缓缓落下,黑暗来临,不过对于皇城监狱底层的监牢,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里没有白日,黑夜……一个浑身是鞭伤的小女孩被几个士兵拖进了一间监狱,然后被铁锁锁在监牢里,这间牢房周围没有其他犯人,同层的犯人也只有远远的惊异的看着小女孩,小女孩是什么人?小小年纪会被关在这里,还要受如此酷刑。
“风岚将军,人先关起来了,那小丫头嘴很硬,一个字也没说。”理得在一旁说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风岚问道。对霜叶微寒的嘴硬也没有意外。
理得突然觉得有些丢脸,“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那就好!”风岚面具下的脸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关心,看着从霜叶微寒身上搜出的深山居士的钱袋,钱袋里层密密麻麻写着字,两件事情,一件事是通知蒋公琰,刑天族有入侵火魂国的打算,另外一件事是让人查出风岚和壬生狼之间的可能的联络内容和方式。“那老家伙真是老谋深算,不过还是被我捷足先登了。”风岚笑笑,“给那个女孩一点活命的食物和水,不要让她死了!”
“是,风岚将军!”理得答道。腰伤很痛,他骗了风岚,那不是一点皮外伤,是要命的伤。
午夜,霜叶微寒在牢房里疼痛着挣扎的清醒过来,眼中仍透着倔强,她的眼前放着一点食物和半碗水……霜叶微寒觉得浑身疼痛得快没有力气,她小心的爬过去,咽下一点食物和水,她不可以放弃,她一生就没有放弃过,食物下肚后,她发觉自己有了一些力气,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把她扶起,给她一把剑,她还有拔剑最后一击的可能,不过现在没有剑,也不是拔剑最后一击的时候。
镜乐国皇宫岑平的寝宫内,岑平正听着文正的汇报,“……情况就是这样!”
“你说风岚带了一队刑天族士兵去抓一个卖过水果给深山居士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还在最后的挣扎中杀伤了五个刑天族弟兄!”岑平整理着文正的话,很是惊讶,“文正,估计我们有好戏看了!”
“将军,什么好戏啊?”文正不明白的问道。
“你接着看就知道了。”岑平故意卖关子,至少今天的事情让他知道了风岚和深山居士之间有着某种矛盾的存在,而这个矛盾也许可以帮他解开风岚面具下的很多谜团,“文正,你继续派人盯着这头,但是不要惊动深山居士和风岚任何一方,惊动了其中一方就可能惊动了他们两方。”
“啊,这么麻烦!”文正有些抱怨,他为岑平打探了十多年的消息,这次打探得是最郁闷的,又要看着,但是又不能主动接近,也只有间接打听很多事情。
“知道你辛苦,等回到大草原我亲手为你烤只羊。”岑平说道,“另外,通知随我这次来的几个部下,密切注视隐藏在皇城北部森林的几万人。”
“行,放心好了,我等着你的烤全羊!”文正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