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岚一人走在含元宫里,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显出一丝微笑,这几日在皇宫里他觉得有人一直跟踪他,平时让人跟跟也就罢了,今晚可不行……一会,宫殿建筑的交错中,跟踪风岚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被风岚甩在了皇宫的“迷宫”中……风岚甩掉跟踪他的人后,似乎在含元宫仔细寻找着什么,但是结果并不令他满意……
“什么,人跟踪丢了。”梦幻生看着自己的手下大骂。
“将军,属下一直没走神,都盯着风岚将军,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急转以后,风岚将军就跟丢了。”跟踪风岚的刑天族士兵回答道。
梦幻生听候很是恼怒,他觉得风岚越来越不对劲,风岚怎么会这么清楚皇宫的密室,还有听说攻下皇城的那晚风岚并没有呆在皇宫,而是去了战俘营……梦幻生想到捉拿冰镜那日,风岚冷冰冰的剑对着自己,他觉得风岚变了,不,准确来说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风岚。
梦幻生正在气头上,一个士兵匆匆来禀告,“将军,大王说有急事,请将军立刻过去。”
梦幻生听候一头雾水,这么晚了,武乡候会有什么事情找他,“知道了,你回禀大王,我立刻就去。”
……
梦幻生匆匆来到武乡候寝宫的时候,看见武乡候正愁苦的坐在床榻上,一脸的无助与憔悴,武乡候听见有人走来,激动的看看,不过看见是梦幻生,脸上立刻又浮现一些失望。
“大王,这么晚了,不知道找末将前来有什么事呀?”梦幻生上前小心的问道。
“唉。”武乡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风岚将军到。”宫外一个刑天族士兵大声通报。
武乡候听见风岚来了,脸上立刻有了希望一样,看见风岚走进来,武乡候忙起身,因为如今他觉得天下没有风岚解决不了的事情,“风岚,你可来了。”
“大王,这么晚了……”风岚也是疑问。
“风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冰镜还是不吃饭。”武乡候对风岚有些恳求。
风岚和梦幻生听候不约而同的叹叹气,以为是什么事情,搞了半天是为了冰镜。
“风岚,冰镜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武乡候真的想把自己对冰镜的感情吐出来,但是觉得又失面子。
风岚摇摇头,女人怎么都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大王,冰镜是一国公主,国破她本该自尽,如今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大王何不成全她。”风岚开始怂恿武乡候杀人,前几天他觉得武乡候对冰镜只是一时兴趣,看今晚的憔悴样子,十有八九有些动情了,这对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风岚,你跟冰镜有什么深仇大恨,前几天差点把人家断手断脚,今天又想把人家饿死。”梦幻生忍不住在旁边对风岚唱唱反调。
“断手断脚?”武乡候听到梦幻生的话,吃惊的看看风岚。
“大王,那天你还没进宫,风岚差点就杀了冰镜公主了,要不是末将阻止,冰镜公主可能早就弃尸荒野了。”说到这儿,梦幻生觉得当天自己真是明智。
风岚不满的看看梦幻生,抢功也不用拿这个说事吧。
武乡候听完这事后矛盾的看看风岚,“风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和梦幻生必须在明天让冰镜心甘情愿的吃饭,如果冰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就降你们两个的职。”
梦幻生听候不解,怎么连他也扯进来了?“大王……”
“好了,你们都想办法去吧。”武乡候说完,就吩咐周围送人……
风岚和梦幻生走出武乡候的寝宫,风岚对梦幻生说道,“梦梦,救下冰镜你确实是大功一件嘛!”
梦幻生知道风岚在讽刺他,但他也无话可说。
“梦梦,大王的脾气你我清楚,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你我不想降职,你得帮我一件事了。”风岚语气中带有些调侃。
“你风岚还需要我帮忙。”梦幻生也少不了讽几句。
“帮我就不等于帮你自己吗?”风岚挑衅的看看梦幻生,眼里透出掌握一切的信心……
第二日清早,风岚已经等在了冰镜的寝宫门口,梦幻生正把他要得人带来。
“风岚,你要的人我帮你找来了。”梦幻生让人押着林家业和潇湘走过来,“他们两个身手还挺不错,好几个兄弟才把他俩制服。”
风岚看看林家业和潇湘,全身都是鞭伤,看来在奴隶群吃了不少苦,“带着他们一起进去吧。”
偏殿内的冰镜听见殿门突然打开,心里又是一阵紧张,习惯的握紧自己的发簪,但是她没有想到,今天进来的不是武乡候,而是戴面具的风岚,梦幻生,还有潇湘和家业。
“湘儿,家业。”冰镜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下属,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不过马上欣喜就被风岚带来的恐惧所取代,那个曾经要断她手脚的人,今天又想干什么。
“看来你们主仆的情义还不是一般嘛。”风岚看着冰镜,语气中有些不屑,“那从今天开始,公主,你的生活就由这两个奴隶照顾,我觉得你瘦下一块肉,那就是这两个奴隶照顾不周,割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去喂狗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冰镜憎恨的看着风岚,但此时又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风岚看着冰镜对自己的憎恨,心中还有些得意,又转眼看看林家业和潇湘,“我想你们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主子被饿死。”
“梦梦,让他们把公主的饭食放下,相信今天公主会吃饭的。”一个刑天族士兵听候把饭食放在寝宫的桌上,不过却只有一个人的饭食,风岚看看冰镜,“你的属下能不能吃饭就看公主你的态度了。”
风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寝宫,梦幻生觉得风岚的手段真的恶劣,但又不得不佩服风岚手段的精明,也就招呼手下一起出了寝宫,一会,寝宫的大门又再次关上。
“家业,湘儿,这几天你们过得还好吗?”冰镜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觉得问话也是多余,潇湘和林家业身上全是鞭伤,估计天天都是在刑天族皮鞭下生活。
“公主,我和潇湘还好,公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林家业看着憔悴的冰镜,关心的问道。
冰镜哭着摇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公主,你怎么可以不吃东西,无论怎样你都不可以作贱你自己呀。”林家业劝说道。
“作贱,我现在落在刑天族手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冰镜对自己的处境已经绝望。
“公主,你不要这么说,你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我们会想办法逃出去的。”潇湘也开始劝说,不管什么情况,他不能容忍自己看着冰镜活活的把自己饿死。
“湘儿,你看看周围,我们可能逃出去吗?”冰镜觉得潇湘这是天方夜谭。
“公主,你不能绝望,我和潇湘这几天在奴隶群里悄悄打探了一下,那些奴隶说刑天族现在还没有抓到陛下。”林家业小声的说着,“所以,公主,你要为陛下想想,如果他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乐乐!冰镜听见自己的弟弟还平安仿佛有了希望,对,只要乐乐还活着镜乐国就还没有灭亡,她应该好好活着,她要等着自己的弟弟回来,她弟弟一定会回来……
今天从早上到晚上,武乡候过得十分愉快,冰镜总算吃饭了,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女人嘛,多哄哄就行了,只要给他时间。不过武乡候态度的大变却隐隐引起风岚的担忧,风岚知道冰镜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冰镜只是暂时放不下公主的架子,一旦让冰镜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优势,冰镜会利用这个机会来对付他吗……
冬季镜乐国北部平原的一团篝火还在继续燃烧,诸葛乐天觉得自己已经习惯盯着篝火想问题。皇城陷落,自己的姐姐现在又下落不明,他现在该往哪去了?
“伍火将军,你觉得我们南走火魂国可行吗?”诸葛乐天向伍火问道。
“公子,如果你一定要南走火魂国,老臣觉得是冒险之举,难民口中说,刑天族正在皇城外四处劫掠,现在皇城周围全是刑天族兵马,稍有不慎,公子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伍火回答道。
“游荡,我们走火魂国可以避开刑天族兵马吗?”诸葛乐天想到地理,本能的就会想到游荡天下。
“公子,皇城附近都是平原,很难。”游荡天下也不隐瞒了,“如今的情况,公子,游荡觉得走天淡国会比走火魂国更近。”
“游荡,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天淡国的路程要比火魂国远很多。”琬若黛维觉得游荡天下这个提法有点离谱。
“通常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不同,”游荡天下解释道,“第一,我们如今是在皇城北部平原,本身就有顺道去天淡国的条件。第二,如果我们走天淡国,可以避开刑天族的纠缠,但是我们走火魂国,一路上为避开刑天族兵马的时间和精力都无可计算。”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即使去了天淡国,游荡,有用吗?天淡国离皇城这么遥远,他们不可能发兵来救皇城,如果可以,你还是帮我想想怎么绕道去火魂国。”
“公子,天淡国为什么不可能?”游荡天下说道,“即使公子去火魂国,火魂国如今摄于国内肃真族的压力相信也很难独自发兵救皇城,必定还是要联系天淡国一起救援,这和公子先去天淡国再联系火魂国有什么区别吗?还有,蒋公琰殿下在火魂国虽贵为国相,但是据游荡所知,蒋公琰殿下因几年来怠于国内政务,国相一职实乃虚位,要让蒋公琰殿下说服火魂国出兵救助皇城不易,相反,血竹公主自从远嫁天淡国后,如今已经逐步掌握天淡国的军政事务,如果公子能求助于血竹公主,那血竹公主游说天淡国大举勤王旗帜联系火魂国的机会反而要大得多。”
诸葛乐天看看游荡天下,游荡天下真是他的活地图,“游荡,那去天淡国大概要多久?”
游荡天下笑笑,“如今是冬季,要看天气了,天气好一个半月,天气不好可能两个月。”
“两个月。”诸葛乐天念叨着,“好,游荡,我决定了,我们走天淡国。”
……
篝火一直在燃烧,仿佛就像躺在篝火旁边五个人各自的重重的心事。诸葛乐天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剑,回忆着十年没有见到的皇姐血竹,如果再次见到,皇姐应该是怎样了?血竹愿意帮助他一起复国吗……游荡天下一直在用心给自己的老朋友告别,希望仙鹤能够感受到他的无奈,半个月前他帮助诸葛乐天完全是不忍见苍生多遭厄运,如今,那份理智的援手中又不知不觉多了一份朋友的友谊……琬若黛维心里还想念着自己的父亲,前方战事惨败,皇城又陷落,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哪里……伍火和羽剑云狐心里愧对着自己心中一个军人的责任……
篝火依然燃烧,未来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