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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地之遥(未完)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5-5 19:56 推荐主题
风岚一人走在含元宫里,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显出一丝微笑,这几日在皇宫里他觉得有人一直跟踪他,平时让人跟跟也就罢了,今晚可不行……一会,宫殿建筑的交错中,跟踪风岚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被风岚甩在了皇宫的“迷宫”中……风岚甩掉跟踪他的人后,似乎在含元宫仔细寻找着什么,但是结果并不令他满意……
   “什么,人跟踪丢了。”梦幻生看着自己的手下大骂。
   “将军,属下一直没走神,都盯着风岚将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急转以后,风岚将军就跟丢了。”跟踪风岚的刑天族士兵回答道。
梦幻生听候很是恼怒,他觉得风岚越来越不对劲,风岚怎么会这么清楚皇宫的密室,还有听说攻下皇城的那晚风岚并没有呆在皇宫,而是去了战俘营……梦幻生想到捉拿冰镜那日,风岚冷冰冰的剑对着自己,他觉得风岚变了,不,准确来说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风岚。
梦幻生正在气头上,一个士兵匆匆来禀告,“将军,大王说有急事,请将军立刻过去。”
梦幻生听候一头雾水,这么晚了,武乡候会有什么事情找他,“知道了,你回禀大王,我立刻就去。”
……
梦幻生匆匆来到武乡候寝宫的时候,看见武乡候正愁苦的坐在床榻上,一脸的无助与憔悴,武乡候听见有人走来,激动的看看,不过看见是梦幻生,脸上立刻又浮现一些失望。
   “大王,这么晚了,不知道找末将前来有什么事呀?”梦幻生上前小心的问道。
   “唉。”武乡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风岚将军到。”宫外一个刑天族士兵大声通报。
武乡候听见风岚来了,脸上立刻有了希望一样,看见风岚走进来,武乡候忙起身,因为如今他觉得天下没有风岚解决不了的事情,“风岚,你可来了。”
   “大王,这么晚了……”风岚也是疑问。
   “风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冰镜还是不吃饭。”武乡候对风岚有些恳求。
风岚和梦幻生听候不约而同的叹叹气,以为是什么事情,搞了半天是为了冰镜。
   “风岚,冰镜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武乡候真的想把自己对冰镜的感情吐出来,但是觉得又失面子。
风岚摇摇头,女人怎么都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大王,冰镜是一国公主,国破她本该自尽,如今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大王何不成全她。”风岚开始怂恿武乡候杀人,前几天他觉得武乡候对冰镜只是一时兴趣,看今晚的憔悴样子,十有八九有些动情了,这对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风岚,你跟冰镜有什么深仇大恨,前几天差点把人家断手断脚,今天又想把人家饿死。”梦幻生忍不住在旁边对风岚唱唱反调。
   “断手断脚?”武乡候听到梦幻生的话,吃惊的看看风岚。
   “大王,那天你还没进宫,风岚差点就杀了冰镜公主了,要不是末将阻止,冰镜公主可能早就弃尸荒野了。”说到这儿,梦幻生觉得当天自己真是明智。
风岚不满的看看梦幻生,抢功也不用拿这个说事吧。
武乡候听完这事后矛盾的看看风岚,“风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和梦幻生必须在明天让冰镜心甘情愿的吃饭,如果冰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就降你们两个的职。”
梦幻生听候不解,怎么连他也扯进来了?“大王……”
“好了,你们都想办法去吧。”武乡候说完,就吩咐周围送人……
风岚和梦幻生走出武乡候的寝宫,风岚对梦幻生说道,“梦梦,救下冰镜你确实是大功一件嘛!”
梦幻生知道风岚在讽刺他,但他也无话可说。
“梦梦,大王的脾气你我清楚,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你我不想降职,你得帮我一件事了。”风岚语气中带有些调侃。
“你风岚还需要我帮忙。”梦幻生也少不了讽几句。
“帮我就不等于帮你自己吗?”风岚挑衅的看看梦幻生,眼里透出掌握一切的信心……

第二日清早,风岚已经等在了冰镜的寝宫门口,梦幻生正把他要得人带来。
   “风岚,你要的人我帮你找来了。”梦幻生让人押着林家业和潇湘走过来,“他们两个身手还挺不错,好几个兄弟才把他俩制服。”
风岚看看林家业和潇湘,全身都是鞭伤,看来在奴隶群吃了不少苦,“带着他们一起进去吧。”
偏殿内的冰镜听见殿门突然打开,心里又是一阵紧张,习惯的握紧自己的发簪,但是她没有想到,今天进来的不是武乡候,而是戴面具的风岚,梦幻生,还有潇湘和家业。
   “湘儿,家业。”冰镜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下属,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不过马上欣喜就被风岚带来的恐惧所取代,那个曾经要断她手脚的人,今天又想干什么。
   “看来你们主仆的情义还不是一般嘛。”风岚看着冰镜,语气中有些不屑,“那从今天开始,公主,你的生活就由这两个奴隶照顾,我觉得你瘦下一块肉,那就是这两个奴隶照顾不周,割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去喂狗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冰镜憎恨的看着风岚,但此时又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风岚看着冰镜对自己的憎恨,心中还有些得意,又转眼看看林家业和潇湘,“我想你们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主子被饿死。”
   “梦梦,让他们把公主的饭食放下,相信今天公主会吃饭的。”一个刑天族士兵听候把饭食放在寝宫的桌上,不过却只有一个人的饭食,风岚看看冰镜,“你的属下能不能吃饭就看公主你的态度了。”
风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寝宫,梦幻生觉得风岚的手段真的恶劣,但又不得不佩服风岚手段的精明,也就招呼手下一起出了寝宫,一会,寝宫的大门又再次关上。
   “家业,湘儿,这几天你们过得还好吗?”冰镜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觉得问话也是多余,潇湘和林家业身上全是鞭伤,估计天天都是在刑天族皮鞭下生活。
   “公主,我和潇湘还好,公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林家业看着憔悴的冰镜,关心的问道。
冰镜哭着摇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公主,你怎么可以不吃东西,无论怎样你都不可以作贱你自己呀。”林家业劝说道。
   “作贱,我现在落在刑天族手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冰镜对自己的处境已经绝望。
   “公主,你不要这么说,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我们会想办法逃出去的。”潇湘也开始劝说,不管什么情况,他不能容忍自己看着冰镜活活的把自己饿死。
   “湘儿,你看看周围,我们可能逃出去吗?”冰镜觉得潇湘这是天方夜谭。
   “公主,你不能绝望,我和潇湘这几天在奴隶群里悄悄打探了一下,那些奴隶说刑天族现在还没有抓到陛下。”林家业小声的说着,“所以,公主,你要为陛下想想,如果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乐乐!冰镜听见自己的弟弟还平安仿佛有了希望,对,只要乐乐还活着镜乐国就还没有灭亡,她应该好好活着,她要等着自己的弟弟回来,她弟弟一定会回来……
今天从早上到晚上,武乡候过得十分愉快,冰镜总算吃饭了,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女人嘛,多哄哄就行了,只要给他时间。不过武乡候态度的大变却隐隐引起风岚的担忧,风岚知道冰镜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冰镜只是暂时放不下公主的架子,一旦让冰镜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优势,冰镜会利用这个机会来对付他吗……

冬季镜乐国北部平原的一团篝火还在继续燃烧,诸葛乐天觉得自己已经习惯盯着篝火想问题。皇城陷落,自己的姐姐现在又下落不明,他现在该往哪去了?
“伍火将军,你觉得我们南走火魂国可行吗?”诸葛乐天向伍火问道。
“公子,如果你一定要南走火魂国,老臣觉得是冒险之举,难民口中说,刑天族正在皇城外四处劫掠,现在皇城周围全是刑天族兵马,稍有不慎,公子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伍火回答道。
“游荡,我们走火魂国可以避开刑天族兵马吗?”诸葛乐天想到地理,本能的就会想到游荡天下。
“公子,皇城附近都是平原,很难。”游荡天下也不隐瞒了,“如今的情况,公子,游荡觉得走天淡国会比走火魂国更近。”
“游荡,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天淡国的路程要比火魂国远很多。”琬若黛维觉得游荡天下这个提法有点离谱。
“通常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不同,”游荡天下解释道,“第一,我们如今是在皇城北部平原,本身就有顺道去天淡国的条件。第二,如果我们走天淡国,可以避开刑天族的纠缠,但是我们走火魂国,一路上为避开刑天族兵马的时间和精力都无可计算。”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即使去了天淡国,游荡,有用吗?天淡国离皇城这么遥远,他们不可能发兵来救皇城,如果可以,你还是帮我想想怎么绕道去火魂国。”
“公子,天淡国为什么不可能?”游荡天下说道,“即使公子去火魂国,火魂国如今摄于国内肃真族的压力相信也很难独自发兵救皇城,必定还是要联系天淡国一起救援,这和公子先去天淡国再联系火魂国有什么区别吗?还有,蒋公琰殿下在火魂国虽贵为国相,但是据游荡所知,蒋公琰殿下因几年来怠于国内政务,国相一职实乃虚位,要让蒋公琰殿下说服火魂国出兵救助皇城不易,相反,血竹公主自从远嫁天淡国后,如今已经逐步掌握天淡国的军政事务,如果公子能求助于血竹公主,那血竹公主游说天淡国大举勤王旗帜联系火魂国的机会反而要大得多。”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游荡天下真是他的活地图,“游荡,那去天淡国大概要多久?”
游荡天下笑笑,“如今是冬季,要看天气了,天气好一个半月,天气不好可能两个月。”
“两个月。”诸葛乐天念叨着,“好,游荡,我决定了,我们走天淡国。”
……
篝火一直在燃烧,仿佛就像躺在篝火旁边五个人各自的重重的心事。诸葛乐天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剑,回忆着十年没有见到的皇姐血竹,如果再次见到,皇姐应该是怎样了?血竹愿意帮助他一起复国吗……游荡天下一直在用心给自己的老朋友告别,希望仙鹤能够感受到他的无奈,半个月前他帮助诸葛乐天完全是不忍见苍生多遭厄运,如今,那份理智的援手中又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朋友的友谊……琬若黛维心里还想念着自己的父亲,前方战事惨败,皇城又陷落,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里……伍火和羽剑云狐心里愧对着自己心中一个军人的责任……
篝火依然燃烧,未来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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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乐国皇城失陷已经十日,富饶的镜乐国皇城被刑天族劫掠后变得一片狼藉,城中财宝被刑天族人劫掠,大量的建筑被烧毁和倒塌,百姓更是饱受荼毒与杀戮……
壬生狼从北方带着残部回皇城后一直将部队隐藏在皇城北门不远的山地,随着皇城陷落和刑天族猖狂的掠夺,他带回的几千士兵已经无法忍受刑天族的暴行,每天日日想的都是复国报仇,不过面对主帅的冷面,又不得不把情绪暂时压下去。
   “壬生狼将军,风岚将军到了。”戴着斗篷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壬生狼的大营,一直跟在壬生狼身边。壬生狼听候离开自己的士兵,悄悄的走到了一片树林,神秘人带壬生狼见到风岚后,悄悄的走到一旁。
   “素还真殿下。”壬生狼小心的对风岚作礼。
   “壬生狼,辛苦你了。”风岚看看壬生狼,他们也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从这个计划开始,他们都是靠神秘人相互联系。
壬生狼既没有对风岚的慰劳表示感激,也没有拒绝,只是面无表情谦卑的站在一旁。
   “壬生狼,我们的计划就快成功了。”风岚说道这儿,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喜,“你是我的第一功臣。”
   “素还真殿下,去年老国王生病,我们就计划刑天族的入侵和对老国王的下毒,事情还算顺利,”壬生狼心里忍不住捏一把汗,还好他最后利用了素还真的身份说服了御医给老国王下毒,如果下毒时间晚上一个月,国内稳定的局势就没办法配合刑天族大军入侵了,“如今我们已经利用完刑天族,不知道刑天族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北方。”
    “怎么?刑天族的杀戮让你心不忍了?”风岚觉得自己入了地狱,任何仁慈对他都是讽刺。
壬生狼没有认同,也没有替自己辩解,缓缓的继续说道,“素还真殿下,按照去年计划,刑天族劫掠皇城后,一定就会返回,届时镜乐国皇城一片萧条,百姓思安若渴,素还真殿下在顺应民心以真实身份出现,将可以顺利重掌镜乐国皇权。可现在,如果刑天族迟迟不归,那它的劫掠不仅损害的是镜乐国,也会让永恒帝国失颜,天淡国和火魂国只会忍耐一时,久而久之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你暂时不用担心,姑且不说永恒帝国三国已经各自为政,就说肃真族和荆薇族,已经够这两个国家忙活一阵子了,它们暂时也没多余的能力来管镜乐国的闲事。”风岚自信的说道。
“话虽如此说,但是如今毕竟有一个变数却不在我们当初的计划之内,殿下可要当心。”壬生狼提醒道。
“什么变数?”
“诸葛乐天!”壬生狼冷冷的说道,“殿下不要忘了,诸葛乐天还活着,他就是一面旗帜,即使殿下的身份被承认和公开,如果国民知道诸葛乐天还活着,他们会怎么想。”
诸葛乐天!风岚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当初武乡候带着十万刑天族兵去袭击大营,为什么会让诸葛乐天给跑了,“壬生狼,你可放心,诸葛乐天即使没死,现在也仍被困在北部山脉,暂时不会误我们的大事,今天我找你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冰镜的。”
“冰镜公主,她不是被武乡候俘虏了吗?”壬生狼不明白风岚为什么担心起这个已经出局的人。
“相信吗?一个刑天族的蛮子看见一个亡国公主,居然动了感情?”风岚语气中有些讽刺。
“什么?”壬生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乡候对冰镜公主……”
“那个女人对我们说是个变数,也就是个危险,我想除掉她。”风岚的话中没有任何感情。
“殿下,如果现在你可以除掉她,那你就可以利用她。”壬生狼说道,“冰镜对殿下的威胁看来只是因为她在武乡候身边,殿下有没有办法把她弄到我这来吗?”
“弄到这来?”风岚看看壬生狼,“弄到这来有什么用。”
“殿下,诸葛乐天还没有死,但是他毕竟还没有任何消息,如果能让冰镜做我们的政治筹码,找到镜乐国旧臣的支持就容易得多,如果我们能在诸葛乐天出现前找到这些支持,诸葛乐天就不足为患了。”
风岚看看壬生狼,亏他想得周到,“想杀冰镜也好,救她也好,我现在都还差一个条件。”
“条件?”
“我记得现在关押冰镜的地方曾经有一个皇宫秘道可以通过,但是我寻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风岚心里突然泛起微微的叹息。
“十八年前含元宫一场大火后,宫殿的建筑大部分都已被烧毁,听说只有一处花园还留有雏形,当年血竹公主仿佛对那个花园情有独钟,所以十五前宫殿重建时他向老国王提议保留了那个花园,除此以外含元宫其他的地方全都进行了改建。”壬生狼解释道。
血竹?风岚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花园和那间密室得以这么完整的保留,“那如今皇城中还有人知道宫殿改建后秘道的情况吗?”
    “有。”壬生狼肯定的回答,“深山居士。”

亡国的忠臣,结局通常不是殉国就是被杀,可镜乐国的宰相深山居士却是得到了刑天族格外的礼遇,镜乐国皇城陷落后,风岚没有将深山居士关押到大牢,只是让重兵将他软禁在自己家中,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和控制,而格外的礼遇下,深山居士的举动在很多人眼里也显得格外的反常,他既没有像其他亡国之臣那样一天到晚寻死觅活,怨天尤人,或是生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反而在刑天族的监视下吃得足,睡得稳,闲着无事就看看书,抚抚琴,自己琢磨一下棋局,仿佛亡国与他的生活完全无关,就像今晚,晚饭后无事,又摆弄起棋局来了。
   “宰相大人好兴致。”风岚从深山居士书房的门走了进来,他的心腹立刻把门静静关上。
深山居士没有理会风岚的招呼,好像周围无人一般,静静的观察着棋盘,风岚也没有再说话,走过去也仔细的看看棋局,半响,深山居士放下一枚黑棋在棋盘上,风岚看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从桌上取出一枚白棋也放在了棋盘上,深山居士看后不禁微笑,黑棋已经输了,这盘棋不需要再下了。
   “将军没有军务吗?这么晚还有兴致陪老朽下棋。”深山居士平静的说道,一点也不像见到了仇人。
   “宰相大人都有兴致,风岚怎么会没有,”风岚调侃几句,“宰相大人有没有兴趣陪风岚再下一盘。”
   “将军请!”深山居士善意请风岚坐下。
深山居士和风岚各在棋盘上拾起白子黑子,开始了一盘新的棋局……
   “将军的棋艺如此之妙,为什么会深夜找老朽这个棋艺不精之人下棋了?”深山居士知道风岚找他不会只是下棋这么简单。
   “宰相大人过谦了,大人棋艺的高明风岚早有所闻,只是最近军务繁忙没能及时登门造访请教,”风岚解释道,“不过风岚今晚的确还有它事想麻烦宰相大人,我想请大人帮忙做一次媒!”
   “做媒?”深山居士拿着黑子意外的看看风岚,“难道将军看上皇城的哪家姑娘了?”
风岚笑笑,“我哪有那样的福气,是大王想迎娶冰镜公主,这个媒可能也只有宰相大人能做。”一刹那儿间,深山居士手上的黑子掉在了棋盘上,风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宰相大人,这步棋你似乎走错了?”
深山居士的脸上仍是平静,“无妨,将军,该你下了。”
这只老狐狸,风岚不禁在心里叹道,“不知道大人愿意为我家大王做这个媒不?”
   “老朽如今只是亡国闲人,将军大王的事情老朽怎么帮上忙。”深山居士笑着拒绝道。
   “看来大人是不想帮这个忙了?”风岚有些失望的问道,“不过也是,帮忙的事情如果大人不愿意也不好勉强。”
   “那多谢将军和大王对老朽的体谅。”深山居士说道。
   “大王是从来不允许他人违逆他的想法,我嘛当臣子的,也不敢违抗。”风岚也就单刀直入了,“如果大人不想为难,唯一办法,就是让冰镜公主不再在大王的控制之下。”
深山居士惊讶的看看风岚,他眼前的年轻人究竟想干什么,“将军觉得大王此举不妥吗?”
   “这不是大人心里所需要的吗?”风岚自信的看看深山居士,“大人,该你下了。”
深山居士落下手中的棋子,“难道将军也看上了冰镜公主?将军不怕我告密吗?”
   “看上,算是吧。”风岚毫不掩饰,“至少我觉得冰镜作为公主还有她的价值,大人是聪明人,知道公主在一个能尊重她价值的人手上安全,还是让那群刑天族蛮子糟蹋了的好?至于告密,那些小人行径大人不会有什么兴趣吧,而且大王是愿意相信我还是愿意相信大人了?”
   “那公主以后了?”深山居士问道。
   “这大人不用担心,我会安顿好她。”风岚说道,“我今天本来是想请大人给大王做媒,如果大人不愿意,那可否告诉我含元宫改建后的秘道出入口。”
   “公主在含元宫?”
   “看来宰相大人并不像平日所见那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嘛。”……
深山居士静静的看着风岚,眼前的年轻人就像此时的棋局一样,深不可测,在刑天族身居高位,但对镜乐国仿佛又了若指掌……刑天族在一个月就能灭亡镜乐国,除了有50万精锐的骑兵外,似乎内部更有着另一股有强有力的力量带动着它,皇城陷落以来,深山居士一直是思索着这股力量是什么,今天他终于有答案了,看来风岚绝难安于一个刑天族将军之位,看似一场结束的战争其实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如此,在诸葛乐天还没有确切消息以前,他必须想办法保住冰镜……“大王既然想迎娶冰镜公主,想必现在公主定是重兵看守,将军就想凭几条秘道护送公主出宫。”
   “这个不需要大人操心,大人只需要告诉我秘道在什么地方就行了,秘道虽然不能护送冰镜出宫,但却能让公主离开含元宫。”风岚有意的泄漏点消息。
深山居士疑惑的看看风岚,风岚对皇宫的秘道都如此了解,他越来越觉得当初第一眼对风岚的熟悉感不是错觉,“老朽可以告诉将军想知道的,不过将军可以向老朽承诺公主的安全吗?”
   “不会。”风岚笑笑,“我只能告诉大人,冰镜对我有价值,公主价值相信大人和我都很了解。”
深山居士心里叹叹气,他如今的地位没有任何和风岚讲条件可能,风岚救公主只是想利用公主的地位还是另有目的……不过风岚是如今唯一可以让冰镜脱离刑天族的希望,可是以后了,这个局他值不值得赌一把……“好吧,将军,希望老朽没有信错人。”
风岚高兴的笑笑,看来让深山居士这只老狐狸张口没有想象中的难,一切就如壬生狼所言,冰镜的价值是无可计量的,杀了她太可惜了……

夜里,武乡候正乐呵呵的发呆,冰镜的身子和情绪看上去慢慢恢复了,而且见了他虽然还不让他靠近,但也不再是严厉拒绝,吼着让他离开,他这半个月的时间大都花在安抚冰镜的情绪上,他的心思没有白费呀,他正高兴的计划着,有什么东西能让冰镜对他笑一笑,对了,如果冰镜不反对,可以陪冰镜出去走走,在含元宫都已经半个多月了,一定很闷吧……
“大王,不好了。”一个刑天族士兵匆匆跑进寝宫,“大王,含元宫偏殿着火了。”
“偏殿?哪个偏殿?”武乡候纳闷着好好的怎么着火了。
“就是关押冰镜公主的偏殿。”士兵着急的禀告。
“什么?那不快点救火。”武乡候听完,匆匆忙忙的向含元宫赶去……
含元宫着火的偏殿,是风岚抓获冰镜时特意选好的地点,冰镜被关押在最里面的几间房间,房间平时被上锁,除了从正门进去,周围都没有可供出入的地方,不过大火在偏殿周围烧得很大,但要烧到最里面,也得一段时间。
“着火了……”外面的叫喊声传入偏殿,林家业和潇湘忙起身去找冰镜,冰镜也早已被外面的呼喊声惊醒。
潇湘跑到大门旁边,门缝中黑夜的火光泻了进来,“公主,看来外面真的着火了。”
“公主不要着急,房内还没有看见烟雾,也感觉不到热气,看来火一时半刻烧不这儿来。”林家业说道,“刑天族这么多士兵,大火烧到这之前扑灭应该会被扑灭。”
“家业,话虽如此,但是我们也总不能就坐在这儿等着刑天族来救吧。”冰镜想到如今活命都要寄希望给刑天族,心里就觉得难受。
林家业听懂冰镜话里的委屈,但是房子除了大门,周围的窗户都很高,人根本无法到达,自己也无法可想……
“叮……咚……”房间的地下传来重物敲击石块的声音,敲击声在殿外被呼喊声淹没,完全听不见,但在屋内,却可以听得很清楚。“当……当……”冰镜的床榻突然被掀开,一个戴着斗篷的神秘人从里面爬了出来,“冰镜公主吗?小的是深山居士的下属,奉命来营救公主。”
深山居士?冰镜吃惊的听着,“你们是宰相大人派来的?”
“是的,公主,时间有限,请公主随属下立即离开,宰相大人已经派人在外面接应。”神秘人解释道。
冰镜听候立刻想走,却被林家业拉住,“你们说是宰相大人派来你们来的?”
     神秘人看看冰镜,“公主,这个皇城里,能详细利用含元宫秘道的也只有宰相大人了。时间不多了,请公主立刻随属下离开,否则刑天族一旦灭了火,就走不了了。”
“家业,我相信他。”冰镜向林家业说道,然后立刻进入秘道,林家业和潇湘也随后进入秘道……神秘人看看林家业,觉得林家业是个麻烦,但是风岚警告过他,不要在营救冰镜的时候刺激到冰镜,冰镜可是个宁可玉碎,不肯瓦全的刚烈女子。
神秘人随后通知秘道的下属,“你们随秘道去含元宫其他地方多放引火之物,公主已经救出,必须让火越烧越大。”
……
武乡候看着含元宫偏殿的大火,觉得那是在烧他的心,“救火,救火,如果冰镜有什么意外,你们就一起跳火坑!”
“大王,不知道为什么,火越烧越大,怎么扑救都没有用。”梦幻生也赶来了,但是面对如此大火也束手无策。
“没用。”武乡候大骂道,“风岚了?”
“大王,风岚将军今晚去巡视军营了,大王不是知道吗?”一个刑天族士兵匆匆禀告道。
“什么,他这个时候还去巡视什么军营,去给我把他找来。”武乡候快发疯了……
……
宫外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很多奴隶挤着睡在这里,富饶的皇城被刑天族劫掠后,如今还有个栖身之地,奴隶们已经很是满足。鸦鸦和霜叶微寒也一直拥挤着睡在这里,不过皇宫里隐隐传出的喧哗声,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霜叶。”鸦鸦轻声的唤着睡在自己的怀里的霜叶微寒。
“鸦鸦,怎么了?”霜叶微寒从睡梦中醒来。
“皇宫里面好像出事了,我们去周围看看。”鸦鸦回答道,说完和霜叶微寒一起起身悄悄的溜出了破屋……

皇城的故心门,一架马车从皇城里出来,上面装着三个巨大的酒坛,美酒的香味已经从酒坛里面泻出来了。自从镜乐国皇城陷落后,刑天族对皇宫的守卫也缺乏意识,一个城门也只派了几个侍卫轮流守卫。
看门的守卫看着押送美酒的人走出来,“怎么,兄弟,还以为你今天不准备回军营了。”
     神秘人还是没有取下自己的斗篷,“将军黄昏有命令让我押送美酒回军营犒劳兄弟,我怎么敢不回去,只是一次要的酒多,再加上刚刚说含元宫失火,兄弟们都不在,耽搁了一下时间,如今皇城的风大,也不知道我的斗篷能不能挡挡寒风。”
“含元宫的火怎么样了?”另一个看门的侍卫问道。
“不清楚,”神秘人回答道,“不过兄弟们都去了,应该也快扑灭了吧。”
“唉,大冬天,怎么着起火来了?”看门的侍卫抱怨道,“也不耽误你了,兄弟。”神秘人听到守卫放人后也就吩咐两个手下赶快押运酒车出城。
鸦鸦和霜叶微寒已经绕着皇宫走了好一会,看到一辆夜晚出宫的马车不免好奇的停下来,“鸦鸦,我们在皇宫外住了几天了,怎么不知道刑天族还有这个时候运送东西的习惯?”霜叶微寒小声的说道。
“今天不就知道了,跟着它。”鸦鸦直觉中觉得这辆马车怪怪的。
马车出了皇宫后一路颠簸着从皇城北门走去,一个酒坛中,冰镜觉得自己一阵恶心,她身体除了头,全泡在酒坛子里,她没喝下一口酒,但觉得自己已经快醉了,窒息的空气中,冰镜还是忍不住稍稍的磨开酒盖的一个小缝,让自己透透气。
    “什么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皇城内行走?”几个零散的刑天族巡夜兵走过来。
神秘人见了,忙拿出腰上的令牌,“我是奉我家将军之命,从皇宫运送美酒犒劳城外将士的。”
一个巡夜兵接过神秘人手中的令牌,“原来是风岚将军的手下,失敬了,你们走吧。”
    “谢了,兄弟。”神秘人好言谢道。
酒坛中的冰镜听到风岚的名字,心里一阵发麻,不是深山居士派人救的他们吗,怎么又变成了风岚,不过想想,皇城陷落,她都被重兵囚禁,何况深山居士?难道……那个要她断手断脚的人,她宁肯在武乡候手里,也不要落在风岚手里。“你们不要听他的,车上根本就不是酒。”冰镜一下子从酒坛里站起来,旁边的刑天族士兵顿时吃惊,林家业和潇湘听见冰镜的声音,也忙从另外两个酒坛子里串出来。
刚才拿令牌的巡夜兵正准备把令牌还给神秘人,但看情形不对,忙仔细看看令牌,令牌本是纯金打造的,但手中的令牌却是很轻,“这令牌是假的。”
神秘人看事情已败,抽出长刀,快刀斩断马车上套着马匹的缰绳,马匹的缰绳被斩断后,马车失衡,酒坛全都倒地破碎,冰镜,林家业和潇湘也被摔下了马车,神秘人趁乱骑上快马,匆忙的向北门跑去。“快点追!”两个有马的巡夜刑天族兵忙去追。被神秘人扔下的两个一起押运酒车的手下拿出身上的匕首,快速当场自尽……
    “鸦鸦,要不要帮忙?”不远处,霜叶微寒吃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情况,八个刑天族兵围着三个镜乐国人,她心里担忧。
“暂时不用,看看再说。”鸦鸦沉住气,然后透着刑天族巡夜兵火把注视着被包围的三个人,“林家业?”,鸦鸦认出这张脸,怎么会是他。
潇湘和林家业站在冰镜前后,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保证冰镜的安全,一个刑天族士兵拿着刀向林家业杀过来,林家业冷静的盯着自己的敌人,待刑天族士兵快要靠近的时候,林家业快速的闪身,双手控制住对方的胳膊,然后用膝盖猛踢打刑天族士兵的腹部,刑天族士兵疼痛中无力反抗,顺势被林家业扔出几米。
“帅!”一旁的霜叶微寒看得一脸兴奋……
“苍吟,这么晚了,出了什么事情?”皇城的一个角落,尉宗对头上低飞的老鹰的说道。刚刚他和风影都正在皇城的一个偏僻处休息,苍吟来到他们身边发出叫声,然后往前低飞,他们知道,一定是苍吟发现了什么。
“尉宗,不要问了,苍吟是在皇城长大的,有什么事情它比我们清楚,跟着它就行了。”风影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尉宗和风影随着苍吟绕了几个大拐弯,苍吟总算落到了尉宗的肩上,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尉宗和风影小心上前,发现七八个刑天族巡夜兵正和三个镜乐国人缠斗……
“公主,小心!”林家业和潇湘已经被六个刑天族士兵缠上,不能在分心照顾冰镜,看两个刑天族士兵趁势要袭击冰镜,潇湘的担忧脱口而出,不过冰镜也是从小习武,两个刑天族兵暂时拿她还是没有办法。公主!潇湘的对冰镜的称呼落到了尉宗,风影,鸦鸦和霜叶微寒四个人的耳中。
尉宗见冰镜在两个刑天族袭击中危险,忙跑过去帮忙,夜间,谁也没看清楚,袭击冰镜的其中一人已经不明不白的死在尉宗的刀下,冰镜惊讶的看着尉宗,不过尉宗没功夫招呼冰镜,忙着去对付另外一个刑天族士兵。
“姑娘,你认识这个东西吗?”风影不知不觉趁乱走到了冰镜的身边,手中的小金牌在火光中还在发亮。
“你们是皇兄的人?”冰镜吃惊的看着风影手上的金牌,这是她皇兄蒋公琰曾经在镜乐国出入皇宫的金牌。
风影欣喜的笑笑,真的是公主,“公主,如今皇城太危险,公主尽快出城吧,皇城南门已经被关,北门有大量刑天族兵驻扎,此去东门的路都是大道,难以不惊动刑天族巡夜兵,公主就从西走皇城的巷道,用巷道掩饰从西门出城。”风影长话短说,说完快步跑到林家业身边,奔跑中风影抽出自己腰上的匕首,风影侧身面对袭击林家业的刑天族士兵,转身间快速转动着手中的匕首,一个刑天族士兵又不明不白的倒在了地上,“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带着公主快点离开皇城。”
尉宗看到风影的行动,默契看看苍吟,“苍吟,带路,西门巷道。”
苍吟开始低飞,冰镜明白了一切,跟着苍吟向西边跑去,尉宗忙帮潇湘脱身,林家业和潇湘脱身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跟着冰镜快速离开,留下尉宗和风影继续和剩下的六个刑天族兵缠斗……
皇城西门的巷道,黑夜中,就犹如迷宫……冰镜,林家业和潇湘一直跟着苍吟,在巷道中穿梭……
尉宗和风影在与六个刑天族士兵的缠斗中完全不落下风,他们本就习惯黑夜作战,不像那六个巡夜的刑天族士兵在黑夜打斗中犹如盲人,一个刑天族士兵看见占不了便宜,不觉悄悄闪开,想去找援兵……刚刚跑了一个拐弯,背后忽然有声音叫住他,“看来不是所有刑天族都是蛮子,还是有聪明的嘛。”那士兵听见声音后转身,身后一把匕首已经快速的割破了他的喉咙。求援的刑天族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鸦鸦满意的看看霜叶微寒,这个小家伙,手是越来越快了,“霜叶,快走吧。”说完和霜叶微寒一起躲藏着离开,“鸦鸦,如果今天那个女子真的是公主,那后来救公主的两个人又会是谁?”
鸦鸦没有回答,自信的笑笑,他刚才注意到了那只鹰,天下间能养出这么好的鹰的人估计也只有一个,想不到火魂国的动作这么快。“霜叶,今天公主如果成功出逃,明天皇城会有一场轩然大波,从明天开始不要有任何的行动,就在奴隶营里好好呆着。”
“我明白,鸦鸦。”霜叶微寒点点头……
尉宗和风影和剩下的五个刑天族兵继续缠斗,发现不远有马蹄声传来,知道惊动了其他的刑天族人,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慢慢的让自己脱身,然后朝南城门跑去,五个刑天族兵不甘心的继续追着风影和尉宗,风影和尉宗逃跑中看见前面一排平房,取出腰上的飞天钩,顺势将钩子朝房墙上套稳,然后熟练的顺着绳子翻过了平房的围墙……
“风影,你说公主能逃出城吗?”尉宗问道。
“我们和那几个刑天族兵耗了这么久,公主应该也快出城了吧,皇城除了南门一天到晚都大开着,估计公主从西门混出城不难。”风影回答道,“如果蒋公琰国相得知公主平安了,不知多高兴。”
“我们要不要现在也出城,我担心明天皇城恐怕不得安宁。”尉宗建议道。
“你都知道不得安宁,如果我们今天出了城,明天还能进吗?”风影否决道,“难道刑天族蛮子敢杀了所有的皇城百姓和奴隶。”
尉宗想想也是,点头同意了风影的意见……

苍吟带着冰镜一行三人来到皇城西城门,冰镜见西城门不但大开,几乎无看守,还有一些奴隶过往寻食,刑天族真的已经是嚣张到极致了,“家业,湘儿,我们出城。”……
皇城西门外,冰镜,林家业和潇湘已经成功出城,苍吟轻轻的落到冰镜的手上,冰镜好好的打量着这只老鹰,“你是苍吟对不对?替我谢谢救我的两个朋友。”说完,冰镜放飞手中的飞鹰,苍吟又展翅飞回皇城。
“公主,刚才帮助我们脱身的朋友是蒋公琰殿下派来的?”林家业看见飞鹰,也联想到蒋公琰。
冰镜点点头,心里觉得温暖,她不是只有一个人,她的哥哥不是来找她了吗?“家业,湘儿。”冰镜摘下身上还有的首饰,“你们拿着这些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换到一些马匹。”
“公主,你准备去哪?”潇湘问道。
“火魂国。”冰镜带着希望回答道,她要去找她的哥哥,她要去说服火魂国国王火之魂出兵帮助她复国……
镜乐国皇宫的含元宫偏殿,滚滚大火仍然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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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微微亮,皇城的一处,风岚正仔细检查着地上的五具尸体……
   “这两人是自尽的?”风岚指着两具尸体问昨夜的一个巡夜兵。
   “是,昨晚一个戴斗篷的人领着两人押运一辆载着三个酒坛子的马车出城,谎称是风岚将军你派他们来的,随身还携带着假令牌,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在酒坛中的女子突然大喊押车的人说谎,我们才发现三个大酒坛里藏的是三个人。”刑天族士兵回答道,“那个戴斗篷的人趁乱割掉马缰绳跑了,而其余两个押运马车的人就当场自尽。”
刑天族士兵把假令牌交给风岚,风岚把令牌拿在手上掂量着,还好壬生狼提醒他刑天族士兵防守一向松懈,为防止意外,还是假令牌比较好,否则如果真的令牌落到这儿,他是怎么也洗不清嫌疑,“我们的三个兄弟是酒坛里的三个人杀的?”
   “不是,”一个刑天族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后来又来了两个人,帮忙放走了酒坛里藏的三个人,其中两个兄弟就是被他们杀的,不过另外一个兄弟,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而且还死在另一个拐弯里。”
风岚看看三个死亡刑天族士兵的尸体,他们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痛苦,可见下手杀他们的人速度相当快,什么人,黑夜当中竟有如此身手……
   “风岚将军,总算找到你了?”一个刑天族士兵匆匆忙忙赶来,“昨晚含元宫失火,大王一直在找你。”……
   
风岚走入皇宫的时候,武乡候正失魂落魄的站在含元宫一旁……
   “大王。”风岚恭敬的行礼。
武乡候听见声音慢慢的恢复神智,然后愤怒的看着风岚,“你跑哪去了?”
风岚一心着纳闷武乡候的失魂落魄,就为一个女人?“大王,末将昨晚去巡视军营了,大王应该是知道的。”
   “我不是派人去找你了吗?”武乡候发火的看着风岚,“你死哪去了?”
   “大王,昨夜末将未见到大王派来的人,今早有人向末将禀告昨晚皇城巡夜兵和陌生人起冲突,我们死伤了三个兄弟,可能因此末将和大王派来的人暂时错过了。”风岚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皇城死人有皇宫着火事情大吗?”武乡候快失去理智,刚才派去搜寻冰镜的士兵回答,整个含元宫不见冰镜和她两个侍从的身影,估计昨晚已经烧成灰了。
   “皇宫着火末将一路来也听说了,不知道失火原因查到没有?”风岚问道。
   “人都死了,着火原因有什么用。”武乡候除了想骂人,什么道理也不想讲。
风岚听候什么也不想问了,这个时候他是说什么,错什么。
   “大王,”梦幻生一旁跑来,“属下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武乡候一脸的不想听。
   “属下发现含元宫关押冰镜公主的地方并没有被大火烧毁,”梦幻生回答道,“但是很奇怪,却没有发现冰镜公主和她两个侍从的任何踪迹。”
武乡候想想,地方没有被烧毁,那人应该还活着,即使被烟熏死,也应该有尸体,“那人了?还不快找?”
   “属下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但是仍不见人影,”梦幻生谨慎的回答,“大王,会不会冰镜公主趁乱逃走了?”
   “怎么可能,当时周围都是火,如果她可以跑,我早就派人冲进去了。”武乡候觉得梦幻生的回答不可理喻。
风岚在旁边仔细听着,责骂着神秘人昨晚在秘道放火怎么这么不力,居然让关押冰镜的地方得以残留,事到如此,纸抱不住火了,“大王,梦梦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镜乐国皇宫秘道参杂,冰镜不是没有逃跑的可能,如果这样说起来,昨晚皇城也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武乡候听见冰镜的消息,兴趣来了。
   “今早有人通知末将,昨晚几个巡夜兵半夜盘问了一辆形迹可疑的马车,马车主声称是奉末将的命令在宫里拿酒去犒劳城外的兄弟,并且还携带假的令牌差点骗过巡夜士兵,”风岚缓缓回答道,“多亏巡夜士兵仔细,才发现马车上的三个酒坛里藏有两男一女,对方形迹败露以后,和巡夜的兄弟发生冲突,从昨晚活着的兄弟描述的对方身形和相貌,颇让末将联想到冰镜和她两个手下。”
   “那现在人了?”武乡候着急的问道。
   “据说当时冲突,对方又有人帮忙,黑夜混乱,一时也看不清楚,慌忙中让那三个人跑了。”风岚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
   “跑了?”武乡候吃惊的看看风岚,“去,把昨晚与此事可能有关的人全都找来,我要问个清楚。”……

从日出到日落,武乡候都没有休息,不停的召见昨晚可能和冰镜有关的人,不知不觉中,他似乎也开始把一切联系起来。
   “风岚,看来你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武乡候不满的向风岚说道,“还有,我曾经警告过你,不是刑天族人靠不住,你偏要用外族,如今被人利用了吧?”
风岚明白现在和武乡候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但是他也不可以没有底线,“末将也是外族,大王不也重用了。”
   “你……”武乡候发火了,“外族也看怎么用法,昨晚别人就利用你这点假扮你的手下救走了冰镜,你还有这么多道理。”
梦幻生看见风岚的处境在一旁偷笑,一向都是风岚利用别人,想不到风岚也有被人利用的时候。
   “风岚,既然这事因你而起,我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公主给我找回来。”武乡候命令道。
风岚心里捏了把汗,“大王,末将觉得这不可能。”
“不管你可能不可能,必须给我找到。”武乡候坚持道。
“大王,如果冰镜还在皇城,那还好办,”风岚说道,“不过属下相信冰镜已经不在皇城了。”
“她不在皇城还能去哪?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武乡候不耐烦的说道。
“如果昨晚押运的酒坛中真的有冰镜,那她逃走时候会浑身酒味,属下刚才已经派人顺着酒味寻找,”风岚解释道,“酒味到西城门外慢慢消失,末将肯定,冰镜已经出城了。”
“出城?”武乡候看看风岚,“她出城干什么?”
风岚心里笑笑,不出城难道等我们抓,“镜乐国如今已在大王的控制之下,冰镜不可能在皇城久居,依冰镜的个性,她不会放弃复国的念头,末将认为她很可能会出去请求援军,还请大王早做打算。”
“援军?”武乡候问道,“镜乐国都灭了,她还能去哪找援军?”
“镜乐国虽灭,但永恒帝国的名号却在,皇城离火魂国最近,冰镜定是去火魂国。”风岚心里劝着武乡候,你就死心吧,冰镜是找不回来的,“自从大王拿下皇城后,末将建议大王在我们立足未稳前关闭皇城南门,目的就是不要惊动火魂国,如果冰镜劝火魂国出兵成功,我们的目的还是难以达到。”
“那风岚你的意思?”武乡候知道风岚还有话。
“大王,我们目前并没有对镜乐国形成完全的控制,如果火魂国同意出兵,那天淡国也不会袖手旁观,两国一起出兵的话,我们未必有胜算,”风岚说道,虽然他心里明白火魂国和天淡国其实是不可能在短期内出兵的,“大王要想打赢这场仗,还得在两国没有正式出兵前彻底控制镜乐国。”
“那公主了,就让她这么跑了?”武乡候心里还装着冰镜。
“大王,皇城之外了无边际,冰镜出城已经快一天时间,我们没办法找到她。”风岚不明白武乡候为什么对冰镜如此着迷。
“既然她要去火魂国出逃,那我们先她一步去火魂国不就可以了。”武乡候笑笑,“既然这场战早晚要打,与其看大家谁会做准备,不如看谁的铁骑快。而且从昨晚公主被救,可知皇城中的镜乐国人都是不安因素,我们要好准备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大王,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和火魂国作战还没有绝对的胜算。”风岚忙阻止。
“为什么没有?风岚,”梦幻生在一旁鼓动武乡候,“我刑天族连镜乐国都可以踏平,难道还怕火魂国吗?而且据我所知,火魂国虽然富饶,但是国人瘦小,根本就不堪一击。”
“我们能踏平镜乐国是有时机在,”风岚反驳道,“可现在有和火魂国作战的时机吗?”
“怎么没有?”梦幻生不理睬,“我大军刚刚踏平镜乐国,士气正胜,而火魂国估计听说镜乐国灭亡已经是战战兢兢,还能和我们打吗?”
“风岚……”武乡候制止道,“不要争了,打仗哪有绝对的胜算,我军如果兵伐火魂国不过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天淡国离镜乐国遥远,相信一时也难以派出援兵,正是分散两国力量的大好时候,仗既然打到这儿了,我就不想停手,你不是战前说了吗?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永恒帝国。”
风岚听到此,心里不觉担忧,他为了复仇,等待了六年,一直苦无机会,直到十二年前,刑天族与镜乐国的大战,他才意识到镜乐国并非是无人可以抗衡,所以他才不惜毁掉自己的容貌投靠刑天族,但如今他的计划实施了一半,刑天族已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他还可以驾驭吗?……

夜晚,皇城北门外的树林里,风岚和壬生狼正站在树林中谈论着……
“壬生狼,冰镜的事情是怎么办的?”风岚面具下显出怒意,早知道会有现在的结果不如昨晚派人杀了冰镜。
“素还真殿下,我已经问过了,”壬生狼却是平静,“当时是冰镜自己要暴露身份,谁也想象不到。”
“冰镜自己暴露了身份?”风岚早就在刑天族士兵口中所闻,但是一直不确定,现在总算可以确定了,那个疯女人,脑子在想些什么?
“素还真殿下,冰镜刚刚出逃,就算你可以用假令牌和昨夜巡夜洗脱嫌疑,但是风口上,你出来见我会不会引起武乡候的怀疑。”壬生狼觉得风岚这件事情办的太欠妥。
“放心好了,他没时间注意我了,”风岚讽刺的说道,“他和梦幻生居然简单的想快速征伐火魂国。”
“火魂国?”壬生狼听候也觉得不可思议,“火魂国虽然军力有限,但是国力富饶,没有征伐之能,也足以据守,刑天族怎么会想到打它的主意。”
“我倒不觉得武乡候是想打火魂国的主意,”风岚嘴角一丝苦笑,“我觉得武乡候是想打冰镜的主意。”
“殿下的意思是武乡候是为了冰镜公主?”壬生狼问道。
风岚点点头,原本他想借冰镜南逃之事怂恿武乡候加大对镜乐国原老国王势力的镇压,让镜乐国短期内不堪重负,然后再借天淡国和火魂国未来可能的联手把武乡候吓走,到时候镜乐国百姓会来不及等诸葛乐天和冰镜就会把所以的希望寄托给自己这个先皇子身上,他的面具,相信也可以取下来了……不过,哪里知道武乡候为了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殿下,刑天族出征火魂国是必败之举,在实际不成熟的时候刑天族一旦散架,我们多年的计划就成泡沫了。”壬生狼担忧道。
   “我不是来找你来了吗?”风岚看看壬生狼,“我希望你能帮刑天族在皇城制造点麻烦,你不是说你的手下已经复仇心切了,那让他们去发泄一下好了。”
壬生狼没有继续问了,他已经明白风岚的意思。
“壬生狼,这次计划只是临时阻碍武乡候进兵,我们的具体实力千万不要暴露,免得多生枝节,”风岚说道,“另外,骚动从刑天族战俘营开始吧,幸涵还在大牢里,你顺便把他救出来,告诉他辛苦了,凤皇就不用了,我会提前转移他。”
“属下明白了,殿下!”壬生狼回答。
“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风岚继续说道,“昨晚冰镜能够成功出城,皇城里相信有人接应,我验过刑天族士兵伤,杀他们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你让人扮成镜乐国的探子去查一查这些人。”……
“怎么可能?镜乐国以前好的探子我都有掌握,会有这号人吗?”壬生狼想不到自己也有疏漏的时候。
“这号人还不止一个,”风岚笑笑,“看来看似被我们控制的皇城里早就长满了我们没有发现的眼睛。”……

静悄悄的一群奴隶中,霜叶微寒正躺在鸦鸦的怀里,鸦鸦用自己仅有的外套把霜叶微寒裹得紧紧,大冬天,这么点衣服他真担心霜叶微寒会被冻坏了。
   “冻吗?”鸦鸦关心的问道。
霜叶微寒摇摇头,“本来以为今天刑天族会有大动作,想不到这么平静。”
   “越平静就会有越大的动作。”鸦鸦悄悄的说道,怕惊动了周围的人。
   “那我们不是有更多的事情会干。”霜叶微寒说着,脸上一下有了红光。
   “你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事情?”鸦鸦关心的说道,“一天到晚听见有事情干这么开心。”
   “你让我干什么就是什么了?”霜叶微寒好像并不在意什么原因,“其实你让我干什么都好,鸦鸦,我觉得我报答姐姐的日子到了。对不对?”
姐姐?鸦鸦没有认可或否认,只是觉得霜叶微寒真是聪明,但想不到当年的一面之缘,霜叶微寒会把这声姐姐牢记如此久……
十年前,皇城郊外的一间茅屋中鸦鸦正给一个小女孩上着药,小女孩身着单薄,却全身伤痕累累。鸦鸦看小女孩咬着牙,忍着自己的眼泪,“如果很疼,哭出来或叫出来吧。”没想到小女孩立刻缩回自己上药的胳膊,然后不服气的看着鸦鸦,坚定的眼神中透着强硬……鸦鸦看后摇摇头,一般奴隶长到这么大,早就被打怕了,想不到小女孩身上还保有如此的傲气,“再不上药你身上的伤可能没治了?”鸦鸦一副随便的口气。小女孩眼神中没有妥协,突然打开门向外跑去,出门的一刹那,撞到一人身上。
   “什么人,没有长眼睛吗?”一个男人向小女孩狠狠的吼道。
被撞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女子听见吼声后不怒而威的看了吼叫的男子一眼,男子立刻意识到屋子的房主没有发话而他开口骂人是让自己的女主人很生气的事情。
鸦鸦跑来把小女孩扶起来,然后看看造访的女客,“小姐,怎么会是你?”
   “来看看你,”女子看着鸦鸦身边的小女孩,“她是谁?”
   “刚从市场上随便买来的。”鸦鸦回答道。
   “随便?”女子笑笑,花钱在市场上买奴隶都是挑选美女或精壮男子,还有人会挑选这个瘦弱全身是伤的小女孩。
   “小姐请进屋坐吧。”鸦鸦招呼道。
女子跨进屋,鸦鸦对身边的小女孩说道,“你在外面等一下我,一会我再给你上药。”
   “谁要你给我上药的?”小女孩还一脸倔强的拒绝。
小女孩的倔强引起了年轻女子的好奇,女子向周围两个手下吩咐道,“我和鸦鸦有事情要商议,你们帮小女孩上药吧,做得不好,就自己领罚吧。”
两个男子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办,“愣着干什么?”女子的声音有些严肃,两个男子没办法,只有匆匆忙忙进屋把药膏和绷带拿出来再说……
屋里,鸦鸦帮女子倒着茶,“小姐,喝口茶吧,一路上你也辛苦了。”
屋外,小女孩的吵骂声传进屋内,女子听候摇摇头,“鸦鸦,自两年前你更名鸦鸦,就一人在这茅舍里深居简出,我曾经想派人来照顾你也被你回绝了,今天怎么在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小女孩。”
“偶然吧,今早我进城随便走走,去了奴隶市场,当时她和她的母亲一起被卖,可一个商人只要了她的母亲,不肯付钱买她,她竟上前辱骂商人,商人一时发火,就出了一壶酒让贩子鞭笞这个女孩,直到让商人消气为止,不过没想到那个女孩如此倔,打成这样了也不肯松口道歉。”鸦鸦回答道,“我也就一时不忍,就出高价买下她,但她的母亲已经被商人买去,我也帮不了她。”
   “想不到天下间还有能让你产生怜悯之心的人。”女子听候还有些意外,“鸦鸦,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
   “小姐可难得犯愁。”鸦鸦听候叹叹气,看来他有事情要忙了。
   “鸦鸦,也许你已经听说了,我决定远嫁天淡国。”女子平静的说道,“如果有可能我希望那是真的远嫁,不过……”
   “公主,”鸦鸦没有称呼小姐,而是直接称呼了公主,“为什么你要远嫁?镜乐国是你的母国,天淡国贫瘠陌生,为什么要远嫁?是不是有人逼你?”
女子只是淡淡的笑笑,“是我自己的选择,鸦鸦,如果可以远嫁,真正的远嫁……”女子停了停,眼里流露出矛盾,“不过我担心,我可能会回来,如果会,我就需要你帮助。”……
女子和鸦鸦谈完走出屋的时候,小女孩正乖乖的让两个男子敷药,鸦鸦很是惊讶,“这么听话?”
女子见小女孩出神的望着她两个手下,“你在看什么?”
   “看他们长得好看。”小女孩随口说道。
   “你觉得他们好看?那我把你许配给他们其中一个人,你愿意吗?”女子开着玩笑。
小女孩摇摇头,又溜回鸦鸦身边,然后拉着鸦鸦,“把我许配给他行不行?”
   “哈……”女子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出身奴隶的女孩,居然在她面前讨价还价。“你又在看什么?”女子发现小女孩好奇盯着她。
   “姐姐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呀。”小女孩天真的说道。
   “无礼!”鸦鸦有些发火,然后向女子赔礼道,“小姐,奴隶不懂规矩……”
女子摇摇头,觉得女孩真的可爱,“鸦鸦,我觉得你和这孩子相遇不是偶然,是投缘。”女子看看小女孩,“既然叫姐姐了,要不要姐姐送你一份礼物?”
“要。”小女孩高兴的回答,然后拉住鸦鸦,“姐姐,你就把我许配给他好不好?”
  女子摇摇头,“姐姐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姐姐只能让你跟着他,能不能嫁给他要看你自己。”
“行。”小女孩很是满足,“谢谢姐姐。”……
鸦鸦看看怀里的霜叶微寒,那个浑身鞭伤的野丫头如今已经在他怀里长成大人,只是霜叶微寒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她口中的姐姐就是镜乐国的血竹公主……不过鸦鸦很迷惑,血竹远嫁前交给他一项任务,一直他都认为那只是血竹远嫁天淡国对他放心不下,在他绝望的世界里给他找一个活着的理由,但当镜乐国皇城陷落的那天,他虽然难以相信,但是更想问十年前的血竹,既然你知道镜乐国也许会有今天,当年你为什么要选择远嫁,而在皇城内,只留下他和霜叶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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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乐国皇城失陷的消息传入火魂国快一个月,随着消息的确定火魂国全国上下也慢慢开始惶惶不安,全国虽然没有出现大的骚动与混乱,但民众的浮躁心情已经慢慢凸显,而朝廷上更是持续争吵了一个多月。
   “镜乐国乃我国友邦,如今刑天族入侵,是永恒帝国的耻辱,还请陛下发兵,驱逐刑天族,重振帝国雄威。”大臣情感走私在朝廷上一直主战。
火魂国的国王看看大臣月如霜,今天你又有什么说的?
月如霜果然挺身上前,“陛下,刑天族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可灭亡镜乐国,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况且如今情势未明,镜乐国国君诸葛乐天至今下落不明,臣认为还是应该暂观局势,寻访镜乐国国君的下落,等时机成熟后,再兴勤王之师。”
月如霜发话后,朝堂顿时安静,国王火之魂纳闷了,今天是吹什么风,这么快就熄火了。
“陛下,”大臣三国故人站了出来,“臣下认为月如霜大人所想虽然周密,但仍欠妥当,镜乐国国君自出征刑天族就下落不明,正是需要火魂国救援之时,火魂国岂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此举实在有违同盟之义。”
火之魂好好看了看朝堂上站着的左右两排臣子,分别代表着朝中两派势力,一派是火魂国旧臣,而另一派是依附火魂国不到二十年的肃真族势力,两派势力一直就不太平,这个月两派更是针对镜乐国灭亡,火魂国是否该出兵吵开了锅……
“三国故人大人,”月如霜没有退让,“刑天族灭亡镜乐国,气势汹汹,火魂国如果要救援,更应该冷静处之,如此仓促出兵,实乃匹夫之勇。”
情感走私听见匹夫之勇四字,觉得月如霜是对肃真族的嘲讽,顿时发火,“匹夫之勇,匹夫之勇也比某些安于享乐的懦弱无能之辈好。”
   “如果静观其变是所谓的懦弱无能,”月如霜觉得好笑,“那佯装诱敌是不是就是投降啊?”
……
朝堂上的臣子一个个吵开了锅,火之魂无奈的叹叹气,都快变成“泼妇骂街”了,大家也不顾及一下臣子的体面。火之魂给身边的侍卫招招手,侍卫走过来,“去调一队侍卫军来,如果发生打闹就把他们拉开。”
   “是,陛下。”侍卫忙悄悄退出朝堂。
火之魂又随手招呼到另一个侍卫,“这里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你去相府把蒋公琰大人接来。”
   “陛下,蒋公琰大人半月前就已经告假不上朝了,陛下不记得了?”侍卫提醒道。
火之魂叹叹气,“我没让你去接他来上朝,我是让你接他一会来皇宫用午膳。”
   “属下明白了。”侍卫听候忙悄悄离开。
    火之魂看看朝堂上还在争吵不休,吵吧,不吵他才担心了……
下朝后,火之魂悠闲的走在御花园,随口问问周围的侍从,“公主今天去哪了,怎么没看见?”
“陛下,今早公主一直在寝宫,陛下想要召见公主吗?”侍卫回答道。
“不用,你去传话给公主就行了,中午我让人接了公琰大人来一起用午膳,让她也一起来。”说道这,火之魂叹叹气。
“遵命,陛下。”侍卫匆匆去了。
火之魂摇摇头,他女儿梁父长吟和蒋公琰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彻底放心……
“陛下,诸葛果大人在宫门外求见。”一个侍卫匆匆赶来禀告。
诸葛果?火之魂纳闷道,诸葛果不是一向负责巡视全国各地,怎么会突然回皇城,“快传!”……

火魂国蒋公琰的相府中,蒋公琰在院里静静的望着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周围很多老鹰陆续从他身边飞过,陌生人如果不知道这里是火魂国相府,十有八九会认为这里是鸟屋。
   “公子,你不要着急,相信风影大人和尉宗大人很快会有消息的。”侍女丘玉在一旁劝解道。
蒋公琰转头看看丘玉,这个灵秀的女子是他五年前来火魂国的路上在奴隶贩子手中救下的,因为那时他还没有出任火魂国国相,丘玉就一直叫他公子叫到了现在,“快半个多月了吧,尉宗和风影都没来消息来。”
   “公子,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证明冰镜公主暂时是平安的,不是吗?”丘玉说道。
蒋公琰点点头,也许是这样吧。从两个月前得知刑天族可能入侵镜乐国开始,他就担心前方消息太慢,建议火之魂让尉宗和风影带着苍吟去镜乐国打探,没想到,苍吟带回来的第一份消息是镜乐国前军溃败,皇城四门紧闭,第二份消息就是皇城陷落,公主冰镜被囚……他当时接到这份消息就想插着翅膀立刻飞回镜乐国皇城,不过他毕竟是火魂国的宰相,基本的责任感更多的让他站在火魂国的位置去考虑,火魂国不能因为镜乐国的陷落而自己乱了阵脚,否则国家随时都有四分五裂的危险……
   “嘎……”天空一声长鸣。
   “公子,快看,”丘玉指着天空惊喜的说道,“是苍吟!”
天空的雄鹰看见蒋公琰和丘玉,落到的院中,丘玉忙去取下苍吟脚上绑的布条,递给蒋公琰,蒋公琰看完信件后大悦,“丘玉,让人为苍吟准备肉食,你立刻给我备车,我要进宫。”
丘玉不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但是看蒋公琰高兴,她也就放心了,忙去办蒋公琰交代的事情,却见一个府中侍卫跑过来,“公琰大人,宫中派马车来了,说是陛下请公琰大人进宫。”
蒋公琰听候笑笑,今天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丘玉,帮我准备朝服。”……
马车载着蒋公琰和丘玉到了皇宫,蒋公琰下车向宫里走去,丘玉也就站在马车一旁静静的等待,蒋公琰进宫后不久,一个女子突然找到丘玉,“请问你是不是丘玉姑娘?”
丘玉打量着招呼她的人,看装束应该是宫里的宫女,“是,请问姐姐有事吗?”
宫女有礼道,“我是梁父长吟公主的侍女,公主想见丘玉姑娘,烦请姑娘走一趟。”
丘玉听到是梁父长吟找她,也就不好拒绝,只有点头随侍女而去……

火之魂在书房召见诸葛果以后就一直在御花园等蒋公琰,他一向不喜欢和蒋公琰讲什么君臣礼仪,所以召见的地方一般都选在御花园,火之魂见蒋公琰到了很热情,“公琰,来了。”
“陛下,不知道陛下召见公琰有什么事情?”蒋公琰行礼道。
陛下,火之魂听着心里叹气,他多想蒋公琰叫他一声父王,“公琰,最近在家里还好吧?”
   “劳陛下担忧,公琰一切还好,”蒋公琰有礼的回答道,“公琰正有一事向陛下禀告,风影和尉宗今天从镜乐国皇城来消息了。”蒋公琰说完,从怀里拿出苍吟所带回的信函。
火之魂接过信函,“看来刑天族还是这么嚣张……”然后看看蒋公琰,“不过不是有好消息吗?尉宗和风影说他们在苍吟的指示下偶然救下冰镜公主,相信冰镜公主已经平安离开镜乐国皇城。”
“陛下,公琰正想请命,”蒋公琰继续说道,“如果风影和尉宗带回来的消息属实,我了解我的妹妹,她很可能会投奔火魂国,请陛下恩准我暂时离开皇城,去火魂国北部边境寻找我妹妹。”
火之魂听候摇摇头,“公琰,如果这封信是昨天到的,我一定批准你的请求,但今天不行。”蒋公琰听候迷惑,火之魂继续解释道,“刚才诸葛果突然回宫,禀告南方几个部落发生了大的瘟疫。”
“瘟疫?”蒋公琰听候吃惊,今年火魂国又没大旱大涝,大冬天的怎么会有瘟疫。
“据诸葛果所说,这场瘟疫速度相当快,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波及了几个部落,”火之魂看看蒋公琰,“诸葛果正在和御医商议此事,我让他明日就带着药物返回疫情地,但是这次瘟疫发生的几个部落都是新附火魂国不久的外族,我担心诸葛果一人无法应付,引发民变,所以明日你得和诸葛果一起亲自跑一趟。”
蒋公琰听候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臣遵命!”
“至于冰镜公主,”火之魂看看蒋公琰,“公琰,你可以今晚画一幅冰镜公主的画像给我,我明日就派人送去给镇守北方的诸葛思永将军,让诸葛思永将军帮忙寻找,你该放心了吧。”
蒋公琰和诸葛思永虽然相处不久,却因性情相投早已成为好友,交给诸葛思永办他当然放心,“谢谢陛下。”
“走吧,公琰,饿了没?”火之魂说道,“和我一起用午膳吧,长吟还等着了。”……
火之魂和蒋公琰走到饭厅的时候,梁父长吟已经坐在一旁等他们,蒋公琰看看梁父长吟,还是如往常,一身宫女装扮,火之魂一脸的不高兴,女儿就不能打扮打扮再出来。
“父王。”梁父长吟见了火之魂还是挺有礼。
“坐吧,”火之魂让女儿坐下,“公琰,你也坐。”梁父长吟和蒋公琰两人互相简单行礼也就坐下了。
火之魂看一桌子没话,“长吟,最近公琰比较忙,所以也很少进宫,今天父王就请他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梁父长吟听着一家人三个字就觉得别扭,“父王,我知道公琰最近辛苦。”然后用饭碗盛了一碗汤,双手递给蒋公琰,“公琰,这碗汤就算犒劳你的。”
火之魂看到梁父长吟这个举动心里不是滋味,就算关心公琰,也不应该把父亲忘了吧。
蒋公琰接过汤,“谢谢公主。”又看看火之魂,“陛下乃长辈,陛下先用吧。”
火之魂心里乐乐,还是未来的女婿懂得孝顺人,接过汤喝起来,可是梁父长吟的脸色却大变,“父王……”火之魂喝下汤后,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一下子晕倒在桌上。
   “陛下,”蒋公琰吃惊的看看梁父长吟,“公主,怎么会这样?”
梁父长吟叹叹气,“没事,不用担心,公琰,只是一点昏睡药,父王睡几个时辰就没事了。”
   “公主,你这是……”蒋公琰郁闷梁父长吟怎么有这么多花招,吩咐左右,扶火之魂去休息,传御医……

火之魂的寝宫,蒋公琰焦急的隔着屏风注视着御医给火之魂诊治,一会,御医出来了,“蒋公琰大人,陛下可能是喝了一些易昏睡之物,才会突然昏迷,不久自然会醒来。”
   “有劳御医了。”蒋公琰等御医出寝宫后,忍不住对梁父长吟质问,“公主,你究竟想干什么?”
梁父长吟一脸轻松,“我就是询问了一下丘玉你的近况,丘玉说你最近因为国事和镜乐国的事情,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看着都快急哭了,我不是就想个办法让你休息一下吗?”梁父长吟一脸好意被辜负的委屈,“你倒好,把汤给我父王了,不过让父王休息一下也好。”
蒋公琰有些不明所以,搞了半天还是为他,“丘玉这丫头!”
   “喂,公琰,”梁父长吟忙叫道,“你可不准责备丘玉,这主意是我出的,你不要迁怒于她。”蒋公琰苦笑,这还用说吗?借丘玉十个胆子丘玉也想不出这些花招来。梁父长吟见蒋公琰不答,继续说着,“公琰,丘玉也跟了你这么久了,你就不能给她一个名份吗?真的让人家以丫头奴隶的身份继续跟着你?”
蒋公琰一脸难色,“公琰的心意公主应该明白,公主又何必为难公琰了。”梁父长吟突然尴尬,蒋公琰见梁父长吟迟迟不决,“公琰对公主不好吗?”
梁父长吟为难的摇摇头,“公琰,你对我很好,但是……”梁父长吟停停,“你想娶我是因为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你是王子,而我是公主,就像当年你姐姐血竹,明明知道嫁去天淡国以后……”梁父长吟又看看蒋公琰,“公琰,如果是这样,我宁肯永远不嫁人。”
蒋公琰也无话辩驳,他自己也明白他和梁父长吟之间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他们联姻只是天下人希望的而已,即使他们自己并不希望。他十五岁那年,得知皇姐血竹还没有嫁入天淡国天淡国大皇子就已经阵亡,他发疯似的想骑着马把自己的姐姐接回来,即使天淡国不肯放人,发动战争他也要把自己的姐姐要回来,但是最后的消息却是他姐姐心甘情愿的嫁给了一个已逝之人……多年来,他心里不知责问了姐姐多少次那是为什么?但是不知不觉中自己却在和姐姐做着相同的事情。
   “公琰,”梁父长吟的声音软了下来,眼里却流露出坚定,“我知道这几年你为替我遮掩,已经被天下人说成不务正业,薄情寡义,其实你没有必要做这些,我既然决定了自己的路,我就不怕天下人笑话我,骂我。”……

黄昏后,蒋公琰呆呆的坐在马车里,脑里还回响着火之魂醒后对梁父长吟的咆哮声,不过想到梁父长吟对着父亲的吵骂还一副理直气壮自己没错的样子,蒋公琰脸上又浮出几丝笑意……丘玉坐在蒋公琰对面,看蒋公琰脸上浮起笑意,心里总算放心,蒋公琰出宫后一直愁眉不展,她真担心蒋公琰又遇到难事了。
马车一直颠簸着回相府,回府后蒋公琰也没有闲着,忙着画冰镜的画像,诸葛思永还要靠画像帮他寻找妹妹,蒋公琰落笔后,一旁研磨的丘玉看着画中的冰镜,“公子,她就是冰镜公主。”
“这是五年前的她,我和她五年没见了,都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蒋公琰说着摇摇头,然后看看丘玉,“丘玉,你有亲人吗?这么多年也没有听你提起过。”
丘玉一脸悲伤,“我的父亲告诉我,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我一直跟着父亲,直到十三岁那年,父亲也过世了,后来丘玉无钱就沦为奴隶,被人贩捉住,是公子救了我。”
蒋公琰觉得自己问错了话,“丘玉,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你陪我出一趟远门。”
“陛下同意公子去寻找冰镜公主了?”丘玉问着。
蒋公琰摇摇头,“明天你和我去一趟南方,我皇妹交给诸葛思永将军帮忙寻找,你去忙吧。”
丘玉作礼下去了,出门后她静静的关上房门,迷惑的看看蒋公琰,不觉想起父亲临死前留给她的话,“丘玉,你母亲不是死于意外,她是被人害死的……”
丘玉出门后,蒋公琰悄悄打开屋内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漂亮的首饰盒,那是他皇姐血竹远嫁天淡国前送给他的,他原本以为姐姐送给他的会是一把佩剑,没有想到却是一个首饰盒……他还记得五年前在镜乐国皇宫,有一天他陪父王狩猎,父王把自己的爱马赏赐给他,结果马没骑一会就倒地暴毙,事后他父王也没有下令追查此事,就一怒之下把他送到火魂国为官,也许吧,在他父王和姐姐心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帝王人选,不过无所谓了,他也习惯随遇而安……首饰盒是用纯金打造,很是华丽,盒上镶嵌着七颗世上罕见的宝石,可唯一不足就是正中的红宝石有是残缺的,蒋公琰也曾问过宝石工匠能不能修复,可是所有的宝石工匠都是摇头,首饰盒上的七颗宝石极其罕有,无法找到匹配的宝石,如果强要用另类宝石镶嵌补足,反而会更损首饰盒的美观。时间长后蒋公琰也就罢却了这个想法,反正首饰盒他平日也用不着,而且红宝石的残缺部分整齐得如一弯新月,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残留的,就算留下一点残缺美吧……蒋公琰最近很想念血竹,算算时间,镜乐国亡国的消息应该传到天淡国了,火魂国碍于国内四分五裂的局面不能出兵救援镜乐国,不知道天淡国能不能从荆薇的侵扰中腾出手来发兵救援……

黑夜中,火魂国皇城一间僻静的小屋里,屋内几人正在微弱的烛光中谈论着……
“南方的几个部落怎么会出现瘟疫?”一个厚重的责问声问道。
“首领,我们已经很小心看守那些虫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虫子还是跑了出去。”一个哀求声回答。
“首领,火之魂本来就犹豫出兵,现在南方瘟疫,看来要火之魂出兵将更不容易。”另一个声音建议道。
“这个我清楚,本来那些虫子是用来让火之魂出兵后我们干扰后方,引起民变的,可如今,那是虫子将成为月如霜等人阻止火之魂出兵的借口。”屋内的首领感慨道。
“首领,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一个声音继续建议,“我们本想利用火之魂救援镜乐国,大军空耗于外,然后我们利用瘟疫引发民变,但事情已经提前败露,我们不如就将瘟疫疫情继续扩大,这种疫情火魂国暂时还没有人能压服,短期内必然人心惶惶,我们再派人主动联系刑天族,将此地疫情告诉他们,刑天族不会看着这么富饶的火魂国无动于衷,届时火之魂即使不想出兵,也必然要将火魂国所以军力用来防守刑天族,无力控制民变,我们的计划一样可以成功。”
首领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疫情还是要好生控制,千万不能威胁到我们本族人的安全。”
“这个首领肯定放心。”刚才建议的声音保证道。
“那好,就按你的建议去做。”首领说着,“对了,宫里有消息传来火之魂除了派遣诸葛果返回疫情地以外,蒋公琰也要同时派遣过去。”
“蒋公琰?那个怠于政务的闲相?”
“闲相?他都闲着了,天下就没有人是在干事情了。”首领讽刺的笑笑,“自从他五年前来到火魂国,他就大改以往火魂国对其他各族的压制政策,然后一天用他那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样子避开那群火魂国的旧臣,顶着压力为各族减税,抚恤各族生产,一天调侃着穿梭在火魂国旧臣和肃真族重臣之间,调和着双方关系,如果这五年没有他,我们会有这么多麻烦。”
“首领,”建议的声音又出现,“如果首领真的觉得蒋公琰麻烦,这次老天不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好机会吗?”
“什么机会?”首领问道。
“蒋公琰一向不喜欢铺张,相信此次外出蒋公琰也不会随身多带侍从,他在皇城我们动不了他,但是他一旦出城,不是给了我们下手除掉他的好机会。”建议的声音中有几分得意。
首领点点头,这次的确是老天赐予他们的大好机会……

    镜乐国西北部边界,诸葛乐天一行五人已经快走出镜乐国的边界,不过要走到天淡国皇城还有一段距离……入夜后,诸葛乐天,伍火,和琬若黛维坐在篝火旁,游荡天下正整理着刚才在边境换的冬衣,严冬就要到了,而且他们要走的是西北天淡国,那里的冬天尤其寒冷,羽剑云狐正烧烤着野兔,他也开始有些犯愁,越往北走他发现寻找猎物越加困难,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怎样寻找食物都会让他大费心力……
    吃完晚饭以后,游荡天下递给诸葛乐天一水壶,“公子,尝一下!”
    诸葛乐天好奇的接过水壶,小心的喝了一小口,好辣,“游荡,你哪来这么烈的酒?”
    游荡天下笑笑,“公子,刚才去边境换的,此去天淡国寒风凛冽,公子可要学会喝烈酒保暖才行。”
    诸葛乐天听候点点头,又小心喝了一口,觉得身子的确暖和很多,喝完后又把酒壶递给大家一人喝一口,很让诸葛乐天失望,大家喝起来都很随意,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包括琬若黛维。
   “公子,明天我们要入天淡国的地界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见到了天淡国国王天淡云舒和血竹公主,你想用什么理由让他们帮你?”游荡天下问道。
    诸葛乐天摇摇头,他心心念念的去天淡国,但是如果皇姐血竹就站在他面前,他该说什么了?“游荡,我已经十年没见过皇姐了,她出嫁的时候我才八岁,对她的印象更多是别人告诉我,我自己反而不记得了。”
   “那公子还记得血竹公主的样子吗?”琬若黛维问道。
诸葛乐天摇摇头,“我的记忆只记得我们几个姐弟中,父王最宠爱的就是血竹姐姐,每年血竹姐姐生日,父王都是想破脑经给姐姐庆祝,可姐姐有时候还不领情的呆在军营里不回来。”诸葛乐天叹叹气,“不过血竹姐姐却很疼我们三个弟弟妹妹,几乎每次远出都少不了带些东西给我们,每次她生日不回宫的理由都是她忘记了生日,但是她却没有忘记过我们和父亲的生日。”
“血竹公主很少回皇宫?”游荡天下好奇的问道。
“除了白天处理政务,晚上她能睡军营她就睡军营,”诸葛乐天有些哭笑不得,“我记得公琰哥哥曾经告诉我,他在镜乐国只见过血竹姐姐给父王提过一次要求,就是十五前,含元宫重建,血竹姐姐向父王提出保留一个原宫廷建筑中还残留的花园。”
“这件事情我也听父亲说过,”琬若黛维插话,“先皇好像同意了。”
“不仅是同意了,父王还下令把原计划重建规模扩大两倍,重建后的含元宫赐给血竹姐姐,”诸葛乐天笑笑,“不过就算如此,姐姐还是少回宫中居住。”诸葛乐天摇摇头,如果让他见到血竹他都不知道该怎样给这样一个姐姐开口,可透着篝火的火光,诸葛乐天注意到伍火偶然的叹息,“伍火将军,你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伍火很意外如此一个小动作被诸葛乐天捕捉到了,但是他发现诸葛乐天对血竹的政务之事并不了解,诸葛乐天即将去天淡国,他是不是应该多给诸葛乐天讲讲血竹的旧事,“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公主,血竹公主为什么能在十四岁就常驻军营?”诸葛乐天摇摇头,这些他的确以前不了解,伍火接着问道,“公子,那你知道镜乐国为什么有三大辅国将军?”
“三个辅国将军我听公琰哥哥讲过,”诸葛乐天回答道,“镜乐国成为永恒帝国之首是在皇爷爷的时代,当时皇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父王,另外一个是大伯,他们三个都是能征惯战,所以各自建立了三支军队,而三支军队一直到现在还保有独立,分别由伍火,凤皇,和壬生狼三位辅国将军带领。这和血竹姐姐常驻军营有关系吗?”
“当然有。”伍火肯定的回答,“十八年前,镜乐国已成鼎盛,被尊为永恒帝国之首,但三支部队的各自为政一直是太祖爷的心病,太祖爷最想的莫过于将三支部队彻底收编,统一于一个军权之下,但是祸不单行,十八年前,太祖爷突然过世,而先帝兄长也死在了一场大火的意外之中,先皇临时继位,可先祖爷收编三支部队的计划却成了泡影。当时老臣作为先皇的部下,当然是永远跟随先皇,而凤皇作为先祖爷的部下,思虑再三后也决定拥护先皇,唯独……”
“你是说壬生狼没有拥护父王?”诸葛乐天问道。
伍火摇摇头,“不是,公子,当时的局势很混乱,先祖爷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提拔了像凤皇这样可以指挥全军的将军,而当时先皇和先帝兄长的两支部队都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壬生狼当时还没有成为先皇兄长部队的统帅。”
   “伍火将军,你的意思难道最后统帅先帝兄长军队的是年幼的血竹公主?”游荡天下发出感慨。
伍火点着头叹叹气,“公子,你知道素还真殿下吗?”
诸葛乐天点点头,“知道,公琰哥哥讲过,他是我的堂兄,在我出生那年死于一场大火。”
伍火还是叹息,“公子说对了,素还真殿下是少见的少年英才,可惜呀!素还真殿下十四岁入住军营,年纪轻轻就凭借自己出色胆识和智慧征服了跟随他父亲身边多年的老将,也许如此,素还真殿下才生性高傲,而唯独和血竹公主感情甚好,两人经常围猎,下棋,甚至谈论兵法之道,不知何时起,素还真殿下竟然大胆带着血竹公主入住军营,并且几夜不归,先帝及其兄长知道此事当然大为震怒,但由于太祖爷疼惜孙子孙女,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这事也就这么持续下去,也因此血竹公主幼时就和公子皇伯的旧部建立了一些友谊。”
诸葛乐天听候点点头,他还是第一次关注这些皇族旧事。
伍火继续说着,“自从十八年前先帝登基以后,先帝兄长的部队就一直难于听命于朝堂,但是碍于当时的形势又不敢公开造事,十六年前,十四岁的血竹公主当时以素还真堂妹的身份正式宣布要入住军营,当时很多人反对,不过血竹公主还是软硬兼施,用四年的时间彻底稳下了这支部队,并在十二年前,率领这支部队与刑天族的对阵中突破天险彻底大败刑天族。”
   “那壬生狼是怎么升任三大辅国将军之一的?”诸葛乐天问道。
   “十二前的大胜看似三支部队已经团结一心,实则先帝兄长的旧部借着此次立功开始和血竹公主的冲突越来越大,并且更多的士兵支持在他们之中推举一位新将军来取代血竹公主的地位,几年推举,前几任推举的人当中,先帝和血竹公主都没有同意,直到壬生狼的出现,血竹公主才向先帝请命同意放弃军权,也就在那一年,天淡国求亲,血竹公主决定远嫁天淡国,壬生狼也升任了镜乐国的三大辅国将军之一。”伍火叹叹气,“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血竹公主刚出一个火坑就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诸葛乐天听后心情一阵不爽,自己的姐姐遭罪心里少不了几分心疼,但是当时是皇姐自己同意了这门婚事,就算镜乐国是她的母国,也无技可施……
   “自从血竹公主走后,壬生狼率领着部队虽然没有多么拥护先帝,但是也不怎么惹事,好好的带着自己的部队,对北方军政也算是尽心竭力,不过深山居士宰相曾经告诉老臣,血竹公主临走时曾留下一句话给他,壬生狼的部队只能用于平外患,绝不可以用来绝内忧。”伍火心里叹叹气,血竹公主也有失算的时候,壬生狼是平外患关键时候也靠不住。
诸葛乐天借着篝火看看自己的剑,他似乎对他的皇姐有了种新的感觉,皇姐曾经留给他的一句话,“乐乐,剑是利器,更是凶器,战场杀敌要拿稳自己的剑,否则你在用剑杀敌的同时更是剑在利用你满足它的嗜血欲望。”他有些迷惑,什么是自己,什么是自己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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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淡国还未到严冬,西北边境早已下起了鹅毛大雪,白日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大地,黑夜广袤森林中,一队行动快速的骑兵正朝边境奔驰……
     西北边境,荆薇族族长之一拉索的部队安营扎寨于此,篝火燃烧着,士兵们正享受着烤肉,烈酒,跳着荆薇族的族舞……兴奋的荆薇族士兵庆祝着今日的丰盛的劫掠成果,期待着明日的战果…… 荆薇士兵的大寨中,族长拉索在自己的大帐里兴奋的盯着几个刚刚劫掠来的天淡国少女,少女们满脸害怕,她们都听说过外族少女一旦被荆薇族俘虏,就成了荆薇族这些野蛮人享受和生孩子的工具,一旦这些禽兽从她们身上得到满足,孩子降生,她们会被毫不留情的杀掉或者祭祀荆薇族所谓的神灵……拉索看着眼前纯洁的少女,听着帐外传来的荆薇族族歌,体内的烈酒仿佛更刺激了男人的占有欲望。
     荆薇族的大寨外,伴随着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一队身着银色盔甲的骑兵从广袤的森林中从天而降,骑兵们毫无惧色的冲进荆薇族大营,今晚是荆薇族士兵欢庆胜利的日子,没有人想到会遭受袭击,面对银色骑兵的攻势,大营快速陷入混乱……银色的骑兵队伍中,一人的盔甲尤其夺目,仿佛是纯银打造,在黑夜的篝火中闪着耀眼的奇光,身着此盔甲的骑兵冷静的观察着周围,然后盯准了此营荆薇族族长的大帐,握紧银枪快速奔驰而去……
     没到两个时辰,几千荆薇族士兵聚集的大营就被这一千银甲骑兵收拾得死的死,散的散,整个大寨一片狼藉,刚刚此营族长的大寨内,如今仍是烛火通明,只是将座上换了主人……幻影修罗已经脱下自己的头盔,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将座上等待着自己士兵对此次战果的进一步汇报,有些稚气的笑脸上自信的看着帐内跪着的拉索。
“禀告修罗王子,”一个银色骑兵进帐,“此次突袭荆薇族我军杀敌两千人以上,其余荆薇族人多有散去逃亡,不过抓获的一百多战俘该怎么处置?”
“大家辛苦一点,把他们一起和这位跪着的荆薇族族长一起带回去,交给易阳大将军发落。”幻影修罗说道,“至于荆薇族劫掠的财宝,把它们分给此次被荆薇族劫掠的百姓,士兵不得争抢,否则军法处置。”
“是!”银色骑兵出帐传令去了。
拉索惊愕的看着将座上的少年将军,在他的情报中,天淡国这次发兵以来,一直在抚恤边镇百姓,没有任何军事行动,今晚怎么会袭击他们的大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天淡国边境和他的大营隔着一个广袤的森林,今天白天天降大雪,夜晚森林里路更难走,天淡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快速和骁勇的骑兵……

“修罗殿下,老臣敬殿下一杯。”天淡国大军的将军大帐里,天淡国大将军易阳举杯给幻影修罗庆贺。
幻影修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也多亏了易阳大将军的计划,如果不是大将军从战役一开始就大摆抚恤难民,毫不出击像怕了荆薇的阵势,荆薇族怎么可能就此安于一地,等着我去剿灭。”
“荆薇族作战一向游离不定,老臣给他们打了二十多年的仗,知道要让他们停下来的办法莫过于就是骄其心,让其放松警惕,不过此次作战敢如此大胆,也是因为有了修罗殿下的雪风营,否则他们就算是放松警惕安营下来,老臣也只能看着,动不得。”大将军易阳倒是有哪句说哪句,一点也不贪功。
“就是,殿下,以前在军营就听说过雪风营骁勇无比,今日才见到它的真正威力,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天淡国的另一个将军也少不了来吹捧几句。
幻影修罗听到此话心里很是愉快,雪风营是他皇嫂血竹九年前经他父王后同意后组建的,其后一直由血竹亲自进行训练,三年前,十五岁的他入住军营,血竹就把雪风营让与他带领,三年的军队生活中,雪风营已经成了他嫡系部队,在天淡国军中也小有名气,不过昨夜的大战后,雪风营的名字将传满天淡国和荆薇族。
“报,”营外一个士卒进帐,“禀告大将军,宫里来人了,想立刻见大将军和修罗王子。”
帐内欢庆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将士们窃窃私语,宫中怎么这个时候派人来……
易阳和幻影修罗赶去见使臣,见使臣在帐内正等得心急,大将军易阳还忍不住开玩笑,“修罗殿下,看来王妃还不信任老臣易阳,老臣上个月上书说我这个月一定平定边患,血竹王妃好像有疑惑,瞧,监军到了。”
“大将军,修罗殿下,”使臣见易阳和幻影修罗进帐,忙行礼,“大将军误会了,下臣此次来是奉陛下之命,请大将军平定外患后立刻回皇城,此地的安抚事宜和军中的诸事暂时交由修罗殿下。只是不想恰巧下臣来之日正是大将军大捷之日。”
“陛下,”易阳有些惊讶,天淡国国王天淡云舒十年都没有打理过政务了,“使臣,陛下下诏,是不是国内出了什么事情?”
“大将军,”使臣禀告道,“天淡国国内接到消息,刑天族入侵镜乐国,镜乐国皇城已经陷落,如今天淡国举国震动,陛下才下诏让大将军立刻返回,商议此事。”
易阳和幻影修罗吃惊的听着这个消息,两个月前他们出征听说镜乐国也准备北征,怎么才两个月,他们刚刚平定荆薇胜利,东边镜乐国就陷落了……

天淡国皇宫偏殿,皇妃血竹在此处召见宰相白花恋诗。
“王妃,前方回报易阳大将军已经在回皇城途中,看来西北边境暂时可以无忧。”白花恋诗禀告。
“易阳大将军上个月上书此战必胜,胜利是早晚的事情,”天淡国王妃血竹叹息道,“不过西北边境何时才可以彻底无忧?”荆薇族自从三十年前在帝国西北各部快速崛起后,一直是天淡国西北边境的大患,国家每年在西北边境的军饷徭役沉重,但荆薇的骚扰不但没有得到遏制,反而逐年加剧。
“王妃,如果要彻底解决荆薇之患,”白花恋诗停停,其实他知道血竹心里也清楚,“下臣也大将军曾经商议过,除非我们能跃出国界主动剿灭荆薇。”
血竹笑笑,主动出击谈何容易,她做了十年的天淡国王妃,治理国家大部分心力都花在了防患于荆薇的骚扰上,一味只知道坚固防守总不是办法,所以她才积攒物资,粮草,训练雪风营,征伐荆薇国内的准备几乎完毕,但还缺乏一样东西。
“王妃,臣知道王妃一直也忧心此事,易阳将军这十年也曾多次派人去探勘西北边境地形,但是荆薇这个民族甚是排外,又迁移极快,我们很难在西北的广袤山地里找到他们的确切位置,易阳将军曾经想过让人假扮战俘,甚至养育荆薇族战俘幼童的方法去探听荆薇族的情况,但是都徒劳无功。”白花恋诗说出最想说的,“王妃,在我们不了解荆薇的具体情况下派兵征伐荆薇是万万不可的。”白花恋诗明白镜乐国陷落后,血竹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碍于如今天淡国国内的艰难局面,血竹也无可奈何,他相信血竹也不会弃天淡国于不顾,可他担心血竹对母国担忧会间接影响到血竹对时局的判断。
“宰相大人,镜乐国那边有消息没有?”血竹问道。
“王妃,除了知道镜乐国皇城陷落,前方还没有任何消息。”白花恋诗回答道。
“有消息请通知我,”血竹有些请求,“有劳宰相大人了。”
“是,王妃。”白花恋诗行礼,“下臣告退。”白花恋诗叹叹气,离开了偏殿。
白花恋诗刚刚离开,一个少女走进偏殿,“血竹王妃。”
血竹转过头,少女衣着素朴,但是身上透着灵气,仿若尘外仙女,“草儿,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情?”
“血竹王妃,都黄昏了,”少女的声音清澈,“陛下刚才派人来寝宫请王妃过去一起用晚膳。”
“知道了。”血竹看到艾草有些亲切。艾草是天淡国大将军易阳和护国夫人优雅忘的女儿,自幼和二皇子幻影修罗定有婚约,所以常到宫中居住,虽然她与幻影修罗还没有正式成亲,但是在整个皇宫里,都早已承认她准皇妃的地位。

血竹到了天淡云舒的寝宫,看见饭桌周围已摆满酒坛,“父王。”
“竹来了,坐吧。”天淡云舒招呼着血竹,然后向周围的侍卫侍女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侍卫侍女们听见命令,退出宫,血竹随手抱上一个酒坛在酒碗里斟满酒,“父王怎么想到今晚找竹喝酒。”
“上次西边一个小族上贡的美酒,我一直找不到时间喝,”天淡云舒笑笑,“今天想起来了,就找你一起来,反正我们公媳两人也好久没喝酒了。”
血竹闻者酒香,觉得酒虫子在肚里开始爬了,“父王,这么好的酒,看来血竹今晚有口福了。”
“你也知道是好酒,那上次人家进贡的时候你就该偷偷藏几坛,谁叫你这么诚实把酒全都抬到我寝宫里,”天淡云舒笑笑,“现在闻着,知道馋了吧?先别斟了,喝着吧。”
天淡云舒和血竹喝得兴起,一个时辰不到,一坛子酒就喝得差不多了,血竹忙起身搬酒坛子,却被天淡云舒叫住,“别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吧。”血竹才感觉到,酒是喝爽快了,不过肚子还是空空的。
“竹,最近朝上之事怎么样?”一场酒欢过来,天淡云舒向血竹询问道。
“父王,你放心,一切都好,白花恋诗宰相今日告诉我,易阳将军已经取得胜利,并照父王的吩咐在返回皇城途中。”血竹实话回答。
“那镜乐国有消息吗?”天淡云舒还是回到这个问题。
血竹摇摇头,“父王不要担心,镜乐国虽然受刑天族侵扰,但是镜乐国毕竟相距天淡国遥远,刑天族在侵扰镜乐国后不会这么快就有西侵天淡国之意。”
   “你这孩子。”天淡云舒感慨道,“一个普通的百姓都会自己母国的安危掉泪悲哀,何况是一个皇族公主。”
血竹听候大惊,忙放下碗筷,恭敬的站起身,“父王是不是担心血竹……”
天淡云舒忙摆手,“父王没有特别的意思,坐下,坐下,一会还得陪我喝酒。”
血竹缓缓下坐,她早该想到天淡云舒今晚突然找她喝酒不会如往常那样单纯。
天淡云舒从旁边拿起一个酒坛,把桌上的酒碗斟满,“竹,自从镜乐国陷落后我一直想和你谈一谈,你知道十年前父王为什么会把天淡国所有的朝事都交给你这个新媳妇打理吗?”
“是先夫让父王受累了,”血竹回答道,“很感谢父王一直对血竹的信任。”
“你丈夫,我的长子,他的确是我最喜欢的儿子,十年前,他突然战死,随后王后因过于悲哀而过世,一个月间,我突然丧子丧妻,也不想再过问朝事,”天淡云舒脸上有些悲哀,“不过那只是原因之一,其实我当时废于朝事,除了悲哀,是更想知道,竹,你来天淡国究竟是为了什么?”
血竹听见这个提问,恍然间有些失神。
天淡云舒继续说道,“十年前,派使节去镜乐国求亲是大臣们的主意,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镜乐国的国王会把他的掌上明珠远嫁天淡国,镜乐国同意这门亲事当时我已很是意外,你没有嫁进门,我长子就战死,你还是决意出嫁,仿佛你的出嫁是特意受人安排,必须完成的任务一样。”
血竹听到这儿,心里一阵发麻,刚才的酒意全醒了,忙起身,“父王……”
   “坐,坐,”天淡云舒又立刻招呼道,“酒还没喝完了,你站着干嘛,醒酒啊。”
    血竹无可奈何的坐下,看来今晚的酒宴不是好消受的。
   “既来之,则安之,”天淡云舒喝了一口酒,“既然你父亲把这么能干的女儿嫁给我儿子,我也就不委屈你了,我把所有的朝事交给你,看看竹你掌权后究竟想做什么?可我很失望,我没有看到你对天淡国的任何不利,只看见一个兢兢业业的王妃和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天淡云舒又喝了口酒,然后摇摇头,“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就是九年前你训练的那支雪风营,不过你倒好,三年前修罗入住军营,你担心修罗的安全,把雪风营毫不吝啬的就送给修罗,我看着都替你心疼,你却送得心甘情愿的。”
    血竹没想到天淡云舒今晚能对自己说出这些肺腑之言,很是感动,“父王,竹敬你一杯。”
两人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天淡云舒问道,“竹,告诉父王,十年前你父亲为什么同意你远嫁天淡国。”
血竹摇摇头,觉得自己酒碗中的酒有些苦涩,“他是个好父亲,但是更是一个国王。”
天淡云舒听候心里叹叹气,他有一种直觉,血竹没有对他说实话,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想追问,“竹,镜乐国陷落,我知道你的心情是什么?你为天淡国兢兢业业了十年,你的要求父王本都不想拒绝,但是我希望你理解,我除了是你的公公,更是天淡国的国君。”
血竹明白天淡云舒话里的意思,“父王放心好了,竹不会让父王为难的。”
天淡云舒点点头,有血竹这句话就说明今晚的酒宴他没白操心,“好了,不要想这些了,今晚陪父王好好喝酒吧。”
血竹定定神,在寝宫的烛光中,又搬起了一个酒坛……

夜里,血竹独自回到自己寝宫,见烛火还亮着,艾草正一旁坐着等她,“王妃,你回来了。”
   “草儿,我不是让你太晚了就不要等我,怎么还不去休息?”血竹笑笑,刚才天淡云舒说她送雪风营是舍得,她看优雅忘才是舍得,丈夫出征在外,还把这么好的女儿送进宫来陪她。
   “不晚,艾草答应过修罗殿下,要好好照顾王妃的。”艾草说道。
“修罗?”血竹明知故问,“前日不是你母亲把你送进宫来的,怎么又扯到修罗了?”
艾草的脸在烛光中一下子发烫发红,低下头,“王妃,你不要取笑艾草了。”
伴着酒意,血竹笑起来,“好了,草儿,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是,王妃。”艾草听见吩咐缓缓抬起头,注意到血竹脖子上佩戴的新月红宝石,宝石在烛光下发出灿烂的光芒,对于这条项链,艾草一直很好奇,从她进宫以来,就没有见血竹把这条项链取下过,在她眼里,血竹不是奢侈之人,但更不是守旧固执之人,是什么原因让血竹对这条项链情有独钟,“对了,王妃,你一月前派出去的那个侍卫回来的,一直等在寝宫外,王妃要不要见?”
“还不快让他进来。”血竹等这个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艾草急急忙忙的退出寝宫,一会一个侍卫风尘仆仆的进来,像是刚出完远门,“血竹王妃。”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照王妃的指示寻找到月亮族人,他们说他们没有忘记镜乐国先皇和王妃十八年前驱逐刑天族,还他们自由族的恩典,他们会派人妥善处理王妃交代的事情,事情办完以后他们会主动联系王妃。”侍从回答道。
血竹听候叹叹气,派人?那派谁?月亮族会主动联系她,那会是什么年月的事情,她现在可没有时间等。不过帝国大族之间的混战,小族一旦卷入是关系存亡之危,所以小族往往都选择躲避,月亮族肯主动帮她这个忙她还有什么好请求的,“你下去吧,此次任务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但如果是白花恋诗宰相问起,你就实话实说。”
“属下明白了。”侍卫行礼后,静静的退出了寝宫……
     
永恒帝国西北境外广袤的山地森林里,荆薇族暂时安居于此,郡主玉玲珑的大帐内,一个拉索的逃兵正跪在玉玲珑的脚下,哭诉着拉索的大营如何遭遇幻影修罗的骑兵,全军如何阵亡。
玉玲珑玩弄着自己的马鞭,理也不理,半响看逃兵不说了,才懒洋洋的张口说话,“就这些了,没有其他的了?”
逃兵发愣的看着玉玲珑,没想到听到玉玲珑会是这反应。
   “既然没说的了,”玉玲珑的脸色变得有些诡异,“就把他拉下去,拉索已经被俘虏了,他的族人就去自生自灭吧。”
帐内的侍卫听到郡主发话,拉着逃兵出帐,逃兵没想到玉玲珑会这样绝情,“郡主,郡主……”可玉玲珑理也不理,继续玩弄着自己的马鞭。
大帐内安静以后,玉玲珑把马鞭扔到一旁,然后像周围命令道,“都去给我查一下,袭击拉索的部队是天淡国的哪支部队,由谁带领?”
   “郡主,拉索趁首领新丧,居然独自带着部队去天淡国劫掠,他战败被俘乃是天罚,郡主又何必忧心于此了?”帐内一个荆薇士兵劝阻。
   “拉索他本来就该死,但是你们不奇怪吗?一支部队,竟敢黑夜冒雪通过广袤的森林,一千多人把拉索的几千族人打得心惊胆战,你们就不担心那支部队以后会找上我们?”玉玲珑把话放出去,他父王新丧,伯父木偶和他兄长光绝千秋为了族长之位争执不休,整个荆薇现在犹如一盘散沙,而天淡国突然派出一支如此骁勇的部队,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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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魂国北方边境的驻军大营内,大将军诸葛思永正询问着一个民间郎中,“你说你见过画中的女子。”诸葛思永指指画中的冰镜,他派了这么多人都没找到,一个民间郎却先他一步。
“大将军,”郎中小心的回答,今早一个官兵敲他药材铺门,然后问道有未见过画中的女子,他实话说见过,然后就被莫明其妙的带来见火魂国的大将军,“前日一个贫民装扮的男子夜晚敲我铺门,说他家小姐染病,让我出诊,并拿着一条项链作为诊金……”郎中拿出一条名贵的项链,“我随他到了城郊的驿站,当时我就奇怪,一个小姐,为什么会重病躺在驿站里?那位小姐的相貌就和大将军画中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诸葛思永看着郎中上呈的项链,着急问道,“那女子的病情怎么样了?”
“有些严重,大冬天的全身发汗,高烧不止,神智都有些不清醒。”郎中回禀道。
“他们这几日都在城郊的驿站吗?”诸葛思永问道。
“一直都在。”郎中回答道。
“好了,没你的事了,下次拿赏吧。”诸葛思永说道。郎中听了诸葛思永的话,一时愣着了,他今天走什么运,不但见到了本国的大将军,还得赏金。郎中出去后,诸葛思永向周围左右吩咐道,“立刻派人去驿站,另外去军营里找几个上好的军医一起去。”诸葛思永着急,蒋公琰信中说,风影和尉宗的消息冰镜公主是由两个男子护送出城,那重病女子很可能就是公主。冰镜可不能有闪失,火魂国居于帝国南方,除了民族部落的纷乱,没有大的外敌入侵,国内虽然富庶,但由于国民对军事的轻视,往常北方驻军的军饷少之又少,直到蒋公琰来火魂国为国相后情况才有所改观,前年,蒋公琰更是顶着全天下的骂声给他翻了一倍的军饷,蒋公琰做了五年国相,第一次开口请他办事,他可不能把事情给办砸了。
城郊的驿站屋内,林家业用手摸着冰镜的额头,急得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潇湘,今晚你照顾好公主。”
“你要去哪?家业。”潇湘问道。
“我今晚想直接去找火魂国边境的守军将军,公主病成这个样子,看来普通的大夫是不行了。”林家业回答道,他觉得来火魂国直接找蒋公琰比较合适,但如今冰镜的病情是首要的。他们逃离镜乐国皇城那晚,就在冰冷的酒坛泡了好久,一路赶路疲惫,刚跨进火魂国边境冰镜就一病不起。
“也好,镜乐国和火魂国乃盟国,不管如何,他们也不可能置公主于不顾。”潇湘也表示赞成。
“客官。”一个驿站的仆役匆匆进屋,“驿站门外来了好多官兵,说想见你们。”……

火魂国南部的一条官道上,两边有着矮矮的山丘,几辆官车正小心的驾驶在路上,马车虽然行使缓慢,但并未注意到周围的险情,十几个弓弩手正隐藏在山丘的密林之中,马车行驶到山丘中央,一时两山丘的弓弩其发,向几辆马车射去……
马车的马因为弓弩袭击受到惊吓,一时混乱,几十个蒙面黑衣人从山丘中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袭击驾驶官车的人,一阵杀伤以后,几个蒙面人杀进了马车,可是当他们打开马车门时,发现车里空空如也……
几日后,火魂国南部附近,蒋公琰正一路在马车上观赏着窗外的风景。“树叶开始发芽,春天要到了。”蒋公琰对着一棵树上的嫩芽感慨道。
   “公子,春天到了不好吗?”丘玉在马车内问道。
蒋公琰没有回答,心里忍不住叹息,瘟疫在冬季引发,如今都没有办法控制,一旦春天到来,要止住瘟疫的蔓延将会更困难。
一旁的诸葛果看着蒋公琰观赏着窗外的景色,心里还在抱怨,本来他们走官道前几日就可以到达南方疫情部落,可蒋公琰十日前突然下令不走官道,改走小道,给他的理由是观观风景,好不容易来南方,也要不惜此行才行。当时他就极力反对,他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观光的,可火之魂有旨意,什么事情都得听这个“闲相”的。这几年他离皇城巡视各地,在皇城呆的日子少,不过蒋公琰的传闻他却听过不少,没一件是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之魂却相当倚重这位“闲相”,大将军诸葛思永更是把蒋公琰视为知己,连一向不怎么服人的月如霜对蒋公琰虽有抱怨,也是赞赏有加。他一直对蒋公琰充满了好奇,不过今日共事他对蒋公琰没有了任何好感,出来办事带着贴身侍女,一支雪白的老鹰整日在他们马车头顶上飞来飞去,没事还要“吆喝”两声。
车夫把马车停下来,向车内的人恭敬的问道,“蒋国相,正午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下午再赶路,黄昏可以到驿站了。”
蒋公琰点点头,今晚能赶到就行,“好,大伙都休息一下吧,但这附近已经靠近疫情部落,凡事小心一点。”
蒋公琰一行人在一块空地暂时休息,因为大部分随行人都走的官道,走小道也就蒋公琰,诸葛果,丘玉和另外三个仆役,约定官道那条路的走慢点,今天晚上在指定的驿站会合。大家吃着随行备用的干粮,丘玉见水壶里的水没了,看前面有条溪水,“公子,我去打点水?”
“恩。”蒋公琰没有反对,“不过小心青苔,地滑。”
丘玉点点头拿着水壶去了,诸葛果觉得这丫头挺灵透的,难怪蒋公琰出远门也要带上她。
丘玉到了溪水边,小心蹲下,刚要取水,天空飞翔的雪色苍鹰就飞落而下,发出惊鸣,一下在丘玉的面前掠过。丘玉惊吓中差点摔倒,丘玉起身,“苍雪,不是说好了,这次出门赶路期间只有靠你自己觅食。”丘玉摇摇头,继续蹲下取水,雪鹰快速飞跃到溪水水面,啄伤丘玉的手,“啊……”丘玉手疼,忍不住叫出来,水壶一下子掉到溪水里,收回手,鲜血已经涌出。
“丘玉,”蒋公琰听见丘玉的声音忙走过去,见丘玉正一脸哭丧的看着空中的苍雪,“丘玉,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公子,”丘玉看着手上的鲜血,“我想取水?苍雪突然啄伤了我。”
蒋公琰轻轻握着丘玉受伤的手,看看空着飞翔的苍雪,然后小心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长长的一条溪流,旁边没有任何鸟兽,蒋公琰问问赶来的诸葛果,“果大人,这里离疫情的部落有多远?”
“国相,刚才你不是听到了,今晚黄昏我们就到驿站了。”诸葛果好奇着出了什么事情。
“果大人,告诉大伙,不要再随意靠近附近的溪流,河水。”蒋公琰说道,然后看看丘玉,“去包扎一下,不要再生气了,苍雪可能救了你。”
蒋公琰看着头上飞翔的苍雪,苍雪是他皇姐血竹十二年前出征刑天族时无意发现的,当时苍雪还是一支幼鹰,因为毛色雪白,毫无杂色,血竹不惜千里带回送给他。论毛色,速度,苍雪都是他鹰中难得的精品,不过也因此,苍雪的脾气却难以伺候,难和其他老鹰合群,对周围的环境也很敏感,看来巡视南方瘟疫带苍雪来是没有带错。
黄昏,蒋公琰的马车刚刚到达驿站,诸葛果留守的下属浪平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可是蒋公琰国相和诸葛果大人?”
车夫连连点头,“是。”浪平紧张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下来,真是万幸。
“浪平,”诸葛果下车后责问道,“怎么这么无礼?”
浪平忙行礼,“前日属下接到官道消息,官车遭到山中劫匪袭击,属下寻去的时候并不寻见大人,今天有人来禀告,还好大人临时换了路。”
“官车遭遇劫匪!”诸葛果震惊的听着这个消息。
“是的,”浪平回答道,“不过还好大人和国相平安,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还没有发现那批劫匪的任何线索。”
“那还不去查。”诸葛果发火道。
蒋公琰看浪平一脸惭愧的下去了,向诸葛果说道,“果大人,看来南方疫情扰的不止是人的生命,还有人的安宁。”蒋公琰带着丘玉进了驿站,诸葛果一脸困惑的看着蒋公琰,蒋公琰临时改路,难道他知道在官道会受袭击。
夜里,大家在驿站用完晚膳后,丘玉帮着蒋公琰整理着行礼,“公子,今天官道的劫匪是冲你来的吗?”
“不知道,”蒋公琰摇摇头,他在镜乐国时,曾听说火魂国是一个没有纷争富饶的乐土,可是当他来到火魂国为相,才知道这片乐土听到的只是表面,掩藏在繁荣下的是民族的四分五裂,各自为政,最可怕的是火魂国的人民还沉浸在安宁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潜在的暗流与危险,但是还好,火魂国有一个明主,能放手让他去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想要我命的人很多,还是小心点好,但是要连累诸葛果跟我一起受累了。”
丘玉整理着东西,觉得手上的伤口有些微微疼痛,“公子,苍雪今天啄伤我真的是因为溪水有问题,想阻止我取水?”
蒋公琰也解释不清楚,但他相信是,“丘玉,有时候鸟儿比人敏锐,也比人坦白,苍雪和你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明白苍雪虽然性格孤僻了点,但它从来不会无理取闹。”蒋公琰现在只希望溪水的问题是因为溪水的本身,而不是因为这次疫情,如果这次疫情可以在水源中传播,那南方部落的疫情将难以控制,一切也只有等明天亲自去疫情地看了再说。
丘玉见屋内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蒋公琰今天也累了,拿着水盆出去打水,她记得门口院中就有一个水井,丘玉出去后不久,“叮叮……”屋内,蒋公琰听见屋外传来水桶和水盆打翻的声音。
听见异响后,蒋公琰习惯的拿着佩剑寻声而出,“丘玉。”蒋公琰走到院中,没有看到丘玉只发现打翻的水桶和掉落的水盆。
   “呜……”一旁的丘玉在院中一个偏角,她看见来寻找自己的蒋公琰,本能的想呼救,不过她的身体已经被两个人从背后控制住了。
    屋顶上,一个黑衣人正手持弓箭对准蒋公琰,眼看院中的蒋公琰正四处着急的转动,背对黑衣人时,黑衣人正准备放箭射去,此刻,苍雪一声长鸣,从天空盘旋而下,快速的袭击黑衣人,黑衣人惊恐之中箭突然之间也脱手而出。
蒋公琰觉得背部靠近心窝地方一阵疼痛,他知道自己中箭了,自己还是大意了,谨慎了官道,却大意了官家的驿站,蒋公琰神智模糊倒在了地上,黑衣人也因为受到苍雪的攻击,惊恐中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天淡国白花恋诗的相府,白花恋诗正苦恼的看着公文,易阳今天已经从前线赶回来了,带回来两个消息,征伐荆薇大捷,另外是据俘虏说,荆薇族首领新丧。白花恋诗知道王妃血竹早有主动征伐荆薇彻底剿灭荆薇之患的打算,只是时机不成熟一直没有机会,不过镜乐国突然陷落,就如背后利剑随时逼迫着血竹尽快解决掉荆薇,但愿荆薇族新丧首领的消息不要让血竹丧失冷静,否则他这个宰相可不好当。
   “宰相大人,”一个服役走进屋,“府门外有一人,自称游荡天下,宰相大人的故友,想求见大人。”
   “游荡。”白花恋诗吃惊道,这人怎么又游荡到天淡国了,“快请!”
……
诸葛乐天在来天淡国的路上一直在想见到血竹,血竹该问他些什么?责问他亡国?或是以一个王妃之礼接待一个国君?或者是抱着他感慨的哭泣,叙姐弟之情……事实上,血竹见到他只是淡淡的一笑,“乐乐长大了,知道来看望姐姐了。”
艾草在寝宫里看着女妆的琬若黛维,粉红色衣裙配上头上淡桔色的珠花,女子的羞涩中仍有将军的英气……琬若黛维见艾草看着自己,有些回避的低下头,“军营呆惯了,好久不着女装,让艾草小姐见笑了。”
“黛维小姐不要说笑,”艾草说道,“不知道黛维小姐觉得草儿的衣服合适不?”
“看我。”琬若黛维有些拘束,“差点还忘了谢谢艾草小姐的衣服。”
艾草看看琬若黛维,刚才血竹把琬若黛维带来,让琬若黛维就住她那儿了,看着一身男装的琬若黛维她还有些不明所以,换下戎装以后,琬若黛维也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姐妹。
……
   “姐姐,你相信吗?壬生狼居然背叛了镜乐国。”天淡国皇宫的一个偏殿内,诸葛乐天安顿好一切后和血竹谈着镜乐国的事情。
血竹没有回答,经过几个时辰的长谈,多多少少心里已经清楚镜乐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十年前她就清楚壬生狼在她父王和素还真之间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素还真,但镜乐国和素还真之间,壬生狼真的愿意看到镜乐国陷落吗?
   “姐姐,我想见天淡国国王天淡云舒。”诸葛乐天要求道。
“你想求他出兵帮你复国?”血竹问道。
“不是帮我,”诸葛乐天说着,“是我们,镜乐国也是姐姐的母国。”
血竹看看诸葛乐天,弟弟真的是长大了,血竹抚抚诸葛乐天的额头,“乐乐,如果你想要天淡国帮你,你就应该学会帮助天淡国。”
“姐姐,天淡国有麻烦吗?”诸葛乐天问道。
血竹点点头,感慨道,“而且是个大麻烦。”血竹眼神中有些歉意,“乐乐,你好好的休息,复国的事情姐姐心里有掂量。”
“姐姐,乐乐明白了。”
“去休息吧,”血竹说道,“姐姐还要去见父王。”
“父王?”诸葛乐天疑惑。
“天淡云舒。”血竹解释道。
诸葛乐天作礼告别,他忘了,血竹是他姐姐,更是天淡国的王妃,血竹目送着诸葛乐天的离去,该来的终究躲不了。照诸葛乐天刚才所言,她父亲身体一向硬朗,却突遭大病,中途一个御医离奇死亡,紧接着就是父亲的过世,刑天族入侵,壬生狼背叛,镜乐国陷落……就如十八年前,素还真临走前在大雪中对她说的一样,“血竹,今天你救了我,我现在不杀你,我们也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夺回我父亲本该拥有的王位和我作为皇储应该有的一切!”……两清?当年她父亲杀了素还真的一家,如今素还真回来杀了她父王,她和素还真之间真的可以两清吗?
……
   “竹,等了你很久了,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找我。”天淡云舒见血竹进门,说着。
   “打扰父王休息了。”血竹进寝宫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天淡云舒斟茶。
天淡云舒笑笑,“竹,你弟弟的情绪还好吧?”
   “还好,他也是国君,他会理解父王的。”血竹回答道。
天淡云舒无奈的摇摇头,“听易阳说,荆薇族首领新丧,竹,你准备征伐荆薇也有些时日了,怎么看?”
   “这是我们征伐荆薇的好时机。”血竹自从上次酒宴和天淡云舒长谈后,对天淡云舒说话少了很多顾及。
   “对方给了我们机会,你有把握吗?”天淡云舒问道。
   “有没有血竹还要等一个消息。”血竹说着,“荆薇虽然保守,但并非就是无孔不入,天淡国人不能靠近荆薇,但并非所有民族都不可以靠近荆薇。”
   “你想靠它族去打探荆薇,”天淡云舒虽久不理朝事,但是脑经还是很好使,“不过一般的小族不会介入,能用钱收买的小族是靠不住的。”
   “父王,”血竹也不再隐瞒,“十二年前竹曾是镜乐国公主,帅军讨伐刑天族时,无意结交了月亮族。前些日子竹联系了他们,他们愿意帮这个忙,竹一直都在等他们消息。”
天淡云舒听候觉得把朝事交给自己的媳妇真的没错,“竹,父王相信你,如果消息传来可行,你就去吧,父王知道征伐荆薇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谢谢父王,”血竹作礼感谢,“不过竹还有一件事情相求父王。”
“说吧。”
“镜乐国国君既然来到天淡国,竹想派使者出使火魂国,一来告知镜乐国国君的下落,二也想去询问一下火魂国国王火之魂对如今镜乐国陷落的想法和打算。”
“这是必要的,你安排吧。”天淡云舒回答道,“我听说你的另一个弟弟蒋公琰在火魂国为相,你也该派人去告诉他家人的平安。”
血竹听候一阵感动,“竹谢谢父王体谅。”
……
第二日,天淡国大臣农垦混混正在天淡国一间偏殿内,血竹刚刚已经交代完他这次出使火魂国的任务,不过他感觉血竹似乎还有话要说。
   “这次出使有劳农垦大人。”血竹说着,“不过血竹还有一件私事想请大人帮忙。”
   “王妃请说。”农垦混混行礼道。
   “我在天淡国十年,听说五年前我父亲派我弟弟蒋公琰出使火魂国为相,但是公琰在天淡国至今都没有成家。”血竹感慨道。农垦混混听候心里叹叹气,做长姐的,担心的事情就是多。血竹从脖子上取下红宝石的新月项链,交给农垦混混,“这条项链我已经带了十年,还劳烦农垦大人替我转交我弟公琰,告诉他这条项链算我送给自己未来弟妹的礼物。”
农垦混混接过项链,“王妃放心,下臣一定亲手把王妃的礼物交给蒋公琰大人,并且转告王妃的话。”
“有劳大人。”血竹感谢道。
农垦混混行礼退出偏殿。十年的项链突然取下,血竹觉得脖子轻松了很多,不过农垦混混带走的秘密,却如千斤重担压在了血竹心里……

火魂国皇宫,国王火之魂在书房里紧紧捏着手中的书信,眉宇透着一丝忧虑……
“父王,父王!”公主梁父长吟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一个公主,知不知道规矩,进来也不通报一声?”火之魂有些责备女儿的无礼。
   “如果要通报,还叫女儿见父亲吗?”梁父长吟说着,“我跪着称呼陛下,你还不乐意。”
火之魂觉得自己早晚都得被女儿气死,“那你来见我干什么,平时请都请不来?”
梁父长吟又开始向火之魂赔罪,“父王,不要生气嘛!我也是想关心一下国事。”
   “你也有关心国事的时候?”火之魂心里好笑,如果他女儿关心国事,就该早点和公琰完婚。
   “父王,我听人说诸葛思永将军来信了,寻到冰镜公主了是不是?”梁父长吟关心的问道。
   “寻到了又怎么样?”火之魂没好气的回答。
   “父王,冰镜也是一国公主,又是公琰的妹妹,”梁父长吟解释,“公琰不在皇城相府,那父王可不可以直接把冰镜接到皇宫里来?”
接到皇宫?火之魂想想有理,蒋公琰不在相府,听说冰镜又有重病,接到皇宫的确妥当一些。而且听说镜乐国公主冰镜知书识理,如果搬进宫和自己女儿相处,说不定还能改掉自己女儿的一些坏习惯,火之魂越想越是赞成,不过在梁父长吟面前,还是要摆摆父亲的尊严,一脸严肃,“好吧,既然你愿意,就这样吧。”
   “谢谢父王,”梁父长吟说完就奔出书房,不到一刻,又转回来,“父王,你有没有把冰镜公主找到之事通知公琰,他一定担心坏了。”
火之魂听到这话甚是惊讶,女儿挺关心公琰的,真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不用了,公琰马上也要回皇城了。”
“为什么,父王?”梁父长吟不解,“父王不是派他去南边巡视疫情了吗?”
“公琰出事了,”说到着,火之魂心情也变得严肃,“今早丘玉通过苍雪带来消息,公琰在驿站遭到行刺,我已经回信诸葛果,重兵护送公琰回皇城。”
“行刺?”梁父长吟不敢相信的摇摇头,“公琰一向做事谨慎,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父王,严重吗?”
火之魂觉得女儿还不是一般的了解蒋公琰,“没有性命之忧,信中说刺客抓了丘玉,趁机放冷箭袭击了公琰,但刺客同时遭到苍雪的攻击,所以冷箭放偏了。”
“苍雪?那只小白毛?那刺客了?”梁父长吟继续问。
“抓到了。”火之魂一脸无奈,“是火魂国前几年用来镇压各外族的旧兵,公琰前年建议我改变对外族的压制政策时我就下令把这些兵裁撤,如今这些怨气他们自然会朝公琰身上发。”
“父王,那些兵表面是守护火魂国百姓,实际掠夺外族,和强盗没什么区别,早就该裁撤,”梁父长吟有些气愤难当,“不过父王,那些兵平日虽张扬跋扈,但实际是一群废物,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行刺公琰得手?”
火之魂看看自己的女儿,他的确忽略了,看丘玉信上说,这次行刺公琰的计划对方从官道安排到驿站,而且也没有故意伤害其他任何人,行刺成功后连丘玉也放了,的确不像一次简单的泄恨……
   “父王……父王……”梁父长吟看火之魂走神,轻声唤到。
    火之魂摇摇头,今早苍雪带回消息,南方瘟疫已经查出是通过水源传播,人畜生存不可无水……北方还有刑天族这个外患,看来火魂国这年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梁父长吟静静的看着火之魂,不再出声,她父亲遇到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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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乐国的皇宫里,武乡候凶神恶煞的看着风岚和梦幻生,风岚面具下毫无表情,而梦幻生心里早就有些生寒。
“一个多月,从战俘营,到整个皇城,镜乐国皇城人是不是发疯了?”武乡候吼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区区一个皇城内乱都平不下来。”
“大王,大王率领大军在短期内征服镜乐国,镜乐国国民本就会心生恐惧,一时不敢反抗,但时日一久,镜乐国国民必有反抗之心,这也是属下一直都说我们其实并没有完全立足镜乐国的原因。”风岚说着,看来壬生狼把事情做得很好,皇城的内乱已经把武乡候搅得心神不宁,暂时是不会发兵火魂国了。
“他们以前怕过,现在为什么不怕,我不是说了吗?如果那些镜乐国人再不听话,继续给我杀,直到他们肯听话为止。”武乡候发火道。
“大王,我们每天杀的人已经够多,而且再这样杀人,镜乐国人只会更反抗,我们在皇城更难呆。”风岚说着,心里叹息着武乡候这真是个蛮子。
“够了,就没办法了吗?”武乡候说着,他一月前本想出兵征伐火魂国,可如今皇城的军队四处受到镜乐国人的袭击,粮草被烧,那些镜乐国人就像发疯一样,他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大王,我觉得这次我们出征虽然没有占领整个永恒帝国,但镜乐国的财宝我们已经拿得差不多了,那些镜乐国人比草原上的野狼还难以管制,不如我们回去算了,过几年再来劫掠不就行了。”梦幻生本是支持武乡候继续兵伐火魂国,但是如今……镜乐国都让他焦头烂额了,还是算了,回去的好。
梦幻生的话很符合风岚的心意,如果是这样最好,风岚小心的看着武乡候的反应,看武乡候有什么打算。武乡候听了梦幻生的话,没有什么回复,只是看看国王的宝座,不错,这场仗开始前,他的确只是想来劫掠,不过当他坐上这个宝座,看见冰镜,他似乎开始舍不得镜乐国的一切,“我们杀人治不了镜乐国人,那以前镜乐国的国王没有杀人是怎么治理镜乐国人的?”
梦幻生摇摇头,他怎么知道,“大王,这些我们不知道,你要问镜乐国的国王和他的大臣了?”
“镜乐国的大臣,”武乡候心里盘算着,“以前镜乐国的大臣还有吗?”
“有啊,大王,以前镜乐国的宰相深山居士一直都被软禁在家里。”梦幻生回答道。
风岚看着武乡候的反应,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武乡候听了梦幻生的话,看看风岚,“风岚,你去把深山居士找来,我要见他!”……

深山居士被风岚“请”进了镜乐国皇宫,深山居士站在大殿内,以前站满镜乐国大臣的朝堂如今只有四个人,他,风岚,坐着宝座上的应该就是武乡候,站在另一旁的梦幻生他并不认识,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些陌生和悲伤。
“你就是深山居士?”武乡候问道。
“是。”深山居士没有行礼,只是简单的回答了这个字。
“我是刑天族的首领武乡候,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武乡候问道。
深山居士没有回答,心里估摸着是不是刑天族还嫌劫掠不足,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镜乐国还有什么地方有财宝吧。
“我很想知道皇城的镜乐国人为什么这么疯狂,昨天烧我粮草,今天杀我士兵,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连皇城也烧了。”武乡候讽刺的说道。
深山居士吃惊的看看武乡候,他被找来是为这个,“镜乐国乃文明之邦,被野蛮之族劫掠抢杀,百姓心中愤恨反抗实乃顺应天理。”
“你说什么?”梦幻生看着深山居士大骂道,“你找死!”
“刑天族烧杀抢掠,皇城早就血流成河,将军的剑下也不差我。”深山居士也就实话实说。
风岚狠狠的盯了深山居士一眼,不要命了,然后向武乡候进言道,“大王息怒,此人乃镜乐国旧臣,不明大王的雄才伟略,大王不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武乡候看看风岚,“风岚也懂得帮人说好话,难得。”然后有兴趣的看看深山居士,想知道深山居士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风岚欣赏的,而且他虽是杀人不眨眼,但是对于忠义之人还是有着敬意。
“你说我杀人是野蛮?”武乡候笑着走下宝座,“好,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你可以让镜乐国人不烧我的粮,杀我的人,我可以考虑少杀几个人,不过如果你办不到,那说明镜乐国人本来就该杀。”
深山居士听候有些不明白,武乡候究竟要他做什么?
武乡候说完下令给梦幻生,“这个宰相要用的东西都给他,如果他办得到,就让士兵停止斩杀镜乐国人,如果办不到,就屠杀完所有的皇城奴隶和百姓,然后我们回草原。”武乡候说完,大笑着走出了大殿。
风岚“护送”深山居士出了大殿,深山居士见四下无人靠近,小声说道,“将军好久没来舍下下棋了。”
风岚明白深山居士的意思,不过现在他还没摸清武乡候的打算,也不想多生枝节,“宰相大人放心,冰镜暂时没有危险。”
“将军怎么安置公主?”深山居士一个多月一直担心着冰镜的安全,但苦无机会询问。
风岚笑笑,“公主在什么地方宰相大人不必担心,自从皇宫失火,皇城的各种传闻也很多,有说她隐匿在皇城的,有说她出城了,武乡候还听说她去了火魂国,但至少她不在武乡候手里。”风岚决定向深山居士隐瞒冰镜的确切情况,他毕竟把柄在深山居士手里。
深山居士叹叹气,他如今也不知道一月前把皇宫的秘道泄漏给风岚是对是错,也只有希望公主是平安的。
“宰相大人如此关心公主,有没有担心自己?”风岚语气中带有讽刺,“如果你帮大王半月稳住皇城,你是个能臣,但为异族效力,也是个逆臣,如果宰相大人想做忠臣,我担心半月后……”
深山居士知道风岚话中的意思,“能臣好,逆臣好,忠臣也好,那是君对臣子的赞誉,做臣子的,只需要做臣子的事情。”镜乐国国君在时,他的职责是辅佐国君,如今国君不在,他的职责是尽他所能为君王照顾好镜乐国,他相信,诸葛乐天会回来,冰镜也会平安回来……

黄昏后,壬生狼的部队慢慢回到了山中……
“幸涵,辛苦你了。”壬生狼问候着自己的属下。
“壬生狼将军,何来辛苦,我们等的不就是这天。”幸涵恭敬的说道。自从一月前风岚和壬生狼策划搅乱武乡候皇城部署,幸涵就在战俘营的叛乱中被救了出来,一直协助着壬生狼此次任务。
这天?壬生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天是来了,不过离他和风岚的计划相差得太远太远,“幸涵,镜乐国的探子你查得怎么样?”
“将军,恕属下无能,这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幸涵小心的请罪,“属下已经用尽以前的所有办法联系镜乐国的探子组织,都没有查询到将军所形容的高手,所以属下大胆怀疑,将军所要找的人会不会不是镜乐国人?”
“冰镜逃出城时,离皇城陷落才半月,”壬生狼觉得不可能,“看来镜乐国还有我们没有看透的地方。”
幸涵听候诧异,壬生狼是镜乐国的三大辅国将军之一,镜乐国还有壬生狼不了解的事情吗……一旁,戴着斗篷的神秘人走了出来,“壬生狼将军,风岚将军来了。”
壬生狼听候向幸涵吩咐道,“幸涵,此事你继续去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留下这句话,壬生狼忙跟着神秘人去了另一片树林……
“素还真殿下!”壬生狼见了风岚,行礼道。
“壬生狼,我们有大麻烦了。”风岚冷冷的说道,壬生狼没有插话,仔细听风岚继续说下去,“武乡候居然想让深山居士来帮他稳住皇城的骚乱。”
“深山居士?”壬生狼也觉得事情严重,“素还真殿下,深山居士是个没人能看透的老狐狸,如果让他卷入我们的计划对于我们不是好事。”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深山居士还担心冰镜在我们手里,所以暂时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倒是武乡候今日的打算,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风岚解释道,“武乡候命令深山居士半个月内稳住皇城,如果深山居士办到了,他自然高兴,如果深山居士办不到,他就屠城返回东北草原。”
“那素还真殿下的意思?”壬生狼语气中有些阴冷。
“深山居士有些本事,你不要让他稳住皇城,皇城乱,武乡候无法久呆,他要走,这不是我们一直所期待的。”风岚面具下只是冷笑。
“素还真殿下真这么看?”壬生狼的语气又多了几分冰冷。
“怎么了?听到要屠城你这位辅国将军觉得良心不安。”风岚眼神中带有些挑衅。
“素还真殿下,末将是军人,殿下担心这些大可不必,”壬生狼冷冷的回答,“我只是想说,武乡候如果真的打算走,他为什么要用深山居士?走是他真正的用意还是他想用屠城威胁深山居士?”
风岚吃惊的看看壬生狼,然后一拳头打到身边的一棵树上,他怎么没想到这层……
“殿下,”壬生狼说出了他的担忧,“看来武乡候不是一个普通蛮子,我们要不要放点心思提防他,如果刑天族不再受我们的控制,那镜乐国……”

天淡国西北境外的山地里,天气还是寒冷,一条冬季没有干涸的溪水旁边,一个紫衣女子在悠闲的休息,女子的坐急也享受着清清的溪水……远处,有一阵马蹄声传来,紫衣女子警惕的骑上自己的马……一会,六匹马已经向她周围靠近……
六人中为首的是一位衣着上等皮袄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条长长的马鞭,她仔细打量着紫衣女子,“姑娘好像不是本地部落的人?”
   “不是,”紫衣女子对于眼前六人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慌张,“我是月亮族人。”
   “月亮族人?”皮袄女子眼神中充满犀利,“月亮族好像是离本地很远的民族,姑娘为什么会来到本地?”
   “有月亮的地方就是月亮族人可以去的地方,没有远,也没有近。”紫衣女子平静的回答。
   “是吗?”皮袄女子有些不信,骑马慢慢的靠近紫衣女子,“听说姑娘对荆薇族的族事很感兴趣?”
   “此地多山地,我只有四处请教本地部民怎样可以走出此地。”紫衣女子没有回避皮袄女子的问题。
   “是吗?”皮袄女子靠近紫衣女子侧身意味深长的问道,然后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向紫衣女子侧面刺去,紫衣女子好像也有防备,瞬间也抽出身上的短剑,抵挡住皮袄女子的匕首,剑于剑的碰撞当中,双方的马都受到冲力朝两边靠开……紫衣女子快速稳住自己的马,“听说荆薇族一向不欢迎外人,路人都不能容吗?”
皮袄女子也稳住自己的马,身后的五个手下想过来帮忙,被她制止了,“我叫玉玲珑,很高兴结识姑娘,请问姑娘的芳名?”
紫衣女子很意外玉玲珑态度突然的转变,“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姑娘,”玉玲珑笑脸变得友好,“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放心走了,荆薇族绝不会为难姑娘。”
曼珠沙华很是奇怪,不过看情势还是不要停留,也就策马离开……
   “郡主,你不是说这女人到处打听荆薇族的事情,可能有问题,你怎么就把她放了?”一个荆薇族人不明的问。
   “刚刚和她交手,她身上没有杀气,她是个世外之人,”玉玲珑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世外人不惹尘世事,没有必要担心。”……

镜乐国皇城,深山居士度过了两个多月来最疲惫的半个月,整个镜乐国皇城已经一片废墟,深山居士也就只有命人先重建房屋,释放一些奴隶和平民,好说歹说的让梦幻生拿出些粮食救济难民……半个月后,皇城中的大街上总算没有了明显的血迹,民众奴隶眼中仍充满恐惧,但总算可以暂时坐下来饮水喝粥,夜里可以让自己在高度的疲惫中渐渐浅睡……
   “深山居士不愧是宰相,半个月,真的让皇城安宁了。”武乡候在大殿上大大赞赏着深山居士的功劳。
   “既然民众已经不再给大王烦扰,也请大王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宽待镜乐国皇城居民。”深山居士平静的提醒道。
   “宽待?”武乡候觉得好笑,“如果我不想了?”
   “皇城百姓是因为暂时的安宁才平静下来,如果血光一起,皇城也将再次浮动,我想这也非大王所愿。”深山居士回答道。
   “哼……”武乡候脸上并不认这个理,“风岚,你把深山居士送回家。”
   “是。”风岚回答后,带着深山居士走出大殿……
武乡候坐在宝座上,觉得很是憋屈,不过觉得深山居士的话的确有道理。他看梦幻生一直盯着风岚离去,“梦幻生,你盯着风岚干什么?”
   “大王,你不觉得奇怪吗?”梦幻生说道,“深山居士用了半个月就做到的事情,风岚为什么做了一个多月也做不好?”
听梦幻生一说,武乡候也觉得有些生疑。
梦幻生见武乡候的神色转变,继续说道,“大王,末将一直觉得风岚自从协助大王攻打下皇城就怪怪的,当初攻打火魂国他不积极,现在平定皇城内乱他又马虎了事。”
    武乡候听着,嘴里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武乡候用手摸着宝座,他现在觉得坐上宝座过舒适日子并不难,为什么要回草原过日子,不过外族人似乎真的靠不住,但是刑天族人有几个有风岚和深山居士的本事……恍然间,武乡候眼前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武乡候摇摇头,一想到那人他就觉得恼火,不过手里摸着王座,他又开始有些犹豫……
   
     天淡国皇宫,血竹静静的打量着游荡天下,然后简单作礼,“感谢游荡天下先生,救了皇弟。”
“游荡也只是给陛下带带路,王妃何须言谢?”游荡天下回礼道。
“皇姐,游荡很厉害的,他是带我走天下路。”诸葛乐天在一旁高兴的赞誉道。
血竹知道诸葛乐天所言非虚,在召见游荡天下之前,血竹曾经向宰相白花恋诗询问过游荡天下的情况,一位行走天下的隐者,不仅识天下之路,还能结交到天淡国宰相为友,足以证明此人的不简单,“游荡天下先生,竹听闻先生爱游览天下山水,熟知天下地理,不知道先生的足迹有没有行走出天淡国西北境外?”
游荡天下吃惊血竹问路竟然问到他这儿,看来眼前的王妃对出征荆薇族已经是迫不及待,“虽有足涉,但并不了解。”
血竹笑笑,对这个答案也不并怎么失望,“想不到先生如此年轻,足迹就已经遍及天淡国西北,竹好生佩服。”
“王妃过誉,王妃如此年轻,已经可以担起治国重担,更是令游荡佩服。”游荡天下回答道。
诸葛乐天不耐烦的看着血竹和游荡天下,今天早上血竹要召见游荡天下他还兴奋了好久,在他眼里,游荡天下是有大才之人,血竹召见游荡天下一定有好多关于镜乐国的事情要询问,怎么两人见面就谈些这些无聊话题。
此时,宫殿殿门前出现了一个侍卫,侍卫悄悄在诸葛乐天和游荡天下背后给血竹行礼,血竹见后给诸葛乐天说道,“乐乐,你带游荡天下先生先去休息。”
诸葛乐天听候很是失望,他皇姐让他带游荡天下来就是为几句话,不过也只有行礼后带着游荡天下离开偏殿,诸葛乐天和游荡天下离开后,刚才悄悄行礼的侍卫急忙走进来,“王妃,宫门外有人带着这块令牌求见于你,王妃曾经吩咐过,携带此令牌的人如果要见你,就立刻向你禀告,所以属下刚才……”
“带他立刻来偏殿见我!”血竹打断了侍卫的解释……
偏殿外,诸葛乐天叹了口气,“游荡,我原本以为皇姐今天召见你是因为镜乐国的事情,没想到……”诸葛乐天又是摇头。
“陛下,你难道没有发现,血竹王妃开口就向我询问西北地理,”游荡天下停停,“是准备尽快出征荆薇。”
“荆薇?游荡,你说皇姐准备西征荆薇了?”诸葛乐天脸上又变得兴奋。
“游荡觉得是这样,王妃如此心急征伐荆薇,也是为了镜乐国复国之事,陛下不应该叹息才是。”游荡天下解释道。
“游荡,”诸葛乐天觉得吃了定心丸,“皇姐就几句话,你就知道了皇姐的想法,你好厉害。”
游荡天下笑笑,人就是如此,往往刻意不在乎,却更显出自己的在乎……游荡天下随诸葛乐天一起往后殿走去,远处,见一个侍卫正礼貌的引一个紫衣女子入偏殿,游荡天下看见女子的身影,呆呆的停下脚步……他曾去过一片净土,在那片净土的月光下,一位女祭司深情的望着月亮,如此的圣洁高贵……

偏殿内,曼珠沙华向血竹简单的行礼,“王妃。”
“姐姐!”血竹有些惊讶,十二年了,岁月不停的在改变她,不过曼珠沙华仿佛一切如旧,远离尘世,高洁不染,“想不到月亮族会派你来,十二年了,姐姐过得好吗?”
“我依如此,”曼珠沙华平静的看看血竹,“你了,王妃?”
血竹悲伤的看看四周的高墙,“我也如此,姐姐。”不过血竹立刻恢复了平静,她做梦也没想到月亮族居然派出了女祭司来帮她,“姐姐,十二年前我出征刑天族,遇到了难题,你从天而降,想不到这次我遇到难题,你又出现了。”
“十二前月亮族无意遭遇刑天族的侵扰,曼珠沙华向血竹王妃求救,如此险峻的天险,也要王妃有胆量去才行。”曼珠沙华回忆起十二年前的往事。
十二年前,血竹还是镜乐国公主,领着她镜乐国的军队,当镜乐国大军和刑天族对峙时,一个月亮族女子突然出现到她的营前,声称她知道一条连刑天族都不设防的天险之路,可以直接行军刑天族的后方,不过是一条连野兽不敢靠近的天险,月亮族女子问血竹,镜乐国的大营里有没有勇士?一个陌生女子的造访,血竹感到困惑意外,不过年少的轻狂和孤注一掷的希望,以及她对大伯军队在军营里蠢蠢不安的担忧,让她下定决心去碰一下运气……事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