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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青丝络》

本主题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7-26 10:15 推荐主题
乐极总要生悲 好好的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为什么欢乐总不能长久
等纤手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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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1粒尘中沙 于 2008-4-12 20:07 发表
乐极总要生悲 好好的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为什么欢乐总不能长久
等纤手再续
姻缘难为吧……
祝沙子版主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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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章  泣尽风前夜雨铃

    “姑娘,爷在那边府里出事了!”可儿白着一张脸,一面喘息,一面惊慌失措地对我说道。
  半空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给黑沉沉的夜幕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银白色的光,刺目而狰狞,仿佛正在窥视着人间所有的美好和安宁,只是伺机等待着,准备吞噬一切。
  “文麒……”我紧紧抓住她的膀子,用力摇撼着:“文麒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可儿一脸焦灼:“二爷打发人来报的信儿,说爷今儿是回不来了。”
  “为什么回不来?”我瞬也不瞬地望着可儿,一叠连声地问道:“文麒他究竟怎么了?那个人怎么说?你难道没有问他吗?”
  “那人只说...只说......”可儿嗫嚅着,眼睛里盛满了惶恐。
  “你倒是快说!”我用力扳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她:“那人怎么说?”
  “说爷他……他……吐血倒地……不醒人事了……”可儿抽噎着说道。
  宽宽的裙角在风中翻飞摇曳,似一朵孤伶的花。豆子大的雨点儿夹杂着沙石拍打在脸上和身上,硬生生地疼。我顾不得迎面袭来的风雨,一路飞奔至前厅,见一个年轻的小厮正在那里跟婴宁说着什么。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顾不上古代人所谓的男女有别,一直问到那小厮脸上去:“文麒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快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那人被我吓了一跳,一连向后退了两步:“小的只是奉命前来报信儿,主子爷的事儿小的实在不知。”
  “那他现在怎样了?”我逼上去问道。
  “老爷已经请大夫瞧过了,也下了方子,至于其他的,小的就不知了。”那小厮不敢抬眼看我,只是低着头,惴惴不安地说道。
  “可他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仍然固执地望着他,雨水顺着一缕缕头发淌下来,湿嗒嗒地粘在脸上。
  婴宁走过来拉住我,也是一脸的凄惶:“我方才问了半天,姑娘问他也是白问,想必是老爷有交代,咱们也别为难他了。”
  那小厮听见,如释重负一般,连忙作了个揖:“既然姑娘们已经知道了,那小的就回去了。”
  “等一等!”我叫住了他:“你替我给麟二爷捎封信。”
  “这个……”他面露难色,抬眼看了婴宁一眼。
  婴宁连忙上前说道:“短不了你的就是了,只别让老爷太太知道。”
  那人低下头去,不再作声。
  我草草写了封信交到他手里,千叮万嘱,让他一定亲自交给文麟。婴宁又打点了些银子给他,这才罢休。
  “姑娘回房去换件衣裳吧,都湿透了。”婴宁无可奈何地望着我。
  “他刚刚跟你怎么说?”我拉住婴宁,疑惑地望着她:“文麒不可能无缘无故就……”
  “该问的我都问了,可他偏是一个字都不肯露出来。”婴宁叹口气,却嘤嘤哭了起来:“也不知爷此刻怎么样了……”
  “文麒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反复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也不知是在安慰婴宁,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烛光惨淡,映着两个凄惶忐忑的女人的脸。摇曳的光,把我和婴宁的影子淡淡投掷在墙壁上,有股子说不出的萧瑟。
  “往年爷过生日的时候,总是喝得扶了人也站不稳,我就拿了醒酒石给他衔在嘴里,再喂他喝些酸梅汤……”婴宁坐在那里,也不知是在跟谁说话,一双眼睛只是怔怔地望着桌上那盏灯。“去年腊月里随王爷和烟绯姑娘上京,直到开春儿才回来,在那里没人拦着,也不知是怎么个喝法儿,我就觉着爷的气色不好……”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姑娘,你说爷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
  我摇了摇头:“如果文麒只是饮酒过量引发旧疾,也不至于需要隐瞒实情,为什么府里来的人却如此隐晦?”
  婴宁微微一怔,缓缓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极是。”
  “咱们先别往坏处想,也许事情没那么严重。”我拍了拍婴宁的手背。
  嘴里虽这样说,心里却烦乱如麻。前几个月无意在报纸上看过一篇报道:著名艺术家陈逸飞病逝,较为统一说法是死于胃出血。长期大量饮酒的后果,就是极其容易导致肝硬化,而肝硬化病人一般都会发展成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如果再食用粗糙食物、情绪过度刺激,食管胃底的静脉血管爆裂就会发生大出血。病人平时没明显症状,只会觉得乏力,如果抢救不及时病情过于严重,就极可能会导致猝死。据说,台湾武侠小说作家古龙也是死于此症。
  文麒,你千万不要吓我。
  滴水檐下的铁马,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在雨中显得那样孤苦伶仃。阶下的青石地面上,早就积了一汪子水,雨点斜斜打在上头,荡起一圈儿一圈儿的涟漪。对面院墙上的筒瓦泥鳅脊,似一只只怪兽蛰伏在那里,仿佛只等着择人而噬。
  忽然,花墙外转出两个人影儿,手中一点荧荧弱弱的灯光,映出两人身上的蓑衣和斗笠,一步一步趟着地上的积水,踯躅着往这边走来。
  我和婴宁同时从椅子里跳起来,迎了上去。
  文麟扶了一个小厮,手里提着一盏玻璃风灯,大半夜里,又冒着如此大的雨,居然赶到园子里来了。
  还没等他踏上廊前的台阶,我和婴宁便同时迫不及待地问道:“文麒他怎么样了?”
  “姑娘不要着急,已经好些了。”文麟卸下身上的雨具,转身交给旁边的小厮。
  我稍稍松了口气:“大夫怎么说?”
  “大夫诊脉之后,说是郁气伤肝,肝不藏血,再加上急火攻心,致使血不归经,方出现吐衄之症。”文麟微微蹙了眉头说道:“如今已经下了梅红单贴,先给病人敛阴止血。然后再服用‘百花散’慢慢调养。”
  “急火攻心?”婴宁一愣:“爷到底是上的哪门子急火呢?”
  文麟面色微微一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在下受兄长所托,有话向姑娘交代。”
  婴宁会意,连忙对旁边的小厮说道:“这位小哥随我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见两个人的背影走远了,我对文麟弯了弯嘴角:“公子先坐下再说吧。”此时,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大半。
  媚儿捧了两杯茶上来,又连忙退了下去。
  “让姑娘受惊了,今天的事情……”文麟略微沉吟了一下,欲言又止,似乎正在斟酌着,有些话到底该怎样开口。
  “公子不妨直言相告。”我凄然一笑:“其实,我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既然这样,文麟也实不相瞒了。”他默默看我一眼:“今日之事,皆由姑娘而起。”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姑娘冰雪聪明……”文麟幽幽叹了口气。
  “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么能做文家的媳妇儿。”我淡淡一笑。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文麟从椅子里站起来,慢慢在地上踱着步子,“此事说来倒是话长。”
  我默不作声地望着文麟,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家父在兄长年幼时,曾定与金陵府衙中的一名陆姓府吏交好,酒后戏言定下一门亲事。不料此人竟然一路青云直上,现已升至理藩院员外郎一职。家父虽然觉得家道殷实,即便与此人结亲也不算十分高攀,却因亲事没有坐实而一直未曾提及。
  却不曾想,一次陆家小姐偶然去鸡鸣寺进香,竟然与家兄巧遇,随即便心生爱慕,回家后说与父母。陆员外半生只得此一女,自然视为掌上明珠,见拗她不过,便与家父提及当年定亲之事。
  能结下如此一门亲事,家父当然喜之不尽,次日一早就特意命我来请兄长回去,我在路上略略向他透露了一些消息,却不料……”
  我忽然想起那日文麒留宿在我房中,转天早上起来,却听说他被文麟接走了。回来之后,我也曾无意中问过他,那时便觉得他神情略有异常,但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想必,文麒那天就把我和他的事情跟弟弟说过,难怪他早上见到我的时候,不但不觉得意外,还仿佛早已认识一样。
  “我明白了,”我镇定地望着文麟:“今天,一定是文麒当众悔婚,所以才惹恼了你家老爷。”
  文麟点点头:“不但如此,大哥还在家父面前一口咬定,此生非香懿姑娘不娶!”
  我的身子微微一震,喉咙里又酸又涩,有一股热流一直冲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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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要是香懿能带些现代的高科技去古代就好了 谁敢难为神仙姐姐呀
至少也带些个药啊什么的去 起码能救死扶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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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



   “姑娘恐怕要收拾一下东西,明儿一早,我送你去乌衣巷的“桃花别院”。”文麟叹口气:“这也是大哥的意思,亏他想得周全。”
  心头一阵绞痛。这个时候,文麒刚刚醒转回来,身子不知怎样虚弱不堪,心里却还想着如何保我周全。想必他是担心老爷趁他抱病在床这段时间来找我麻烦,所以,才安排我先住到烟绯那边去。
  我对文麟轻轻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文麒,让他不用惦记我,眼下先养好身子要紧。”
  文麟深深看了我一眼:“姑娘哪怕写几个字交我带回去,他见了也算是宽慰。”
  “我有样东西,你带回去交给他,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我从随身戴着的荷包里,取出一只精巧的连环络,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那络子其实是用缕缕青丝编结而成。
  绕指的柔发,结成一枚枚圆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环环相扣,连绵不绝。每个圆环之间的联结处,都穿着一枚小小的珊瑚珠,取其珠联壁合之意。
  “这是我送给文麒的生日礼物。”我把东西递到文麟手上,轻声说道:“他从河里把我救起那天开始,我所有的吃穿用度都不是自己的,除了身体发肤之外,实在是别无长物。今天是他生日,我用青丝结了这个络子给他,算是聊表寸心。”
  文麟默默望着那只情思缱绻的青丝络,良久,才抬起头对我说道:“我想,大哥定能领会姑娘的一片良苦用心。”
  我对他弯弯唇角:“公子早点儿回去吧,免得文麒在那边惦记。”
  他点点头:“姑娘也早些安顿,明儿一早,我来接姑娘。”刚待转身,却又停下,一双清亮的眼眸里却含着笑意:“文麟真替大哥高兴。”
  “谢谢你。”我也对他微微一笑。
  文麟离开之后,我跟婴宁简单交代了几句,告诉她明天要搬去“桃花别院”暂住一段日子。婴宁果然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帮我打点了一些日常穿戴之物,用包袱包好便回房去了。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打在窗棂上的声音,也不似方才那么急了,只是沙沙地有些轻响。窗下一灯如豆,淡淡映着苏合香生出的袅袅细烟。
  翻出闲时画的一张文麒画像,捧在手里细细端详,那眉眼间的神韵,竟也活灵活现。
  
  “这是紫用茉莉花种研碎了兑上香料制成的,你擦上看看。”
  
  “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喝两杯?”
 
  “夜寒酒凉,姑娘噙一片在嘴里,可以驱寒。”
  
  “以后,我不许任何人再碰你一下。”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
  
  “我为磐石,你为蒲苇。”
  
  “香儿,我要娶你。一辈子守着你。”
  
  “到时候,我酿酒,你酿醋,我们倒也算是夫唱妇随。”
  
  “没见过你这么不害臊的新娘子……”
  
  “从今往后,我只守了你一个。”
  
  “等我们成亲以后,我也效仿张敞,每天早上起来,都给我的新娘子画眉。”
  
  “是啊,急什么,早晚都我的!
  
  痴痴望着那幅画,文麒的软语温存,此刻仿佛都在眼前。
  窗纱的颜色由暗沉逐渐转为明透,枝头传来鸟儿婉转的啼声,我缓缓从椅子里站起来,才发觉脊背一阵酸麻。
  打开窗子,只见晨曦微露,天空竟是一片浅浅的粉蓝,昨夜整整下了一个晚上的“关门雨”,此刻居然已经收住了。花枝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儿,映得花瓣更加娇艳,叶子也更加碧绿青翠。
  门上的帘子轻轻被掀开一角儿,露出婴宁苍白而憔悴的脸,见我立在窗前,她才盈盈走了进来。
  “我见姑娘的窗子开了,便知道姑娘起来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床上整齐的被褥,幽幽叹了口气:“没成想,姑娘竟也是一夜没睡。”
  我看看她眼里的血丝,知道她昨夜一定也和我一样。
  “你也要保重身子,”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竟有一丝惺惺相惜:“文麒不在,这么大的园子都要靠你撑着。”
  “爷对婴宁有再造之恩,婴宁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她含泪望着我:“爷对姑娘的一片心意,我又怎会不知,姑娘走后要多多保重,只怕姑娘好了,爷才会好。”
  “你放心,那边有王爷和烟绯姑娘照顾我。”我拍拍她的手背:“再说,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
  婴宁点了点头:“我打发可儿随姑娘一起过去,你和她也熟了,有她伺候姑娘,总比别人好些,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我对她微微一笑。
  媚儿准备了早饭,我却只勉强吃了半碗粥。可儿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和我的一并放在床上。
  来接我们的却不是文麟,而是敦佶派来的家仆。我和可儿上了马车,一路来到乌衣巷的“桃花别院”。
  春芊早等在门口,帮可儿一起提了包袱上楼,去安顿我的住处。烟绯站在廊下的碧桃树下,远远迎着我。
  她的气色比初见时好了许多,穿着一件水红色领袖三镶的百蝶穿花夹袄,双眉入鬓,眼波如水,面如脂玉一般莹滑,竟令那桃花失了颜色。
  见了我,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拉住我的手说道:“昨日得了信儿就盼着,总算来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对她弯了弯唇角。
  “姑娘何必客气,我巴不得有人来和我做个伴儿呢!”烟绯莞尔一笑:“姑娘不必担心,王爷往府里头瞧笑卿去了,还带了随行的太医,待会儿回来就有消息了。”
  我点点头,难怪文麟没有去接我,原来是留在家里招呼敦佶。
  烟绯见我脸色极差,便让春芊送我回房休息。里外两间的屋子,用具一应俱全。我住里间,可儿住外间,照应起来倒是十分方便。
  我的床安置在碧纱橱内,格门上方是上槛,装着横批窗和帘架,窗格上雕着细巧的花纹,格心做成灯笼式样,中间糊着玉色绢纱。
  身子的确是倦了,不一会儿便朦胧睡去,恍惚间却见文麒蹑手蹑脚走来,紧紧挨我躺下。我假意不去理他,也不回头,可半天却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待转头去看,却早已没了踪影,唯有床边一滩血迹。
  “文麒……文麒……”我辗转呼唤着他的名字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姑娘,快醒醒!”可儿轻轻摇着我的身子:“王爷回来了,姑娘快去瞧瞧罢。”
  我连忙从床上翻身坐起,理了理头发便往外走。
  敦佶坐在前厅里喝茶,烟绯站在旁边,两个人正说着话。我快步走过去施了一礼:“香懿见过王爷!”
  敦佶微微一笑:“姑娘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文麒他……”我焦急地望着敦佶,声音有些沙哑。
  烟绯亲自斟了杯茶递给我:“姑娘别急,先坐下。”
  敦佶看我一眼,轻声说道:“笑卿身子很弱,不过精神还好。我去的时候正吃药呢。”
  “王爷不是带了太医去吗?”我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的眼睛:“太医怎么说?”
  “太医的说法儿跟先前的大夫差不多。”敦佶放下手里的茶杯,“不过,又在原来的方子上添了灵兰和乌药,说是对吐衄之症有奇效。”
  我咬了咬嘴唇。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西医,更不可能有吊瓶和葡萄糖,文麒又不能吃东西,身子一定弱得要命。
  “从昨夜到现在,他只喝了些红枣儿汤。”敦佶安慰我说道:“姑娘也不必太担心,我看笑卿没什么大碍。”
  烟绯也连忙说道:“是啊,年纪轻轻的,过些日子就大好了。”
  我的心里仍然七上八下,总是觉得没着没落的。看敦佶的神色,又不象是说谎的样子,才略微宽了宽心。
  “对了,笑卿还托我带了样东西给姑娘。”敦佶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环递到我手上,一双黑玉般的眸子默默望着我:“笑卿无力握笔,所以让我转告姑娘——玉取其坚贞不渝,环取其终始不绝,此物虽不足见珍,却可以因物达诚。姑娘的一片心意笑卿已经明了,所以回赠此玉,以表真心。”
  那枚玉环莹润洁白,腻滑温良,毫无半点瑕疵。它静静躺在掌心里,紧紧贴慰着我的肌肤,就如同白衣胜雪的文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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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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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蓝色妖姬 于 2008-4-14 14:26 发表
唉,好事多磨。
以前在其它论坛连载此文,好多铜子都说纤手是后妈,问我为何要虐“小文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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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等下文 且看纤手是怎么虐“小文子”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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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章  我自清醒侬自梦

    桃花别院虽比不上睢园那般流光溢彩、万紫千红,却也雅致清幽,别有一番韵味儿。我住的那间房,窗子开向后院儿,窗下植了几株芭蕉,果真是风也萧萧,雨也萧萧,令人凭添几许愁烦。
  敦佶过些日子便要回京,烟绯眼中开始流露出离愁别绪,一张脸上,多了几许忧郁,少了几分明媚。这一别便是千里关山,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聚。
  我立在回廊下,看春芊和可儿在院子里放风筝。薄绢上画着七彩蝴蝶,糊在轻巧的竹篾上,遥遥飘在半空里,越飞越高。两个小丫头仰着粉团儿似的脸,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远远的,也听不真切。手中的线已经放到了头,只剩下一点点,可儿用力拽着,宽大的衣袖滑下了一半,露出两弯雪白的膀子。忽然吹来一阵风,那蝴蝶风筝竟然凭空里摇了几摇,挣断线飞走了。
  可儿嘟着小嘴走回来,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春芊却在一旁劝道:“飞了就飞了,原说就是为了放晦气,还没等放,这晦气自己就跑了,你说,这岂不是更好么?”
  这样一劝,可儿立刻转悲为喜:“听你这么一说,果然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我家爷的病从今儿起竟好了呢!”
  我微微一笑,心里也觉得宽慰了许多。
  远远看见敦佶乘了一抬小轿,在一行人围随下出了大门。既然没有坐马车,想必去的地方也不算太远。
  我回身上楼,想去看看烟绯在做些什么。
  烟绯的窗子是朝南开的,满屋子里都是灿烂的春光。窗子上,放下一屉碧色烟罗纱,若有若无,轻盈薄透,朦胧映出窗外的一树桃花。她穿一件桃红色春衫,盈盈立在书案前,微微垂着头,眼睛望着手里的一把扇子。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一直相信人有前生来世,一直相信人能转世轮回。有生就有死,有因缘就有果报,有情欲就有轮回。三生石上写着前生的夙愿,今生的情缘,来生的牵绊。只是,饮过孟婆汤之后,自然就会忘记那些前尘往事,在宿命的轮回中依旧重演着前生的故事,只是换了身份换了时空。前生我是谁?曾与谁海誓山盟,在三生石上刻下缱绻深情?今生我是谁?那双梦中相随的眼眸,可在何处相寻?来生我又是谁?层层纠缠的情债中,该索谁的情?该还谁的泪?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也许,烟绯便是前世的我。那一世里,她欠下文麒的情债,于是今天,我才能够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这个曾经困扰我的前生,来了却这段宿孽。
    而文麒又何曾会想到——会有另外一个“烟绯”,从两百多年后的时空里穿梭回来,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时光没有改变她的样貌,却改变了她的情感,让他再不必夜须沉醉,泪咽无声,怅望西风独自凉……
    铜绿博山炉里,焚的依旧是迦檀香,淡白的烟雾极轻极细,如烟绯的侧影。
  我轻轻走过去,她竟然没有察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好东西看得这样入神?”我笑着问。
  她微微一怔,抬头对我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把扇子。”
  我从她手中拿过那把折扇,见扇面上斜斜花着几枝梅花,梅下有一绿衣美人,笑拈花枝,含情依依。人物刻画传神,花枝造型优美,线条清圆细致,素净中透出艳丽。刚柔相济,动静相宜。于工笔中融入写意,写意时却又不忘细腻。题跋上是文麒的笔迹,写着“绿萼倚梅图”。旁边盖了两方朱印,一为“缱香”,自然是文麒;另一个却是“冰砚”两个字,想必是敦佶的别号。
  心头微微一牵,文麒做此画时,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明明自己喜欢的女子,心中爱的却是他人。提笔之时,必是一片伤心画不成吧。难怪婴宁说他自从京城回来以后,便闷闷不乐,还添了吐衄之症,分明是情态不畅,肝气郁结所致,再加上借酒浇愁,只图一醉,才慢慢糟蹋了身子。如今,又有我这样一个不速之客搅进来,这段宿孽,还不知会怎样了却。
  我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是文麒画的?”我抬眼看烟绯。
  烟绯嫣然一笑:“去年腊月进京,住在王爷西郊的别墅里,那园子里种了几百株梅花。他们围着炉子喝酒,我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赏花,王爷见我半天没回去,就拿了一领斗篷出来寻我,见我只穿着件单衣,打扮得伶伶俐俐的,还嗔了我一回。谁知,笑卿没多久便画了这样一幅画。”
  “你和王爷是怎样认识的?”我终究忍不住好奇。
  “若提起这件事,倒是笑卿的功劳。”烟绯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轻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之前倒是料定的。
  “王爷每来金陵,必住睢园,自是因为赏识笑卿的见识与才情,他们两个人身份虽然悬殊,志趣却十分相投,谈古论今,相见必欢。”烟绯拉着我在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去年八月,先帝突然驾崩,朝廷内一片混乱,各派势力大有纷争之意,一时间,京城里竟成了一块是非之地。王爷与笑卿是一样的人,素来看淡王权名利,所以才躲避到江南,只图一时清净。那时恰逢九九重阳,笑卿便叫人接我去园子里赏菊,在那里,才第一次见到王爷。”
  “你之前与文麒很熟吗?”我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问了出来。
  烟绯眼波流转,别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想必,她以为我在吃醋。
  “你放心,我对笑卿的过往知道一些,”我对烟绯坦然一笑:“我也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你知道的那些,也不过是坊间的传闻罢了。”烟绯握住我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根本就没有那般不堪。”
  我轻轻弯了弯嘴角:“他的过去怎样,我并不在意。再说,以他那样的人,也不会随便就能看上哪个女人。他去抱琴楼,不过是为了你。”
  烟绯微微一怔,可能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既然姑娘把烟绯当作知己,烟绯也必然不能报以虚情假意。”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一切都是天意吧。”我笑道:“如果不是遇到王爷,你会不会爱上文麒?”
  烟绯略微沉思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若论公子才学样貌,必是千人万人里头才能挑出一个来的。可是,我对他却从未动过男女之念。不然,我与他结识两年,若有此心,恐怕早就……”
  我苦笑,这就是文麒的悲哀。而这种悲哀,或许很多人都曾经遭遇过。爱情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你爱谁,不爱谁,都不是自己可以说了算的。烟绯与文麒认识那么久,却抵不过敦佶与她彼此凝望的第一眼。
  “能遇到姑娘,是笑卿的福气。虽然烟绯与姑娘面貌相似,但是若论其它,却实在不能与姑娘相提并论。”烟绯瞬也不瞬地望着我,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姑娘放心,王爷正在从中周旋此事,想那文家老爷,也不会不给顺承郡王这个面子。何况王爷还说,要认你做个异姓妹子,以这个身份嫁到文家,也不算高攀了。”
  “烟绯,”我轻唤她的名字,眼神却无比坚定:“无论我们爱的男人有着怎样的地位和身份,在人格上,我们和他都是平等的。如果他真心爱一个女人,也不会因为她的出身而轻视她。从古至今,门第之见拆散了多少恋人?又害死过多少性命?我是不会放弃文麒的,我相信文麒也不会放弃我,因为,谁都阻止不了我们彼此相爱。”
  烟绯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她清亮的瞳仁里,溢满了泪水,默默望了我好久,才轻轻说道:“认识姑娘虽然不久,可姑娘的眼界与见识,却是我在女子中从未见过的。听了姑娘一番话,烟绯才觉得以前是自己太轻贱自己了。”
  我点点头:“幸福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今天晚上,我想请王爷带我去看文麒。”
  烟绯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要去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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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回到前生 了却宿孽 也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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