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那个很白目的丑女?”
“白目是什么?”
“就是‘白痴’的意思。”
“……”
我可不可以不能再当呆呆的,路过人间的配角了?
——题记
苏小洛。
塌鼻梁,小眼睛,弯驼的背,无神的眼睛似乎想要目空一切,他们拼命地从浑浊的时间抽离。
和许多路过人间的配角一样,重复上演着相同的故事,就像自以为是的蚕编着茧,又像跳着独步舞的小丑一般,享受着万花筒带来的虚幻的美。
与A同学的相遇是在学校的食堂,打饭的时候,发现自己钱没带够,差了整整三元,食堂的人显露一丝不愉快的神色,也有一些人带着鄙夷的颜色,没有谁帮助她,只有傻傻呆滞在那里。
“我来帮她付吧。”这时候,有一个女生的画打断了这个故事开头,“差多少。”
“不多,三元。”
女生拿出一张近似于咖啡色的二十远纸币,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她,但都忘记了苏小洛。
直到后来,苏小洛才知道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花,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学习自然好。而她,又算什么?陪衬人,可有可无,却成了她的朋友。
她说她叫许诺。苏小洛知道呀,就算不想知道她叫什么,也有许多人在议论她,就算当时忘记了,又被那样的议论拉进去。
苏小洛看过一些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家庭贫清,傻傻的,却又让众人怜爱,喜欢;还有一种女主角就是多病,也许是因为她的善良让大家喜欢。故事里总会发生一段一段故事情节,而她,家庭窘迫,有时也会傻傻的,可是为什么不是主角,而只是推波助澜,增加男女主角的的配角呢?也许,连配角也不是了。
看着这些,苏小洛就突然觉得这些饭菜,突然很难咽下去,可是仍然生硬的吞咽。
明亮亮的阳光依旧,它是那么无情的照射着心里凉成一片的人,喝一大口冰凉的矿泉水,把自己无法释怀的心舒展成冰冷的小溪或许也是好的。
许诺是苏小洛唯一的朋友,但是,在班里,苏小洛却有好呢多朋友,而多半都是为了许诺而来,这样的假象,苏小洛会不知道么?
“扑,那个苏小洛算什么?”
“听说,校花许诺跟她走得很近。”
“那个丑女,我看八成也就是拿来做陪衬的。”
八成。也就是。两个矛盾的词,却这样紧紧的连在一起,前面是虚词,后来在是主要的,不过是为了说的好听点。苏小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也许真的麻木了吧。
闭上一只严禁个,手我万花筒,里面会出现各种光离古怪的形状以及各种各样的颜色,它们都在为她组成这段美丽的梦。看吧,又换成了另一种图形,像什么呢?没有人回来,她放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也喜欢这个啊。”“还好吧。”苏小洛匆匆的,提高了一点声音回答她。
“听说你有喜欢的男生了。”苏小洛盯着琳目满琅的商品问,“可是,我并不知道是谁耶。”
女生脸顿时脸红成了一片,苏小洛并没有理会这些,接着问,“该不会是谢青禾吧,不会这么巧吧,应该不会这么巧。我挺喜欢他的。”苏小洛并不知道他是谁,听说“听说许诺喜欢谢青禾。”都是听说,证明自己也没有证据。
“不是啊。”她生硬的说,“不是拉。”
“那就好。”苏小洛说,“我先走了。”
就算麻木了流言,也知道疼,我不是,不是没有感情的配角。苏小洛边走边想,步伐和心跳一样快,坐在巷子里的梯子上,无力的哭了出来,没有星星和月亮的照着的胡同,文雅点,也就是所谓的“弄堂”了。弄堂里永远没有白天黑夜。
偶尔,路过的人都会用不屑的有,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再恶劣的人,会说,“啧,白目装可怜。”在空气扩散开来,逐渐变得乌有。
“唉,回家拉。”
“恩。”苏小洛低着头,把鞋子放在柜鞋上。
“还知道回家?”
“……”穿上拖鞋,一言不发走到书房。
很少和家长对话,哪怕是所谓的“新年”,周围的空气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所有的人都说她是恶劣的孩子,没有谁知道她的内心,她也不需要让谁知道。
演化在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它们活着就注定美丽娇艳,直到它们死去,从空中散落下来,落定时就别人化为尘就被人忽视,随风飘荡,没有谁再回赞美它们。
她蹲下来,捡起烟花的尘埃,放在手心。“白痴。”一个小学生睥睨的看着她,又很装乖的跑到了妈妈那里,把他的小手放在她的大手上,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容,妈妈说,“别管她,她不是好女孩。”男生点点头,若隐若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一直回荡。
许诺默默的看着她,距离很远很远,看到的无非是细小而苍凉的背影。
“妹妹。她是谁啊?”一个皮肤溃烂的少女,带着稚气的问吻,指着那细小的背影,傻傻的问。
“是你,和你有相同命运的女孩。”
“她也被叫做魔鬼或者丑八怪么?”
她拉起了她姐姐的手,离开了被美艳的演化点缀着的虚假的天空,也很想逃离这城市。
如果你喜欢,许诺嘴角扬起一丝牵强的微笑。
就想这样呆在这里。许诺手握着残败的烟花,站了起来,抬头看着那些瞬间绽放着美丽的花朵。想到一个作家,曾经写过这么一句话:仰角45度看天空,可以让别人看不见自己流泪。很像这样试试,可是,好像没有正当的理由让自己悲伤到流泪啊。
如果你喜欢,我都可以让给你。这是我对我姐姐的承诺,也是对你做出的承诺。
“今天放学一起回家吧。”许诺依旧用甜美的声音说,“有惊喜哟。”可在她听得却是那么聒噪,“恩。”
惊喜就是——
“怎么了?”苏小洛茫然的看着这个班级,稀疏的人。
“他啊,张青禾。”许诺手指不停的晃动着,苏小洛顺着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见那玩世不恭的少年,有点鄙夷,故作惊讶的问,“是喔,你要帮我追么?”那样的声音,让自己都恨不得把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哦,好啊。”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声音,让苏小洛想哭泣,可也只能说,“恩,那我先走了。”甩甩手,逃跑开了。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么?你果然在躲着我啊,只因为那些流言么?
蜂拥而至的人群,淹没了她,想从那样的汪洋挣扎出来,却让自己疼的无法呼吸。
大段大段的文字,笔锋由浓转淡,拼命的写着关于“喜欢”“对不起”这样的文字,间或,会有一两滴泪滴在白色的纸上。
“妹妹。”姐姐带着哭强,擦着眼泪,走进她的房间,说,“我又被打了,我已经18岁了,为什么还会被打呢?”
她擦去她的泪,她轻轻的说“疼。”也许是擦到伤疤或者新的伤痕了。
“滚出来。”外面带着母亲的吼声,她只能乖乖的走出去,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闭上眼睛,梦里出现的同样梦境,一个女孩,站在灯下,笑了一笑,说,“我恨你。”黑色的背景,下着雨。醒来,那句“我恨你”让她分不清是在说。
我恨你。苏小洛在白色的纸上写上这么一句话,“我恨你,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残花从桌子上飘落到地面,似乎能听到轻轻的叹息声。
第二天,许诺让人别情书给了张青禾,署名:苏小洛。
“啊?就那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