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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地之遥(未完)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5-5 19:56 推荐主题
夏日,晴空万里,一弯新月在黑幕的夜空之上,夜空上的繁星,仿佛正窃窃私语……一辆马车在皇城内行驶,中途没有任何人阻拦,因为护送这辆马车的人是刑天族将军风岚,马车在皇城的监狱门前停下,理得轻轻打开马车的帘布,说道,“大人,到了。你请下车!”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人从马车上缓缓而下,即使衣着简单,仍透出不凡的气度。深山居士缓缓抬起头看着监狱,以前镜乐国罪犯的囚禁之地,现在已经变成了镜乐国旧臣的囚禁之所了。
   “大人,请进!”风岚有礼的招呼到深山居士,如今很多东西他已经不能控制,那就只有让步去取得更多的收获。
风岚陪着深山居士一直走到了监牢的最底层,以前是关押重犯的监牢,如今里面只关押了一个人,镜乐国的三大辅国将军之一凤皇……监狱中的凤皇手脚套上的沉重的铁锁,被关押在这个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的潮湿之地,当年意气风发的老将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不振的垂暮老人……深山居士看到今日的凤皇差点就认不出了,隔着铁栏深山居士还是唤了一句,“老朋友,是你吗?”
凤皇刚才见到烛火之光就觉得惊奇,如今烛火下照着的脸更让他仿若隔世,“居士,是你?”
深山居士此时百感交集,“风岚将军,看守一个老将军需要这样做吗?”
“宰相大人,他不仅是一个老将军,还是镜乐国三大辅国将军之一,请你见谅有些时候我必须谨慎,否则不好向大王交代。”
深山居士这个时候不想和风岚计较这些,“能把牢门打开吗?我想和凤皇将军单独聊聊。”
“把牢门打开!”风岚命令道,随后一个看守打开了牢门,风岚把一根火烛递给了深山居士,让深山居士单独进了牢房,然后又让人再次把牢门关上,“宰相大人,我在外面等你。”随后带着人离开了牢房。
“老朋友,你还撑得住吧?”深山居士感慨的问道,“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居士,我没你想得这么老,”凤皇苦涩的笑笑,“本来我是在刑天族的战俘营,去年冬天又被弄到了这里。居士,你看上去比我也年轻不了多少了。”凤皇看到深山居士,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希望,“居士,你在外可否有黛维的下落?”
深山居士点点头,然后小声的在凤皇耳边说道,“老朋友,黛维和伍火,云狐护送陛下去了天淡国,至少性命无忧!”
凤皇眼角甚下几滴泪水,“那就好,她活着就好!”凤皇看着深山居士,“居士,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然后又看看牢门,“还有其他人吗?”
深山居士摇摇头,昨日风岚承诺他和凤皇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风岚已经被迫让步了,这个监狱的最底层一关牢门就密不透风,以前是为了关押重犯的安全,如今倒给他们行了一个方便,“老朋友,放心好了,没人来,坐下来,我们慢慢聊!”深山居士扶着凤皇,找了一块稍稍干燥的地方坐下……
“……就是如此,去年北征,我的部队全军覆没,看今日的情势,估计和我一起去袭击的刑天族大营的伍火部队也遭受了重创。”凤皇苦叹,感觉一切就在昨日。
“你认为有人事先泄漏了你们的军情?那会是谁?”深山居士问道。
“壬生狼,至少我是这么看的!”凤皇回答道,“那日商议军情只有陛下,我,伍火,壬生狼四人,陛下是不可能,我现在也至此,而伍火和壬生狼,从他们的背景,性格和我对他们的了解,虽然我不想怀疑壬生狼,但是……而且刚刚送你来的风岚将军,他对我说过一些话,似乎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
“居士,”凤皇看看深山居士,“你觉不觉得风岚和镜乐国皇族的一个人很像?”
“你说素还真殿下。”深山居士没有卖关子。
凤皇狐疑的看看深山居士,他突然感到不好,这次是风岚送深山居士来的,难不成风岚也对深山居士说了相同的话,而深山居士已经相信并答应给风岚效劳了,“风岚也告诉你了,他是素还真殿下,居士,你难道相信了他说的话,答应了为他做事?”
   “什么?风岚告诉你他就是素还真殿下!”深山居士一脸震惊,“他亲口说的?”
凤皇疑惑的盯了深山居士半天,“他没有对你说过?”
“没有!我只是感觉到而已?”
凤皇摇摇头不信,“居士,你不用骗我,你是文臣,不像我们武将,你不是一个随便相信直觉的人。”
“老朋友,我没有骗你,”深山居士语气肯定,“我想问你,风岚真的是向你亲口承认他是素还真殿下的?”
凤皇觉得深山居士似乎没有说谎,“是的,就在皇城陷落那天,当时我还在战俘营,他来找我,自称自己是素还真殿下。希望我能投靠他。”
深山居士越来越觉得事情复杂,“那他告诉你他为何落难于此吗?”
凤皇点点头,看来深山居士是真的不知道,“居士,还记得十八年前皇宫的大火吧,当时几乎镜乐国大臣都怀疑事情蹊跷,可是新帝继位在即,为了维护镜乐国的声誉和稳定,你选择支持先帝立刻继位,我觉得你说话有理,也同样支持了你的做法……”凤皇十八年来心里一直有疙瘩,不知道当年的选择是对是错。
深山居士听候也是颇有感慨,“风岚将军告诉你那场大火的真相了吗?”
   “风岚所述,当时整个含元宫的几个重要的人晚餐都被下了毒,这种毒药很是奇怪,人吃了以后没有任何感觉或不适,只会像常人一样睡觉,但是入睡之前如果不能即使解毒,神仙也难救,所以后来含元宫大火整个含元宫掌事的人都没有一人察觉。”
   “这怎么可能,先帝兄长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的饭食都是由亲信准备,即使对先帝也有戒心,饭食怎么这么容易被下毒。”深山居士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些饭食是先皇后送去的,而且这些饭菜在事前的几天一直被血竹公主尝过,”凤皇想到这儿有点生气,“你忘了,居士,在含元宫大火前先帝兄长曾突然疾病,先帝为了表达关心之情,曾把血竹公主送到含元宫去照顾其兄长。”
“素还真殿下了,他为什么没事?”深山居士觉得该来的似乎都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这也成了我推搪为他效劳的理由,虽然我觉得一切看似合理,但是如今的形势不比十八年前,外患入侵,陛下更是流落他国,唉!我更不敢像十八年前那样仓促决定,”凤皇说道,然后看看深山居士,“居士,你了,什么打算?还有,皇城沦陷后,你和的家人有没有受到伤害?”
“亡国之臣,也只能如此……”深山居士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就这样,我还做着我的宰相!”
“也难为你了,老朋友!”凤皇对深山居士还是理解,“对了,你怎么猜想到风岚是素还真殿下,不要骗我是你的感觉了。”
深山居士笑笑,凤皇不愧是他最好的好友,“从风岚来找我问含元宫秘道的时候,我就觉得风岚不简单,他居然可以了解到镜乐国皇宫有秘道,还知道含元宫的秘道皇城之中唯有我清楚,而且他的身材,气度也让我生疑,直到今年春天,一个人来找我,让我开始去确信这些想法。”深山居士迟疑了一下,看看凤皇,“老朋友,你还记得寒江钓雪吗?”
“寒江钓雪?”凤皇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在记忆中努力寻找这个人,“你是说那个先帝亲信侍卫长之一的儿子,曾经可以在皇宫里剑挑所有侍卫的寒江钓雪?他不是在十二年前和他父亲出征刑天族时战死了吗?”
“他还活着,前几天我还见到过他,就在皇城,”深山居士说道,“他一直生活在皇城郊外,从十年前开始就秘密打探着镜乐国各方的一切情况。”
“寒江钓雪是贵族出身,对镜乐国的各种情况都十分了解,如果他以死者身份一直居住在镜乐国皇城之外,以他的能力和条件,他可能会是最出色的探子了,”凤皇觉得有些恐惧,“他是受谁的指派?”
“这也是我最迷惑的地方,”深山居士直言道,“他说他是受血竹公主出嫁前的嘱托留在镜乐国打探,按他所说血竹公主似乎在出嫁前就已经预感到镜乐国要遭遇一次劫难,可是……他这次来找我却是受蒋公琰殿下的指派而来。”
“这……血竹公主在天淡国,蒋公琰殿下在火魂国,他们两个的命令怎么可能同时叠加在寒江钓雪身上。”凤皇觉得事情太离奇了。“除非,血竹公主和蒋公琰殿下存在着某种默契。”
深山居士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老朋友,当年我们选择了稳定大局,委屈情理,这次上天似乎又要让我们重新选择一次。”
“居士,可如今和当年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这也是我犹豫的事情,”深山居士叹气道,“还记得当年太祖也还在时,曾让年幼的素还真殿下和血竹公主下了一盘棋,那盘让旁观者都莫明其妙,没有结果的对弈,老朋友,你还记得吗?”
凤皇努力回忆道,“我想起来了,当年素还真殿下和血竹公主对弈,棋路很怪,周围众人都无人能看懂他们的棋路,下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看似两人正要决定胜负之时,他俩却突然笑嘻嘻的同时掀翻了棋盘,弄得旁观的众人大惑不解,很多年后,宫中有人回忆起此事,还称他俩是事前同谋,有意玩弄旁观者。”
深山居士看看凤皇,“以你看,他们是故意玩弄旁观者吗?”
“我不敢确认,素还真殿下和血竹公主从小就是两个怪人。”
   “十八年前的真相,如真如风岚所言,那知道真相的至少有三个人,先帝,素还真殿下,血竹公主,而他们三个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先帝在时,就经常担忧壬生狼造反,我当时觉得是杞人忧天,如今看来,是我太乐观了。”深山居士说道。
“不对,居士,如果先帝都认为壬生狼会造反,那血竹公主为什么还要把兵权交给壬生狼,自己却远嫁天淡国了?”凤皇觉得事情越来越乱。
深山居士摇摇头,太多太多的谜团,他也说不上来……

“风岚将军,你认为让深山居士和凤皇见面好吗?”牢门外,理得问道,他不明白一向谨慎的风岚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让步。
“他们两个见面对我来说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风岚说道,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目的,深山居士的耳朵最近很灵,他隐隐觉得如果没有人给深山居士传递消息,深山居士不会这么大胆坦言他对自己是素还真的猜测,太微妙了……“理得,明日开始,给我密切注意深山居士接触的一切。”他故意今日让深山居士和凤皇见面,是让深山居士会有新的动作,这比漫无边际的等待搜索快得多,而一些秘密的动作,深山居士只能联系隐藏在皇城中内的人……
“我们对深山居士的监视还少吗?”理得不明白。
“火魂国的相府也不是随便能进的,你和彼岸是怎么联系上丘玉的?”
理得一下子把自己隐藏在黑斗篷之下,“属下明白了!”……

深山居士和凤皇一夜长谈,深山居士原本以为见到凤皇会对他过去的疑惑豁然开朗,不过天不从人愿,迷惑反而越来越多……夜里,回府后,他制作了新的“钱袋”想让鸦鸦和霜叶微寒帮他传递一些消息,可惜,他也不知道两人何时回到皇城……
马车内的深山居士今早一脸疲惫,虽然长谈已经过去了几天,但对于年过半百的他身体还是在劳累中难以恢复,马车颠簸着去了皇宫,在路过一个街道角落的时候,深山居士习惯了往车窗外望望,街角,一个手拿竹篮的瘦弱平民小女孩正站在那里,在深山居士目光落到小女孩身上时,小女孩关心而敏锐的朝深山居士点点头,用手拍了拍手中的竹篮,然后又路人一样离开……深山居士立刻把目光从车外收回车内,霜叶微寒带着消息回来了。
快正午了,深山居士的马车从皇宫而出,对于今日的皇宫之行,深山居士还是颇显轻松,武乡侯决定推迟了兵伐火魂国后,也没有对深山居士那日的刻薄之语多做计较,一切犹如平常,深山居士让马车驾驶缓慢一些,马夫们见深山居士的脸色不好,也就照办了……
“你们觉得今天深山居士的马车有没有点不一样?”一路尾随马车的一个黑色斗篷人向周围的几个镜乐国人说道。
“没什么不一样,”一个人回答道,“就是比平日稍微放缓了一点。”
理得听候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周围的人继续跟着。他已经这样寸光不离的跟踪深山居士几天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收获。
“卖水果,卖水果……”一个贫民小女孩提着一篮子水果在街上叫卖,叫卖声传入了缓缓行驶的深山居士的马车之内,“啊……”小女孩看上去有些孱弱,走着,走着突然摔倒在地上,篮子的水果也散在地上。
“把马车停下来!”深山居士让车夫把马车停下来,眼中满是关心……周围的几个刑天族士兵看了,估计宰相大人又要发善心了,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见。
“小姑娘,”深山居士和蔼的在马车上招呼到卖水果的小女孩,“把你的水果捡起来,我全都要了。”
小女孩听到后惊讶的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在地上捡着水果,然后提着篮子向深山居士的马车跑去……“干什么!”一个刑天族士兵喊道,示意小女孩不要接近马车。另一个刑天族士兵倒是没这么介意,“算了,让她过去吧。”小女孩听候小心翼翼的靠近马车,把水果篮子一起提给了深山居士,深山居士慈爱的看看小女孩,把一整个钱袋都给了小女孩,“拿去吧!”
“谢谢大人!”小女孩拿到钱后,高些的感谢道。
深山居士的马车缓缓驾走,小女孩高兴的脸色有些稍稍改变……霜叶微寒发觉自己才离开半个月,深山居士又苍老了稍许,想着想着走神,背着背撞到了一个大汉身上,身子差点重心不稳,不过霜叶微寒本能的调整着重心,几步后站稳在大街上……
“走路不长眼睛啊?”大汉吼道。
霜叶微寒很想教训一下眼前的汉子,不过还是装得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待眼前的大汉走开后,霜叶微寒慢慢的离开。
理得看着眼前的一幕,刚刚连走路都跌倒的女孩如今却是步伐稳健,然后向身边的一人命令道,“你去告诉风岚将军,鱼儿可能落网了!”然后向其他人说道,“跟我走!”
霜叶微寒一路从巷子走过,为了谨慎,她还要穿过几条街道才会去和鸦鸦会合,不过探子的直觉告诉她,有眼睛盯着她,霜叶微寒开始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又放缓脚步,在皇城的巷子里开始和跟踪她的人捉迷藏……一阵脚力以后,霜叶微寒觉得自己没有甩掉跟踪,她甚至觉得跟踪她的人和她一样是个善于捉迷藏的人……
霜叶微寒快走出巷口,到街道,发现街道上突然多出了一些刑天族骑兵,霜叶微寒忽然转身向巷道里喊道,“大家都是同行吗?出来吧!”可是没有人出来,霜叶微寒静静的在巷口站了一会,突然又转身向大街的人群中快跑,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唯一的机会了……瞬间,人群变得混乱,一队刑天族兵马突然杀到了大街上,好像有意识的在寻找什么人,镜乐国民如惊弓之鸟一般在街上慌乱四起……街道上还是混乱,霜叶微寒悄悄的趁乱又躲进了一个巷子,不屑的朝外面的刑天族士兵笑笑,转身入巷口,被惊了一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等着她。
“刚才一直跟踪我的人是你吧,想不到甩掉了一群刑天族蛮子,还是没甩掉你!”霜叶微寒边说边朝黑色斗篷人小心的走去。理得没有回答,眼前这个小女孩让他觉得危险,如果刚才不是他们几个人分巷追,估计已经让霜叶微寒在黑巷和混乱中逃掉了。霜叶微寒离理得有十步的距离了,她的步伐突然加快,“你出现了就好,死人就不会再跟踪了。”奔跑中,霜叶微寒顺手拿出自己的匕首,攻击理得的要害,理得快速避开霜叶微寒的攻击,不过躲闪不及,虽没有让霜叶微寒如愿攻击到要害,但是腰部还是重剑受伤,理得用手捂住自己渗血的伤口,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顾不了这么许多,理得抽出自己的腰刀,向霜叶微寒攻去,却没想自己平日自信的招数被霜叶微寒的匕首巧妙拆解了……一阵纠缠以后,一队刑天族兵马封锁了巷口,堵住了所有的巷口出路……
深山居士回到府邸一直将霜叶微寒交给自己的一篮子水果提到卧室,一篮子水果里,一个锦囊藏于其中,那是霜叶微寒拾起水果时在大庭广众之下秘密放入的,锦囊布条上写着壬生狼部队的驻扎之地,另外就是发现有刑天族军队打听壬生狼部队的消息。深山居士看完后,忙点起烛火将布条烧毁,布条还在燃烧,门外,突然有人破门而入。风岚看着已经燃烧完的布条,知道已经晚了一步,“宰相大人,怎么大白天点烛火?”
“无礼!风岚将军,这是老朽的卧室,风岚将军进屋也该敲门吧。”深山居士对风岚这个举动甚是不满。
风岚看着桌上布条的余灰,失望的离开,走在门口又转过身,带着胜者的微笑,“我是来告诉宰相大人,今天卖水果给宰相大人的小女孩已经查明是一个行刺者,以后为保宰相大人的安全,大人进宫时候,请在马车上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了。”
   “你说什么?”深山居士意识到霜叶微寒出事了,至少是暴露了。
风岚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这次他要深山居士主动来求他……       
天空的太阳照着镜乐国皇城今日发生的一切,黄昏,太阳缓缓落下,黑暗来临,不过对于皇城监狱底层的监牢,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里没有白日,黑夜……一个浑身是鞭伤的小女孩被几个士兵拖进了一间监狱,然后被铁锁锁在监牢里,这间牢房周围没有其他犯人,同层的犯人也只有远远的惊异的看着小女孩,小女孩是什么人?小小年纪会被关在这里,还要受如此酷刑。
“风岚将军,人先关起来了,那小丫头嘴很硬,一个字也没说。”理得在一旁说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风岚问道。对霜叶微寒的嘴硬也没有意外。
理得突然觉得有些丢脸,“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那就好!”风岚面具下的脸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关心,看着从霜叶微寒身上搜出的深山居士的钱袋,钱袋里层密密麻麻写着字,两件事情,一件事是通知蒋公琰,刑天族有入侵火魂国的打算,另外一件事是让人查出风岚和壬生狼之间的可能的联络内容和方式。“那老家伙真是老谋深算,不过还是被我捷足先登了。”风岚笑笑,“给那个女孩一点活命的食物和水,不要让她死了!”
“是,风岚将军!”理得答道。腰伤很痛,他骗了风岚,那不是一点皮外伤,是要命的伤。
午夜,霜叶微寒在牢房里疼痛着挣扎的清醒过来,眼中仍透着倔强,她的眼前放着一点食物和半碗水……霜叶微寒觉得浑身疼痛得快没有力气,她小心的爬过去,咽下一点食物和水,她不可以放弃,她一生就没有放弃过,食物下肚后,她发觉自己有了一些力气,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把她扶起,给她一把剑,她还有拔剑最后一击的可能,不过现在没有剑,也不是拔剑最后一击的时候。
镜乐国皇宫岑平的寝宫内,岑平正听着文正的汇报,“……情况就是这样!”
“你说风岚带了一队刑天族士兵去抓一个卖过水果给深山居士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还在最后的挣扎中杀伤了五个刑天族弟兄!”岑平整理着文正的话,很是惊讶,“文正,估计我们有好戏看了!”
“将军,什么好戏啊?”文正不明白的问道。
“你接着看就知道了。”岑平故意卖关子,至少今天的事情让他知道了风岚和深山居士之间有着某种矛盾的存在,而这个矛盾也许可以帮他解开风岚面具下的很多谜团,“文正,你继续派人盯着这头,但是不要惊动深山居士和风岚任何一方,惊动了其中一方就可能惊动了他们两方。”
“啊,这么麻烦!”文正有些抱怨,他为岑平打探了十多年的消息,这次打探得是最郁闷的,又要看着,但是又不能主动接近,也只有间接打听很多事情。
“知道你辛苦,等回到大草原我亲手为你烤只羊。”岑平说道,“另外,通知随我这次来的几个部下,密切注视隐藏在皇城北部森林的几万人。”
“行,放心好了,我等着你的烤全羊!”文正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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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深山居士不安的坐上马车去皇宫,他向送他出行的刑天族士兵打探昨日皇城是否出了一些意外之事情,但所有刑天族士兵全是闭口不答,深山居士深知这是风岚有意安排的,他得不到任何答案……马车一路缓缓的在皇城内行驶,一个熟悉的路口,深山居士打开车帘,鸦鸦正远远的站在那里,他们四目相对中,双方的担忧和忧虑之情碰撞着,深山居士明白了,霜叶微寒肯定是出事了。深山居士向鸦鸦微微摇摇头,示意鸦鸦千万不能轻举妄动。鸦鸦会意,在马车驶过后默默离开……鸦鸦随后到了皇城的监狱外,他知道霜叶微寒就被关在这里,但是他如今什么也做不了,他了解这个监狱的设计,更明白刑天族守卫的森严……
“你把昨天那个女孩怎么了?”正午,风岚送深山居士回府,深山居士就直截了当的问风岚。
风岚知道深山居士是按耐不住了,“看来宰相大人对那个女孩很是关心嘛!没什么,只是关在监狱里而已。”
深山居士听到霜叶微寒还是平安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只是一个孩子,将军,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风岚听着深山居士的请求,“无辜?宰相大人,那女孩居然在被捕的时候手拿匕首杀伤了五个刑天族士兵,这种重犯怎么能说无辜?”
   “如果不是将军无理抓捕,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杀人。”深山居士质问道。
   “无理?”风岚把一个拆撒的钱袋给了深山居士,“我万万没有想到,宰相大人居然和火魂国都有联系。”
深山居士知道他让霜叶微寒所带走的消息已经被风岚劫了,“她只是为我办事,将军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了,不要去伤害一个孩子。”
食古不化的老骨头!风岚心里说道,“我可以不伤害她,但是所谓投桃报李,宰相大人,那个女孩的嘴巴很硬,她在帮谁接头,宰相大人可以告之吗?”
深山居士和霜叶微寒相处不到半年,但是却了解霜叶微寒的脾气,这种倔强的脾气少不了吃苦头,心中又浮出对霜叶微寒的担忧,“将军,我想见见那孩子。”
“宰相大人,你觉得有必要吗?”风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见于不见有什么分别。
“将军,恕我无礼,没有见到她的平安,将军的话让我难以相信!”深山居士说道。
“好,”风岚没有拒绝,反正人已在手,他何不做一个顺水人情,“我答应你!”
阴深的大牢里,伴随着一阵脚链声,霜叶微寒被几个牢兵拖着走出来……浑身伤痕累累的霜叶微寒还倔强的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不屑……虚弱的她连站着都无力,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斜眼看着牢兵腰上的刀,她相信自己还可以最后一击,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霜叶!”深山居士看着全身是伤的霜叶微寒,轻轻的唤道,然后愤怒的看看风岚,“你太过分了。”
“过分?”风岚反问道,“宰相大人,是这个小丫头的嘴太硬了!”
“风岚将军!”深山居士觉得风岚就是一个恶魔,“不管如何,你也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宰相大人,别求他。”霜叶微寒有些虚弱的说道,“你越求他,他越是高兴!”霜叶微寒看着风岚,忍不住联想到幼时将她卖来卖去的奴隶贩子。
风岚也没有发火,看着深山居士对霜叶微寒的关心,“看来宰相大人和这个女孩的缘分不浅!宰相大人要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你想怎么样?”深山居士着急的问道。
“宰相大人忘了我们刚才的约定了,我想要她背后的人。”风岚说得很是干脆。
“什么背后的人?”
“宰相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了,这个女孩昨天让我是大开眼界,”风岚自信的笑笑,“不要告诉我她是从天而降的,以她的身手和机敏,没有十年八载以上的训练是根本不可能做到,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训练她,她是受谁的指派,宰相大人,你是文臣,这样的女子你是不可能训练得了的。”
“笨蛋,你不知道奴隶是怎么长大的吗?奴隶天生不需要训练。”霜叶微寒在一旁吼道,“宰相大人,不用求他,他什么也别想知道。”
“小女孩,我知道你嘴硬,不过宰相大人的心可没有你的嘴硬。”风岚有些挑衅的看着深山居士,“宰相大人,你需要多久的考虑时间?”
深山居士对霜叶微寒突然有些内疚,一时也想不到解救霜叶微寒的办法,所有的人都在安静,等着深山居士最后的回答……瞬间,霜叶微寒用力挣脱了牢兵的手臂,重重的将押解她的牢兵推开,牢兵在走神中完全没有意料到霜叶微寒还有这样的动作,恍惚中已经被霜叶微寒夺走了腰上的刀,最后一击,没有防守的朝风岚的最后一击……警惕已经是风岚的本能,什么时候时候都不例外,风岚本能的拔剑阻挡,向霜叶微寒回击,霜叶微寒已经虚弱得没有防守之力了,兵刃交错后,风岚的剑刺穿了霜叶微寒的腹部……
“霜叶!”深山居士喊道,一切对他太突然,深山居士扶起已经重剑倒在地上的霜叶微寒,像父亲对女儿一样叫道,“你醒醒,孩子!”
“宰相大人,不要求他,不要求他!”霜叶微寒在深山居士怀里紧拽着深山居士的外衣,眼里还是往常的倔强……不过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也抓不稳了……
“霜叶!”深山居士悲恸的喊道,仿佛自己失去了女儿,“霜叶,我带你离开,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深山居士抱着霜叶微寒的尸体,想把她带走。
“宰相大人,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把她带走吗?”
“将军,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深山居士问道。
“人死了,尸首还在,刚才的交易,宰相大人不要忘记!”风岚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如果将军还有怜悯之心,就希望你把霜叶交给我。”深山居士抱着霜叶微寒的尸体,霜叶,我答应你,我不求他!
风岚对事情的发展已经恼怒到极点,“来人,把这个女人吊在监狱门口,暴尸!”风岚关注着深山居士的反映,不过深山居士没有任何求情的意思,几个牢兵把霜叶微寒从深山居士怀里强行拉走,深山居士含泪的看看风岚,“将军,如果你还有一点怜悯之心,就不要这么做!”
风岚没有让人停止,他已经入地狱了,没有回头的路了。
深山居士望着风岚的冷漠,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再犹豫了,他绝对不会让镜乐国统治在冷漠残酷之下,他应该等着一个仁君回来,他相信,他会等到! ……

还是黄昏,落日下,镜乐国皇城监狱门前一具女尸被挂起……一位青年男子远远久久的悲伤凝望,鸦鸦有上前杀人夺尸的冲动,不过看着看似平静的监狱门口,一些步伐稳健的路人,疑神疑鬼的商贩,他按耐住自己的冲动,或者是说那是十二前记忆给他留下的阴影……
十年前,镜乐国皇城郊外的茅屋,两个大男人正给一个小女孩在屋外包扎着伤口,屋内,一男一女正在谈论着以后。
……“        你能帮我办到这件事情吗?鸦鸦!”血竹的语气有些恳求,“很难,对吧!”
鸦鸦摇摇头,“不难,特别是对于现在的我,但是我很想知道,公主,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鸦鸦,如果帝国遭受劫难,你会为它再次效力吗?”
“公主,帝国的形势我了解,但会有什么劫难,是不是你的部下又开始反对你了?”
“我大伯的军队从来就不是我部下。”血竹坦然的笑笑,她看似贵为镜乐国的公主,又拥有国家三分之一的兵权,但事实是她真正拥有的也不过是一千人的亲兵。
“那又如何?难道他们会造反不成!”
“如果会了。”血竹回答道,“二十年内,如果二十年过了,一切相安无事,那就是无事,如果……就什么也可能发生!”血竹明白,她的壮年也是素还真的壮年,但她已经不知不觉嗅到了一种味道,这半年来,她大伯的部队仿佛突然有了一股抗拒她的向心力一般,一种味道,她隐隐中感觉的一种味道。
鸦鸦有些不理解血竹的担忧,“公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但是你不需要担忧我因为你的离开而和这个世界失去联系,所以你不需要编造这种理由来迫使我和外界接触。”
血竹淡淡的笑笑,“鸦鸦,我的确很想帮你,两年了,你都把自己困在这间屋子里!不过今天我才真正感觉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血竹安静了下来,想听听屋外小女孩倔强的声音,但是外面却安静了下来,血竹一阵失望后脸色变得严肃,“鸦鸦,我想故意骗你我会找到很多理由,不必要去诅咒帝国。”
鸦鸦无言反驳,“公主,虽然我并不理解你的担忧,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在镜乐国做你的眼睛,直到你回来。”
血竹如愿的点点头,轻松的喝了一口茶水,其实她也不明白,走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会回来,也许吧,不为自己打算,她也不可能毫不准备的就把一切扔下来,可能终究如她堂兄素还真幼时对她的评价,她只是一个女人!
血竹看着眼前沉默的鸦鸦,一个和她一样无法面对过去的人,不过临走了,她还是想知道她这个朋友的痛苦,她用眼神询问着眼前的朋友,想知道答案,不过鸦鸦有意的闪避,并不想回答……两年前在镜乐国大战刑天族的战场上,他和他的父亲一起出征,他父亲虽是宫廷侍卫,但是也不是不识战场,一个早已投靠刑天族的镜乐国战俘的谎报,他父亲不会相信,下令所率领的前军不可以冒进,可是他相信了,少年的轻狂让他偷偷偷走了他父亲的将令,他当时想,两百骑兵就足够了……紧接着,父亲对他的担忧,随后带来了所率领的所有部队……一千多人,在很多人眼里,没有人生还,他呆呆的目睹着自己造成的一切,刑天族兵以为已经失魂落魄的他只是一个傻子了,把他当成奴隶再也没有人在意他。
“两年前,当我孤军深入刑天族后方,发现了你,还记得吗?鸦鸦?”血竹问道。
“记得,”鸦鸦回答道,“我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公主怎么就认出我了。”
“开始只是觉得像,好奇而已,”血竹说道,“不过当我走近时,让我更奇怪了,一个奴隶,只有手心有厚厚的老茧,手臂的皮肤居然一点损伤也没有。”
鸦鸦听候笑笑,当时的血竹并没有勉强他承认什么,而是在默认中给了他另外一个身份,回到皇城后,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鸦鸦!一只乌鸦。
“可以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血竹询问道。
鸦鸦默然,血竹也没有勉强,人都有过去,虽然没有办法选择,但是并非人人都愿意面对……
皇城的监狱外,鸦鸦远远静静的看着霜叶微寒,毕竟不比当年的年少冲动,如今的他甚至有些冷漠,不过他的心还是好疼,好疼,血竹是把从战场上救出的人,而霜叶微寒是让他感觉在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人,如今,又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了,没想到他屋前的蓝色绢布没有带回来血竹,反而让他失去了霜叶微寒……空中的苍鸣忽然落在鸦鸦的肩上,这是苍鸣第一次主动接近他,苍鸣轻轻的拍打着翅膀,鸦鸦用手抚摸着苍鸣,感受着苍鸣背上的体温……

  三日后,一只老鹰飞出了皇城,而同时,另一个人也悄悄的骑马离开了皇城……
夜里,皇城北部的森林,一切显得静谧!一个火把把周围照亮,照着两个人的交谈……
“殿下,你怎么来了?”森林里,壬生狼不敢相信的说道,“殿下来这里,就不怕被怀疑吗?”
“什么我都安排好了,刑天族没什么好怀疑的!”风岚说道。
“殿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这里?”壬生狼不明白风岚为什么冒险而来,如今可不比去年。
风岚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有了大麻烦,他抓了那个叫霜叶的女孩逼着深山居士就范,结果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以后他可能将彻底失去深山居士的支持,不过这不是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壬生狼将军,我要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让理得传话不就好了!”
“理得受了伤,而且我担心他说不清楚!”风岚说道,“五日前,我抓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从她的身手上来看,她应该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隐匿在皇城的人之一,不过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那个女孩了?”壬生狼问道。
“已经死了!负隅顽抗,被我错手杀了!”风岚的语气仍然是冷漠。
“错手?”壬生狼谨慎的问道,他心里不怎么相信,但是表情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壬生狼将军,这个小女孩一直和深山居士保持联络,而且深山居士让她传递的消息之一居然是传递到火魂国。”风岚说道,“从身手上,连理得都不是对手,如果不是损失了几个刑天族士兵,可能还抓不到她。”
“镜乐国皇城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存在?”壬生狼不敢相信的说道。
“很诧异吧,你觉得在镜乐国有谁可以训练出这么厉害的人?”
“按照殿下的形容,这个女孩不仅身手了得,对主人极为忠心,而且只有十几岁,”壬生狼回答道,“要训练这样一个人,除非从小就要严格的训练,我想也只有军人做得到。”
“军人?”风岚问道。
“不错,就像理得,彼岸,除了军人专门的加以训练,普通人是难以做到的。”
森林里,只有风声,虫鸣声,一切显得寂静……
“那谁最有可能训练出这样一个人?”风岚问道。
“老国王,我,凤皇,伍火,是最有可能的!”壬生狼回答道。
“你没有,凤皇还被我关着,他不是老国王的心腹,不敢秘密培养这样的人,而且他的人也不可能从去年皇城陷落就开始行动,伍火是老国王的走卒,不过老国王已经死了,伍火也一直没有消息,他们的部下在皇城是怎么行动的?”风岚不明白,十年实施的计划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准备的地方,“而且还帮深山居士和火魂国接上了头!”
“说明这些人还有人带领,进行有序的活动。”壬生狼按照常理推断。
人?风岚突然有一种掉入深渊的感觉,自从他十年前决定开始实施复仇开始,他就了解着镜乐国的一切,老国王有这样一个组织,为什么十年一点迹象都没有。第一次让他是如此的意外,这种意外让他出现一个闪念,曾经有过的感觉,一个少女坐在一张棋盘的对面,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棋盘,向对面的少女询问道,“血竹,你是怎么办到的。”没有证据,没有迹象,只是一种味道……
“壬生狼将军,你军中有棋吗?陪我下一盘!”风岚缓缓的说道,声音很是阴冷。
“殿下请稍等!”壬生狼说完离去,不久,带来棋。
一张有棋盘的兽皮铺在了森林的土地上,借着火把的光芒,风岚和壬生狼对坐着开始了棋局……行棋中,两人没有任何的对话,壬生狼知道风岚在思考什么,风岚注意着棋盘,但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十八年前,镜乐国皇宫含元宫花园密室,素还真正和血竹喝着美酒,下着棋。
素还真看血竹的酒杯完了,忍不住给血竹添酒,血竹见了摇摇头,“堂兄,还要喝啊,你这么灌我,就不怕大伯责备你。”
“怕什么?明天你就要回去了。”素还真不满的说道。
血竹想想也是,明天回去后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会放她出来逍遥了。
“血竹,过几天就是镜乐国国王的登基大典了,你希望叔叔做国王吗?”素还真问道。
血竹脸上并没有什么期待,“如果可以,我希望大伯和我父亲都可以做国王,或是皇爷爷还活着,他们两个都不做。”
“幼稚!”素还真说道,“你呀,始终是个女人,完美想法!”
“女人又怎么样?女人就轻松啊。”血竹一想到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就头痛。
“行,看你烦得!”素还真察觉道血竹的不悦,也就不多说了……
“你个小丫头骗子,”素还真口无遮拦指着棋盘上的几个看似的孤棋的说道,“这些棋子是你什么时候摆上去的。”
“我不是你堂兄,每个棋子都有你的目的,被你的棋子杀得我没棋了,我只有这么一招了。”血竹一脸无奈,脸上还有些醉意。
“那这步棋了。”素还真指着一个棋子,就是这个棋子,把看似血竹的整个棋路连成一体,让他彻底输掉了这盘棋。
“堂兄,难得赢你一次你还这么不大方。”血竹故意卖关子,“说好的,输了的三杯酒!”
行!素还真连饮了三杯,这次他认赌服输……
风岚和壬生狼的棋局一直下了一个多时辰,不过双方一直都没有交谈,素还真对如今的镜乐国形势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看似一切稳妥,但是另一路隐蔽的棋路正在进行,深山居士在镜乐国,蒋公琰在火魂国,如果算上血竹,她在天淡国,看似是如此的相隔遥远,但是深山居士和蒋公琰已经取得了联系,用他以前毫无察觉的方法……不过他不明白那个名叫霜叶的女孩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卷进来,现在的形势深山居士还没有能力维系镜乐国,心急不是血竹的脾气。
风岚看看壬生狼,心里有种微妙感,面前是和壬生狼对弈,可是他心里却是和血竹在对弈……他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布局的是血竹,下棋的是另有其人……想到这里,素还真忍不住乐乐,如果是这样,血竹就高估了自己和下棋人的默契,帮血竹下棋的人下了一步血竹最不该动的棋。
“壬生狼将军,还记得十年前我让你把令郎安排在血竹的送嫁队伍里,交给令郎的任务吗?”风岚终于开口说了对弈来第一句话。
壬生狼听到,失神中棋子落手,他忙拾起,“殿下为什么想到这个。”
素还真看着壬生狼,眼神充满了信任,“找人通知他,执行他的任务!”
壬生狼的眼中满是惊讶,“殿下为什么会突然……血竹公主怎么了?”
“我闻到了那个女人味道,”素还真没有隐讳的回答道,“那个小女孩太意外了,这个意外的感觉让我太熟悉了。”
“殿下,就因为一个死去的女探子,你是不是也紧张了一点。”壬生狼想劝说风岚收回刚才的话。
“是,紧张。那个女人让我很紧张,”素还真面具下的脸有些狰狞,“我说过,我最大的对手不是老国王,他毕竟是我的长辈,我的父亲才是他的对手。世界上,了解我的人只有一个。即使今天的意外是个错觉,我也绝对不会把这个机会留给她。”素还真看看壬生狼,“壬生狼将军,担心令郎的安危吗?我十年前就告诉过你,这个任务很危险,对令郎是,对我们也同样是。”素还真了解血竹的弱点是什么,不过一个人最大的弱点往往也是她的优点,一旦任务失败,素还真可能间接就帮了老国王一个大忙,这也是他一直没人急着派人执行任务,让血竹多活这么多年的原因。
     壬生狼没有立刻回答,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突然,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当年他只是一个下级士卒,与一个贵族女子相爱,他们的婚姻当然不会得到支持,等他得到素还真父亲的提拔,他的爱人早已在家人的威逼下郁郁而终,唯一给他留下的只有一个儿子,他也发誓终身不娶。不过这么秘密极少人知道,即使他的儿子,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
     风岚知道壬生狼有些犹豫,但是他相信壬生狼的忠心,否则壬生狼就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完成这个任务,“原谅我,壬生狼将军!我也不想,如果血竹真的还有一点良知,远嫁而走,我不会为难她,也不想为难将军,但是看来她还是向着自己的父亲。”
“殿下,我既然十年前让犬子去执行任务,就有了牺牲他的准备,你和你父亲对我大恩,我是不会忘的。”壬生狼说道,“不过殿下,你就为了一点直觉,有必要去牺牲血竹公主吗?”
“怎么,壬生狼将军不光惦记令郎,还为血竹考虑。”风岚觉得有些讽刺。
“殿下,你和血竹公主的恩恩怨怨末将只是知道细枝末节,但是血竹公主毕竟照顾了你父亲的部下这么多年,她带领这支部队时没有有愧于这里的每一个士兵……”
“那又怎么样?她只是在给自己赎罪而已!”风岚愤怒的打断了壬生狼的话。
壬生狼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素还真,素还真对血竹的敏感远远高于其他人,否则,素还真可以留下他和理得在镜乐国和老国王周旋,也可以派丘玉和彼岸里外在火魂国监视蒋公琰,但独独对血竹,只留下了一副药,梦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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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天淡国西北境外的广袤的森林,昨晚一场大雨,微微洗去了盛夏的浮躁尘埃,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绿色树叶上残留的露珠晶莹闪亮……血竹透过树林看着升起的红日,知道清晨片刻的清爽在盛夏是短暂的,但盛夏虽是炎热,秋季更是短暂,秋后不日将是入冬,天淡国大军计划征伐荆薇族的最后期限也差不多快到了。
“王嫂,你看谁回来了?”清早,幻影修罗惊喜的声音传来。
曼珠沙华随着幻影修罗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血竹预感到她的姐姐会有好消息给她。
“王妃。”曼珠沙华刚刚连日快马而到,气质仍是不染风尘。
“姐姐,易阳大将军那边如何了?”血竹有些期待的问道,但是心情仍有些许紧张。
“王妃,十日前易阳大将军和光绝千秋相约决战,此役天淡国军队大胜,并俘虏了荆薇族郡主玉玲珑,”曼珠沙华不急不缓的回答,“易阳大将军如今和蜀国高僧将军兵分两路,一路由蜀国高僧将军带领三万精兵驰援王妃,易阳大将军另外率领一路继续追击光绝千秋余部。”
“王嫂,易阳大将军获胜了。”幻影修罗激动得欢呼。
血竹的态度却并非乐观,“姐姐,蜀国高僧率领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到?”
“我已经赶路十日,其他三万军队到此快则十天,慢则再多两日。蜀国高僧将军是这样答复我的。”曼珠沙华回答道。
血竹点点头,“姐姐,天淡国兵士中毒情况如何了?”
“王妃放心,已经解毒,另外沿途可能的毒物防治之法我已告诉医官,相信不会再有大碍。”曼珠沙华继续回答。
“辛苦姐姐。”血竹感谢道。易阳能让曼珠沙华回来至少证明易阳能够控制局面。
幻影修罗和诸葛乐天狐疑的看看血竹,难道天淡国打仗胜利了血竹一点也不高兴吗?琬若黛维倒没什么意外,她可以感觉得到平定荆薇族的担子已经沉甸甸的从易阳移到了血竹肩上……
     血竹的大帐内,血竹,幻影修罗,诸葛乐天,曼珠沙华和琬若黛维正围站几案旁,几案上的地图画的并非详细,只有大致的地理特征。
“光绝千秋战败,消息不可能不走漏过来,姐姐快马来此,相信消息如今还没有传到木偶的耳朵,但是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血竹看着几案上的地图,猜测着木偶听到这个消息的打算。
“大军到这里还要十天,王嫂,我们要不要派人封锁荆薇族人从这里通过,防止消息走漏。”幻影修罗建议道。
“修罗殿下,那是不可能的,首先我们只有三千人在此,荆薇族人很容易绕开我们的视线,更重要的是即使可以封锁荆薇族人,也不可能阻止其他族人传播消息。”琬若黛维说道。这是她第一次给血竹建议,她本认为天淡国国事她不该多言,可如今这是战场,而且是随时生死决战的战场,她也没有了这么多情理的顾忌。
“姐姐,那如果木偶知道这个消息,他会走吧?”诸葛乐天第一次开始在战场上本能的去揣测敌人的想法。
血竹笑笑,她的弟弟总算是长大,“乐乐,如果你是木偶,你会怎么样?”
“如果我是木偶,”诸葛乐天呆呆的想了半天,“如果我是他,就立刻率族人返回,一起抗敌啊。”
血竹庆幸的笑笑,“还好你不是木偶,如果木偶有你的必死决心返回救助族难,就雪风营的三千人,估计拼死都难以阻止。”
“王嫂,你的意思是木偶会率领族人继续迁徙,不管光绝千秋了?”幻影修罗问道。
“修罗自己的看法了?”血竹问道。
“如果王嫂是这个意思,我也比较赞成,毕竟叛族迁徙是木偶的本意,只是荆薇族有大难,他不能不顾族人的安危而返回,”幻影修罗分析道,“可是如今不同往日,光绝千秋大败,木偶独木难支,与其送死他还不如逃命的好。”
“可是 ,如果木偶此时带着族人走了,光绝千秋是肯定死定了。”诸葛乐天说道。
“如果木偶真的可以以族益为重,他春季就不会带着族人走。”幻影修罗立刻反驳。
“姐姐,你认为了?”血竹询问着曼珠沙华的意见。
“修罗殿下的推理很是合理,不过王妃,去年我借路此处,发觉荆薇族人对木偶很是尊重,远远甚于光绝千秋,依他们的形容,木偶也不是一个只贪图一时之利的人。”曼珠沙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祭司大人认为木偶会去救光绝千秋?”幻影修罗问道。
曼珠沙华摇摇头,“我也不敢确定,而且即使木偶非绝情之辈,但是今年他毕竟率自己的族人分裂荆薇族,那光绝千秋在他的心里还有多少分量也不得而知。”
血竹盯着几案上地图,“蜀国高僧至少十天后才能赶到,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消息最近两天就会传到木偶的耳朵里,木偶一旦选择放弃光绝千秋,那他一定会照春季的原计划迁徙本族族人,如果我们不加以阻止,大军可能会追击不上,放虎归山,将后患无穷。”
“可是姐姐,如果木偶去救光绝千秋了?”诸葛乐天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如果这样更好,木偶带着族人回战场,携有家眷,决不会贸然前进,十天的时间对我们说很长,对他来说会很短。”血竹回答道,而且她并不认为木偶会返回,“修罗,你今天就带着雪风营北行,按原计划去这里,”血竹指指在地图上的一条河流,“雪风营可能需要三日的路程,但这里是木偶北行必须经过的河段,如果你提前过河,在对岸埋伏,木偶必不敢轻进,只需要拖木偶几日,我想蜀国高僧带领的三万精兵应该可以追到了。”
“我明白了,王嫂!”幻影修罗说道,“可是我带着雪风营走了,你和乐乐,黛维,祭司大人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你留下一百精骑给我们就好,易阳不在,我必须留下来调动大军,我们等到蜀国高僧后就立刻和你去会合,”血竹回答道,“不过,修罗,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阻截光绝千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王嫂放心好了,修罗就是丧命,也不辱使命。”幻影修罗一点也没有畏惧。
“修罗,你想让艾草过我的日子吗?”血竹很少在人前抱怨自己的苦恼,但是这次例外了,“为将者任务为先,但是不可以如此不珍惜自己,战场上切忌任性!”
“王嫂,我明白了。”幻影修罗意识道艾草还在天淡国等自己。
“姐姐,我想一起去。”诸葛乐天在一旁请求道。
“你和黛维留下来。”血竹拒绝道,幻影修罗去已经够人担忧了,她不能让诸葛乐天一起去冒险。
“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诸葛乐天抗议道,“我如今也是雪风营的骑兵。”
“骑兵的任务有很多,留下来就是你的任务。”血竹说道。世界上她可以和任何人耐心的做解释,以前惟独两个人除外,她的父亲和素还真,而如今她发现多了一个诸葛乐天。
“姐姐,为什么,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受用吗?”诸葛乐天委屈得发火。
“乐乐,你是镜乐国的国君,不宜在天淡国的战场上冒险。”幻影修罗劝解道,即使自己是去冒险,也忍不住同情留下来诸葛乐天,真的是憋屈。
“什么国君,镜乐国早就在我的手里丢了。”诸葛乐天忍不住自暴自弃。
血竹的心被猛的触动了一下,也许她真的不是一个成功的姐姐。
“王妃,让诸葛乐天陛下去吧,如果王妃不放心,我一起去,曼珠沙华定保陛下无恙。”曼珠沙华也上前请求。
血竹意外的看着曼珠沙华,这是征伐荆薇族以来曼珠沙华给她的第二次意外,“姐姐,此次天淡国作战已经连累你连续奔走,你今早才快马赶回,血竹怎么可以立刻又让你为乐乐去冒险。”
“无妨的,王妃。”曼珠沙华委婉继续请求。
血竹又无奈的看看还在生气的诸葛乐天,“乐乐,曼珠沙华姐姐已经奔波劳累,我不想劳她陪你去,你自己和修罗去,能照顾好自己吗?如果你出事了,天淡国可不好向永恒帝国交代。”
诸葛乐天回过神来,“姐姐,你答应让我和修罗一起去了。”
“先答应我,照顾好自己!”血竹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答应!”诸葛乐天点点头,“我绝对不会让姐姐担心。”
血竹摇摇头,不担心也担心了,“黛维,乐乐就交给你了,保护好他。”
“公主放心,黛维定保公子无恙。”琬若黛维说道,心里却不安稳。……

五日后,木偶的大帐内喧哗一片,光绝千秋部下的族人已经把战败的消息传来,全族七万多人阵亡,玉玲珑被俘……木偶命令暂时封锁消息,和几个随他迁徙的族长紧急商议。
“大王,光绝千秋大败,而天淡国军队实力尚存,天淡国军队一定趁胜转来攻击我们。”
“大王,既如此,我们不如立刻返回,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许荆薇族危机能解除也说不定。”
“大王,我看不可,前方敌人未明,而且族内又有家眷,我们总不能携带女眷老人一起回去拼命吧。”
“但是即使如此,天淡国军队又会放过我们吗?”
“为什么不能了?我们春季就已经离开”一个族长说道,“而如今光绝千秋战败,也许天淡国会就此罢手,不会再追击我们了。”……
木偶听着帐内烦杂的争吵,怒视着刚刚发言的族长,“你的意思是光绝千秋才是荆薇族的大王,光绝千秋一旦战败,天淡国就会以为荆薇族没了?”
“大王,我……”回话的族长紧张得流汗,“大王,原本春季我们就跟随大王迁徙,因族内有危机而返回,但危机既然不能解除,我们为什么不按先前的计划继续迁徙了,荆薇族在大王的带领下定能壮大,再回以雪荆薇今日之辱不迟。”
“以后,连你这个族长都要跑了,荆薇族还谈什么以后。”木偶发火的说道,“我春季带领族人迁徙,是不想让你们认光绝千秋这个懦夫做大王,可我绝不是个可以看着同族被残自己逃命的懦夫。”
“大王的意思,我们还是返回?”一个族长兴奋的问道。
木偶看看周围,指着建议继续迁徙的族长说道,“你不是想走吗?那就给你一个任务,在你族内抽调一千壮丁,护送族内女眷老人小孩继续迁徙,而且速度要快!”然后看看周围,“其他族人,就和我一起回去,荆薇族的男子绝不做逃跑的懦夫!”
“大王,既然决定回去,怎么又要护送家眷离开?”一个族长不明白的问。
“易阳可以在决战中大败光绝千秋,估计天淡国的大部分军队都在易阳那儿,一直在此地阻截我们的部队估计人数并不多。”木偶解释道,“但这支部队竟然独自来阻截我们,勇气和实力都非平常部队所有,我们如果携带家眷返回,正好为这支部队袭击我们提供了方便。”
“但是家眷离开我们继续迁徙,那支部队去袭击家眷怎么办?”一个族长问道,人总会有对亲人的担忧。
“让家眷自己拿起武器。”木偶的语气坚决,没有任何疑虑,“而且如果我们快速大军杀回,相信天淡国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不会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家眷身上,如果想让自己的家人平安,只有在战场上奋力杀敌。”……
夜空下树林中的燃烧篝火,木偶族人的安扎之地传出阵阵悲泣之声,亲人离别,人生总有不舍,何况是面对战场的离别……

天淡国军营血竹的大帐内,血竹担忧的看着几案上的地图,她今天午后接到消息,木偶竟然舍弃家眷,率领族内三万人快马赶回。曼珠沙华在帐内静静的看着血竹,没有发言。
“我真的没有想到,木偶竟然舍弃家眷快速返回,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大帐内只有血竹和曼珠沙华,血竹说话也没有往日的顾忌,“以木偶现在的快军前行,今晚估计就能到此地。”
“前几日王妃还在想办法阻止木偶离开,没想到木偶自己却愿意留下。”曼珠沙华平静的感慨道。
“可是我以前的计划是等待率领大军追击一群逃命者,不是像如今,让蜀国高僧带来的三万疲乏精兵去面对视死如归的荆薇族人。”血竹指指几案上的地图,“此地两边矮山的夹道地形复杂,我军曾有伏兵在此,木偶不可能在夜黑通过。但是一旦明日他突破天险,荆薇族人一拥而回,如果蜀国高僧这个时候和木偶遭遇,我们的胜算并不高。”
血竹叹息着看看曼珠沙华,一直她都认为曼珠沙华能给自己带来奇迹,相信这次也能吧。
“副官!”血竹在帐内大声叫道。
一会,一个雪风营的士兵进帐,“王妃,有什么吩咐?”
“立刻派人通知修罗,让他立刻领兵返回,返回时如果遭遇木偶的家眷,派人盯着就行了,不必去骚扰,立刻返回此地协助蜀国高僧将军围剿木偶大军。”血竹命令道,“姐姐,有劳你再走一趟,你去告诉蜀国高僧将军现在的处境,让他行军务必谨慎,尽可能等到雪风营返回前后夹击,如果等不到,就看他自己了。”
“王妃,你了?”曼珠沙华发现血竹另有打算。
血竹对副官说道,“辛苦你一趟,你今晚带着我的节杖去木偶大营,告诉他明天清晨我想和他和谈,为表诚意,明日我将只带两个侍卫前往。”
“王妃,你的想法未免太大胆了。”曼珠沙华劝说道。
“姐姐,这是我如今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但愿能够奏效吧!”血竹笑着叹息,木偶可以为全族安危舍弃家眷而回,相信不是一个贪一时小利的人,血竹希望自己不要再看走眼……
深夜,血竹的营帐外,副官正在禀告,“王妃,木偶说如果王妃如约前往,他愿意和王妃进行和谈。”
“明白了,你先休息去吧!”血竹吩咐道。血竹转身看看曼珠沙华,“木偶是答应和谈了,能不能和谈,谈得了多久就要看天意了。”
“王妃,你可以设计木偶,你想过没有,木偶也可以设计你,”曼珠沙华继续劝道,“如果这也是一个陷阱了。”
“如果是陷阱就是吧,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血竹苦涩的笑笑。
“王妃何时如此豁达了?”曼珠沙华不可思议的问道,在她眼里,血竹是一个永远心事重重的人。
“也许不久前,也许……”血竹摇摇头,自己也说不上,几许惆怅,几许无奈……
十八年前,冬季,天空飞着鹅毛大雪,镜乐国新王登基大典,举国庆贺,正午后,雪未停,早上的庆典刚刚结束,公主血竹的房门紧闭。
“今天国王登基,怎么也没见到公主多高兴?”侍女闲下来扫着地上的积雪,少不了聊聊闲话。
“可能和素还真殿下十日前过世有关吧。”另一个侍女猜想着回答,“其实血竹公主挺幸运的,大火那日血竹公主也在含元宫,是王妃,不,王后突然想念她,夜里把她接回来了,否则,公主也可能难逃大火。”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了?”一个侍女凑过来,“你们也不怕吵到公主,公主不是说了下午她想一个人午睡,别忘了,晚上的晚宴公主还要累的。”
刚才聊天的侍女马上住口,不过另一个侍女还是疑问,“前几天国王不是怕公主忧伤过度出事,派了很多侍卫来吗?今天怎么没了?”
“今天是新王的登基大典,侍卫守卫都缺人手,怎么还有人看护血竹公主?”刚才提醒的侍女继续回答,“别说了,公主最近的脾气不好,一会吵到公主我们可又要挨罚了。”
     血竹房外闲聊声停止,而屋内却是一直寂静,屋内无人,一套公主的盛装礼服工整的放在床上,门窗紧闭,只有一扇窗户留着微微的缝隙……
     镜乐国含元宫十日前被一场大火烧成一片废墟,白白的积雪下遮蔽着残垣断壁和残剩的黑色飞灰,含元宫唯一还存原貌的只有一处花园的假山,因为假山周围有水围绕,才使免于劫难……含元宫突遭大火,今日登基的镜乐国国君曾下令彻查,因此前十日一直重兵把守,不能随意让人靠近,直到昨晚,碍于登基时各国使节造访不便,才下令军队撤离。残废的含元宫,因为大火而烙上了不祥的流言,今日国内庆典,自然无人想到此沾染晦气,可正午后,一个穿着侍卫服的陌生女子却悄然来此,巧妙搬动着假山后石块,假山后的石门缓缓露出……
   “堂兄,堂兄!”血竹背着包袱沿着黑漆漆的秘道小声喊着。她悄悄打听过,含元宫大火后只发现了一百八十四具尸体,但她父亲计划中应该是一百八十五具,对于如此一个意外,她父亲的亲信也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回答,也许大火太大,尸体被烧尽了。
   “堂兄!”血竹继续小声的呼喊着,秘道的尽头,只有一间房间,“堂兄?”血竹跨进门,密室内黑漆漆一片,即使在狭小的空间内,声音也快速被黑暗吞没……血竹的身后,一人从背后快速的用力控制住血竹的身体,血竹来不及反应,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胳膊勒住了,“堂……”血竹挣扎着说出这个字,慢慢喘气都变得困难……袭击血竹的人突然把血竹放开,血竹咳嗽着平缓着呼吸,然后对着黑暗询问,“堂兄,是你吗?”
     一朵温暖的烛火照亮了密室,血竹掉着眼泪看着素还真,除了血竹,可能如今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眼前的素还真是一位王子,肮脏狼狈,脸色枯黄,冰冷干枯的身体只有愤怒的眼睛还在转动……血竹闻到一股含着腐臭的血腥味,忍不住往味道发出的地方好奇的看去,一堆血淋淋的老鼠尸体差点让她恶心得吐出来……
“没什么好怕的,没有它们我可能已经饿死了。”素还真有些虚弱的说道。
血竹心里一阵发麻,颤抖的拉住素还真冰冷的手,“堂兄……”血竹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堂兄!”
素还真抢过血竹递来的干粮和水,大口的吃着,就像一个已经饿了几天的乞丐,血竹在一旁难受得只能哭……
“血竹,你为什么不带你父亲一起来?”素还真吃了东西恢复了些精神,脸上又有了往日的神采。
“我为什么要带他来?”血竹自嘲的问道。
“那晚我半夜醒来,发现含元宫周围都着火了,我大惊的冲出去,却见你父亲的侍卫竟然在追杀含元宫里的侍女守卫,我冲去父亲母亲的房间,但是他们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素还真冷笑,脸上却是悲伤,“然后我又冲去你的房间找你,却发现你没有在房里,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动过,你父亲的侍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活人,我慌忙中想到含元宫的秘道,还没进去,却发现秘道内都被人点火了。”素还真说完盯着血竹,用眼神询问着血竹知道吗?
血竹哭着摇摇头,“那晚我们大醉后离开密室,我还没回房间就遇见母亲派来的侍卫,说是接我回去,我就半昏半醒的被他们带回去了,回去后,母亲逼着我吃药,我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第二天醒来才知道含元宫大火,我才逼着母亲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血竹突然悲哀着发笑,“堂兄,还记得那晚吗?我母亲送来的菜,我准备按平时的规矩先自己尝试的,可是那天第一口菜还没入口,你就拉开我,让我最后一天一定要留足肚子陪你来这里喝酒,然后你骗伯母的侍女阿瓦菜我尝过了,如果那天我们没有来这里喝酒,一起吃那些菜,堂兄,也许我们会和大伯伯母一样,晚饭后就会一睡不醒。”血竹说得这儿继续笑,笑着笑着又是哭。
素还真也忍不住陪着血竹笑起来,不过他俩的脸上都流着眼泪,笑声更像哭声……
“堂兄,我带你走吧,你不可以再呆在这儿了。”血竹情绪稳定后,拭着泪说道。
“走?你父亲会放过我?”素还真冷漠的说道。
    “堂兄,那晚虽然我没有中毒,但是因为大醉,意志也不清醒,看上去和中毒的前兆差不多,虽然后来父亲怀疑过很多,但是他并没有确定你还活着,”血竹说道,“今天是登基大殿,父亲把含元宫周围的侍卫都撤走了,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
   “能离开含元宫,就能离开皇宫吗?”素还真询问道。
   “一定能!”血竹肯定的点点头,“今天皇宫来了天淡国和火魂国使节,还有其他大小部落使节,看似戒备严格,实则很混乱,我们可以假扮成侍卫混出宫,甚至混出皇城。”
素还真迟疑了片刻,摇摇头,“我不会走!”
“为什么?”血竹不理解的问道。
“我要去找我父亲的部下,我不会让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父亲干得一切,他根本就不配做镜乐国的国王。”素还真对血竹吼道。
“堂兄,”血竹摇摇头乞求道,“你出现后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对天下人说这些,但是我父亲已经登基了,也许别人会庆幸你还活着,但是你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那是事实,为什么会没有人相信?”素还真怒视着血竹,不过他明白血竹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他叔叔翻脸不承认,他的话会有人相信吗?“血竹,如果我有证人我想你父亲不承认也不行。”
“证人?”血竹不敢相信的问道,含元宫除了素还真,还有活口吗?
“血竹,你就是证人,你可以帮我指正你的父亲,我想天下人就不会再怀疑。”
血竹摇摇头,她办不到,她不想让她父亲伤害素还真,但是让她去指正自己的父亲,她同样办不到。
素还真怒视着血竹的拒绝,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仇恨,十日前他躲进密室的时候,他仍然担忧,因为血竹也知道这个密室,可是越是等,他反而越是充满希望,他了解血竹,如果血竹没有出卖他就一定会回来救他,可如今,血竹把他最大的希望彻底掐灭了……
天淡国西北的森林里,血竹看着满天的繁星,似乎觉得人生也是如此奇妙,即使繁星再多,但终究在同一片夜空之下,无论如何躲避,终究还是要在一片天上碰到一起。
曼珠沙华静静的望着天空的月亮,向月神询问着自己的疑惑,今晚的血竹有些特别,心里装满了心事,眼神却清澈得似有看透一切的豁达。
“姐姐,”血竹缓缓开口,从身上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曼珠沙华,“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把这个给乐乐。”
曼珠沙华收下锦囊,没有多言。
血竹依旧看着天空,她可以隐瞒一时,但却难以永远隐瞒……
十年前,镜乐国含元宫,今天血竹知道该和弟弟妹妹做最后的告别了。自从五年前王后病逝,后宫大事慢慢就由血竹掌管,在后宫,她公主的威仪是少不了的,可今天,血竹更多的是温和,而非严厉!
“公琰,姐姐要走了,这个送给你,以后冰镜和乐乐就要由你照顾了。”血竹将一个宝石首饰盒双手递给蒋公琰,在她心里,蒋公琰的沉稳是看守八年前秘密和掌握鸦鸦传递消息最需要的。
蒋公琰吃惊而尴尬的接过首饰盒,很是意外,同时,旁边的侍女侍卫也开始窃窃私语,似乎血竹的送给蒋公琰的礼物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冰镜,这五卷古书姐姐送给你,希望你细心研读,有一天能真正读懂这书里的东西。”血竹笑着把古书给冰镜,聪慧的冰镜也许有一天是解开书中所藏秘密的最佳人选。十岁冰镜恭敬的接过古书,对血竹的话也是一知半解。
     “乐乐,”血竹解下身上的佩剑,这把佩剑她已经佩戴了十年,“剑姐姐留给你,姐姐当年没有用它守住自己的期望,姐姐希望你能做到。”血竹把剑递给八岁的诸葛乐天,在镜乐国,宫外群臣宫内侍卫都认为蒋公琰与血竹性格才情最似,但是血竹明白,其实他的弟妹中,最像自己的是诸葛乐天,最相似的地方也是他们共同的弱点,“乐乐,你记住,剑是利器,更是凶器,战场杀敌要拿稳自己的剑,否则你在用剑杀敌的同时更是剑在利用你满足它的嗜血欲望。”诸葛乐天不明不白的接过宝剑,周围的议论声更大,甚至有些毫无顾忌……
     血竹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她明白,她远嫁的想法对弟妹来说很是自私,但她能为自己亲人留下的,也只有这些了。
     深夜后,血竹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含元宫假山下的密室,明日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临走前,她还是想来这里坐坐,废弃的桌上摆着一盘残棋,血竹笑笑说道,仿佛棋桌对面有人一般,“堂兄,你回来了,是吧?否则大伯昔日的部属不会突然之间抱得如此之紧,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不过你和父王之间的恩恩怨怨由你们自己去了结。”
     血竹八年前不想主动的伤害父亲,素还真其中任何一方,如今也不想,一走了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烛光中,血竹胸前项链上新月的红宝石闪闪发光,她希望这把钥匙永远佩戴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心里却又有太多的放不下……血竹一人在密室里坐了良久,缓缓起身而去,然后静静的打开密室的门,没有想到冰镜却站在花园里……
     天淡国西北境外,血竹对曼珠沙华说道,“姐姐,我不在联系修罗和蜀国高僧就有劳姐姐了。”
“王妃请放心!”曼珠沙华知道自己不能再改变血竹的决定。
血竹静静的闭上眼,她不想再多想,想再多也是无用。十八年前,她面对父亲和堂兄,她选择逃避,可想不到十年前,素还真还是回来了,她用远嫁继续逃避,可是想不到她未嫁,夫先亡,紧接着弟弟妹妹就像她当年一样不明不白的先后卷入上一辈延续的争斗,她远嫁前想过镜乐国会出现的最坏的结果,但也想不到素还真竟然引外族入侵,导致灭国,她的人生仿佛又回到了原点,选择,素还真和自己的至亲,她只能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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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淡国西北境外,一片大森林的尽头,连绵的高山上,数不清的山洞镶嵌在山腰和山顶之间,有些相互连接,有些又相隔甚远,看似凌乱,却互为防守,高山树林隐藏之下,山洞数目位置都难以估计……
清早,刚到附近的天淡国大将军易阳带着随行士兵一路骑马来到山下,风从山上逆吹而下,迎面吹来。
   “就是这里,大将军。”一个外族的猎人指着山上的山洞向易阳说道。自从上次天淡国大军大胜荆薇族后,也得到了周边小族的信任,很多西部小族都愿意结交天淡国,并帮天淡国军队引路。“荆薇族因为平日迁徙极快,难有固定的地方长驻,但是也造成了财宝,粮食储存的不便,十几年前,荆薇族就陆续在此山打了不少山洞,除了储存食物和财宝,也为森林中出现接连暴雨和大雪时族人避难之用。”
易阳看着高山上的山洞,有些仰头可见,有些被大树遮蔽掩盖……这是天淡国大军第一次来到如此远的境外,易阳没想到森林尽头,荆薇族还有一个如此避难之所,“山上的山洞大概有多少?”
    猎人摇摇头,“没有人知道,荆薇族平日对此处看守极为严密,外族族人如果上山,被荆薇族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山上有多少山洞?是怎么布置的,没有人清楚。”
易阳心里暗叹吃力,他如今只有不到三万的兵力,面对一座大山和山上密密麻麻的山洞,强攻是肯定不行的了。
几日后,夜色降临,天淡国易阳大军暂时驻扎在高山不远处,军营内点点烛火,把夜空照得通明……高山上,无数双荆薇族人的眼睛盯着山下的烛火,眼神中有仇恨,愤怒,还有着担忧……夜里,几个荆薇族人趁着夜黑,悄悄的下山朝天淡国军营走去。
    深夜,风起,急风吹打着天淡国军营的军帐,易阳大帐的帘布被阵阵吹掀起来,易阳在帐内睡不着也觉得心烦,就出帐踱步走走。
“大将军,”蒙勒走过来,意外着易阳还在帐外,“你还没休息?”
“蒙勒,身体怎么样了?这么晚还出来到处走?”易阳忍不住关心的责备道。
“大将军,属下的身体早已康复。”蒙勒自信的回答,“属下正想向大将军汇报,荆薇族的几百战俘都已押送到附近。”
“这事我还差点忘了,”易阳自责着自己的粗心,“蒙勒,下令严加看管,战事未结束,不可以掉以轻心。”
“请大将军放心,已经妥善看管,荆薇族作战一向负隅顽抗,如今留下来的几百人大都是受伤被俘,也惹不出什么大事。”
“好好照顾战俘,特别是玉玲珑郡主。”易阳嘱咐道,蒙勒的解释他了解,如果不是如此,加上天淡国征伐大军兵力有限,他也不会冒险把战俘带到附近。
“是。”蒙勒叹息着回答,也是他们对荆薇族,如果换成荆薇族对他们,天淡国的将士还有活路吗?
易阳放心的点点头,不过一会又看看远处的高山,叹叹气。
蒙勒跟随了易阳多年,知道易阳心烦是对攻打光绝千秋仍无对策。
    “蒙勒,你觉不觉得,近来晚上的风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凉了,”易阳问道,却又自答,“盛夏就快过了。”
    “大将军,盛夏不是还没过吗?我们还有时间的。”蒙勒忍不住说道。
    “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高山地势险要,山洞又多而隐密,我们是不可能强攻,可是光绝千秋上次战败后,不会轻易再与我们交战。”易阳想到这儿就犯愁,他原以为光绝千秋战败后难有大作为,没想到行踪不定的荆薇族还有这么一个坚固的老巢。
“蒙勒将军!”一个士兵着急的呼喊着跑过来。
“什么事情?夜里还大呼小叫?”蒙勒问道。
“大将军!”士兵见到易阳,忙收敛住自己的慌张,“刚才我们巡营的时候发现三个形迹可疑的荆薇族人。”
“荆薇族人?”易阳奇怪的问道,“那人了?”
“回大将军,兄弟们抓住他们,正想请示大将军如此处理?”士兵回答道。
“去看看!”易阳让士兵带路,他想不明白荆薇族人偷偷来大营做什么?如果是要打探消息也不用靠近营寨自投罗网。……
战俘营外,易阳一直站在帐门口,冷静的听着帐内传出的兄弟重逢的哭声,帐内,刚刚一个被抓的荆薇族人在战俘营内见到了自己已经残废的哥哥,激动得大哭,而另外两人并没有如愿找到自己的亲人,绝望的坐在一旁……
“大将军,”蒙勒从战俘营里走出来,“看样子这三个荆薇族人的目的真的只是为寻找自己的亲人。”
“光绝千秋知道他们来吗?”易阳问道。
“据他们说不知道,光绝千秋是黄昏后得到我军会押运战俘来附近的消息,但是并不允许任何人下人,那三个荆薇族人只是太担心自己的亲人悄悄跑下来的。”
“山上其他的荆薇族人知道这个消息吗?”易阳继续问道。
“据说是知道,都很担心,只是光绝千秋被吓怕了,下令山上的荆薇族人不能下山。”蒙勒对荆薇族突然有些同情,亲人在战场上谁不担心。
“看来荆薇族表面是藏到山里,事实上仍注意着我军的一举一动,消息还是如以前灵通。”易阳认为自己半点也疏忽不得,不过他听着战俘营传出的哭声,无意中注意到风中火把移动的方向,他认为自己有主意了……

五日后,光绝千秋接到了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什么?天淡国大军后撤了?”光绝千秋在空旷的山洞里吃惊的听着消息,“打探到他们为什么后撤吗?”
  荆薇族探子兴奋的回答,“听说易阳的大军接到王妃血竹阻截木偶族长失败的消息,赶去支援了。”
“天淡国还有军队去阻截木偶?”光绝千秋继续吃惊的问道。
“属下在易阳军营不远处听到天淡国士兵议论,木偶族长一直没有回来支援我们是因为天淡国王妃带兵去阻截,但最近好像失败了,天淡国王妃有危险,所以易阳火速撤军去支援。”探子继续回答道。
光绝千秋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探子的回答也算合情合理。
“大王,易阳要撤军,那玉玲珑郡主和我们的族人他们会怎么对待啊?”山洞中的一个族长关心的问道。
“放心好了,看样子易阳并不打算杀我们的族人泄恨。”光绝千秋也只有拿这个理由不停的安抚身边的族人,他至今都不敢告诉族人他怕死逃回的真相,否则荆薇族不公议杀了他才怪。
“可是,大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族人沦为天淡国的奴隶吗?”另一个族长也担忧,虽然荆薇族的族规是族人一旦沦为战俘则是荆薇族的叛徒,可这次不同了,荆薇族在上一次作战中死伤太多,如今任何一个族人他们都不想放弃了。
“难道易阳主动走了,我们还要去找他要人吗?”光绝千秋做好了在洞中常住的准备,让他再出去冒险,他死也不愿意。
“为什么不可以,大王,”族长又再次建议,“易阳后撤救人,一定慌张,带上我们受伤的族人肯定不便,如果我们能派兵去营救,易阳更不想和我们纠缠,他兴许会放弃带走我们的族人。”
“你就真把天淡国人想得这么好心,如果他们掉头来攻击我们了?”光绝千秋继续否决着族长们的意见。
“就算如此,易阳只带有两万多人?大王,我们还有这么多族人,还怕和他们拼命吗?”洞内所有的族长都逼迫着光绝千秋去救人。
“我们拼命拼得还不够?”光绝千秋发火着拔出自己的剑,他绝对不会再出去,“我是大王,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以去追击易阳大军,否则按族规处置,违背大王命令则死。”
光绝千秋态度坚决,所有族长都只有住口,但不服和抱怨的气焰弥漫着山洞,其中族长克芹更是恨得咬牙,他甚至后悔了去年支持光绝千秋做大王的决定……
      黄昏后,荆薇族族长克芹带着自己的一千多族人从山上顺山而下,快速步行着朝森林赶去……山脚的不远处,蒙勒带着一百多士兵远远的注视着这一切……
     “蒙勒将军,我们要不要潜到山下,准备行动了?”一个士兵问道。
     “下山的荆薇族人还不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蒙勒谨慎的摇摇头,为了隐瞒荆薇族的耳目,他们一百多人潜伏到这里可算辛苦,这五天,每天天淡国的几万军队里都会走失二十个人左右,慢慢的,这些散落的人不约而同的悄悄的聚到了这里。
     “那我们需要快速去通知大将军提早防备吗?”
     “都没有那个必要,大家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蒙勒自信的回答。易阳想了这么多办法来利用荆薇族的耳目,自然也早就安排好对付荆薇族的来袭……
      群山的一个山洞,两个族长正秘密商议,“听说了吗?克芹族长已经带着族人去救人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可是大王?”另一个族长对光绝千秋仍是担心。
“大王?他还是什么大王?率领荆薇族如此惨败,如今却被天淡国吓怕了,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去救助族人,要知道,春季木偶族长率族人迁徙,不久前荆薇族又遭惨败,我们的亲人已经没有多少了?”族长说着掉下了眼泪。
刚刚还在犹豫的族人心中也是气愤难平,心一横,“好,要去大家一起去。”……
“大王,族长们全带着族人下山了?”
光绝千秋听到消息,忙走出自己的山洞向周围看去,群山的各个山洞,不停的有族人走出下山,“全都给我站住,给我站住!站住!”黑夜中,山腰上回响着光绝千秋的命令,但是没有族人再愿意理会。
“大王,我们也去吗?”光绝千秋的族人也开始提议道。
光绝千秋看着下山的族人,荆薇族从来没有如此散乱过,他知道,如果他再强行阻止族人救援,他就不能再做这个大王了,绝望中,他也只有孤注一掷,“快去告诉其他族长,我答应和他们一起去救援。”……
夜色里,蒙勒细心的数着远处荆薇族人下山所打的火把,然后静静的看着火把快速的远处,“通知所有兄弟,我们按计划去山下埋伏,大家都知道怎么做吧,夜里,眼睛都放亮点,耳朵也放远点,可不能让荆薇族在窝进洞里了。”……
     克芹带着自己的族人率先进了森林,追击易阳大军,夜色中,月光下的树林今晚格外静谧可怖,原本静悄悄的森林,随着一个荆薇族士兵失足跌到一根树藤,一切开始变化……削成箭头的树干瞬间四处飞来,无数的荆薇族士兵不断的掉进了被树叶掩好的地洞……克芹的族人还没有在灾难中缓过神,周围的天淡国军队早已准备好弓箭瞄准了他们……
     光绝千秋率领着愿意追随的族人一路赶来,等见到克芹族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犹如地狱,克芹族人的尸首到处散落,有些挂在树上,有些落到地洞里摔死,还有一些东倒西歪的被乱箭射杀……光绝千秋意识道自己又上当了,惊慌的对着后面的族人大吼,“撤,快点撤退!”光绝千秋在惊慌中骑马快速逃亡,他还没有见到一个天淡国士兵,却感到背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随后赶到的荆薇族人,见到克芹族部的惨状,又见自己的大王如此逃命,慌忙中也吓得跟着无序后撤……可谁也没想到,刚刚走出森林,却见高山山前的树林烧起了大火,大火完全封死了上山的路,火势借着山上吹下的逆风,继续向森林方向快速蔓延,光绝千秋带着族人眼见大火向自己的方向燃烧,又惊慌得再次四散回森林……荆薇族人连续无序的往返奔跑,森林中,人与人之间在惊慌中互相踩踏,死者无数,而当他们回大森林逃命的时候,易阳大军的几千弓弩手已经对准的他们,更有一万多天淡国将士各自在自己预先防备的位置随时准备待命阻杀敌军……四下的慌乱中,光绝千秋发觉自己的坐骑也失去了温驯,在坐骑四处转动的奔跑中光绝千秋颠簸着被摔下马,还来不及起身,周围的族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大王,就像他刚才逃命中完全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族人一样,马匹的马蹄,无数人的双脚瞬间不停的踩踏到他的身上,光绝千秋疼痛中失去了知觉,挣扎着在痛苦中死去……

      两日后夜晚,连续烧了两日的森林上空突然下起暴雨,在暴雨的冲刷下,森林的火势终于得到缓解……清晨,易阳让蒙勒和几十个士兵陪着登上群山的山顶,注视着远处被两日大火烧得残破的森林,也许大火带走不仅是森林,还有一万多人的尸体与冤魂……
     “上苍庇佑,不然两日前被我们点的大火不知道还要烧多久。”易阳感激的对着天空说道,这两日,天淡国的军队除了打扫战场,更多的是忙着协助周边的小族用力扑火,但怎奈森林太广,加之盛夏干燥,火势一直不减,还好昨晚下了一场及时雨,两日来,天空弥漫的都是黑色呛人的浓烟,今天雨后总算再次浮起了清爽。
     “大将军,荆薇族彻底大败,光绝千秋已死,荆薇族光绝千秋一路算是平定了。”蒙勒高兴的说道,也庆幸着火灭,他可是那晚直接的纵火者。
      易阳点头笑笑,今日的成功他已经盼了十多年,不过昨夜的雨虽然带来了清爽,也带来了凉意,秋天快到了。易阳忙完了自己的任务,却开始担心血竹,不知道蜀国高僧有没有能按计划及时驰援,帮助血竹战胜远迁的木偶及其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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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末天淡国西北境外森林的上空仍是烈日,荆薇族木偶大军的营寨前,两百荆薇士兵赤着上身携带武器站立在营寨前,烈日下士兵的肌肤渗着汗,发油发亮,士兵们各个严阵以待,似准备迎接客人,也是迎接敌人。
     营寨前不远处,血竹和两个随行的雪风营士兵骑马停下,注视着眼前木偶的军营,两个士兵都紧握着马鞭,似有随时策马返回的准备。
“王妃?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一个士兵小声的问道,期待着血竹能最后改变主意。
血竹没有回答,继续盯着前方木偶的营寨,然后淡淡的笑笑。
“王妃?”另一个士兵也忍不住上前询问。
“如果我是木偶,我会在营寨的左右侧在加派隐藏一些弩兵,”血竹笑笑,“就这样让两百多士兵完全没有防守的暴露在寨前,就不怕我们冷不防偷袭,前后左右不接应,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吗?”
两个士兵默契的看看对方,知道他们非陪血竹走一趟不可了。
“下马吧。”血竹率先下马,然后把缰绳递给身后的一个士兵,面对荆薇族的营寨,血竹不自觉的轻抚腰上的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利器,十年前她把自己挚爱的佩剑送给了诸葛乐天,嫁到天淡国后她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政事上,也就没有再为自己打造佩剑,但愿这把普通的利器今日能够胜任自己的任务。
“荆薇族族长木偶,天淡国王妃血竹今日来此和谈,烦请一见!”血竹站在营寨门前,对着营内冷静的大喊道,仿佛不是传话给某一个人,而是整个荆薇族。
木偶在自己的大帐内听到血竹的喊话,很是惊讶,也很是好奇,告诉身边的贴身侍卫,“你去亲自把天淡国王妃接到大帐。”侍卫出帐后,木偶觉得时间慢的难熬,昨晚他接到血竹使者的带话就认为很是荒谬,战事中途,血竹竟会孤身来此和谈,不过如此反而也让他放心,如果不是有和谈诚意,天淡国怎么会让自己的王妃孤身犯险。
     血竹及两个随行士兵被引入大帐,木偶好奇的看着血竹,他相信来人的确是天淡国王妃,人相貌身形可以假扮,但是气质不可能是假的,血竹即使身着戎装,也丝毫没有遮掩她的高贵和威仪。
     荆薇族士兵为血竹搬来皮质凳子,木偶也没有失礼,“王妃,请坐!”
“请大王先坐吧!”血竹对着大帐内的将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仿佛是她在招呼客人。
木偶看血竹的意思是他不坐血竹也不会坐,也就回到自己的王坐上坐下,血竹也缓缓坐了下来,心里暗道自己入帐后木偶竟以礼相待,也就证明了自己对木偶没有再看走眼。
“王妃是什么时候来此的?”木偶不急不缓的问道。
“昨天。”血竹回答道。
“昨天?”木偶很是吃惊。
血竹坦然的笑笑,“木偶族长在春季就带自己的族人远走,可我和易阳大将军在不久前和光绝千秋一战后,得知木偶族长还没有离开,我们很是意外,为了弄清楚此事,我特意星夜赶来。”
“既然王妃昨日才来,那为什么此地一直都有天淡国的军队?”木偶认为血竹满口虚言。
“天淡国与光绝千秋作战,木偶族长却带着自己的族人迟迟不走,在此地停留,观望战事,天淡国派兵加以防备难道有错吗?”血竹反问道。
“那天淡国军队主动主动袭我营寨又如何解释?”木偶对血竹质问道。
“战场作战,本来就难有绝对的对错,木偶族长突然率着大军返回,我们战士恐木偶族长帮助光绝千秋,袭营加以阻止,难道有错吗?”血竹的语气毫无理亏,“但自从木偶族长按兵不动后,我军有没有大规模的袭营骚扰了?倒是木偶族长,突然带着大兵返回,是想和天淡国军队殊死一战吗?”
“一战又如何?”木偶突然咆哮,“你天淡国人如此残害我荆薇族人,荆薇绝不会罢休。”
血竹淡淡的笑笑,“残害?木偶族长恐怕是弄错了,这几十年来,荆薇族劫掠天淡国可谓不计其数,除了这次天淡国为保家园安宁,被迫主动征伐光绝千秋以来,天淡国何曾主动挑衅过荆薇族?”血竹停停,见木偶不答,继续说道,“木偶族长也是大义之人,应该理解战士皆有保家卫国之心,天淡国此次征伐的目的只是光绝千秋,既然木偶族长已经带着族人远走,天淡国何曾为难过族长?”
“王妃的意思是你们不打算难为我?”木偶觉得太不可信。
“我们本来就没有难为过族长,”血竹继续回答,“如果族长一开始就迁徙自己的族人,一切误会都不会发生。”
“你们想逼我离开?”
“不是逼?是等待。”血竹纠正道,“不过既然族长一开始就不打算离开,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提议?”木偶问道,“和谈吗?”。
“是,天淡国愿意支持木偶族长做荆薇族的大王,并且愿意荆薇族人继续居住此地,”血竹笑着说道,“但是为了保证两国人们的安全,天淡国承诺撤军,并且不再侵犯荆薇族,而木偶族长也必须带着所有族人对着荆薇之神起誓,世世代代不得再对天淡国刀兵相侵。”
木偶听到这儿,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天淡国的和谈条件,对吧?”
“是。”血竹诚恳的回答。
“如果我不答应了?”木偶有些挑衅的看着血竹,从坐位上站起。
“那木偶族长就是想与天淡国继续为敌,木偶族长可以考虑现在就杀了我,或是留下我做人质。”血竹好像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忧。
木偶愣愣的看着血竹,血竹的冷静超出了他的想象。
“天淡国诚心和谈,族长竟然扣押王妃,相信天淡国士兵对此行为定是愤慨万分,”血竹劝告的说道,缓缓起身,“前不久,荆薇族已经战死不少族人,如今族长还要忍心自己的族人继续去拼死杀戮吗?何去何从,还请族长你细细考虑。”
木偶考虑着血竹的话,心开始在不知不觉的动摇,但是他不想如此就答应了血竹,“王妃,看天色已经正午了。”
血竹意识道木偶在提示自己需要时间考虑,“不急,族长慢慢考虑,族长没有决定之前,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呆在荆薇族的大帐等候族长答复,五天后,希望族长能给血竹一个答复。”血竹感觉到木偶动摇了,但是为了让木偶不起疑,她还是决定继续表示出最大的诚意。
    “既如此,木偶就谢过王妃的信任。”木偶爽快的大笑回答,“来人,安排血竹王妃休息。”
夜晚,荆薇族的军营中,血竹随行的两个士兵正轮流守在血竹的营帐前,几个荆薇族士兵远远的监视着血竹的大帐,没有靠近。
一个荆薇族士兵刚刚送来了丰盛的饭菜,血竹把两个士兵叫进帐一起用饭,夹了很多菜在两个士兵碗里,“多吃点,荆薇族盛情款待,我们也不可以嫌弃别人的饭菜。”不过血竹碗中却是无物,自己什么也吃不下……
     木偶大帐内的争吵声,已经喧哗到了帐外,对于是否接受和谈,即使接受和谈,也是否接受条件,木偶部下的各大族长就没有能达成共识的……今夜的讨论木偶没有发言,自己也盘算着怎么应对这件事情,但是他心中的天平已经不知不觉的从拼命倾向了和谈一端,如今对于荆薇族养精蓄锐远远比硬拼死战更重要……
深夜,木偶送走族长们,问道自己的侍卫,“血竹有什么异动没有?”
    “血竹的两个侍卫轮流守卫在帐外,就是吃饭的时候都进去了,”侍卫回忆着回答,“貌似没什么特别?”
“吃饭?”木偶笑笑问道,“荆薇族的饭食他们觉得如何?”
“他们吃了不少。”侍卫回答道。
木偶听候心里没有什么怀疑……

     四日后黄昏,西北境外,雪风营三千士兵近乎木雕似的隐藏在荆薇族大营附近的森林整整一天了,身边蚊虫飞舞爬行,却一点也没有让这些士兵烦躁,他们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将来的任务……
“修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今天早上就赶回来了,”黄昏后,曼珠沙华按雪风营的行军记号找到雪风营。
“祭司大人,看见你就好了。”幻影修罗高兴的说道,身后还有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我两天前接到王嫂的消息就率兵快速赶回,我想派人去联系蜀国高僧将军,但是又怕惊动了荆薇族,也就只有让雪风营暂时潜伏在这里。”
“修罗殿下的确心思慎密,”曼珠沙华赞赏道,“如今王妃还在荆薇大营和谈,如果让荆薇族发现天淡国有任何异动,王妃就危险了。”
“祭司大人,我姐姐怎么样?”诸葛乐天着急的问道。
曼珠沙华平静的劝慰道,“陛下,我也不知道,但是荆薇族至今仍按兵不动,那就证明王妃还是安全的。”
“祭司大人,你联系到了蜀国高僧将军了吗?”幻影修罗关心的问道。
“我三天前就联系到他们,他们昨天也到了,也是因为王妃还在荆薇大营,暂时只有按兵不动。”曼珠沙华回答道,“王妃估计雪风营今晚才能赶回来,所以计划和木偶和谈五日,明天就是和谈的最后期限。”
“修罗,既然我们提前赶回来了,我们可以今晚就行动吗?”诸葛乐天建议道。
幻影修罗没有犹豫,“雪风营绝对没有问题,祭司大人,蜀国高僧将军了?他能快速带兵前来作战吗?”
“修罗殿下,请放心,三日前我和蜀国高僧将军联系以后,蜀国高僧将军也深知形势的危急,如今蜀国高僧将军一切准备妥当,但是却遇到一个麻烦。”曼珠沙华回答道。
“麻烦?”幻影修罗问道。
“恩。”曼珠沙华平静的解释道,“修罗殿下,你忘了,当初王妃选择此地阻截木偶族人就是因为此地地形复杂,木偶不敢轻动,王妃虽去木偶军营前吩咐继续在山地间多设军旗,以示疑兵,使木偶不敢轻易引大军出两山夹道,但我最近也发现有荆薇族人在附近打探,蜀国高僧将军担心如果这个时候引兵而来,就很可能会被荆薇族人发现,破坏王妃和谈的假象,到时不但王妃会有危险,三万大军也难以走出险道作战。”
“什么?”幻影修罗吃惊不小,他怎么就没想到,可如今木偶率领的是三万荆薇族精锐,他可不敢没有蜀国高僧支援的情况下带着雪风营去硬拼。
“祭司大人,没有其他路了吗?”诸葛乐天问道。
“有,但是不但险要,不利于大军通行,而且要隐蔽通过至少也要再走半个月。”曼珠沙华回答道,“所以当初木偶才宁肯停留不前,也不绕道。”
幻影修罗叹叹气,想不到当初他们选择制约木偶的地形如今反而制约了自己。
“公子,殿下,我倒有个想法,”琬若黛维突然插话,“以雪风营的三千人,不可与木偶硬拼,而蜀国高僧将军也难以掩荆薇族耳目快速通过天险,保存实力作战,但是如果我们把两者结合起来,不是没有办法。”
“黛维,你的意思?”诸葛乐天高兴的问道。
琬若黛维笑着答道,“两山夹道虽狭窄,但是路程并非太长,三万大军半个时辰应该可以通过,而且黑夜之中,两山夹道还可以帮大军隐蔽,如果蜀国高僧将军把大军启程的时间放在子时后,我想荆薇族在山周围,一时还难以发现,同时,雪风营去袭击荆薇族大营,使其自乱,那就算荆薇族人发现了,也没有时间去顾及了。”
“黛维,你的意思是让雪风营去帮助蜀国高僧将军度过险道,”幻影修罗敬佩的看着琬若黛维,“黛维,你真本不愧是镜乐国的女将军。”
“殿下过奖。”琬若黛维答谢道,这些临时行军变通的经验她早已在从小随父征战中积累。     
“不过办法虽好,我还是担心王嫂。”幻影修罗想到血竹,又有些犹豫。
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也是担心,反而曼珠沙华平静很多,曼珠沙华说道,“殿下,当初血竹王妃决定孤身入军营,就是为全局而考虑,我想王妃绝不希望殿下因为她有误战事,况且,王妃能在两军交战时在敌军内安若泰山,就一定会为自己的安危打算。”
“祭司大人,我明白了。”幻影修罗艰难的使自己下着决定,“祭司大人,战事紧张,天淡国士兵传递消息易被荆薇族人发现,有劳祭司大人再次传递消息给蜀国高僧将军,今晚子时,雪风营将袭击荆薇族大营助其度过两山夹道,如果他不同意,请务必通知我们,如果子夜前我收不到他的反对意见,我就带着雪风营动手。”
“殿下放心,曼珠沙华一定把消息带到。” ……

荆薇族军营,大帐里,血竹静静的躺在榻上,帐内一片漆黑,虽然为了免让木偶起疑,她每天让自己在荆薇族人面前吃得安稳,睡得安稳,但事实却是相反……血竹知道明天就是木偶答复自己的最近时间,今晚,算路程,雪风营和蜀国高僧所带的军队都应该到达附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她现在反而犹豫着另外一件事情,虽然她和谈的目的只是缓兵之计,但如果木偶真的愿意答应她的和谈条件,仗还需要再打吗?
子夜月光下,今夜闷而无风,荆薇族大营外,雪风营士兵手持木材,开始从四处靠近木偶的大营……星光下,无数着火的木材从四处扔进了木偶的军营,没有固定的地点和方向,只是营内四周突然起火,着火的木材有些惊扰了战马,有些烧着了营帐,虽没有什么大危险,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慌乱……正当荆薇族为四处突然的火起迷惑时,雪风营从各处冲进了木偶的军营……
     “王妃……”血竹的侍卫走进漆黑的营帐,“外面四处有火起。”
“这么快!”血竹突然从榻上坐起说道,“把包袱里的衣服换上,我们马上离开。”
不久,血竹和两个侍卫利索的换上了荆薇族男装,悄悄离开了营帐。
木偶发现军中变故后忙派人去找血竹问话,自己也忙组织族人反击,但是杀进荆薇族的大帐的雪风营士兵,似乎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零星的散落到军营四处制造混乱,荆薇族人也只有跟着四处抓人,但怎奈雪风营士兵各个骁勇,一时也没有办法将混乱迅速稳定……
     “大王,血竹王妃没有在自己的营帐。”侍卫报告道。
     “什么?你们怎么看人的?”木偶生气的吼着下属,觉得自己被耍了,但他认为血竹还没有这么快能够出营,“给我派人找。”
      西北境外两山的夹道内,蜀国高僧正安排着大军快速有序的通过,为了加快速度,他甚至把军队分成几队,为了保证第一队的快速通过,其余几队不得不放缓脚程,防止拥挤踩踏,但只要士兵一过此地,就只有一个目标,荆薇族的大营……
      一个荆薇族的探兵快速回到荆薇族的大营,他想向木偶报告,山地附近发现了天淡国的大军,不过岂料回到大营营内一片混乱,木偶也不知道在大营何处……
      血竹和两个侍从一直在大营内寻找天淡国的士兵,但是营内四处混乱,荆薇族士兵随处奔走,他们是外族人,虽身着荆薇族族装,但是也不敢和荆薇人靠得太近,否则很容易暴露,东躲西转的,也没有和天淡国士兵联系上。
      木偶在混乱的营寨中发疯似的寻找血竹的踪影,四处混乱的人群中,三个谨慎沉稳的身影隐隐现于人群中……“血竹王妃,不打招呼就悄悄走了。”木偶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吩咐左右,“抓起来。”
      八个荆薇族士兵快速跑来抓人,血竹身边的两个侍卫立刻拔出了自己的剑,迎了上去,他们是雪风营中的精英,即使面对多于自己数倍的荆薇族人,也没有什么好畏惧……木偶见血竹落单,又派两人去抓血竹,血竹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两个荆薇人慢慢失去了警惕,等他们快靠近血竹时,血竹突然拔剑,一剑刺中了一个荆薇族的心窝,而另一个荆薇族人还在惊讶时,血竹已经快速转身绕过他的身边,顺手划过了他的脖子。
     “可恨!”木偶大吼着拔出剑自己向血竹杀去,血竹以剑相迎,没有任何畏缩,“当——”两把剑撞在一起时,血竹的剑折断了,折断的剑鞘在黑夜的火光中闪着耀眼的银光……“嗒——”剑折断的瞬间,一匹马突然冲了过来,马冲到血竹和木偶中间时,前蹄突然跃起,使马下两人都没有受到冲撞,两人都本能的不自觉失去平衡向后退,木偶被后面的族人扶住,而血竹摔倒在地,左臂也瞬间擦伤。
     “王妃,”琬若黛维跑过来扶起血竹,“你没事吧。”一队雪风营士兵也快速跟过来。
      血竹轻轻的摇摇头,望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诸葛乐天刚刚稳住了自己的马上,担忧的看着自己,也许这就是血缘感应,雪风营中他第一个发现了血竹。
     “全都给我抓起来。”木偶恼怒的吼道。
     “大王,大王,不好了。”刚才荆薇族报信的探兵总算找到了木偶,“山地那边发现了大量的天淡国军队。”
      木偶营外,蜀国高僧率领的第一队兵马已经快速冲了进来,其他兵马也在尽快赶到,荆薇族人面对突然袭营的天淡国军队大都失神,加上刚才雪风营制造的混乱气氛,全营犹如一盘散沙……
      清晨,太阳升起,阳光下,连绵的矮山旁,尸横遍野,血流无数……
      天淡国的军营外,蜀国高僧正安排好天淡国的士兵看守几千战俘,巡视着昨夜的战场,昨晚是速战取胜,天淡国虽然赢得快,但是荆薇族人也散得多,蜀国高僧一点也不敢居功大意,军营内,幻影修罗正修整着雪风营,血竹的大帐里,曼珠沙华正给血竹包扎着左臂的伤口。
      大帐门帐掀起,幻影修罗,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走了进来,幻影修罗进帐就问,“祭司大人,王嫂没事吧?”
     “殿下放心吧,王妃只是一点皮外伤,修养几日就没事了。”曼珠沙华回答道。
     “修罗,雪风营如何?”血竹问道。
     “昨晚损失了三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人重伤。”修罗伤心的说道。
     “让他们好好休息。”血竹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看看诸葛乐天,“乐乐,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姐姐,你干嘛还要对我说谢谢。”诸葛乐天对血竹的见外有些不满,“而且营救你本来也是雪风营的任务之一。”
       血竹欣慰的看着诸葛乐天,经过此次征伐荆薇,诸葛乐天比刚刚到天淡国时成长了很多。
      “修罗,你带我去见见木偶。”血竹说道。
      “木偶?”幻影修罗不解的问道,“王嫂,你不先休息一会,你去见木偶做什么?”
      “见了他再回来休息不迟。”血竹觉得越早和木偶解释越好。
       天淡国军营临时搭建的战俘营内,木偶和血竹僵持了良久,曼珠沙华,诸葛乐天,幻影修罗和琬若黛维也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你来做什么?”木偶还是熬不过血竹的耐心,率先开口。
      “想继续我们的和谈!”血竹的语气很是诚恳。
      “和谈?”木偶听候仰天大笑,眼神带着恨意……随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战俘营外,血竹和身后四人缓缓而出,血竹知道如今她已经难以再次取得木偶的信任,“修罗,你去告诉蜀国高僧将军,从我们的军粮分出些粮食,善待荆薇战俘。”
      “是,王嫂。”幻影修罗回答道,“不过王嫂,你真的想和木偶和谈吗?”
       血竹点点头,没有再做多余的解释……

       明月下,篝火燃烧,天淡国的军队围着篝火庆祝,今晚易阳快马传递带来消息,他已经在十日前成功平定了光绝千秋,天淡国的此次征伐彻底大胜……胜利的欢乐让将士们暂时忘记了战争的残酷,战争一切仿佛都已是昨天的过去,诸葛乐天也高兴得陪着幻影修罗围着篝火学起了天淡国的剑舞,也许复国的重担对于昨日的他,明日的他是沉重的,但今晚,作为一个胜利者,他是片刻轻松的……
      月下,天淡国营寨一个寂静的角落,曼珠沙华久久仰望着月亮,这个偏僻的角落因为她的宁静而显得俗事无扰……
      血竹静静的走了过来,也没有说话打扰。
     “王妃什么时候来的?”曼珠沙华不觉间感觉到血竹的存在,转身问问。
     “来了一会了。”血竹回答道,她很喜欢刚才的宁静,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安静了,自己的心也放下了。
      远处,将士们的欢庆声隐隐传来,曼珠沙华淡淡的笑笑,“王妃没有一起去庆祝?”
      血竹摇摇头,叹息道,“我暂时还不想庆祝,因为仗还没有打完。”
     “王妃还想和木偶和谈?”
      血竹点点头,“如果天淡国真的能和荆薇族约定互不相侵,这场仗才是最好的胜利。可是木偶不会再相信我。”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王妃你一点都没有变,就如当年的血竹公主,面对刑天族的后方的家眷,孩童,也不会随意举刀。”曼珠沙华感慨道。
     “其实人就是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如月亮族人般珍惜安宁的幸福。”
曼珠沙华摇摇头,一个俗事的人有一颗珍惜宁静的心是疲惫的,“王妃如果执意想和荆薇族和谈,为什么只想到木偶?”曼珠沙华解释道,“木偶虽然忠直,但也过于倔强,他春季既然为了私怨迁徙自己的族人,自然很难放下王妃的欺骗而和王妃和谈,为什么王妃不试着说服其他荆薇族人再和木偶商议了。”
“其他?可是易阳说光绝千秋已经死了。”血竹寻思着曼珠沙华的提示,“姐姐的意思是玉玲珑。”
曼珠沙华笑着回答,“玉玲珑虽只是郡主,但是族内威望极高,此女子手段有些狠毒,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有足够的冷静和气度。”
“谢谢姐姐指点。”血竹高兴的道谢,“我立刻回去修书一封给易阳,让他派人把玉玲珑带来,希望能解决和谈之事。”
血竹正转身要走,却被曼珠沙华叫住,“王妃,你的东西一起带走吧。”
“东西?”血竹转身疑惑的问道。
曼珠沙华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这是王妃五日和谈前给曼珠沙华的,既然王妃平安,此物该物归原主了。”
血竹接过解囊,刚才的高兴瞬间萧然殆尽,“对了,姐姐,天淡国平定荆薇之患后,不知道姐姐的打算?如果可以,和妹妹一起返回天淡国住几日如何?”
曼珠沙华简单作礼,“我也希望和王妃一起回国,日后,曼珠沙华将暂时追随诸葛乐天陛下。”
血竹吃惊的听着,这是曼珠沙华给她的第三次意外,而且这个意外让她难以置信,“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曼珠沙华认为此刻没有必要隐瞒,仰望天空,“去年初冬,一日天象巨变,而且是灾像,天象显示此难永恒帝国及其周边各族谁也无法避免,月亮族的长老吸取十二前月亮族盲目避世而最后遭到刑天族奴役之祸的教训,认为既然月亮族此难也难以避免,不如主动派我出来寻找救难之法。”
血竹听着解释,总算明白了去年为什么月亮族会派出了女祭司,“那姐姐为什么会来到天淡国?”
“天象奇妙,去年天象大去之势下却仍有一明星未暗,那也是曼珠沙华寻找希望的唯一线索,去年那颗主星在镜乐国北部,可年末却移到了天淡国,”曼珠沙华继续说着,“正当曼珠沙华奇怪的时候,王妃却派人来寻求月亮族的帮助,曼珠沙华也就因此顺道来了天淡国,可没想到,我到了天淡国居然见到了游荡天下先生。”
“姐姐认识游荡天下先生?”血竹问道。
曼珠沙华点点头,那是她一段尘封的记忆,“他曾经来过月亮族,他是一个避世之人,甚至是个可以看尽朝代更替兴衰之人,可他居然此时选择了追随诸葛乐天陛下。”
      “姐姐的意思是姐姐想寻找的那颗主星是乐乐。”血竹吃惊的听着消息,高兴,却又惶恐……
      “我不能肯定,”曼珠沙华毫不隐瞒的回答,“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我希望寻找的主星最近又再次游走到了现在的西北森林上空。”
       血竹紧紧握着手中的锦囊,她知道这个沉重的秘密她隐瞒不了多久了,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天淡国皇宫,天淡云舒的寝宫已经半年没有了歌舞,取而代之的是每晚宰相百花恋诗的奏报。
     “前不久易阳传来奏报,他在和光绝千秋的决战中取得大胜,如今夏季季末了,他和血竹最后的捷报也该传来了吧。”天淡云舒无奈的笑笑,他半年没沾酒了,就等着全军大胜回来喝庆功酒。
     “陛下也不要太担忧,这次征伐荆薇看似凶险,但血竹王妃和易阳大将军却策划已久,最近前方对后方的要求也没有变化,看来此役应该没有大碍。”宰相百花恋诗宽慰道,血竹走后,国事已经沉甸甸的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半年下来,他还真的有点累了。
      “也是,我还等着他们俩回来陪我喝酒,”天淡云舒乐观的笑道,“错了,是他们回来该我们四个好好喝次酒了。”
      “臣谢谢陛下厚爱。”百花恋诗回禀道。
      “嗯,还有了,”天淡云舒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担心,“修罗回来了,他和艾草的事情也该办了。”……
       天淡国易阳大将军府,艾草送自己的母亲优雅忘回房,替自己的母亲盖好了被子,“母亲,最近晚上转凉了,你千万不要受凉了。”
      “天凉了,”优雅忘眼神闪过一丝苦涩,又带着希望,“你的父亲该回来了。”
      “是的,上次陛下还派人来说父亲打胜仗了,估计回来也就这几日了,”艾草回答道,“母亲,你早点休息。”
       优雅忘欣慰的看着女儿,艾草还在安慰她,艾草自己半年瘦了不少,谁看着不心疼,这种日子快点结束吧……
       天淡国的皇宫的酿酒之地,最近特别的忙,天淡云舒为了迎接征伐将士的凯旋,下令皇宫多酿美酒,准备犒赏三军,此地的皇宫奴隶也只有夜夜赶酿。
       一个身着稍好的奴隶正在各处酒池不停的试酒,如果换成其他人,天天这么多酒下肚早已病倒,可他却是游刃有余。
      “翠柳。”一个皇宫侍卫来到酒肆叫道,“皇宫后门有人突然找你”。
      “谢谢了,大哥。”翠柳已经在此作工了十年,当然少不了一些关系的打点,不过他今晚也是意外。
       翠柳随侍卫走了,其他的奴隶也是好奇。
      “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找翠柳?”一个年长的奴隶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可能是他家人来看他了吧?”一个年轻的奴隶说道。
      “他没有家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是镜乐国人。”年长奴隶还是不解的继续摇头。
      “啊?我怎么没发现。”年轻的奴隶很是吃惊。
      “他已经来了十年了,是随着血竹王妃的送嫁队伍来的,因为他酿酒知道一些镜乐国的方法,所以他一直都留在这里,听说他酿的酒血竹王妃还特别爱喝。”年长奴隶回答道,“来这儿认识他七年了,很少还有人晚上来找他。”……
       深夜,酿酒的奴隶们总算能获得短暂的休息,翠柳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里,他因为身份稍有不同,在皇宫里有一个狭窄的房间,房间里堆满杂物……翠柳不停从床底搬出杂物,最里面是一个小酒坛,翠柳从小酒坛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有些紧张,更有些激动,十年了,他的终于等到了完成任务的命令,只有完成自己任务,他才可能结束这样的生活,重新回到镜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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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精彩 竹子每次都是大手笔啊
先看一小段 等下再慢慢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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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4-10 09:20 发表
呵呵 精彩 竹子每次都是大手笔啊
先看一小段 等下再慢慢欣赏
谢谢版主的支持,这篇小说本来是一个群友写了群小说《天之梦》,一时有感而乐竹子也写了《地之遥》,本来没想过写这么多,结果参与的朋友太多了,小说的结构也就越写越大,现在成了我陷得最深的一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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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陷得越深 爱得越真
竹子好辛苦 带来这么多精彩 我要慢慢欣赏 每天几小段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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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的血竹就是竹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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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4-10 17:44 发表
故事里的血竹就是竹子吗
自己写群小说,给自己找的一个比较自恋的角色 版主勿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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