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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地之遥(未完)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5-5 19:56 推荐主题


永恒帝国西北天淡国,春季的暖阳透破了湿厚的云层,阳光暖暖的洒在皇城训练场上雪风营三千休息的士卒上,这几日休息时间中,士卒们的议论话题大都是一个,前几日幻影修罗突然带进雪风营一起参加训练的一个士卒。
“大伙说修罗殿下是不是带来一个想插队的皇族,看那人的气质不像一个普通士卒。”
“我也觉得,不过他来也不叫插队,这几日他的训练大家都看见了,一点也不差。”
“也是,反正雪风营的选拔方式是能者进,无论出身和军龄。”
“真想和他好好聊聊,看他是什么背景,不过每次训练结束,修罗殿下就把人带走了。”
“其实那人挺好,没什么特别,今早训练我给他打招呼,他还给我问好,就是害羞了一点。”
……
幻影修罗的大帐旁边,诸葛乐天正喝着水,幻影修罗看着满头大汗的诸葛乐天,没想到这小子训练这么卖力,“乐乐,这几天觉得怎么样,和镜乐国的训练有什么差别?”
诸葛乐天摇摇头,自从幻影修罗上月领兵回皇城,因为艾草和琬若黛维走得近,没十天,这两人也混熟了,前日幻影修罗更是把诸葛乐天偷偷带到雪风营里一起看看训练,“我没有入住过军营,所以镜乐国的具体训练我也不清楚。”
“你没入住过军营?”幻影修罗很是诧异,“难道镜乐国皇族不参加军营训练啊?”
诸葛乐天摇摇头,“皇姐血竹和皇兄蒋公琰都去过,皇姐冰镜和我则没有去过。”
幻影修罗有点同情的看看诸葛乐天,他觉得一个皇子不去军营历练是种缺憾,“乐乐,中午休息一会,下午我们还得早点回去,你来的事情我还没和皇嫂说过,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前千万不能被皇嫂知道了。”
诸葛乐天点点头,看来不是他一个人不敢顶撞血竹,来了天淡国几个月,他在皇宫的衣食住行很好,但是血竹见他的时间很少,见面也是礼貌关心的问候,和复国毫无关系,他开始怀疑去年来天淡国求援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诸葛乐天看看幻影修罗,想起来了几天来在雪风营的疑问,“修罗,我想问一下,在皇城的兵马只有雪风营吗?怎么周围没有其他的部队。”
“当然有其他部队,不然雪风营走了怎么办?”幻影修罗回答道,“只是雪风营是天淡国精兵的精兵,平时也太傲了,和其他军队放在一起矛盾也多,所以驻扎训练地都是单独进行,并且兵随将走,我这个将领走哪,雪风营就得跟到哪,雪风营不买其他军官的脸面,如果将走了,出了事情,没人镇得住,除非父王和皇嫂亲自出面。”
诸葛乐天点点头,他还不知道领兵有这么多学问……
……
天淡国皇宫的练马场上,今日血竹没有如往常在天淡国皇宫中处理国事,而是和伍火,羽剑云狐在练马场试马,羽剑云狐刚刚试完一匹黄棕色马匹,马在快奔中的稳健与速度让他对这匹好马爱的不行。
“云狐,喜欢不?喜欢它就是属于你的了?”血竹走过来问道。
羽剑云狐在惊喜中发愣,伍火忙说道,“云狐,还不快谢谢公主。”
“谢谢公主。”羽剑云狐抚摸着自己的新坐骑。
“不用谢我,谢乐乐吧,他让我帮云狐找匹马,否则下次乐乐再冲动发昏的时候,又要连累云狐摔跤了。”血竹笑笑,“天淡国处贫瘠之地,但就是不缺好马。”
“保护陛下本就是末将份内之事。”羽剑云狐谦虚的回答。
“伍火将军,你有眼光啊!”血竹对伍火赞许道,“十年前够你选拔的助手皇族精英不少,你单单提拔羽剑云狐,果然独具慧眼。”
“十年前的事情公主还记得这么清楚?”伍火有些感慨。
“记得,”血竹苦涩的笑笑,“今天找伍火将军来,除了试马,我还有件事情想请将军帮忙。”
“公主请说。”伍火回答道,羽剑云狐听见血竹和伍火有事要谈,拉着马离开。
“我想请伍火将军和云狐返回镜乐国。”血竹的语气很诚恳,“如今镜乐国已失,乐乐来了我这儿,冰镜和其他人也下落不明,国内一时无主,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兴风作浪。”
“公主是担心壬生狼。”伍火说道。
血竹点点头,不过她担心的还不止是壬生狼一个人,“我想请将军带着乐乐的旨意回镜乐国联系旧部,如今镜乐国无主,军队士卒犹如散沙。”
“这的确必要,也是老臣的职责。”伍火对自己去年留在镜乐国北部的几千士卒一直心里内疚,“但是,公主,陛下了?”
“老将军还担心乐乐在我这儿受委屈?”血竹开着玩笑,“我想让乐乐在天淡国留一年,黛维也一起吧,最迟,明年春天,我会把乐乐送回镜乐国,如果可行,我会和他一起回来。”
“原来公主是想把请援天淡国救兵的大功留给陛下。”
“留给谁都无所谓,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血竹语气中有些讽刺。
“王妃。”练马场,一个宫廷侍卫赶了过来,“王妃,易阳大将军进宫晋见陛下,陛下召王妃速去。”
“伍火将军,失陪!”血竹留下这句话,立刻返回……

“竹,来了!”天淡云舒看血竹刚刚跨进寝宫门就招呼道,“你今天还挺忙了,请了这么久才来。”
“父王是责怪血竹贪玩了。”血竹边说边打量着寝宫,寝宫里只有两位大臣,天淡国大将军易阳和宰相百花恋诗。
“你们两个瞧瞧,贪玩还有理。”天淡云舒话出,寝宫中严肃的气氛舒缓下来,“竹,大将军给你带来好消息了。”
“好消息?”血竹向易阳询问。
“王妃。”易阳有礼的回答,“西北刚刚传来确切消息,荆薇族大族长木偶带着自己的族人从上月开始西迁,看样子荆薇已经出现分裂。”
“消息确实吗?”血竹问道。
“此事牵扯颇大,西北各小族都有所知,消息肯定属实。”易阳肯定的回答。
“血竹,你等了这么久,老天没有薄待你。”天淡云舒对血竹说道,“具体的事宜你和易阳将军商量一下,这个机会难得,有要求尽管开口,父王能给绝不吝啬。”
“父王这么厚待,血竹就不客气了,”血竹自信的回答,“今年春天很多事宜我和易阳大将军已经计划过,血竹想向父王请求七万精兵和雪风营。”
天淡云舒听候疑惑的看看易阳和血竹,“你们有把握吗?”
血竹一脸笑意,易阳着自信的回答,“陛下,有!”
“大将军,荆薇少说也有兵力二三十万,七万精兵加雪风营你们就够了。”百花恋诗疑惑的问道。
“陛下,此事臣下和血竹王妃算过,”易阳回禀天淡云舒道,“西北多为山地,人越多行军越缓,荆薇作战习惯神出鬼没,我们又要在荆薇家门口打,人多了战场上容不下,七万精兵是一个合理的兵力。”
“如今荆薇分裂了,你们要不要加加兵。”天淡云舒听上去不怎么放心。
“陛下,形势不同只是作战方法的不同,地理情况这些是改不了的。”易阳回答道。
天淡云舒用手敲打了一下龙椅,“好吧,暂时就按你们的意思,具体的作战计划你们商量好了再告诉我。”
“是,陛下。”易阳和百花恋诗退出了寝宫,而血竹却迟迟未离开。
“竹,你不抓紧时间和易阳计划一下出征,呆在这儿想陪父王喝酒吗?”天淡云舒询问。
“血竹为一件私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父王批准。”血竹请示。
“什么事情?”
“我想出征带上我皇弟诸葛乐天,还请父王同意。”
“不准!”天淡云舒毫不考虑的驳回,“竹,我听说这几天修罗突然带了一个人去雪风营去参加训练,看来不仅是修罗贪玩,还有人纵容。”
“父王……”血竹想继续请求。
“竹,你想带谁都行,包括我,”天淡云舒没有让血竹多说,“但是他不行,他是镜乐国的国君,如果他在战场上有什么意外,你让天淡国怎么向永恒帝国交代。”
“父王,”血竹没有放弃,“镜乐国已经沦陷在刑天族铁骑下,血竹只是为了一件私事来请求父王。”
“私事吗?”天淡云舒说道,“竹,从你出身你就该明白,你和你的家族都不再存在私事。”
“是吗?父王,”血竹继续回答,“记得三年前修罗入住军营,我也请求过父王再等几年,修罗当时才只有十五岁,可是父王却说天淡国不需要无用的储君。修罗和乐乐都是储君,可从小的生活完全不同,在镜乐国沦陷前,是和平了十二年的人间乐土,我在镜乐国时,乐乐只是个无忧无虑的王子,我走了,我皇弟蒋公琰一向溺爱弟弟妹妹,又有公琰为乐乐挡风遮雨,可如今,乐乐只是一个亡国之君。如果他再长不大,镜乐国永远都不会再需要他,他也不可能再是一个国君。”
“竹,话虽如此说,但是他来了,天淡国就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天淡云舒知道血竹想法,但作为一国之君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父王,如果一个姐姐都保护不了弟弟,血竹想天下也不会有人再责怪父王。”血竹笑笑。
“竹,看来如果不答应你,你的心也放不稳是吧,”天淡云舒无可奈何的笑笑,“你决定吧,不过把他放在天淡国的军营里,军规军纪可不要废了。”
“父王放心,此事血竹会有合理安排!”血竹回答,心总算是放下了。

夜里,天淡国寝宫,血竹找到诸葛乐天,琬若黛维,游荡天下,伍火和羽剑云狐商量伍火,羽剑云狐返回镜乐国之事。
“姐姐,我不同意,你怎么可以让伍火将军和云狐就这样回镜乐国,要回去也是我回去。”诸葛乐天表示抗议。
“不同意不行。”血竹对诸葛乐天没什么解释的耐心。
“那他们走,我呆这儿干什么?一天到晚在皇宫里看星星啊。”诸葛乐天牢骚道。
“陛下,血竹公主这样安排没有什么不好,镜乐国也危险,先让老臣回去,等局势稍好你再返回。”伍火在旁边打打圆场。
“国家都亡了,还有什么局势稍好,我呆在这儿也是无用,不如跟你们一起走。”诸葛乐天不是抱怨,他本就有离开的打算。
“无用?”血竹问道,“你来天淡国干什么,援兵请去了吗?”
“姐姐不肯帮忙就算了,难道还要让我在这儿陪你一辈子?”诸葛乐天顶撞道。
“陪我?”血竹笑笑,“姐姐在这儿十年了,多你少你有什么区别?你来请援,诚意了?天淡国如今的局势不能发兵给你,你掉头走,如果你有更好的去处也就罢了,可你什么也没有,就像人家找你借东西,你暂时不行,人家掉头就走,你还会不会放心把东西借给人家?”
“可是姐姐,天淡国永远不发兵,难道我永远要呆这儿。”
“乐乐,再等等,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血竹说道,“镜乐国局势不明,先让伍火将军回去帮你看看,你在天淡国再呆点日子,等农垦混混大人出使火魂国返回得知火魂国的具体情况后,再好好打算。”
“姐姐,那要等多久?”诸葛乐天问道。
“你自己觉得了?”血竹反问,“乐乐,天下事是没有一个明确答案的。”
“陛下,我也觉得血竹公主这样安排没有什么不妥,”游荡天下说道,“我想和伍火将军一起返回。”
“游荡,你也要走?你说过你会送我回皇城的。”诸葛乐天挽留道。
“陛下,游荡说过就绝不食言,”游荡天下回答,“我只是想我熟悉镜乐国北方地理,对伍火将军也会有帮助,反而在天淡国,我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话虽如此,”诸葛乐天有些委屈,“可是你们全都走了……”
“什么都走,”伍火说道,“陛下,黛维不是留下来了吗?黛维会好好照顾你的。”
诸葛乐天看看琬若黛维,他觉得是自己该照顾琬若黛维才是。
“事情决定了,乐乐,写份诏书给伍火将军。”血竹建议道。
“写什么啊?姐姐!”诸葛乐天不明白的问。
听着这句话,血竹觉得头晕,“当然是下诏给伍火将军,难道你要让伍火将军以一个将军名义去帮你收整残部。”
……
大将军府,大将军夫人优雅忘正好好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女儿进宫几月没不见了,“艾草,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没在宫里好好陪陪王妃和修罗殿下。”
“怎么?女儿回来了,还急着赶人家走。”易阳摸摸自己胡须笑着。
“我赶你也不会赶女儿。”优雅忘对着易阳牢骚道,“我只是奇怪,你今天怎么把女儿一起接回来了,王妃和修罗殿下同意吗?”
“反正女儿早晚也要回来的,过几天人都要走,难道还让女儿一个人守在宫里啊。”易阳回答道。
“都要走,修罗殿下刚刚回来又要走?”优雅忘看看自己的女儿。
艾草只是低下头,什么也没有回答。
“好了,好了,女儿难得回家,让她休息一下吧。真是!”易阳说完,吩咐下人把艾草接进自己的房间。
“将军,你刚才说人都要走是什么意思?王妃了,她难道也要走。”见艾草休息去了,优雅忘问道。
易阳看看自己的夫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细心,“是,不止是王妃,过几天我也要走了。”
“将军,连王妃也要走,是不是陛下终于决定出兵剿灭荆薇?”
易阳点点头,“我等了十多年,总算是等到了。”
优雅忘不觉轻轻的掉泪。
“怎么了?”易阳忙给优雅忘拭去眼泪,“不要担心,我都打了几十年的仗了,你还担心我不能平安吗?”
“不是,”优雅忘擦擦眼泪,“我是为将军高兴,将军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
易阳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天下间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妻子。
……
深夜,优雅忘见艾草房中的烛火还亮着,“怎么,艾草,这么晚了还不睡?”
“母亲,你怎么也不休息,父亲了?”艾草询问道。
“他睡了,不过我睡不着,”优雅忘坐在了女儿的身边,“和你一样,跟母亲说实话,你在担心修罗殿下是不是?”
艾草点点头。
“不要多想了,”优雅忘安慰着自己的女儿,虽然她知道这些是无用的,“修罗殿下会平安的。”
“母亲,你知道吗?这次我在皇宫里认识了一个姐妹,我好羡慕她。”艾草向母亲吐吐心事。
“谁?”优雅忘很是好奇,艾草是天淡国大将军的女儿,未来的天淡国皇后,多少人羡慕艾草还来不及,艾草还会去羡慕别人。
“她叫琬若黛维,”艾草回答道,“是镜乐国凤皇大将军的女儿,她从小在军营长大,这次镜乐国沦陷,还是她尽力把镜乐国陛下诸葛乐天从刑天族手里救了回来。”
“她喜欢镜乐国陛下?”
“是,虽然她不肯承认。”艾草笑笑,“我希望我是她,能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出生入死。”
“傻孩子!”优雅忘抱住自己的女儿,也许吧,作为皇族的女眷,一生都逃不过苦等的命运。
……
月光下,月亮族的女祭司曼珠沙华在天淡国皇宫注视着天空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平静皎洁,但月边的轻云中透出几丝血色……
“祭司大人。”游荡天下在她身旁轻轻的问候道。
曼珠沙华没有回头,“是游荡天下先生吧,这么晚还没休息?”
“我是来给祭司大人告别的。”游荡天下说道,“明天我就要返回镜乐国了。”
“先生为什么不在天淡国多留几天?”曼珠沙华继续平静的说道,“这的人也许需要先生的帮助。”
“祭司大人也发现天淡国即将染血了?”游荡天下说着,“这里就更不适合我,也不适合祭司大人。”
曼珠沙华转过头,给游荡天下对自己的关心回以淡淡的一笑,“谢谢先生关心,不过还有人需要我,请先生放心,月神会指引我的。”
游荡天下笑笑,月神?和曼珠沙华七年前在月亮族拒绝自己的理由相同,月亮部落的祭司,月神在地上的侍者,此生侍神,莫惹红尘。而他,也永远如此,游荡天下,即游荡于天下,他也永远属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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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魂国皇城外,一辆马车匆匆驶去,然后静静的停在郊外的一片树林僻静处。
一位中年男子缓缓下车,马夫忙去扶住,“大人,小心!”
三国故人下了马车,向马夫吩咐道,“你把马车停到一旁,没我允许,不准过来!”
马夫把马车缓缓驾走,三国故人独自在郊外等了良久,仍不见人,半响,树林内传出了一道声音,“大人,我约见的不是你,请回吧。”
“阁下约见的是肃真族,我也是肃真族人,有何不可?”三国故人朝声音来的方向回答,“还请阁下现身!”
“我约见的是肃真族首领,大人是想取代肃真族族长之位吗?”同样的声音突然从树林另一个方向传来。
三国故人不可思议的看看周围,“你究竟是谁?首领派我来,有什么话我会转达给首领。”
“那是你们的规矩,”声音的方向又变了,“我说过,我约见的是肃真族的首领。另外,顺带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听说南方诸葛果已经派人打听到了蒋公琰的行刺与被裁撤的旧兵有关,我想让他们打听到肃真族与此的关系并不难。”
“就算他们打探到又如何?难道仅凭此事,有谁敢开罪肃真族?”三国故人反问道。
“哈哈……”树林的另一个方向又传来同样的笑声,“是,刺杀蒋公琰当然是小事,你们不想知道去年你们一直在南方保护得很好的虫子是怎么跑出来的吗?那些虫子真是可爱啊,不知道火之魂知道那些虫子这么可爱会做何想?”
三国故人脸上闪过一丝惧色,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肃真族的什么事情仿佛都被掌握,甚至还被人利用,“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声音的方向又变了,“我会是你们的恩人,肃真族不是一直想复国吗?告诉情感走私,让他亲自来,十天后同样的时间和地点!”
“你不现身,为什么要求首领亲自见你。”三国故人说道,可是树林再没有回答……良久,三国故人失望的走向了自己的马车,马车快速驶回皇城,马车走后,树林里青年男子站了出来,目送着马车的离去……
“彼岸,看来事情不怎么顺利。”树林里,一个戴斗篷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理得,放心好了,”彼岸自信的笑笑,“我盯了肃真族五年,他们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玩不出什么花样,你回去让素还真殿下放一百个心。”
“彼岸,你可不怎么让殿下放心,”理得说道,“你为什么私自去放走肃真族的虫子。”
彼岸顽皮的笑笑,“是殿下的意思嘛!他去年春天放话给我,让我无论如何利用肃真族拖住火魂国,不让火魂国有能力在他攻打镜乐国的时候有所救援,我看肃真族有些可爱的宝贝,就就地取材了,只是没想到的是镜乐国这么快就被殿下拿下了。”
“我们三个就属你鬼点子最多。”理得笑笑,“看来你这边是没什么问题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她?”彼岸突然明白了她是谁,“放心,她过得很好,蒋公琰甚至把她引为心腹,怎么,殿下还让你联系她?”
理得点点头,“彼岸,这十年你主动联系过她吗?”
“没,”彼岸回答道,“殿下的意思,我和她没有命令是不能有任何联系的。”
理得笑笑,“这次有机会了,我们三个可以聚一会。”
“素还真殿下要干什么?”彼岸继续问道,“连她也要动用。”
理得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壬生狼将军的意思,刑天族已经不怎么听话了,殿下想利用火魂国牵制刑天族,自然想找她了解火魂国的具体情况。”
“牵制刑天族?”彼岸有些意外,五年前他被派到火魂国只是为了协助一人盯着蒋公琰,后来他闲着没事,就发展了一个组织盯住肃真族,如今怎么任务又变成牵制刑天族了……

     清早火魂国皇城的大街上,布店还刚刚开门,丘玉就已经站在布店门口,昨晚蒋公琰在房间感到气候变热,就遣丘玉今早来布店为冰镜买几匹布,做几件夏日的衣服……丘玉看着布店货柜上的一匹匹颜色各异的布料,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她是有针线活忙了。
“姑娘,你一下子要这么多,家里有多少姐妹啊?”老板量着布好心的问问。
“这些是给我家小姐的。”丘玉诚实的解释道。
“姑娘,拿好!”老板收下丘玉的钱,把布递给丘玉。
丘玉缓缓的走出店门,一路步行回相府,大街上行人的交错行走中,一个熟悉的黑色斗篷和丘玉擦身而过,丘玉愣愣,忍不住回头看看,可是背后没有人戴黑色的斗篷。丘玉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转身继续走着,大街上,皇城对口的巷子,丘玉面前,一个穿戴黑色斗篷的黑衣人从一个巷子走出大街,又快速进入了对口的另一个巷子,丘玉加快脚步,朝黑衣人走去的巷子望去,可是巷子内什么也没有,望了半天,丘玉有些失望的转过身,黑衣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丘玉,你还没有忘了我!”穿着黑色斗篷的理得笑着说。
丘玉愣愣的看着理得,手中的布匹落了一地……
“跟我走,素还真殿下有事情找你。”理得说完,没等丘玉答复,就将丘玉拉入了巷内。

  深夜,一辆马车在火魂国相府内停了下来,忙碌了一天的蒋公琰总算回府,刚跨进府门,冰镜就迎了过来,“哥哥,你可回来了。”冰镜说完,向蒋公琰身后望望。
“还不休息,我不是告诉你晚上不要等我,”蒋公琰笑着问道,不过他觉得今天冰镜好像不止是来迎接他。“你在看什么?”
“哥哥,丘玉没有去找你吗?”冰镜问道。
“没有,她不是在府里陪你作伴吗?怎么,她不在府里?”蒋公琰问道。
冰镜摇摇头,“今天早上丘玉陪我用完早饭就出去了,说中午便回,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还以为她去接你了。”
“还没回?这不是丘玉的个性!”蒋公琰说道,“你不要担心,先去休息,我立刻派人去找。”
“黄昏太阳一落,我就派家业和湘儿去找了,可是他们也还没有回来。”冰镜担心的回答。
“没事的,”蒋公琰安慰着冰镜,“皇城就多大点地方,丘玉在这儿生活五年了,出不了事的。”
冰镜勉强的点点头,自从她从镜乐国逃亡而来,心情就一惊一诧的,蒋公琰这几个月为了安抚她的心情花了不少心思,不过突然有事情不对,她的心情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对了,差点忘了,哥哥,苍月回来一下午了,这会儿还在院子里。”
蒋公琰听到这个消息,发现丘玉不在,自己仿佛少了一只手,“好,走吧,去看看。”
院子里,苍月见到蒋公琰,敏锐的落到蒋公琰肩上,蒋公琰解下苍月腿上的锦囊,放飞苍月,接着对冰镜说道,“妹妹,丘玉不在,帮哥哥去厨房拿点食物喂一下苍月好吗?”
“嗯!”冰镜转身去厨房拿几块肉来,回到院子时,见蒋公琰正借着走廊的烛光看着布条,“哥哥,诸葛果大人是不是来消息了?”
“是!”蒋公琰笑着,也不介意和妹妹分享这个好消息,“诸葛果信上说南边出现了一位奇女子,竟可以治疗瘟疫之症。”
“什么女子有这等本事?”冰镜喂着苍月,好奇的问道。
“那女子自称灵山国的公主,灵山巫!”蒋公琰回答道。

夜里,林家业和潇湘走在返回相府的路上,一脸的失望……
“家业,你说丘玉会去哪里,我们也算把皇城的大街找完了,怎么就没找到。”潇湘有些抱怨。
“如果丘玉真的不见了,我们就算把大街翻了也找不到。”林家业无趣的回答。
“这我知道,”潇湘没好气的看看林家业,“不过据公主说,丘玉是蒋公琰殿下来火魂国的路上买下的,那丘玉在火魂国也就相府一个落脚地,她还会去哪里?而且她是宰相府的人,一般的贼人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与其乱猜,不如回相府禀告蒋公琰殿下,他比我们了解丘玉,也许他明白。”林家业说着。
两人走着,走到相府门口,潇湘一把把林家业拉住,“家业,那不是丘玉吗?”
林家业定神看去,丘玉正站在相府门口,可是就呆呆的站着,好像没有要离开,也没有进相府的打算,林家业和潇湘着急的走过去,潇湘立刻上前问道,“丘玉姑娘,你去哪儿了,公主见你没回府,很是担心。”
丘玉缓缓的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林家业和潇湘是两个陌生人……
“丘玉姑娘,你的脸色好差,”林家业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夜里太凉了?”
丘玉什么也没回答,突然昏倒过去,林家业忙一把把她扶住,“丘玉姑娘,你怎么了?”
  潇湘见此状,忙去敲打着相府门锁,门开了,潇湘帮着林家业把丘玉扶进府……过一会儿,相府的门在一阵喧闹声中再次关闭。
远处,理得和彼岸看着丘玉被抱进府,彼岸不免说道,“我说得没错吧,丘玉跑回这儿来了。”
    “彼岸,这次我来火魂国,你和丘玉都好令我惊讶,五年前,你只有一个人,可现在,你的组织可以监视肃真族的一举一动,而丘玉,潜伏在蒋公琰身边五年,仿佛是个相府外的人。”理得说着。
“你也觉得丘玉的话没说完?”彼岸笑笑。
“何止没有说完,她是故意在隐瞒,”理得笑笑,“火魂国的事情估计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南边瘟疫,北边筹备打仗。不过当我问道镜乐国陷落后,天淡国有没有和相府单独联系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回答,既没认可也没否认。最后还偷偷的跑回来,没有鬼才怪!”
“那她就已经回答了,”彼岸说道,“丘玉心里可以藏着很多秘密,但是在别人面前却又是藏不住秘密的人。丘玉在我们面前难以隐瞒,以我对蒋公琰的了解,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蒋公琰不可能没有察觉。”
“什么意思,彼岸?”理得问道。
“我的意思是,兄弟,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还是赶快回镜乐国给素还真殿下和壬生狼将军复命吧,”彼岸解释道,“据我所知,天淡国使臣农垦混混去年曾经亲自到过国相府,今年又是蒋公琰亲自送他回国,看今天丘玉的反映,天淡国十有八九和蒋公琰联系过。而且如今丘玉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也要等殿下的意思才行。”
“明白了,兄弟,明天我就赶回镜乐国。”理得说完,和彼岸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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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镜乐国皇城附近树木绿叶勃发,夜里,草丛中的小虫鸣叫声清晰可听,可今晚小虫声音却被杂乱的马蹄声所取代,刑天族大族长之一岑平完成了收拢镜乐国北部山地驻扎十万刑天族大军的任务,正连夜赶往镜乐国皇城。
“族长……”一旁的文正询问道。
“我不是说了,文正,到了皇城不要称呼我族长,”岑平提醒道,“叫我将军。”
“哦!”文正立刻更改,“岑平将军,我们今晚就进城吗?”
“不用,让兄弟们在附近的山地暂时安营,”岑平拒绝道,“明天等禀告了大王再进城,还有,安营地方不要靠皇城太近,免得惊动皇城百姓。”
“是!”文正达令道,不过心里却有些埋怨,跑了几天还不让进城,可能在大草原的族长里也只有岑平会去想扰民问题。
刑天族骑兵本就以征战为生,在山地安营休息也就是片刻的问题,不过在安营的山地里,一些异像却引起了岑平的注意。岑平仔细查看着在山地附近发现的大片地灶,而且这种挖灶的方式并不是刑天族所有的,“文正,这附近还有其他情况吗?”
“有!”文正回答道,“除了大范围发现这些地灶以外,从其他地方砍伐林木的地方看,此地应该有大量的兵长时间驻扎过,而且从地表痕迹,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奇怪了?本族的兵马是自北而来,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驻扎这么多人?”岑平有些疑惑的向文正吩咐道,“文正,明天进城以后,你私下去打探一下,这附近的本族兵马由谁统管,但是不要声张!”
“明白了,族……”文正立刻改口,“岑平将军!”……

     第二日,镜乐国皇城北门,梦幻生率兵在大门迎接,一脸兴奋的看着领兵而来的岑平,“平平!”
“梦梦,怎么是你亲自来!”岑平下马后一拳打在梦幻生的胸前,“好兄弟,在镜乐国的日子好吗?”
“当然好,感觉在天上,就是比起大草原来规矩多了点,”梦幻生笑笑,“你不知道,特别是大王重用深山居士后,规矩更是多得数不尽!”
“深山居士?”岑平对这个陌生人有些好奇,“什么人能管到你头上了?”
“镜乐国的旧臣,”梦幻生介绍道,“大王如今用他管理镜乐国皇城的事务,你别说,这个镜乐国旧臣就真些能耐,本来一片混乱的皇城,被他管理了几个月,变得安安稳稳。”
“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我得见识一下。”岑平对深山居士更是好奇。
“你想见就去见,不过你得先去见大王,大王等着你了。”梦幻生提醒道。
“那是自然!”
“平平,我告诉你,一会大王可能会和你商议兵伐火魂国,你不要反对,听见没有。”梦幻生继续提醒道。
“镜乐国才刚刚打下,大王又要兵伐火魂国,我后面在北方山地过了一个冬天兄弟们可能不会答应。”岑平异意道。
“看看,你又来了!”梦幻生拍拍岑平的肩膀,“你就不能先顺顺大王的意思。你的脾气就不能改那么一丁点。”
“母亲留下的,改不了了!”岑平笑着摇摇头。
“我的母亲也是镜乐国人,我就不像你整天想东想西的,”梦幻生的语气有些责备,“我看是你自己不肯改。”
“唉,”岑平装着叹口气,“我就不像你梦梦这么有悟性!对了,风岚了,怎么没见他?”
“风岚!”梦幻生不屑的哼了一声,“别给我说他。”
“你和风岚一向相处友善,怎么了,风岚把你得罪了?”岑平和气的问道。
“平平,我建议你以后也少给他再打交道。”梦幻生没好气的说着,“就像冷蝎所说的,外族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梦梦,怎么回事?”岑平一头雾水,去年冬天出征前梦幻生还和风岚是好兄弟,如今怎么成这样了。
……
“就是这样!”岑平问道。从北门到皇宫的路上,岑平大致弄清楚了梦幻生和风岚在镜乐国发生了些什么矛盾。
“你还想听什么?”梦幻生反问道,“风岚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和他就没什么情谊可言了。”
“那你也用不着派人去盯他吧,毕竟是自己人,大王那也不好交代。”岑平提议道。
“那是以前,”梦幻生有点沮丧,“也不知怎么的,派人总会跟丢,不过也奇怪,风岚好像对镜乐国的事情很了解,攻打镜乐国前他有内应,攻打后了,即使皇宫这么点地方,他也经常东串西串不见人。”
岑平听候点点头,他从认识风岚开始,对风岚既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好,风岚面具下的阴冷,让他说不上讨厌,也喜欢不起来。
快到大殿了,梦幻生见深山居士走出大殿,就给岑平在远处介绍,“前面走出来就是深山居士,以前镜乐国的宰相!”
岑平仔细打量迎面走来的深山居士,神色略显苍老疲惫,但是步履稳健,举止中处处透露出贤者的风度。
“深山居士宰相,今天又有事务要进宫啊!”梦幻生见到深山居士,也习惯打打招呼。
“是一些琐事禀奏大王。”深山居士平静的回答,不知不觉被站在梦幻生身边的岑平吸引,刑天族贵族的打扮,眉宇之中却没有刑天族人的暴戾,反而透出一种平和。
“他是岑平,也是我们刑天族大族长之一。”梦幻生见深山居士对岑平有些好奇,顺带介绍道。
“深山居士宰相,我是岑平,刚闻梦幻生将军说道你治理皇城之事,以后还想请教一二。”岑平有礼的问候道。
深山居士微微行礼表示回答,他发现岑平身上有着其他刑天族人少有的优点,谦逊。
“好了,你们以后再聊吧,平平,大王还等着你了。”梦幻生催促道。岑平给深山居士行了一礼,跟着梦幻生去了大殿。
……
“等了你这么久?总算来了!兵马都一起带来了吗?”大殿王座上的武乡侯,对刚到的岑平没有其他下属那般友好,反而有些责备岑平迟来。
站在一旁的风岚和梦幻生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很早以前他们就习惯了武乡侯对岑平问话的特殊方式。
“兵马已经带来,属下担心十万骑兵突然进入皇城会对皇城造成不必要的骚扰,暂时把他们安置在北边的山地里,等大王召唤。”岑平回答道。
武乡侯面无表情的看看岑平,办事还是和以前一样周到,“你刚到,让梦梦带你熟悉一下皇城环境好了,一切等你安顿好了再说。”
“是,大王!”岑平干脆的回答。
梦幻生心里叹叹气,符合武乡侯和岑平说话的方式,简单明了!

镜乐国深山居士府邸,深山居士和风岚已经静静的下了半个时辰的棋,风岚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总觉得今天深山居士的棋路来得很怪。
“宰相大人今天很有下棋的兴致,”风岚喝口茶水说道,“半刻不言一句,但是棋盘上却早是胸有成竹。”
“将军的棋路稳健,已经快赢老朽了,又何必故意谦让。”深山居士微笑,也顺带端起自己旁边的茶水。
“宰相大人国事繁忙,怎么会突然想约我下棋,”风岚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前几日宰相大人向刑天族士兵打探冰镜当日在皇宫里被囚的具体情况,宰相大人是不是担心风岚对冰镜公主有怠慢之嫌?”
“冰镜公主洪福齐天,实不用老朽忧虑,”深山居士一脸平静,“将军,今天老朽在皇宫里遇见了岑平将军,听说他带来了刑天族十万骑兵,不知道将军知道此事吗?”
“岑平是大王今天春天下诏调来的,宰相大人看来对此事也很关心。”风岚语气平和,但心里却惊讶深山居士这么快也开始关注此事。
“今日老朽进宫初见岑平将军,发觉此人器宇不凡,与普通的刑天族将领似有不同,”深山居士笑笑,“刑天族已经入侵镜乐国快半年,武乡侯这时派兵调将前来,是想久住镜乐国,不知道将军有什么打算没有?”
“宰相大人希望我有什么打算?”风岚反问道。
深山居士静静的看了风岚片刻,没有再放棋子到棋盘,半响,缓缓开口,“风岚将军,老朽听闻凤皇将军一直在你手中关押,老朽想想见他。”
风岚有些吃惊,没想到深山居士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宰相大人主动向大王提出见凤皇将军不是更妥当吗?”
“将军,既然当初你向老朽打探宫中秘道的事情,就注定有些事情将军不想让大王知道,”深山居士笑笑,“老朽帮将军主动隐瞒,将军认为不好吗?”
“宰相大人相信我会答应一个宰相和一个辅国大将军的见面吗?”风岚语气有些试探。
“将军不用担心老朽会用冰镜公主的事情相要胁,那非我所愿,老朽只是提醒将军,刑天族如今的势力和去年大有不同,将军还想凭借一己之力吗?”深山居士觉得是时候和风岚适当摊牌,否则再这样闹下去,镜乐国的灾难不知道何休何止,“将军好好考虑一下吧。”
“宰相大人,我也想问一个问题,”风岚的眼神再次注意到棋盘,“记得第一次来找大人下棋的时候,大人的棋子散乱,而如今大人的棋路已自成章法,大人的棋艺短期内如此进步神速,可以告诉我秘诀是什么吗?”
“风岚将军,老朽也想请教,”深山居士回答道,“将军以前下棋时总是成竹于胸,不过今日却处处落人一步,让对手总有喘息之机,将军可以告诉老朽这是为什么?”
风岚听候突然有掀翻棋盘的冲动,他突然意识他还是低估了深山居士。
“宰相大人,风岚将军,”门外一个门吏敲门而进,“岑平将军来了,说是初来皇城,特意前来拜访宰相大人。”
……
“岑平将军光临寒舍,老朽有失远迎。”深山居士和风岚来到前厅,深山居士忙寒暄道,“将军请坐!”
“冒昧来访,还请大人不要见怪。”岑平简短回答后,坐在一旁。
深山居士见岑平坐姿符合镜乐国礼节,不免有些好奇,“岑平将军知道镜乐国礼仪。”
岑平点点头,“是家母传授的!”
“将军的母亲是镜乐国人?”深山居士好奇的问道。
“是!”岑平简洁的回答,“其实在本族中,有很多族人都有镜乐国血液,像我和梦幻生将军,母亲都是镜乐国人。”
深山居士笑着点点头,眼前的岑平真的让他觉得不简单。
“平平,你没事跑到这儿干什么?”风岚有些不乐意的问道。
“是这样的,大王让我们熟悉皇城情况,我觉得皇城民生之事来请教深山居士宰相是最好的,”岑平回答道,“岑平刚到镜乐国,就闻说宰相大人治理有方,不知道宰相大人可否赐教一二。”
“赐教不敢,”深山居士善意的回答道,“如果将军是为皇城百姓而来,老朽自当告知。”
……

夜里,镜乐国皇城外,风岚营帐中还有微弱的烛光,今天刑天族是由风岚轮值在城外巡视……
“壬生狼将军把兵马都安顿好了吗?”风岚向帐中的理得小声询问。
“殿下,”理得小声回答,“都安顿好了,只是如今壬生狼将军安顿兵马之处离皇城较远,壬生狼将军担心以后殿下的任务他可能难以立刻执行。”
“让他先不用考虑这些,好好在其他地方安顿士兵,召集镜乐国旧部就好。皇城的事情我心里有数。”风岚命令道。
“小的明白。”理得恭敬的答复道。
“你去了一趟火魂国,见到彼岸和丘玉了吗?”风岚问道,“他们还好吧?”
“都好,”理得回答道,“只是丘玉……”
……
“就这些!”风岚笑笑,“丘玉生性单纯,她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殿下?”理得很是奇怪的询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让丘玉潜伏在蒋公琰身边,难道不担心丘玉……”
风岚挥挥手制止理得继续询问,“不该问的事情你就不要问。”
“小的明白了!”
“你派人通知彼岸,不用去为难丘玉,丘玉不想出卖蒋公琰也自然不会出卖我们,敌明我暗,蒋公琰查不出什么来,我们能从丘玉口中知道火魂国的情况就行。”
“是。”理得回答,“不过殿下,如果丘玉因此惹恼了蒋公琰,蒋公琰会不会?”
“你很担心丘玉吧,这也不奇怪,你们三个和我一样,都是因为十八年那场大火才有今日的处境,”风岚觉得面部的烧伤有些灼热,“放心好了,我虽然最后见蒋公琰时他只有七岁,但他和他父亲不同,从小他就喜欢独处,对什么东西也不争不抢,看见一只蚯蚓也要绕道走,从他的近况看,这些性情他都没有改变,丘玉这样的单纯人是怎么也惹不恼他的。”
  理得听后,放心的点点头。
“另外还告知彼岸,情况有变,如果刑天族攻打火魂国,我不希望肃真族帮刑天族的大忙,”风岚吩咐道,“这个任务交给他,无论他用什么手段。从小到大他就可以独当一面,我相信这次他也不会令我失望。”
“小的明白,”理得说道,“殿下,壬生狼将军还有一事询问,以前殿下让他派人打探镜乐国探子一事,一直未果,如今部队要转移,此事是否需要继续查访。”
“他不要查了,”风岚说道,“让他把查这事的人都派到我这儿,这事交给我。”
“殿下自己查?”理得好奇的询问,“难道殿下已经获悉探子的情况?”
“理得!”风岚的语气中带有些冰冷,“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理得听候把脸低下,完全隐藏在黑色的斗篷之下……
风岚有些失望的看看理得,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但是那些探子既然在皇城里已经潜伏了半年,不可能不主动去找人接头,如今在皇城,最好的选择是深山居士,而且观深山居士最近的改变,他也不得不做此联想……

深夜的镜乐国皇城内,岑平忙了一天总算回到皇宫,在草原住习惯的帐篷,来皇宫他感觉自己要迷路。
“将军,你总算回来了。”文正见岑平回寝宫,高兴的说道。
“久等了吧?”岑平抱歉道,然后招呼其他手下人下去,“没想到皇城的事情这么多,交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打听过了,北边山地的本族兵马是由风岚将军统管!”文正回答道。
“风岚?”岑平问道。
“是的!”文正回答,“而且更奇怪是,风岚将军居然在去年攻打皇城以后,就下令本族人马不要惊扰北面山地,理由一是给逃难的镜乐国难民一条活路,二嘛是担心把皇城百姓逃难的活路都给断了,会造成皇城百姓的殊死抵抗,对本族反而不利。”
“他这样冷血的人会仁慈,理由一不成立。”岑平摇摇头不相信的说道,“第二更不成立,即使不想把镜乐国人逼急了,也不会对这么大片山地毫不理会,如果敌人在那里匿藏,我们不是成瞎子了,大王就没怀疑过,下令管管。”
“将军,那可能你要更失望了,”文正一脸故作谨慎的传达内幕,“具我打听,自从风岚将军帮大王攻打刑天族以后,大王对风岚将军是信任有加,对风岚将军的所作所为是从来不闻不问,直到去年冰镜公主无故失踪,传闻逃离到火魂国,大王和风岚将军因为在攻打火魂国上意见产生了分歧后,大王才对风岚将军开始有所保留,秘密诏来将军。”
岑平听候,不觉向周围的宫殿望望,“看来镜乐国的事情不比草原,和这宫殿的迷宫一样复杂。母亲生前常说,大草原其实比镜乐国好,草原的人再凶残那是他们的真实本性,而镜乐国人再凶残你看见的永远是他们善良的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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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淡国西北境外,山地起伏,河流四处可见,和天淡国境内的平地地形相比,境外的土地仿佛早已被四处的河流冲刷得支零破碎。天生万物的奇特,这片冬季严寒的土地上,初夏到来,万物勃发,茂密的树林和繁盛的杂草更是把原有的地貌深深隐藏。
荆薇族新任族长光绝千秋隔着身前的几米宽河注视着河对岸不远处新到的天淡国士兵营帐,风中吹起的河水湿气并不能清润他心中的烦躁,“荆薇的土地,岂容天淡国人入住。”
“大哥,偶尔招待一下来客也是地主之谊,”玉玲珑在光绝千秋身边说道,笑容中有几分诡异,“大哥别着急,天淡国大将军易阳率七万天淡国士兵而来,像是故意找我们打架,但这里不是天淡国,他们放肆不了不久。”
“不久是多久?”光绝千秋明白玉玲珑的意思,他也不是莽撞之人,不过看着天淡国的军队就像眼睛里揉进了砂子,很是不舒服。
“不会太久,”玉玲珑笑笑,“天淡国的军队远道而来,他们不可能久持下去,经过今年这么一耗,明年估计我们劫掠天淡国会有好收成。”
   “你都想到明年了。”光绝千秋觉得自己的妹妹胃口真的很大,他一直都庆幸,玉玲珑身是女子,否则这首领的位置恐怕还轮不到他,“如果他们今年不甘心这么回去了?”
   “大哥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吗?”玉玲珑摆弄着自己的马鞭,“我还怕他们就这么走了。”
与荆薇族隔河而对的天淡国军队大帐里,大将军易阳的心情显得也不平静。
“大将军,我们在此已经半月了,可荆薇族还是按兵不动,看来是不想和我军起直接冲突,而是料到我军远到,不可久住,想拖着我们自己退兵。”大帐内,易阳的副将蜀国高僧对如今的形势很是担忧。
“大将军,看来想等荆薇族主动挑衅我们是不可能了。”将军蒙勒建议道,“不如我们直接渡河吧。”
大帐内安静,等着易阳的决断。
   “蒙勒,河下游不远有一处河水较为平稳,你明天率领三千骑兵,从那里渡河。”易阳思考片刻后开始发令,“荆薇作战一向诡秘,所以你此去不要强行冲突,如果顺利,直接占领河岸对面高地,但遇到阻碍,立即回撤。”
   “末将明白!”蒙勒回答道。
   “蜀国高僧,”易阳接着发令道,“明天率领三千骑兵在营内待命,随时准备接应蒙勒。”
   “是,大将军。”蜀国高僧回答。
   “其余将士全部做好准备,如果可进,随时准备渡河,不行,也要时刻警惕荆薇偷袭,护好营寨。”易阳发令道,这个僵局必须有人打破,荆薇如今还按兵不动,他也只有冒险一试。
    ……
第二日,天还微微泛白,荆薇族和天淡国大军对峙的河边,天淡国将军蒙勒开始率领三千天淡国骑兵开始缓慢渡河,即使已经初夏,但是早晨河水还是冰浸入骨……对岸的草丛里,几个荆薇族士兵的头悄悄探了出来,一个荆薇族士兵意外的说道,“天淡国的士兵,真的敢渡河!”然后向身后的一个族人说道,“你去禀告大王和郡主,问他们是否照原计划安排?”身后的荆薇族士兵点点头,悄悄的离开了草丛。
蒙勒带着天淡国骑兵渡河以后,静悄悄的在山地里隐蔽行军,西北山地树木繁茂,一进入树林,军队仿佛就进入一片绿色的迷宫,蒙勒带兵缓缓行至中午,眼看他们要占领的高地到了,不过他却很奇怪,同时也大喜,这样重要的一个高地竟然没有荆薇族士兵防守。
“蒙勒将军,荆薇族是不是早就后撤了?不然这么好的地形怎么会没有人守卫。”一个天淡国士兵向蒙勒问道,这样的胜利过于轻而易举,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蒙勒没有回答,心里觉得高兴,但同时也有些放心不下,太顺利了,不过周围的确没有荆薇族的士兵,他也尽力在找问题,可是找不出任何破绽,只是鼻子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你们闻到什么怪味没有?”
周围的天淡国士兵摇摇头。
“啪啪——”高地周围,忽然间,火烧木材的声音传来,四处开始大面积着火。没有风,但是火势却走得很快,没过一会儿,绿色的高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蒙勒将军,起火了!”伴随着大火浮起的热气,一个天淡国士兵呼喊道。
蒙勒愣愣神,他意识高地是个陷阱……
“妹妹,你这方法够好,兵都不用派一个,就把天淡国的士兵葬送了。”远处,光绝千秋看着高地的熊熊大火,不免赞赏玉玲珑两句。
“大哥,好话就不用说了,好玩的还在后面了!”玉玲珑满意的笑笑……
高地的火势越来越大,蒙勒只有率兵撤离高地,虽然火势还没有彻底连成一片,却是四处有火,天淡国的士兵为逃离火势损失大半,剩下的士卒忙向河边赶回,准备渡河回营,可是绿色的森林一队荆薇兵马又突然杀出阻断了回营之路,蒙勒率军和荆薇兵马殊死战斗,一队天淡国士兵又从树林的杀来,是蜀国高僧率兵来接应。
“蒙勒,你先走!”蜀国高僧看见蒙勒,对着蒙勒大声呼喊道。
蒙勒及其士卒早已疲惫不堪,看见蜀国高僧前来接应,立刻率兵返回,好不容易到达河边,经过火烧的士兵都争着下河,饮浴着河水……
蜀国高僧接应了蒙勒后,率军且战且退,到了河边,已经满头大汗的士兵本能的想冲到河里,但是河边的情景让士兵望而却步,蒙勒的士卒狼狈一片,有些倒在河边,有些已经被水冲走……
“将军,是蒙勒将军!”蜀国高僧的一个士卒在河边发现了蒙勒,忙报告蜀国高僧。
蜀国高僧忙跑过去,一把扶起蒙勒,“蒙勒,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蒙勒在蜀国高僧的叫喊中慢慢有了一些意识,指着河水呻吟道,“不要饮水,水里……有毒!”
蜀国高僧听着哗哗的河流声,不敢相信的看看周围,背后,荆薇族追兵的声音快速传来,蜀国高僧扶起蒙勒,吩咐左右,“下令不要饮用河水,帮助中毒的士兵快速渡河。”
蜀国高僧的士兵接到命令后,忙互相搀扶着中毒士兵快速渡河,总算在荆薇族追兵赶到之前全部渡河而去。……
夜里,天淡国营寨四处警戒,防御的士兵比平常多派出一倍,大将军易阳的大帐里,除了蒙勒负伤未到以外,所以将军都在帐内商议今日白天战情。
“蒙勒和其他中毒士兵怎么样了?”大将军易阳问道。
   “回大将军,蒙勒将军和将士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毒性一时还无法解除。”蜀国高僧回答道,“据医官所言,此种毒药他们以前都没有遇到过,而且毒性很强,如果不是今日流水速度较快,使水中毒性减弱,中毒者必死无疑。”
   “大将军,那条河昨天我们的士兵都有去饮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为什么今日突然就有毒了?”一个天淡国将军表示不解。
   “是荆薇族下的毒,估计是今天早上蒙勒渡河之后。”易阳没有隐讳,“我刚才询问过中毒士兵白日的作战情况,蒙勒是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进入高地,然后高地才起火,看来荆薇族早就想好用高地做诱饵,同时利用流水下毒,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致我军惨败。”
   “荆薇族作战,什么无耻的伎俩他们不用,但是没想到他们还会放火下毒,这样的毒计亏他们也想得出来。”蜀国高僧抱怨道。
   “将军们!你们清楚了吧。”易阳发话道,“我们如今的战场可以说是炼狱,面对的更是一群魔鬼。从今日起,全营加强戒备,任何人都不允许冒然出战。”
   “是!”众将军达令以后,慢慢散去。
   “蜀国高僧,你留下。”众人走后,易阳挽留住蜀国高僧。
   “大将军,还有什么事情要末将去办?”蜀国高僧询问道。
   “你马上派人去找血竹王妃,把今日的情况和我暂不打算出兵的情况告诉她。”易阳吩咐道。
   “大将军,我军初战不利,需要把这一情况告诉血竹王妃吗?要不要等几日战事转变……”蜀国高僧以为易阳要去请罪,忙劝阻。
   “不用等几日了,马上就去。”易阳语气中没有任何质疑。
    蜀国高僧不敢违令,出帐去了,易阳叹叹气,出现这种情况也非他所料,但愿血竹知道此事后,他们过去处理政事的默契还能继续延续战场。

天淡国西北境外,丛林之中矮山大都起落不定,但也有意外的地形。木偶族人回荆薇族的路途上就有此一条,两边平矮的山丘连绵几千米,中间夹道的道路平坦,绿草覆盖后,犹如一条长长的绿色走廊。木偶春季因不满光绝千秋而带着族人远走西北,但还没到目的地,就听说天淡国大将军易阳率领七万天淡国士兵征伐荆薇族,无论他与光绝千秋的过节如何,族内发生这样的大事他还是不能弃之不顾,也就临时决定带着族人返回。不过族人今日行到此处,突然有探子回报,山丘的树林里发现了天淡国的旌旗,此地地形复杂,他不敢冒然带人立刻回撤,晚上也就只有在离山丘之外的五十里地安营扎寨,等看清形势再行。
今晚是个好天气,夜空月色皎洁,繁星满布,山里夜里凉爽后,也没有白日浮躁的热气……木偶大部分族人都快歇息完毕,只有少部分士兵还在巡夜防卫,木偶盯着远处繁星下与天相接的平矮山丘,期待着今晚派出的侦察兵能给自己带来确切的消息。他在一月前,接到的消息是易阳领大军袭击光绝千秋,怎么在他回撤的路上又会有天淡国士兵挡路。
木偶营寨外一千米以外的丛林里,一个小部队隐藏于此,三百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营寨……
   “修罗,雪风营的侦察速度真是了不起,情报不但快,而且准确。”小部队中,趴在前列的诸葛乐天忍不住称奇,就算在镜乐国,也没见壬生狼的侦察兵有这么快过。
   “过奖了,乐乐,怎么样?紧张吗?”身旁的幻影修罗死盯着木偶的营寨,小声谨慎问道。
   “不紧张。”诸葛乐天小声的回答,声音中透出几缕兴奋。从小到大,他还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半夜率士兵来袭营。
    诸葛乐天身后的琬若黛维听着诸葛乐天的语气,紧张得不行,看样子诸葛乐天很乐意今晚的任务,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担忧,这次她也奉血竹之命随军出征,不过她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时刻保护诸葛乐天的安全。
修罗看时辰差不多了,向身旁的一个副官吩咐道,“让放火烧粮的十几个兄弟谨记,他们的任务就是烧粮,其他的不要管,点火火起就走,要给荆薇族留下足够的救火时间。”
“修罗,为什么不让人把粮烧完,担心时间不够吗?”诸葛乐天不解的问道。
“不能烧完,烧完了木偶的族人可能会发生混乱,到时候估计不好控制,”修罗小心翼翼的在诸葛乐天耳边回答道,“此地只有三千雪风营,要想拖住木偶的几万族人,可不能硬拼,照王嫂的话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木偶的族人饿不死,也吃不饱,让他们自己拖住自己。”
“修罗,是不是缺德了点?”诸葛乐天随口微微的叹道。
幻影修罗听候,扭头狠狠的盯了诸葛乐天一眼,然后又平静的微声说道,“乐乐,这是打仗,不是打架决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我们和易阳大将军兵分两路,雪风营能悄悄的行军潜伏过来,不光是雪风营的本事,易阳大将军也配合了不少,要去算成本,谁能够算清楚?”
诸葛乐天听候微微的点点头,静静的匍匐在地,也不多问了。
……
半夜,木偶营寨外不远处,幻影修罗悄悄拉开了自己的弓箭,一箭将木偶营寨高出的守兵射落于地,木偶军寨的巡逻兵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几百天淡国雪风营士卒已经高呼着冲入营寨,冲入营寨后,将士按计划各自在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各自行事,几十人去马厩中放马,增加混乱……几十人骚扰木偶族人家眷,让全营不得安宁……大部分人在厮杀中帮放火烧粮的人增加混乱……木偶族人一个月连日行军刚刚落脚休息于此,对于天淡国的突然袭击毫无防备,又搞不明白天淡国的士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营寨内一片混乱……
诸葛乐天和大军一起冲入营寨前他心里还在计划着进入大营要干些什么,可冲进大营后已经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不断的荆薇族人向他杀来,他也只有跟随大部队杀敌……一阵杀敌后,一个荆薇族小男孩拿着刀就站在他面前,男孩比他的年纪看上去还小,怯弱的眼神中恐惧的盯着诸葛乐天,男孩想挥刀杀出却又畏惧不前……诸葛乐天握紧自己的佩剑,对男孩的怯弱一瞬间不觉起了怜悯之意,岂料男孩不要命的奋力冲了过来,诸葛乐天本能的挥剑反击,剑挡住了刀,小男孩却扑在诸葛乐天的身上和诸葛乐天同时跌倒在地。诸葛乐天跌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瞬间,男孩的血已经从脖子后沿着脖子滴到了诸葛乐天的身上,琬若黛维用枪挑开小男孩的尸首,忙扶起诸葛乐天,“公子,你没事吧?”
诸葛乐天本能的摇摇头,暗示没事,不过脑中还是空白……琬若黛维见四处的荆薇族士兵杀过来,来不及安慰发愣的诸葛乐天,继续握枪杀敌……诸葛乐天让自己的情绪快速稳定下来,不远处,荆薇族的营寨一脚有火势燃起……
“公子,看来修罗殿下他们烧粮得手了,我们快撤吧!”琬若黛维注意到远处的火起,向诸葛乐天说道。
诸葛乐天点点头,示意明白,不过人还是在原地愣着,琬若黛维顾不了许多,也只有护着诸葛乐天走……雪风营其他将士看见火起,也开始逐步后撤,荆薇大军见粮草被烧,也都跑去救火,对天淡国袭击士兵也没有多做追赶……
拂晓,树林的小溪旁,辛苦一夜的雪风营三百士卒在此稍作歇息,幻影修罗满意清点着士兵人数,三百人一个不落,只是有十几人伤势较重,但是都没有生命危险。
诸葛乐天独自在小溪旁用手绢擦拭着战甲的血迹,不过已经渗入衣服上的血迹是擦不掉的。
   “公子,累不累?”琬若黛维走到一旁问道。
   “不累,”诸葛乐天摇摇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空荡荡的,真不清楚的一种感觉。”
   “公子,你又不是好战的人,首次如此上阵杀敌心情难免会有些失落。”琬若黛维安慰着说道。
“为什么?”诸葛乐天好奇的问。
“我父亲说的。”琬若黛维回答道,“我第一次随父亲出征杀敌后也是如此,父亲说,那是因为我战前渴望的胜利和杀敌的感觉是不同的,所以心里就会失落,这是不好斗的表现,如果是好战的人,战前战后感觉应该是相似的。”
“黛维,你真不愧是我们镜乐国的女将军!”诸葛乐天听了此番话后,心里仿佛轻松了不少,不免夸赞琬若黛维。
“在聊什么了?”幻影修罗走过来,双手各递给诸葛乐天和琬若黛维一块干粮,“饿了吧!”
琬若黛维接过干粮,拿着水壶站起,“公子,我去上游给你打点水。”
琬若黛维走后,幻影修罗见近距离无其他士卒,笑嘻嘻的一把从后面抱住诸葛乐天,“兄弟,羡慕你啊!出征在外都有爱人在旁。”
“你说什么了?不要乱讲话。”诸葛乐天咬着干粮。
“乐乐,你别给我装糊涂,在皇宫里谁看不出来,”幻影修罗调侃道,“不过这是军营,你们两个在我雪风营里就是新编的士兵,小心我哪天抓到你们的把柄军法从事……”
幻影修罗说道这儿,诸葛乐天拿着自己还没吃完的半块干粮一下子塞到幻影修罗嘴里,“修罗,你昨天比我累,多吃点。”
“咳……”幻影修罗吐出口中被诸葛乐天塞的半块干粮,一拳打在诸葛乐天肩上,“你小子,又不好意思了,没劲……不过劝你好好休息一下,一会我们就赶回去和王嫂会合了。”
……
山丘的树林里,树叶虽然茂盛遮天,但树林中仍可感白昼的到来。
“王妃,找我有事?”天淡国雪风营的扎营之地,曼珠沙华缓缓走来,注意到血竹脸上的倦意,“王妃昨晚没有休息?”
血竹点点头,“姐姐昨晚休息得好吗?”
“谢谢王妃关心,”曼珠沙华淡淡的笑笑,“王妃是在担忧修罗殿下和诸葛乐天陛下还是易阳大将军前方不利的消息?”
“都有。”血竹在曼珠沙华面前很少隐瞒,“这么早请姐姐来,是想姐姐帮我一个忙。”
   “王妃请讲。”
   “这次征伐荆薇我本是想让姐姐助我的,不过如今易阳也许更需要姐姐的帮助。”血竹说道,“易阳的军士中毒有第一次,我想就有第二次,对于药物,姐姐是最了解的,所以我想请姐姐今早与昨晚大将军报信的士兵一起返回。也许姐姐能够解军士所重之毒。”
   “仅此吗?王妃?”曼珠沙华问道。
   “看来姐姐还是如此了解我?”血竹笑笑。
   “玉玲珑是我提醒给王妃的,我自然不会疏忽。”曼珠沙华平静的回答。
   “姐姐也觉得烧林下毒的计谋与玉玲珑有关?”血竹问道。
曼珠沙华点点头,“这个计谋出手太过毒辣,让我想到第一次和玉玲珑见面时,她偷袭我的一剑,快,狠,让人毫无防备被置于死地。而且据我去年的打探,光绝千秋也没有这么大能耐。”
“其实易阳初战受挫我并不奇怪,我和易阳兵分两路,为了掩护雪风营秘密潜入此地,易阳可算费尽心力去吸引敌军的注意,就差没有敲锣打鼓的通报荆薇族,敌军严阵以待,有些小挫很正常,真正一切顺利反而让人不放心。只是这个小挫来得太让人意外了。”血竹有些感慨,“如今观之,真如姐姐所言,玉玲珑也是一个非凡女子,可惜这次征伐我是无缘和她交手,也只有求助于姐姐。”
   “王妃放心,曼珠沙华能帮忙的一定尽力。”曼珠沙华回答道。
   “谢谢姐姐。”有了曼珠沙华这句话,血竹暂时放心,但是忽然间,血竹对于曼珠沙华的诚恳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曼珠沙华答应得太快了,这个承诺得到太容易,这和月亮族以前的隐秘作风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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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淡国西部绿色的森林中,黄昏,易阳营寨的一角飘起了浓浓的药香……堆积如山的药材中,曼珠沙华正忙碌的分拣着药材。
   “曼珠沙华姑娘辛苦了,”蒙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今日我等特来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曼珠沙华闻声从忙碌中微微抬头,看蒙勒和其他士兵的气色,他们身上黑灵草的毒应该清除了,“原来是蒙勒将军,将军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
   “身体已经痊愈,还要感谢姑娘的奇方妙药,”蒙勒恭敬的向曼珠沙华行了一礼,“我等中毒之事,有劳姑娘十几日的辛苦照顾。”
   “开药煎药只是举手之劳,如果蒙勒将军要谢,应该谢谢这十日为你们采药的将士,他们更是劳苦。”……
   “蒙勒,你和你的兵伤势痊愈了?跑到这儿来?”不远,易阳铜鼓般的声音传来,身后还跟着蜀国高僧。
   “大将军,”蒙勒忙行军礼,“我等已经痊愈,特来向曼珠沙华姑娘表示感谢。”
易阳听候点点头,对自己部下此举甚是赞同,“是应该好好谢谢。”易阳走去拍拍蒙勒的肩膀,“几日可回战场?”
“大将军有令,属下立刻就回!”蒙勒自信的说道。
易阳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向曼珠沙华说道,“曼珠沙华姑娘,此时可有空闲?我有重要事情相商。”
曼珠沙华简单行礼,“大将军请吩咐。”
   “请!”易阳引走曼珠沙华,蜀国高僧也随后跟去。
蒙勒见易阳和曼珠沙华走远,心中顿时疑问,出了什么事情,要大将军亲自来请。
易阳把曼珠沙华引到一个隐蔽的大帐,进帐时,蜀国高僧吩咐守卫不可以有任何人靠近,曼珠沙华进帐后,看见几篮子药草已经采集完毕。
“紫灵草并不容易找寻,我派一千士兵秘密找了五天,能找到的都找了,也就收获这些,姑娘看看药草对不对?”易阳对曼珠沙华小声询问道。
曼珠沙华上前仔细的观察着药物的根叶,然后闻闻,又撕去小片药草叶在嘴里细嚼了一会,检查完几篮子药草后,向易阳答应道,“没错,有劳大将军了。”
易阳听了这话,刚才紧张的脸色总算松弛开来,“那是否够姑娘所用?”
“已经有余,”曼珠沙华满意的回答,“今日看蒙勒将军和众士兵的气色,他们都已大都康复,只要继续服药几天,就会痊愈,此事是否可交给营内医官?”
“姑娘难道明日就打算离开?”易阳已经听出曼珠沙华的意思。
“大将军,我想今日入夜后就悄悄渡河,”曼珠沙华解释道,“大军已经在此月余,我虽不曾带兵行军,但也觉得大军不应在此多做停留?”
易阳觉得曼珠沙华已经把话说到点子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姑娘,要不要我派几个人护送你?”
曼珠沙华缓缓摇头拒绝,“荆薇一向保守,对天淡国人肯定有防范,我还是单独前往,请大将军放心,此地我去年都走过,不会有事。”
易阳知道事关重大,还是让曼珠沙华自己决定的好,“我和荆薇作战多年,也没用过此种方法,这次还是荆薇族教会了我,”易阳叹叹气,“曼珠沙华姑娘,此事就拜托你了。”
   “请大将军放心!”
   “蜀国高僧,你今晚也领你部两千人从河下游悄悄动身,曼珠沙华姑娘吩咐的地点你都记下了吗?”易阳转而向蜀国高僧吩咐。
   “记下了,错不了。”蜀国高僧回答道,“大将军放心,我会找人准备好引火之物,只要见到荆薇族人影,我立刻放火烧掉那片林子。”
   “一定烧干净,不能有任何闪失。”易阳吩咐道。
   “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好。”蜀国高僧自信的回答。……

天淡国山地中支零破碎的流水,缓缓的流下各处,地上东南西北无处不在的小溪,也不知道哪里是它们的源头,它们又会流向哪里……荆薇族光绝千秋部族士兵的营寨,在此地依山而建,四处留下的溪水,成了营寨士兵仰仗的水源。
   “唉……”一早,一条溪水旁边,两百多个荆薇族士兵倒在一旁哀号,额头青黑,全身乏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荆薇族郡主玉玲珑闻讯刚刚赶到。
   “就是今天早上,这一队的士兵喝水解渴,没过多久,全部身体不舒服,才发现是中毒了。”一个士兵解释道。
   “其他溪水了,发现中毒了吗?”玉玲珑询问道。
   “我们已经找马试过水,只发现有两条溪水有毒。”
   “查到毒源没有?”
   “没有,溪水从山上面下来,也不知道会从哪里来,”士兵继续解释,“不过看士兵中毒的迹象,和我们上次给天淡国士兵下黑灵草中毒症状相似,我想我们的士兵是不是也是重了黑灵草。”
    玉玲珑听候点点头,接受了士兵的猜测。
“妹妹,怎么了。”荆薇族的族长光绝千秋也闻讯赶来。
   “中毒了,”玉玲珑气恼的解释道,“估计是天淡国人悄悄下的?”
   “天淡国人?”光绝千秋听候更是气恼,“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看见我们士兵中毒的症状都是黑灵草吗?”玉玲珑说道,“两条溪水突然有毒,估计是有人在山上故意下毒。”
   “天淡国人怎么知道黑灵草?”
   “还不简单,自从半月前天淡国士兵中毒后,天淡国军队一直没有动静,算算时间,很可能天淡国中毒士兵体内的毒发作身亡,他们就是最好的毒药。”玉玲珑肯定的说道,没有任何的猜测。
   “天淡国人一向自诩清高,也会用这招?”光绝千秋语气中满是讽刺,更多的是愤怒。
   “大哥,说再多也没有,”玉玲珑还是冷静,“依我看,如今我们得派人去搜山,不能让天淡国人再得手,另外派人立刻去寻找苦忧草,那是唯一可以解毒的东西。”
    光绝千秋点点头,“这附近有苦忧草吗?”
   “苦忧草生长在极阴湿之地,我上次派人给天淡国士兵下毒的时候就打听过,这附近百里内两处有,一处在河对岸,另一处里我们营寨不到二十里的沿河附近的树林。”
   “好,我立刻派人去。”……
   
沿河附近的树林,蜀国高僧听着士兵的报告,有些失望,渡河等了几天,总算有荆薇族族人的人影了,曼珠沙华下毒肯定是成功的,不过就来了二十几个人,如此推算中毒的人也并不多!
蜀国高僧吩咐道,“第一队和我去截杀那二十几个荆薇士兵,其余的人全去放火,这片林子,一根草都不能留。”
……
正午,炎热的骄阳下,荆薇族营寨二十里外的树林里大火燃起,风借火势,火苗所到之处,又开始燃起大火,光绝千秋和玉玲珑远远看着大火燃烧的方向,心中的不安如树林的大火燃起……
起火树林不远外的地方,蜀国高僧对着眼前几个在截杀后还活着的荆薇族士兵,“回去告诉光绝千秋,如果他想要苦忧草,就到河对岸去取,天淡国将士一定会恭候大驾。”说完,扔下荆薇族族人带着兵大摇大摆的离开。
天淡国军营外,易阳高兴的注视着河对岸的大火,他身边还有蒙勒和今早才刚刚返回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姑娘,看来你的药已经从山上流到了荆薇族饮水的溪流,我带全营将士感谢你。”易阳对曼珠沙华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大将军不必客气,”曼珠沙华平静的回答,“但愿大将军此计能顺利诱出荆薇族士兵出战。”
“我明日就给荆薇族下战贴。”       
“大将军不必如此着急,这场大火不比上次蒙勒将军中伏,上次是荆薇族准备后放火,所以火势大也不会牵扯太广,这次是我军放火,虽然此地潮湿,还是留点时间给荆薇族灭火吧,不然火势加剧,天淡国士兵引起的将不止是荆薇族人的仇恨反抗,也许还会得罪其他小族。”曼珠沙华劝解道。
“还是姑娘想得周到,那就等两日,”易阳说道,“相信两天时间荆薇族可以派兵把火灭了。”……

  黄昏,荆薇族族长光绝千秋刚刚松了一口气,燃了一天一夜的大火总算是扑灭了,这是荆薇的土地,看着广袤的森林如此被红色的火焰吞噬,放火的天淡国人可以不心疼,可荆薇族人是心疼的半死。不过,如今的他又被另外一件事情烦扰着,天淡国大将军易阳刚刚派人送来战贴……
“大哥,这场大战万万不可,我们昨天才被天淡国折腾了一天,族人的士气大受打击,”玉玲珑看着天淡国的战贴立刻反对,“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坚守的好。”
“妹妹,我也想继续坚守,可是我们族人还有两百多人中毒,附近只有苦忧草可以解毒,我们不去,他们就只有等死。”光绝千秋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大哥,就算我们去了,这仗就可以赢吗?我们就可以拿到苦忧草吗?”玉玲珑冷静的解释道,“天淡国长途跋涉而来,就是想与我们速战,他们给我们下毒,如今看来与此说是报复,不如说他们在诱我们出战,如果我们勉强渡河迎战,大哥,你觉得有胜算吗?”
“没有胜算又怎样?你难道想看到两百族人就在你眼前中毒身亡,”光绝千秋觉得无法接受,“而且,我当上这个首领以来,多少人对我有非议,如果我这个时候窝在这儿,那些人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玉玲珑听到现在总算听懂了光绝千秋的意思,“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天淡国的军队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想着巩固自己族长的位置。”
“为什么不能想?”光绝千秋有些发火,“难道让木偶回来做这个族长,荆薇族就可以抵挡天淡国吗?是,天淡国的军队都到家门口了,你瞧见木偶在哪了吗?如果不是春季他带走这么多族人,我们如今有这么被动吗?”
“大哥,天淡国来征伐我族,是天淡国的行动,你怎么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大伯身上。”
“怎么,难道你也向着木偶,觉得木偶才更适合做这个首领。”光绝千秋有些试探的问问玉玲珑。
“我向着大伯我还留在这儿吗?”玉玲珑火了。
光绝千秋看见玉玲珑真的火了,忙安抚,“妹妹,我不是开个玩笑吗?大哥的难处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看看,帐外已经有多少族人等着我出战了。”
“大哥,你和大伯的恩怨暂时放一边好不好,”玉玲珑无可奈何的乞求道,“听我一句,这个时候我们真的不能出战。”
“可你的理由可以让我说服全族吗?”
玉玲珑听候,气愤的将手中的马鞭扔到一旁,她如今觉得让她为难的不是天淡国几万军队,而是要找台阶下的兄长……
“什么?”天淡国军营中,易阳意外的听着到荆薇族送战贴士兵的回报,“光绝千秋要我带人后日渡河和他决战?”
“是的,大将军!”士兵回答道,“光绝千秋说,如果大将军真想和他一战的话,他后日将率军在河对岸亲迎。”
“你先下去休息吧。”易阳招呼着士兵出帐。
待士兵出帐后,易阳的副将蜀国高僧建议道,“大将军,曼珠沙华姑娘口中所说的河对岸地理对我军军阵应该不会有大影响,渡河主动出击未尝不可。”
蒙勒却表示异意,“大将军,虽然地理无碍,但是如果我军主动出击,会不会延误军阵的展开时间,敌军至少十万以上,我军即使全是精兵,也不能硬拼。”
“硬拼当然不行,我军打完这边还要立刻派兵去回援王妃和修罗殿下,不过如果我不答应,光绝千秋就有不出战的理由,放弃了这次机会,敌军继续坚守或散落山林之间,何时才可以诱出敌军一起出战,”易阳的语气并不乐观,“况且如曼珠沙华姑娘所言,紫灵草的药效只能撑十天左右,几日后,药效一过,荆薇族知道中计,以后想骗他们也更难。”
“早知道如此,当初直接用黑灵草得了,用紫灵草真是便宜了他们。”蒙勒受过黑灵草之苦,忍不住抱怨道。
“蜀国高僧,”易阳吩咐道,“你明日遣人去荆薇族大营,告诉光绝千秋,我后日将渡河迎战。”
“大将军,这样做……”蒙勒还是担心的制止。
“蒙勒,你的身体好得也差不多了,明日你去派人广做木筏,后日和我一起迎战!”易阳制止了蒙勒的回答。
“是!大将军。”蒙勒只有接受命令……

天淡国大军和荆薇族人决战之日,太阳刚刚升起,山地中还刮有凉风,凉风伴着两军中湍急河水的湿气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两军焦灼的气氛,这条天淡国西北境外难有的宽广河流,天意般的成了两军第一次大规模正面野战的战场……
易阳看着士兵们准备好的整齐木筏,然后向蒙勒询问道,“木筏都是按规定制作的吗?”
“是。”蒙勒回答道,“全都按将军吩咐,在木筏上撒了烈酒。”
“很好,”易阳脸色丝毫未变,“蜀国高僧,如果发现所料中事,你负责点火箭。”
“大将军,还不知道荆薇族要怎么布置,前锋还是我带领吧。”蒙勒担忧的请命道。
“大将军,蒙勒身体刚好,还是我去吧。”蜀国高僧忙说道。
“都不要争了。”易阳制止住蒙勒和蜀国高僧,“这次前锋我带领,你们各自干好各自的事情,和荆薇的决战就在今天,任何人都不可以懈怠。”
“是,大将军!”
“上船,渡河。”易阳一声令下,天淡国前锋部队立刻上船,开始渡河……长长的木筏连成一线,向对岸划去,行至河流中央,荆薇族似乎早有准备,无数箭羽朝天淡国船上射来,天淡国军队也早有准备,两面盾牌也早已经放在船头抵挡箭羽,不过面对高低不依的箭羽,因为大部分天淡国士兵要划木筏,两面盾牌的作用也显得很有限……
面对面前的强敌,大将军易阳却显得很是冷静,不慌不忙的从身上取出打火石,火花遇到木筏上的烈酒,整个木筏快速开始起火,着火的船伐上,易阳举剑指挥,“所有士兵,只许进攻,不许后退。”
易阳所在的木筏起火,其他木筏也安排同样的点火之人,半响,河岸上,蜀国高僧见还有船伐并未点火,下令岸上准备的神箭手,点起火箭,射向没有起火的船伐,不久,河中央,天淡国士兵的木筏全烧成一线,所有的士兵担心木筏在急流中散架,纷纷冒箭羽危险努力划向河对岸,火船燃烧着冲向河岸,原本阻截天淡国上岸的荆薇族前线士兵,面对天淡国层层火船,一个个吓得退却不前,易阳看出荆薇族士兵被吓士气大减,下令前军部队快速登岸杀敌。
易阳带领前军渡河以后,蒙勒和蜀国高僧也开始组织全军开始快速渡河……
天淡国和荆薇族的厮杀在河岸一片相对平坦之地展开,荆薇族因为未能有效组织天淡国军队登陆而前军失势,战至中午,虽然兵力多于天淡国,但却损失惨重,战死士兵的血液随着土地流淌到河水中,河水似乎不再有往日的纯净……刚刚渡河而来的曼珠沙华看着地面的血流摇摇头,靠着河的一片空地照顾着天淡国受重伤暂时疲惫的士兵,前方的战争还在继续,后勤士兵开始有序的向前方部队补给着食物,水源……
前方军阵中,经过整整一早上的厮杀整合,天淡国的军阵基本布置完毕,光绝千秋面对天淡国军阵中有效组织的进攻防守,有些对族人的指挥力不从心,玉玲珑原本是想让天淡国惧于渡河而避免一战,没想到一战不但没有避免,反而还让天淡国军队组织起了有效的进攻。
“妹妹,我们是很难打赢今日一战了,趁现在混乱,我们走吧。”光绝千秋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大哥,你不是族长吗?”玉玲珑讽刺的看着光绝千秋,“你可以走,但是我必须留下来,我是荆薇族的郡主,我不会抛下我的族人。”玉玲珑说完,策马扬鞭进入军阵……
“妹妹……”光绝千秋在后面呼唤,可是没能阻止玉玲珑,也只有自己策马离开……在光绝千秋趁乱离开不久,蜀国高僧看见了荆薇族内部的分裂混乱,下令不要追击逃离者,而是对剩下的荆薇族士兵进行最后封口合围。
……
一日的厮杀,烈日的落下,大战也慢慢结束,荆薇族此战大败,死伤七万部队于此,而且全是族中精英。
夜里,大战已经结束,山中的野兽下山撕咬着士兵的尸体,而对于天淡国的大将军营,也显得并不平静,易阳在军营外,面对如此景象,十几年的愿望可以达成,不知道是该满意,还是该感慨人世间生命的脆弱……
“蜀国高僧,有光绝千秋的消息吗?”
“大将军,据荆薇族战俘说,光绝千秋下午就临阵脱逃了,估计是逃回了荆薇族的老窝。”蜀国高僧回答道。
易阳对自己对手的举动心中不免叹气,“好好招待玉玲珑郡主,在战事没完之前,不要为难她。”
“是,大将军。”蒙勒回答。
“蜀国高僧,你立刻重新编制一下队伍,虽然光绝千秋跑了,但是战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你立刻抽调出三万未受重伤的精兵,三日以后,你带领这三万人立刻驰援血竹王妃,”易阳没有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而是立刻安排下一步的部署,“我和蒙勒率领剩余的两万多军队继续追击光绝千秋和看守这边的战俘。”
“属下明白。”蜀国高僧达令,对于星夜驰援血竹的任务交给他,他也倍感沉重。……
    战俘营中,受伤的玉玲珑孤独的被关押在一间房内……从她被迫放弃武器的那一刻起,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也从此结束了。
“郡主,不想吃点东西吗?”曼珠沙华听说玉玲珑晚上颗粒未尽,过来劝慰。
玉玲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忍不住抬起低下久久的头,“是你,曼珠沙华?”
   “是我,想不到郡主还记得我。”曼珠沙华脸上没有意外之色。
   “你是天淡国的人?”玉玲珑很是意外。
   “郡主忘了,我是月亮族人。”
   “你不是路过此地吗?”玉玲珑笑笑,“你是天淡国的帮手?”
   “我是受天淡国血竹王妃所托,了解荆薇族族情。”曼珠沙华没有隐瞒。
    玉玲珑听候放肆的大笑,觉得去年自己真的干了一件蠢事,放走了一个她自认为无害的大敌,曼珠沙华看着玉玲珑身上的伤口,忍不住想帮她包扎一下,却被玉玲珑用手重重的推开,“假惺惺!”
曼珠沙华也没有生气,“郡主,天淡国此行征伐,只是想边境有安,并非是想杀掠荆薇族人,今日一役荆薇大败,你又被俘,荆薇的失败是必然的。”
“不需要你的废话。”
“不过如果我是郡主,我会好好保重自己,想想,你大伯木偶春季分裂族人而走,你大哥光绝千秋居然临阵脱跑,那一旦荆薇彻底战败,还有谁可以和天淡国人做最后的周旋。”曼珠沙华很是善意。
“还需要周旋吗?天淡国人也会下毒威胁,看看外面的荆薇族人的尸骨,他们也会善待荆薇族?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玉玲珑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溪水的确被下毒,但郡主还是有些误解,因为我下的不是黑灵草,而是紫灵草。”
“紫灵草?”玉玲珑觉得不可思议。
“郡主你在此地长大,应该熟悉药材,黑灵草和紫灵草从外形上各异,但是两种草药的药性对人体却有相同的症状,都是额头发黑,全身乏力,所以才有如此相近的名字,可紫灵草只会让人一时乏力,而不是黑灵草一样的剧毒,你虽然用了黑灵草毒杀天淡国士兵,但是你太小看了易阳将军,你认为易阳将军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你们?”曼珠沙华说道这儿,自觉的摇头,“人中了紫灵草,其实如果你们多等几日,士兵自然会自己慢慢恢复,你们善加分辨,不可能瞒过你们,只是你们心虚,才会武断的误认为士兵所重的就是黑灵草,因此急于寻找苦忧草解毒,有了今日之败。”
  玉玲珑听候愣愣的看着曼珠沙华,“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没有必要瞒你。”
  玉玲珑看着曼珠沙华,曼珠沙华的微笑还是和她第一次见到的一样,不惹尘世,“荆薇族真的还和天淡国有周旋的余地?”
  曼珠沙华点点头,“我没有必要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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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在易阳率领大军胜利的千里外,雪风营帐中却是宁静……血竹的大帐中,幻影修罗正向血竹汇报着今日探子打听到木偶大军最新的情况。
“王嫂,自从上次我们袭击了木偶大营,木偶就开始下令全军缓慢后撤,今天探子回报,木偶及其族人后撤一百里后,总算是停下来了。”
“当地地形怎么样?”血竹问道。
“比较平坦,无高矮低山,估计是被我们上次袭营弄怕了,找了个空旷之地,好注意四周情况。”幻影修罗顽皮的说道,“王嫂,我们要不要再给他一击。”
“这倒不必,连日来木偶都是缓慢后撤,已经对我们加强了防备,”血竹说道,“况且我军兵力有限,不要把他们逼急了。”
“那姐姐,就这样耗着吗?”诸葛乐天问道。因为帐内只有血竹,幻影修罗,诸葛乐天,琬若黛维四人,所以诸葛乐天也就直接呼血竹姐姐。
“那你要怎么办?”血竹对诸葛乐天笑笑,“木偶如今不退是担心光绝千秋,不敢进是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他的犹豫不决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你是想帮他走,还是帮他进啊?”
“可是这样能耗多久?”幻影修罗问道。
“不能确定,”血竹摇摇头,“不过看木偶迁徙拖家带口的,估计耗半个月不成问题,无论如何,在易阳还不能回援我们之前,我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那我们就这样等啊?”幻影修罗有些失望,“王嫂,难道我们就无事可作了吗?”
“修罗,”血竹笑笑,“你觉得烦,就带一百人出去逛逛吧,木偶的粮草上次被我们烧了不少,如今又停留此地,一定会找人补充食物,你想去打家劫舍了,现在是时候,不过要注意分寸。”
“知道了,王嫂!”
“姐姐,我可以一起去吗?”诸葛乐天问道。
“问修罗吧,你如今是他的兵。”
“当然没问题!”没等诸葛乐天回答,幻影修罗立刻把话补上。
“好了,大家累了,都去休息吧。”血竹说道,“黛维,你留下来!”
幻影修罗和诸葛乐天出帐以后,琬若黛维疑惑的问道,“血竹公主,留黛维有事吗?”
“是有事,你跟我来,”血竹牵着琬若黛维的手,走进帐后一个简易的屏风,屏风后澡盆的热水,还透着微微的热气,“刚刚修罗进来汇报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水凉没有,你在这里沐浴了再走吧。”
“血竹公主,这可以吗?”琬若黛维有些害羞的说道。
“这是我的大帐,没有我的允许,是不能有任何人进来的,”血竹说道,“这些日子为了照顾乐乐,委屈你和这么多男人挤在一起了。”
“没有,公主,黛维自小就在军中长大,自然知道军中的规矩,况且陛下和修罗殿下都很照顾我。”
“那他们还算是两个男人。”血竹玩笑道,“我先出去了,你洗洗吧。”血竹说完,独自走出的屏风,然后出了大帐,琬若黛维少女的羞涩,让她也回忆起自己曾的如花年纪……
十年前,镜乐国皇宫,血竹出嫁之日。
血竹的闺房里,只留下了穿着嫁衣的血竹和镜乐国的国王,女儿出嫁,是每个父亲最开心的日子,不过此时镜乐国的国王并没有什么喜色,看着穿着嫁衣美丽的女儿,他更多的是无奈的感慨,“血竹,你真的决定好了,什么也留不住你。”
“自从我答应天淡国的联姻以来,父王几乎每天都要把这句话说一次,”血竹没有一个远嫁公主的悲伤,语气中有些冷漠,“没想到今天送嫁队伍都要走了,父王还是把这句话再说了一次。”
“如果你现在改变决定,我立刻就把天淡国的迎亲队伍赶走。”国王有些恼怒。
“父王觉得有这个必要吗?”血竹说道,“我嫁到天淡国对镜乐国不是坏事,拉拢天淡国以求永恒帝王的稳定也是父王的希望。”
“你不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国王一脸怒火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血竹,留下来,这几年你的要求父王都没有回绝过,你还想要父王怎么做。”
“我明白。”血竹的语气缓了下来,“父王这几年待女儿的好,是女儿做什么也还不了的。”
国王听出自己女儿话中的讽刺,“好,血竹,你走,但如果你想这种方式报复你的父亲,我不会原谅你,就如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原谅我一样。”
“报复?”血竹有些不理解的感慨,“父王,难道在你的心中,除了得到,就只有失去吗?”
国王被血竹问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的女儿。
“陛下,公主。”一个侍女战战兢兢的走进来。
“什么事情?”国王恼怒的吼道。
“送嫁队伍已经等候多时,想……想知道公主什么时候可以启程?”侍女被吓得哆嗦。
“父王,女儿走了,以后你好好保重!”血竹听见侍女的禀告后,向国王重重行了一礼,脸上没有任何的泪水与遗憾,头也不回的跨出宫门,仿佛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留恋……
血竹走后,国王不知道为什么,半月了,朝堂上,生活中,都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也就没有多少心思再上朝堂,只是偶尔召宰相深山居士来偏殿议事,今天听完深山居士的禀告,国王询问道,“居士,血竹走后,我大哥的旧部近况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如此操练,自行其是。”深山居士回答道,“只是这支部队向来不怎么听命于陛下,血竹公主在,多少还有些交流,如今找他们谈话就更难了。”
“血竹已经不在国内,我想重新编制这支部队,你有什么看法?”
“陛下,微臣觉得不可,”深山居士劝阻道,“陛下,这支部队八年来,一直都是由本部将领统管,各部牢牢绑在一起,其实力没有任何的减损,加之前年我国与刑天族大战以后,伍火,凤皇所部都折损严重,这个时候编制这支部队,一定会引起不小的反弹,到时候我担心国内生乱。”
“那就让这把尖刀一直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却奈何不得。”国王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感谢血竹还是责怪血竹,血竹这几年的确为他管好这支部队出了不少力,但也为这支部队在他眼皮底下遮掩了不少。
“陛下,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如今事情才过了八年,但是如果再过十年,二十年了,难得陛下还怕这支部队不自解?”深山居士说道,“况且这支部队如今由壬生狼带领,壬生狼虽不说听命于陛下,但绝对忠心于国家。这难道不是陛下和血竹公主同意壬生狼带领部队的原因吗?”
国王觉得深山居士的话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放不下。“血竹走了,天淡国的结盟也算告一段落了,八年来,火魂国和我国也有些日子没正式来往了,居士有好的想法交往火魂国吗?”
“火魂国与我国相邻不远,只需要少有摩擦,相信两国定相安无事。”深山居士回答道。
“这只是暂时稳定之策,我想要更近的方法?”
“那也就只有联姻了,”深山居士回答道,“但是,火魂国国王火之魂只有一女,如今十三岁,如果联姻,火之魂决不可能让女儿远嫁,如果是国外之人,怕是只有皇子才可以匹配,除非蒋公琰殿下。”
“那不行,”国王立刻反对,他已经远嫁了一个女儿,决不会再远送儿子,“算了,这事以后再议吧。”……
国王议事完毕后,独自回到寝宫,这时,大皇子蒋公琰来见。国王觉得这个儿子除了性格稍微柔顺了一些,才华气质,真的挑不出瑕疵来,“你姐姐血竹走后,听说你一直闷闷不乐,怎么今天想到来见父王了。”
“父王,是这样的,姐姐临走之前,吩咐儿子一件事情,”蒋公琰从怀里拿出一个封好的锦囊,“姐姐吩咐我在她走后半月,把这封信交与父王,还说此事关系重大。”
“那你为什么今天才给我。”国王拿过信,责备的问着蒋公琰。
“姐姐做事一向自有主张,她吩咐半月后,我也只有照办。如果父王不悦,还请父王责罚。”蒋公琰立刻请罪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国王拆着锦囊,嘴里抱怨道,“想不到她临走前,还没忘了给我留点礼物。”
蒋公琰随后出去了,不过听到礼物,他心中微微颤了一下,还记得血竹半月前当着后宫众人,把宝石盒留给他时,他心中的尴尬。
国王拆开锦囊,里面的绢布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父王,女儿走了,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八年来,女儿知道父王一直很想知道一个答案,八年前,女儿是否真的喝下了梦吟,其实你猜测的没错,女儿那晚从含元宫回来身体昏沉不是因为重了梦吟,事后无事更不是吃了解药,而只是当晚我醉酒了,你的另一个猜测也是对的,和我当晚醉酒没有吃晚餐的还有一个人,堂兄素还真……
父王,请原谅女儿无法再如两年前一样和你并力一战,我真的没有勇气再一次面对家族内部的争斗,如果堂兄不回是好,但是当年他眼中的仇恨告诉我他会回来,我甚至感觉到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注视着镜乐国,父王,女儿不在,你自己多加小心!……”
国王看完手中的信,他终于明白了,血竹决定远嫁的真正原因。
天淡国西北,雪风营血竹的大帐旁,诸葛乐天正小声的叫着血竹,“姐姐,姐姐!”
血竹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还偷偷摸摸的。”
“黛维了,她不是被你留下了吗?”诸葛乐天在帐外没看见琬若黛维,一心想走进大帐找人。
血竹一把把诸葛乐天拉住,“原来你是担心黛维,黛维在姐姐这儿,你还担心姐姐把黛维吃了不成。”
诸葛乐天不自在的回答,“才不是,我就是看她这么久了没回来,就……”
   “就怎么了,”血竹看诸葛乐天欲言又止,忍不住乐乐,“乐乐,黛维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人家。”
   “我知道黛维……可是……”诸葛乐天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可是什么?”血竹笑笑,“可是黛维不好?”
“不是,不是了,”诸葛乐天忙辩解,“黛维很好了!”
“啊。”血竹故意感慨道,“原来乐乐认为黛维很好啊。”
“姐姐,”诸葛乐天被血竹弄得一脸尴尬,“黛维在你这儿就好,我先回去了!”诸葛乐天说完转身就走,血竹看着诸葛乐天远去,眼中突然有说不出的歉意,她已经嫁到天淡国十年,可十年来,迁绕着她的一直是她的故乡镜乐国,她曾受被人利用之苦,所以一生不想主动有负于人,但没想到最后她负了更多的人……
山地“走廊”一百多里外的荆薇族木偶族人大营,木偶的族人今天刚刚彻底安定下来,族人疲惫声,家眷的抱怨声,惹得帐内的木偶心烦,一大把年纪的他也忍不住开始对属下发火,消消自己的郁闷之气。“你们是怎么打探消息的,给我打听了半个月,就只看见天淡国旌旗,士兵一个也没发现,那我们半月前是被什么人袭击的?”
“大王,你不要生气,”一个族人忙安抚道,“此次天淡国袭击的确蹊跷,但是如果天淡国大军到此,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现在也一点痕迹也找不到,我估计山地里天淡国的军队并不多,是不是他们故意耍什么花样啊?”
“肯定有什么花样,大王,我们要不要带兵前去彻底摸一下虚实?”
“我看不行,上次敌军袭击,我军损伤了一千多族人,敌军却可以全身而退,前面地形又复杂,还是不要轻进的好。”
……
木偶帐内突然一大堆族人的建议堆来,木偶更是心烦,“好了,别吵了,有时间吵闹,还不如去安抚一下你们族内家眷!”木偶说完,把一堆人轰出大帐。一大堆人出去后,木偶一人喝着闷酒,虽然被吵得心烦,但是他觉得族人的话却有些道理,前方的天淡国军队人数的确不可能太多,否则不可能隐蔽得如此不动声色,但是为什么战斗力如此之强,他隐隐觉察到了一支精锐部队的存在,去年冬天,夜晚穿越寒冬广袤森林后,将拉索族人一夜间消灭的天淡国银盔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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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帝国东北边境外,绿色的大草原上,几十个刚刚被刑天族抓回的镜乐国难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脱,无边的草原上,他们毫无方向的逃离着,唯一的目的只是为躲避刑天族骑兵的捉拿,人脚力的速度在马匹的追赶中显得有些徒劳,一队追赶上难民的刑天族骑兵对奔跑的难民也失去了捉拿的耐心,追到举刀便杀……在骑兵追赶的不远处,两个外族人静悄悄的躲在草丛里,夏季,这边茂盛的绿草已经长到齐腰高,人完全可以半蹲着隐匿其中……
   “这群野蛮人,除了杀戮,就不会干点别的!”草丛中,尉宗小声的抱怨道。
   “你都说是野蛮人了,难道还要他们拿着笔写字啊。”风影在一旁小声的调侃道。
尉宗见一难民又死在刑天族骑兵的刀下,心中不忍,有拔刀出去救人的冲动,不过理智还是让他忍耐,风影在一旁密切的注意着一切,显得要比尉宗冷静得多,他们已经来大草原快两个月了,但由于刑天族对外族人总是不以信任,所以至今蒋公琰吩咐他们打听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大草原上刑天族骑兵一阵杀伤后骑马离开,几十个难民无一幸免,只是马蹄声远走后,尸体中似有一个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尉宗和风影见刑天族已经远去,被隐约传来的啼哭声吸引,好奇的走出草丛朝哭声的方向走去……一具女尸下,一个半岁大的婴孩露了出来,尉宗一把把孩子抱起,“风影,看来我们得花时间给这婴孩找个人家。”风影点点头,用手扶扶婴孩的头,擦擦孩子额头的血迹,示意同意。
  尉宗和风影小心安抚着婴孩,不料片刻,一队刑天族骑兵的马蹄声再次传了过来,婴孩在尉宗怀里哭啼声音更甚,风影意识到婴孩的哭声再次引回了刑天族骑兵。“不好,尉宗,我们快走。”风影的提醒刚出,已经来不及了,十几个刑天族骑兵赶过来把他们围住。
“你们不说都解决掉了,怎么还有两个大活人抱着一个孩子。”冷蝎的声音冰冷,刚才他在远处听见婴孩的啼哭声就知道有人逃脱,“全给我干掉。”
“风影,你抱着孩子。”尉宗把婴孩让风影抱着,因为风影的武器匕首实在不适合对付马上的骑兵。风影顺手把婴孩抱走,一个刑天族骑兵拿着大刀挑衅的砍过来,尉宗拔出长刀,硬生生的用力气在马下把刑天族骑兵的大刀挡开。
冷蝎注意到尉宗的身手,“给我抓活的。”冷蝎的话刚出口,天空一支老鹰盘旋而下,飞啄着冷蝎的头。瞬时,所有的刑天族骑兵被苍吟的举动吸引了注意,风影见势一声口哨,两匹快马从草丛中直接冲了出来,隔着刑天族骑兵包围的空隙冲到中间,尉宗和风影借机上马,冲出了刑天族骑兵的包围。
“给我追,”冷蝎摸着头上有些疼痛的伤口,恼怒的喊道,“一定要抓活的。”刑天族骑兵听命后,骑马飞快的向尉宗和风影追赶,冷蝎恼怒的从手下那拖来弓箭,指着苍吟射去,不料苍吟在空中盘旋着躲开弓箭,向更远处飞去,冷蝎彻底火了,再次拉开弓箭向苍吟射去,这一箭有力而且精准……“嘎……”天空中,中箭的苍吟伴随一声哀鸣垂直的落下……
尉宗和风影骑着快马,听着苍吟悲死的哀鸣从天空传来,仿佛心快掉下一般,不过此刻他们没有任何时间仰望或是回头,一队刑天族骑兵还在他们身后紧紧追赶……又是一处深草地,尉宗和风影默契的舍马朝深草出走去,静谧的深草林突然被人打扰,草丛内的飞蚊突如其来的朝人袭来,婴孩在风影怀里被蚊虫咬得啼哭得更厉害。“风影,快想想办法,他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全都得暴露。”
风影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着急中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包住婴孩裸露在外的皮肤,然后咬破手指放在婴孩嘴里让婴孩吮吸,总算让婴孩停止了啼哭……一群刑天族骑兵跟着摸进了绿草丛,不过马上被扑面而来的蚊虫咬得不行,加之尉宗和风影在隐蔽中少留下踪迹,骑兵们找了没多久就被蚊虫咬得失去了耐心,慢慢在草丛中放弃寻找……

火魂国南部,因一个奇女子的出现,瘟疫的蔓延得到遏制,今天是这位奇女子停留在此地的最后一天,火魂国南方各族的长老都过来送行,答谢灵山国公主,灵山巫的救助之恩。
驿站内,诸葛果和月如霜正小心的计划着今晚事宜……
“事情我都让浪平安排好了,月如霜大人,但愿明天你能在护送灵山国公主去皇城的同时给陛下带去好消息。”诸葛果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如果浪平摸的那条线情报属实,那今晚的计划肯定没问题,”月如霜倒是自信,“等处理完这事,明天还要赶回皇城,我走的日子,不知道情感走私在朝堂上多猖狂。”
“他再猖狂也没用,如今南方瘟疫刚刚遏制,陛下是绝对不会同意向北部进兵的。”诸葛果说道。
“不是人人都替陛下着想,”月如霜抱怨道,“你也知道,一旦开战,肃真族说不定又可以借机和陛下谈条件,其实自从蒋公琰来后,陛下对肃真族已经是够好了,可肃真族就是不满足。”
诸葛果听候摇摇头,他长年巡视各方,对皇城之事的确不是很了解。
夜里,郊外的一间破房子不远处,五个喝醉酒的老兵左晃右晃的走回老窝,嘻嘻哈哈中,一股酒气在空气中蔓延……几个官兵突然快步出现在他们面前,拿着刀质问着老兵,“你们几个,去府衙一趟。”
“去什么府衙?”一个老兵醉醺醺的说道,“怎么,要请老子回去当差啊。”其他四个老兵听候大笑。
“府衙接到密报,怀疑你们和去年蒋公琰国相在驿站被刺杀有关。”官兵说道。
五个喝醉的老兵顿时有些清醒,狐疑的看看眼前的官兵,“什么跟我们有关,蒋公琰是谁我都不知道,别以为你们是兵就了不起,老子当年可也是兵。”
“少废话,跟我走一趟。”官兵呵斥道,“给我拿走。”
“拿走?”五个老兵彻底清醒,大声反抗着耍泼,“老子又没有犯法,就是不走。”
官兵可不管这么多,只知道拿人,一时间,官兵和老兵们纠缠成一团……一阵纠缠后,老兵们慢慢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正当官兵要拿人成功的时候,六个黑人从旁边冲了出来,个个都算是高手,打斗中,三个黑衣人继续和官兵纠缠,另外三个黑衣人忙把五个老兵护走……三个黑衣人护着五个老兵,一直逃到一个僻静处,看后面无人跟来,停止了脚步。
“谢谢你了,兄弟。”一个老兵忙向三个黑衣人感谢道,“不知道另外三个兄弟会不会有事?”
“就凭借那群官军!”一个黑衣人不屑的说道,“蒋公琰被刺的事情诸葛果已经查到了你们,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
“难道你们是肃真族派来的?”另一个老兵还带着几分酒意,“我就说,这么及时,算你们肃真族还有些义气,你放心好了,即使官军找上我们的麻烦,我们收了你们的钱,也绝对对刺杀蒋公琰之事守口如瓶。”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三个黑衣人说完,悄悄的离开。
驿站内,月如霜和诸葛果等待得有些焦急,旁边的浪平更是心疼着自己的钱,自己都难得喝一次的美酒,今天就用来招呼那五个被裁撤的老兵,灌醉那五个老兵,还花了七壶酒……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六个黑衣人秘密走了进来,“两位大人。”
“怎么样?”月如霜焦急的问道,“话套出来了吗?”
“回大人,他们中一人说,是肃真族买通他们刺杀蒋公琰国相。”
“肃真族?你们听清楚了?”月如霜稍许惊讶的问道。
黑衣人回答道,“大人,属下绝对没有听错。”
“这就不奇怪去年蒋公琰的路线会如此详细的泄漏出去,不过肃真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肃真族做这事奇怪吗?”诸葛果奇怪的问道。
月如霜招呼六个黑衣人出去,诸葛果也随即招呼浪平出去,月如霜小声的说道,“果,你近年长年在外,有些事情你自然不知。五年前,蒋公琰来到火魂国后不久,就建议陛下将打压外族的政策变为抚恤,以求火魂国将来的长治久安,陛下最后采纳蒋公琰建议,而第一个抚恤的对象就是肃真族,这几年,陛下赏赐给肃真族的金银珠宝不可数计,三年前,更是对情感走私封官加爵,不然如今情感走私怎么敢在朝堂上和我争论。”
“这么说,蒋公琰国相是肃真族的恩人!”
“所以你说,如果肃真族派人来刺杀蒋公琰,这事奇怪不?”
诸葛果明白了月如霜的疑虑,“会不会是那些旧兵说谎?”
“你觉得那些没用的废物在醉酒后,还有心情栽赃别人吗?”月如霜觉得不会,“蒋公琰算是肃真族在火魂国旧臣中的保护伞,肃真族反而恩将仇报,事情绝对不简单!”……
火魂国国相府,夜里,飞鹰纷纷都归巢休息,不过蒋公琰还在院中呆呆的望着天空。
“哥哥!”冰镜高兴的走过来。
蒋公琰注意到了冰镜身上新穿的衣裳,“这么晚了,还有心情试衣裳。”
“为什么没有了?”冰镜说道,“丘玉这么辛苦给我做的。”冰镜故作喜爱的拍拍身上的衣裳,其实她也不是特别有心情,只是看蒋公琰一个人呆在院子里,想早点话聊,另外,她的确觉得自己也无事可作。
“看你高兴得!”蒋公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身上的衣服可花了两倍布料的钱。”
“哥哥心疼了?”冰镜顽皮的说道,“哥哥,你真的相信丘玉所说,那天她过巷子遇到了劫匪,才会丢掉布料,被吓得这么晚才跑回来。”
“你不相信吗?”蒋公琰缓缓的问道。
冰镜摇摇头,“我是很想相信丘玉,只是她说得也太不可思议了,在皇城,有人敢打劫她,被打劫后她还逃脱了。”
“有什么奇怪的,我在南方还被遇刺过!”
冰镜觉得蒋公琰说得有理,但还是不能信服,“哥哥,你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怀疑也没有用,有些事情别人有意隐瞒,再着急也没用,”蒋公琰叹叹气,“与其胡思乱想,不如顺其自然。”蒋公琰看看冰镜,半年瘦了好多,他这个哥哥并没能好好照顾妹妹,“冰镜,去休息吧!”
冰镜摇摇头,“不睡了,反正也睡不好。”
“听话,”蒋公琰关心抚抚冰镜的额头,“我知道你一直牵挂母国,哥哥不是答应过你,等处理好火魂国的事情,我会向火之魂请兵的。”
冰镜听到此,忍不住落泪,“哥哥,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我真的好想念镜乐国,我都来了半年了,可什么也做不了,还有,哥哥说乐乐去了镜乐国,为什么姐姐和乐乐一点也不给我们消息了。”
“据我所知,今年春天天淡国才挥兵西伐荆薇族,天淡国也不太平,不过你放心,乐乐在姐姐那,至少是平安的。”
“哥哥,我想……”冰镜欲言又止。蒋公琰静静的等着冰镜的话,不过冰镜没有再说下去,“哥哥,我先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
蒋公琰没有勉强冰镜回答,他知道冰镜心里的苦,不过他如今也无可奈何……冰镜一个人离开,她感觉自己快疯了,半年了,她怀着复国的希望在火魂国中等待了半年多,可至今火魂国都不能出兵,如果继续这样,她真的还要等吗?……冰镜满腹心事的穿过走廊,见丘玉房间的烛火还未息,以为丘玉又在为自己赶制衣裳,忍不住轻轻敲了丘玉的房门。
半响,丘玉穿戴整齐的打开门,“公主,是你啊?”
“你还没睡吗?”冰镜关心的问道,虽是夜里,借着烛火的微光冰镜还是注意到了丘玉眼角的泪痕,“丘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公主,”丘玉回答道,“公主,不早了,你来找我有事?”
“没事,只是看你烛火未息,”冰镜小心的问道,“丘玉,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公主,丘玉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哭了。”丘玉解释道。
“丘玉,”冰镜可以理解。“如今你在哥哥身边不是很好吗?就不要去想过去了。”
“谢谢公主。夜晚了,公主,要不要丘玉送你回房?”
“不用了,你也早点休息!”冰镜说完走了,她听见丘玉随后的关门声,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她一个人有心事,不过自从丘玉上次晚归以后,她隐隐觉得丘玉有了一些变化,可什么变化她也说不上……
丘玉关上房门后一个人又忍不住静静的哭泣,今天在街上彼岸找人来联系她,十年前,她父亲过世前告诉她,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害死母亲的就是镜乐国国王,可事情的经过是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她就一直跟随壬生狼,五年前她的任务到了,假扮奴隶潜伏到蒋公琰身边,可五年过去了,她什么都忘了,为什么,理得会来联系她……
    院子中,蒋公琰失望的看着天空,一声长叹。今晚,他仍然等不到他要等的,苍吟,苍鸣,苍雪从春季派出后就没有回音,前方没有消息,往后的部署也是一筹莫展,今天诸葛思永利用苍风通知他,北边军务又出现一些问题,他又要离开皇城一段时间,下次他回家之时,不知道是否等到了他要等的。他一生随遇而安无所求,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等待中的煎熬……
   
五年前,镜乐国皇宫。镜乐国国王刚刚听完了宰相深山居士的奏报,就差点没把壬生狼召进宫来处死。他是下令削减全国军费开支,伍火和凤皇心中虽有不悦,但也没有丝毫反对,唯独到了壬生狼那,什么都加以拒绝。
“居士,五年前血竹出嫁我就说必须重新编制,你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如今时间是过了,我看我大哥的旧部不但没有丝毫感恩,反而比过去抱得越紧。”国王向深山居士吼道。
深山居士其实知道国王对其长兄的旧部一直存有心节,所谓的削减全国军费实际也是冲着壬生狼。十三年前的大火表面上是没有了,可至今仍在旧臣心中燃烧,那些旧部一直对国王的命令不满,只是不敢公然作乱于帝国,国王越是想重新编制壬生狼的部队,那支部队的反弹也就更大,壬生狼如今有全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一旦和国王矛盾激化,受损的也是整个帝国的利益。“陛下,也许现在壬生狼将军不满,但是他毕竟不会有损帝国,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也希望一切都会过去,但如果他们将来造反,到时候还有谁可以收拾他们。”
“陛下,我觉得你这个忧虑大可不必,壬生狼将军怎么会造反?”深山居士劝解道,“他们虽是陛下兄长的旧部,但毕竟陛下兄长及其长子素还真殿下已经去世,他们造反有意义吗?壬生狼所部如今对陛下的命令敌视,只是一时义气用事,陛下应该知晓,又何必和壬生狼将军去为这些小事计较。”
  国王气恼的看着深山居士,不知道该和深山居士怎么商议,“如果他们造反了?宰相大人!”
“陛下认为可能吗?”深山居士对国王的忧虑甚是不解,“就算如此,壬生狼以一臣子身份公然有误于帝国,不但镜乐国上下会奋力讨之,永恒帝国也会为此失道之举所不齿。”
“失道之举吗?”国王语气中有些疑问,不知道是在问深山居士,还是在问自己……
  国王和深山居士商议后,以后一日国王一直没有再理国事,深山居士嘴中说出的“失道”让他心存芥蒂,十三年前,他干了一件更为失道之事,自从五年前血竹把素还真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后,他更是紧张……素还真如今在哪?他没有办法诏告天下彻查,壬生狼无错,他也不能公然有损于他,更麻烦的事情是他如今不能给任何人解释这个危机。十三年前的真相如果真的抖出来,整个帝国中他还有多少胜算……
  镜乐国的狩猎场内,国王今天的兴致很高,一早上马就没有停止休息过,今天参与此次狩猎的还有王子蒋公琰,看着父王的马匹奔驰在前,他也只有在后面跟随,他一向好静,即使近年开始学会处理国事,也是除了向大臣询问些基本情况外,其余事务都一个人静静在自己寝宫里处理,从不在大臣的讨论声中循规蹈矩的做事,处理完了抱着一堆命令让大臣们照做好了,早些时候大臣们似乎并不习惯蒋公琰这种不寻章法的处事方式,但后来又觉得蒋公琰这样做没有什么违法违礼的,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怪僻王子的性情,今日的热闹蒋公琰本也不想凑,不过国王的兴致如此之高,昨晚还把最爱的坐骑赏赐于他用于今日狩猎,他也推辞不了。
骏马的奔驰中,蒋公琰觉得自己的坐骑在奔跑中有些乏力,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马出事了,也就忙勒紧缰绳,想把马停下来,不过一切已晚,坐骑突然发疯似的向天长啸,然后一个急停,栽倒在地,马背上的蒋公琰还也跟着重重摔倒在地……
“殿下……”发现事故,侍卫们也纷纷停马,下马扶起蒋公琰,前面的国王也策马回来,不过他并没有下马关心儿子的举动,反而对蒋公琰是责备,“公琰,你是怎么回事?骑马都骑成这个狼狈样子?”
蒋公琰被侍卫扶起后,冷静的拍拍身上的泥土,“父王,坐骑突然栽倒,公琰也不知道出了何事?”
“陛下,马已经死了。”一个侍卫检查了马,立刻报告道。
“陛下,殿下的坐骑突然有事,好像也非自然死亡,此事是否要找驷马官查问?”另一个侍卫建议道。
“有什么好查的?”国王有些愠意,“昨天马才交到他手上,今天就出事了,公琰,一匹马你都照顾不了,你怎么照顾好这个国家?”
蒋公琰觉得国王的责备有些过重了,“父王,公琰知道这匹马是父王喜爱之物,所以昨日已经多派人手善加看管,今日之事是万万没有料到的。”
“你还要狡辩,”国王对蒋公琰的反驳有些恼怒,“这点错误都不敢承认!”国王说完,生气的策马离开,蒋公琰看着地上死去的骏马,真的不知道究竟哪出了错,更不明白他父王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二日,镜乐国的朝堂上,所有大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王宣布将蒋公琰派遣到火魂国为官,以后未经宣诏,不得回国,所有大臣都劝国王收回旨意,但是国王仍然坚持,不允许任何人反对……蒋公琰觉得短短两日,他的一切全然发生变化,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天性喜爱清静,甚至王位在他眼里只是自己的责任与负担,但他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这些改变来得如此不明不白!
两个月后,消息传入了天淡国,镜乐国王位继承人的突变的消息天淡国朝堂上也是震惊。
偏殿内,“宰相大人,此事当真吗?”王妃血竹向宰相白花恋诗询问道,这已经是她孤独的在天淡国生活的第五年了。
“确有此事,永恒帝国已经传遍,”百花恋诗回答道,“虽然此事突然,但也可以看出镜乐国陛下用心良苦,五年前,王妃远嫁到此,如今蒋公琰殿下可以到火魂国为驸马,永恒帝国三大国总算恢复了往日了稳定。”
血竹可以感受到她父亲的用心良苦,不过估计目的不会单单是维护永恒帝国稳定……五年前,她借远嫁“逃”到了天淡国,只是想逃离镜乐国可能发生的是非漩涡,可如今,危机还没有彻底浮出水面,蒋公琰却和十三年的她一样,就不明不白掉入了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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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火魂国皇城添加了几分热闹之色,民间传闻黄昏后,大臣月如霜就将护送灵山国公主灵山巫到达皇城,百姓纷纷谈论着灵山巫,也想一堵这位传奇公主的芳容……不过一路上,马车没有在皇城内外多做停留,而是缓缓的驶往了国相府。
  火魂国国相府也颇为热闹,正午过后,还没有过午睡时间,火魂国公主梁父长吟就落轿到此,梁父长吟虽贵为公主,也少踏足相府,但从跨进门开始就没把自己当客人,快步去了大厅。
“长吟,你怎么来了?”冰镜在大厅招呼道。
“没事就来了,冰镜,公琰回来了吗?”梁父长吟张口问道。
“哥哥上月去了北方处理军务一直未回,长吟不知道吗?”冰镜疑惑的回答。
“我知道他上月去了北方,不过父王几天前不是下令他今晚黄昏前必须赶回来吗?”梁父长吟笑着解释道,“怎么?这家伙也学会抗命了!”
“此事哥哥没有告知我,”冰镜说道,“长吟,你今天来是为了见哥哥啊。”冰镜对梁父长吟这个举动颇为意外。
“我才没心情找他,找他父王比我有心情。”梁父长吟故作抱怨,“我是听说灵山国公主灵山巫要来皇城,但是她到时已是黄昏,父王觉得夜里接见灵山巫公主不太好,就吩咐月如霜今夜安置灵山巫公主在相府,明天一早再去皇宫。不过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这位神医公主了,所以今晚也就住相府了。”
“长吟,你来陛下知道吗?”冰镜弄明白了梁父长吟的来意,但是很奇怪火之魂居然同意了梁父长吟的要求。
“他不知道,”梁父长吟也无所谓,“不过你放心好了,等父王知道后,估计灵山巫已经到相府了,难道他还敢当着客人的面把我拉回去。”然后又乞求的看看冰镜,“冰镜,你不会赶我走吧?”
冰镜心里为梁父长吟捏一把汗,这样的公主真的旷古未见,“这是火魂国相府,当然一切是等哥哥回来作主。”
梁父长吟眉宇间露出笑意,蒋公琰还为难得了她,“那就没问题了。”放心了自己的事,梁父长吟仔细打量着冰镜,“冰镜,你气色不是很好,在相府不开心吗?如果觉得相府不好,就多到皇宫来嘛,我请你吃火魂国特产,给你好好补补。”
“长吟,谢谢了,哥哥对我很好。”
“他对谁都好,可他一个大忙人,估计陪你的时间不会太多。”
“哥哥不是火魂国的闲相吗?”冰镜笑笑,“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没有照顾好我的。”
“唉,你们兄妹都是如此,特别喜欢委屈自己,”梁父长吟感慨道,“公琰是够闲了,一月十次上朝,他能来两次都好,大臣平日生辰,他能多走动走动,也就不会遭受这么多非议,不过他就是习惯用些怪方法处理问题,所以自己累倒了别人都不知道他付出过多少,还好,还有一个宰相的头衔制约他,否则真担心他发疯时,会穿着丧服在人家婚礼上晃来晃去以示祝贺。”
冰镜噗哧一笑,她感到梁父长吟其实很关心蒋公琰,只是在评价上有些偏激了。
……
“公主,你似乎该在事前和陛下商议一下,以礼而来,你如此冒失的来相府,还要在相府过夜,可能外界会有误你的声名。”蒋公琰下午回府后,对梁父长吟苦口婆心的劝道。
梁父长吟揉了揉耳朵,当没听见,“公琰,晚上吃什么?你可以不招呼我,但是你不能把灵山国公主饿着吧。”
“公主,此事我会安排,还请公主先移驾回皇宫。”
“我都来了,”梁父长吟说道,“要误都误了。而且公主慰问宰相,合情合理,有什么不好?”
“公主,你有没有考虑到陛下的想法?”
“父王会有什么想法,我来这儿父王说不定会兴奋得晕倒,”梁父长吟满口道理,“公琰,如果你认为我做得不对,那可否答应我以后按时上朝?”
蒋公琰被梁父长吟数落得词穷,梁父长吟最大的本事就是即使自己千般不适,她仍是世界上最有理的人,遇到这种克星蒋公琰还能说什么……
黄昏后,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相府门口,蒋公琰已经等在相府大门多时了。
“国相大人,久侯了!”月如霜下马车后简单行礼说道。
“大人一路辛苦!”蒋公琰问候道……马车上,一位蓝色衣衫女子侧身缓缓下车,夕阳金黄的暖色淡淡洒在女子飘逸的纱巾上,仿若日辉中的仙女……蒋公琰靠着月如霜小声问道,“这就是灵山巫公主吧?”
月如霜肯定的笑笑,然后向灵山巫引见,“公主,这是我国国相蒋公琰,陛下想今日天色已晚,就劳你在国相府内先歇息,明日一早陛下亲自在宫中接见公主。”
灵山巫微笑表示感谢,笑容如春季第一束阳关温暖柔美,“有劳大人,巫乃小国公主,岂劳火魂国陛下如此厚爱?”
灵山巫单纯的笑容如一缕清音掠过蒋公琰平静的心湖,“公主乃火魂国恩人,火魂国上下本应感谢!”
灵山巫转身与蒋公琰相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欣喜,久久的凝视着蒋公琰,不过望着蒋公琰清澈的双眼时,她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灵山巫顿时觉得自己失礼,“国相大人!”
“公主,请!”蒋公琰招呼灵山巫进府,心里几多微妙。
灵山巫在侍女的陪同下进府,月如霜看看蒋公琰,“公琰,公主就交给你了。”
“大人今晚不留下来一起喝一杯?”蒋公琰邀请道。
“不了,我还要回皇宫复命。”
“那公琰也不留大人了,大人走好!”蒋公琰没有多做挽留。
月如霜心里轻轻的叹叹气,还好他了解蒋公琰的脾气,不了解的大臣可能又认为蒋公琰不尽人情了……

月光上,相府一段走廊尽头,灵山巫,冰镜和梁父长吟聊得不亦乐乎,彼此之间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一旁的蒋公琰和丘玉仿佛成了三个公主世界外的人,除了呆坐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不过蒋公琰却是高兴,冰镜来火魂国半年,第一次如此的快乐过……
    “巫,你是堂堂公主,为什么会去学医?”梁父长吟不解的问道,聊了半天,三个公主又转到了这个话题。
    “长吟,灵山国是小国,不像永恒帝国如此富饶,小国女眷,即使是皇族,也要学习一些技艺,如织布,女工,用于贴补国用。”灵山巫解释道,“在我七岁那年,父王送给我一只小白兔,现在都记得它在我怀里嬉戏,不过有一天小白兔染病了……”灵山巫回忆到此有些伤心,“我去找御医,可是御医说他们只会为人看病,不会给兔子看病,两天后,小白兔就不动了。”
    “巫,你是为了一只病逝的小白兔学医的?”冰镜关心的询问道。
灵山巫点点头,“慢慢的,我越来越喜欢医术,每当看见病人或是小动物从生病中康复,我都好开心。”
“还好你学医了,要不是你这个女神医,火魂国南方百姓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梁父长吟感谢的说道,“不过,巫,南方的大瘟疫有再次出现的可能吗?”
  灵山巫点点头,“火魂国南方疫情是由一种小虫子传播引起的,夏季是很难彻底抑制,只能靠药物防止对人的感染,但是冬季溪水干涸,只要治理得当,来年瘟疫就很难再起。”
“那你一直在火魂国住到明年,成不,巫?”梁父长吟乞求道。
“对不起,长吟!”灵山巫低声的抱歉,“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火魂国长留!”
梁父长吟失望道,“真的不能了?”
灵山巫继续摇头,“长吟,我虽然不能停留在火魂国,但是诸葛果大人是个好官,他会防治好疫情的。”
梁父长吟点点头,她不想勉强灵山巫,而且对诸葛果的能力她也绝对有信心。
    “不过对于火魂国南方的瘟疫我很奇怪?”灵山巫说道。
    “不是已经被你遏制了吗?”冰镜问道,“巫,你还有什么疑问?”
灵山巫可虑了半响回答,“我向诸葛果大人打听,这种瘟疫在火魂国南方以前是没有出现过的,那就说这种疫情非火魂国本身固有。而引起疫情的虫子一般生长在四季分明的气候湿润地区,火魂国南方四季都温暖干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瘟疫,还传播如此快?”
    “会不会是涨水季节带来的?”冰镜猜想道。
    “瘟疫不是去年冬天出现的吗?诸葛果大人说火魂国去年也没有洪涝灾害,怎么会这么不幸。”灵山巫还是疑惑,“但如果是鸟兽迁徙所带来,也不可能冬季传播如此之快。”
走廊上突然静默,大家都被灵山巫的问题困惑了。
    “公主,公琰想请教,”蒋公琰谨慎的问道,“鸟兽可以携带引起瘟疫的小虫,那人了,可以吗?”
梁父长吟紧张的看看蒋公琰,却听见灵山巫更是惊恐的回答,“国相大人,那是罪孽,请不要这样怀疑!”
    “请原谅,公主,公琰失言了!”蒋公琰立刻诚恳的道歉。
梁父长吟忙安抚灵山巫,“巫,别理他,公琰的好奇心一向很怪异,不过他也就是问问而已。”说完,忍不住又向蒋公琰投向敬佩的目光,因为灵山巫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巫,很多事情都是人想不到的,”冰镜颇有感慨的说道,“是疑惑就不要想了,我们说点其他的吧,巫,你不是十年都周游各国,一定还有其他见闻,讲给我们听听好吗?”
     ……
月明如镜,二更后,丘玉无聊中忍不住轻轻揉揉眼,然后静静的继续呆坐着,蒋公琰见状,觉得时间已晚,即使三个公主兴致甚浓,也应该休息了。
“三位公主,天已经不早了,要不要休息了?”蒋公琰在一旁提醒道。
冰镜不怎么愿意,但也没有反对,灵山巫抿嘴笑笑,不打算拒绝,而梁父长吟不乐意的唠叨,“公琰,这才什么时候?你比我父王催得还急。”
    “长吟公主,你不累,灵山巫公主也要休息,她从南方来,已经舟车劳顿一个月了,明天还要见陛下,难道你忍心让灵山巫公主陪你一夜长聊吗?”
    “巫,你累吗?”梁父长吟很不体贴的问。
灵山巫笑着微微摇摇头。
    “公琰,过度休息才会累,否则你忙了一个月,怎么还神采奕奕的,一点也不像我精神萎靡。”梁父长吟调侃道。
蒋公琰在梁父长吟面前,总有一种惘作小人的感觉。
梁父长吟见蒋公琰不答话,胜利的笑笑,然后关心的向灵山巫说道,“巫,晚了,我们送你回房,边走边聊!”说完,拉着灵山巫的手就走。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灵山巫忽然停下脚步,向梁父长吟说道,“长吟,你和冰镜先去休息吧!”
    “怎么了,巫,有事吗?”梁父长吟不明白的问。
灵山巫回头看看蒋公琰,“我想单独向国相大人请教一些事情,国相大人,可以吗?”
蒋公琰迟疑了片刻,向丘玉吩咐道,“丘玉,你先送长吟公主和冰镜去休息。”
梁父长吟和冰镜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在丘玉的陪同下离开,蒋公琰见人走远,向灵山巫说道,“公主,有什么事情公琰可以效劳的?”
“打扰宰相大人,”灵山巫迟疑的问道,“国相大人,你是火魂国人吗?”
“公琰是镜乐国人,五年前被派遣到火魂国为官的。”
灵山巫忍不住点点头,“国相大人,请问你可有兄长?”
蒋公琰不明白灵山巫为什么对自己的家族有兴趣,“公琰没有,公琰有姐姐,弟弟妹妹,唯独没有兄长。”
灵山巫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小声唠叨,“那为什么会这么像?”
像?蒋公琰听到了灵山巫的唠叨,不过他突然想到,他是有一个兄长,不是亲身,而是堂兄,“公主觉得公琰长得很像你的朋友吗?”
“他是我找了十年的人!”灵山巫直截了当的回答,“奇怪,你们真的好像,相貌像,举止气度也像。”
“天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是我的表哥风岚,今天见到国相时我还以为……”灵山巫欲言又止,摇摇头,“可我和他分开十年了,表哥也三十多了,可国相……”灵山巫不想直接评价蒋公琰的年纪。
蒋公琰听见风岚心像被石头压了一下,“看得出来,公主的表兄风岚对公主很重要!”
“他是我一生的爱人!”灵山巫脸颊一圈红晕,蒋公琰和风岚太像了,灵山巫不知不觉中和蒋公琰有些亲近,“可十年前,他突然离开了我,不过我相信我会找到他,你相信吗?国相大人!”
灵山巫语气的执着让蒋公琰的心彻底被雷劈了一样,“公主的表兄和公主从小在一起吗?”
“也不是,”灵山巫也不隐瞒,“我七岁那年,也就是十八年前,他突然来投奔我母亲,从此我们就朝夕相处,那也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那灵山国的皇后应该是罗刹国的公主吧?”蒋公琰感慨世事的微妙。
“国相大人怎么知道的?”
“听说过而已!”蒋公琰笑笑,用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他也是偶然联想,十八年前含元宫一把大火,他一直以为他的堂兄早已在这场意外中长眠火海,可去年他才知道,一切都不是他所看到的……素还真的母亲是罗刹国的公主,很多年前镜乐国国王还派人长期以永恒帝国的名义和罗刹国保持联系,弄得很多大臣对国王如此厚爱一个小国甚是不解,如今他是明白了,不过是人的计划在事实面前都会有忽略,他父王忽视了灵山国,当然,当宝石盒开启时,他姐姐血竹十年前的期望更是如此。
“想不到这种事情国相也有了解!”
“灵山国离火魂国南部并不遥远,互相之间消息也自然不会闭塞。”蒋公琰回答道,“公琰虽然未过风岚,但听说过一个叫风岚的人,还听说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面具。”
“真的?”灵山巫大喜过望,“国相大人,你听说过我表哥,那他在哪里?”
“公主的表哥也戴有面具?”
灵山巫高兴的点点头,“十年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表哥他……他伤害了自己的半张脸,然后离开了灵山国,但是我一定能治好他,国相大人,求求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表兄!”
灵山巫的激动与信任,让蒋公琰不得不相助,“我听说在镜乐国,刑天族的有一位叫风岚的外族将军,年纪,还有那张面具都和公主所言的表哥很相似。”
“谢谢你,国相大人!”灵山巫高兴得流泪,她找了表哥整整十年,今天总算让她看到了希望。
蒋公琰看着月色下美丽的灵山巫,不明白如此善良的公主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男人,“公主,找到你的表哥对你真的有这么重要?”
     灵山巫毫无迟疑的点点头,“为了我,也为了他!”
“公主这么确信风岚需要你,也像你一样需要他吗?”蒋公琰觉得心里倍受煎熬。
“嗯!”灵山巫还是如此的自信。
“那他为什么还要离开你了?”蒋公琰希望灵山巫能给自己一点希望,即使是老天的安慰也好。
灵山巫瞬时有些为难,不过如今蒋公琰不仅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贵人和恩人,“国相大人,你不知道,我表哥十年前伤害了自己,但即使他离开了我,我也坚信他会需要我,我会治好他的脸,也会治好他的心,而且我担心他……”灵山巫忍不住又停停,“担心他会去伤害别人。”
风岚已经伤害了!蒋公琰心里感慨道,不过他不想告诉灵山巫,伤害这个让他心动的奇女子,“我想上天会把公主的苦心传递给他的。”
“谢谢你!国相大人!”灵山巫感激道,“我也希望我来得及,如果他伤害了别人也是我罪过。”
“一个人去伤害别人,他的爱人没能阻止得了,他的爱人有过错吗?”蒋公琰绝对不会把风岚的所作所为和灵山巫扯到一起。
灵山巫勉强的笑笑,“如果是他爱人给了他伤害人的毒药了?”
“毒药?”蒋公琰有些不明白,“公主所指?”
“学医的人本该济世救人,”灵山巫的语气很是自责,“可是表哥曾经向我请求,让我帮他调制一味毒药,我当时只想让他开心,所以……我真的担心我调制的毒药会害了别人。”
“什么毒药?有解药吗?”
“可怕的毒药不是没有解药,而是人不把它毒药,在它的药效下无声无息的死去,”灵山巫悲哀的说道,“就如它的名字,梦吟!”
“梦吟?”蒋公琰吃惊的听着,他父王曾经征伐一个秘密部落得到的神秘毒药,让他大伯一家葬身火海的罪魁祸首,“素……风岚让公主调制了梦吟?”
“嗯,但是调制梦吟谈何容易,我只够一副药的药材,不知道表哥拿药去干什么?所以国相,我必须尽快找到表哥。”灵山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蒋公琰说这么多,也许她已经把蒋公琰当亲人。
蒋公琰的背有些发凉,素还真在十年前就计划使用梦吟,但只有一副药,他会用来对付谁?难道是去年突然过世的父王。
“国相大人!”灵山巫发现蒋公琰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国相大人,你可代我求情,我明日可否不入宫晋见火魂国陛下?”
“公主想明日就去找寻你表哥?”蒋公琰问道。灵山巫点头回应,如果可以,她真的现在就想去。蒋公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请公主再呆一日,公琰明白公主思念爱人的心情,但这次公主遏制南方瘟疫,陛下很是感激,为召见公主已经准备多时,还请公主理解,况且公主与你表哥已经分别多年,又何必在意这一两日,明日陛下接见公主后,公琰后日亲自备车送公主去北方。”
灵山巫想想也是,“就有劳国相大人安排了!”
谈话晚后,蒋公琰送灵山巫休息,走到院子,却见梁父长吟,冰镜,和丘玉还立在院中。
“公子,对不起,长吟公主和冰镜公主一定要等到你和灵山巫公主出来。”丘玉小心的向蒋公琰说道。
蒋公琰心里叹叹气,他怎么这么疏忽,丘玉怎么可能是梁父长吟的对手,“两位公主,你们在这等候多时意欲何为?”
“没你的事了?”梁父长吟推开蒋公琰,拉着灵山巫的手,“巫,我们送你去休息。”说完,就拉着灵山巫和冰镜,把蒋公琰和丘玉扔在院子里。
“巫,你有什么大事,一定要找公琰谈啊?”梁父长吟口无遮拦的问道,语气也有些抱怨。
灵山巫一脸兴奋,迫不及待把好消息告诉她新认识的姐妹,“长吟,冰镜,你们知道吗?我有表哥的消息了?”
“表哥?”梁父长吟不解的问道。
“我找了他十年,我终于有他的消息,我本是出于好奇向国相大人打听,没想到,他真的知道表哥的消息。”
“你的表哥真幸福,居然能让你花十年时间寻找!”冰镜不可思议的感慨,“难道他是你的爱人,谁?这么幸运!”
“他叫风岚!”灵山巫高兴的给冰镜解释道,“蒋公琰大人说北部刑天族也有一个将军叫风岚,而且他们都有一半戴着面具的脸!”
冰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巫,那你表哥也爱你吗?”
灵山巫幸福的挽起冰镜的胳膊,“我想他会的!”……
灵山巫回客房休息后,梁父长吟和冰镜也各自去休息,分手前,梁父长吟忽然对冰镜感慨,“冰镜,我觉得女人千万不能有喜欢的人,否则会很奇怪。”
冰镜心里一阵好笑,她觉得梁父长吟即使现在没有爱人,仍然是很奇怪!……
冰镜和梁父长吟分手后,没有回房休息,而是一个人来到院子里,没想到蒋公琰也还没有去休息。“哥哥,你还不去休息吗?丘玉了?”
“我让丘玉先去休息了,”蒋公琰发觉冰镜情绪上有些变化,“你了?长吟公主和灵山巫公主去休息了吗?”
冰镜点点头,“我睡不着,哥哥,陪我聊聊好吗?”
“今晚你还没聊够啊?我就看你们三个公主说了一晚上话。”
“我想和哥哥说说话,好吗?”
“想聊什么?”
冰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冰镜,哥哥想问你一件事情,”蒋公琰语气很柔和,他也不想让冰镜想这些,但是现在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