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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销金提炉里,迦檀香的残烟尚在,四下里寂然无声,唯见窗隙日影静移,昨夜种种竟恍如一梦。窗格上梅花竹叶的雕镂极为繁复,如同白描的花样儿,映在案头一枚素色薛涛笺上: “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那人人,昨夜分明,许伊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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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千古艰难唯一死

  

  “鸢儿……鸢儿……”一个空灵绝美的声音幽幽传来。

  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虽然什么也瞧不见,却分明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一团湿冷的雾气将我重重包裹。我跟着那声音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身体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每走一步,几乎都要停下来喘息,浑身上下好象千疮百孔一般疼痛。

  “你是谁?你在哪里?”我颤着声音问。

  “鸢儿,我就在你前面,来,跟我走……”那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仿佛隔着一层氤氲水波,听起来空洞而飘渺。

  我伸出手,前面空空如也,什么都触不到,眼前唯有浩如瀚海的黑暗。

  “我……好痛……”我恐惧地大声呻吟。

  “来,快一点……好鸢儿,我在这里等你,快过来……”那个声音温柔地催促道。

  我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茫然中找不到任何依恃,犹如一个人踯躅独行了千年,时间仿佛凝固,永生永世只剩下这黑暗……隐约听到水声滴落发出的轻响,才蓦然觉得脚下一片湿滑粘腻,寒气不断从鞋底透上来,冷得如同九重阴狱。

  “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停下来,无助地喘息,细密的冷汗从背上直流下来。

  “就快了,鸢儿,千万不要停……”那声音仿若耳边低语,又似乎在极遥远的天际。

  我挣扎着,磕磕绊绊地向那个声音奔去。你究竟是谁?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这条路,会不会没有尽头?

  脚下蓦地一空,整个人顷刻便失了重心,踉跄着扑倒下去。只听风声在耳边呼啸,强烈的光线刺得张不开眼睛,身子不停向下坠去,如同跌落万丈深渊……

  “救我......”

  我骇然惊呼,一口水却猛然呛进喉咙。紧跟着,整个身体便浸入冰冷的水中。我一惊,拼命挣扎着想浮起来,可是,窒息和恐惧却教人浑身瘫软无力,连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我觉得自己像块石头,只一会儿功夫,脚尖就已经触到水底的淤泥。

  意识越来越模糊,大脑因为乏氧而变得一片空白,绝望和疲惫已将我紧紧攫住。忽然,头顶激起一片耀眼的水花,如珠玉四溅,一个白色身影正迅速靠近过来,旋即,一双稳定而有力的大手托起了我的脊背和颈项。

  水中的光线明亮而通透,碧绿的水波包围在我和他四周,荡起层层涟漪。我看到他瘦削的脸庞如斧凿刀刻一般棱角分明,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似暗夜里的一颗寒星。他宽大的衣袖被水涨得满满,如同一对雪白的羽翼,翩然欲飞。

  “他——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一连串的惊悸之后,是接踵而来的噩梦。朦胧中,我感到自己在高烧、呓语、不停地辗转,冷汗潸潸。略微清醒的时候,只看到身边晃动的人影,眼睛却模糊得辨不清模样。从未感到如此疲惫和困倦,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安慰紧紧攫住了我,只觉得眼下这个地方好温暖、好安全。蜷在这张柔软而舒适的床上,我睡了又睡。

  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一阵悠扬宛转的笛声,伴着一位女子清丽柔媚的歌喉,由远及近:

  “背立盈盈故作羞,手挼梅蕊打肩头。欲将离恨寻郎说,待得郎归恨却休。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忽觉一缕幽香漂浮环绕,袅袅袭来,我轻轻抬起睫毛,只见床边垂下半幅绯色鲛绡纱幔,另外一半,用一只镌花铜钧轻轻挽起,一只洋漆描金小几上放着“炉瓶三事”,皆是琉璃制成,晶莹剔透,十分精巧可爱,炉里不知焚着什么香,却是说不出的好闻。床边不远的地方,一只鎏金珐琅大火盆里生着一炉炭火。

  绾起纱幔,见对面还有一张妆台,上面立着菱花镜、几只乌银缠丝的白玉盒子、一盏玛瑙料丝灯、和一对青花联珠瓶,瓶中两枝腊梅。

  我揉揉眼睛,一时间不免疑惑起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了一件白纱中衣,这种穿在外衣之内的东西叫做“中单”,以前,除了大学里《中国历代女子服饰》的课本之外,就只有电视剧里才可以见到的服饰,此刻却分明被我穿在身上。

  天,难道……我喉咙干涩,头晕目眩,想起身下床,却在床边脚踏上寻到一双绣满芙蓉燕草的软底绣花鞋。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扬声唤道:“有人吗?”

  门外立刻响起一阵脚步声,旋即,挂在门上的青绸软帘便被揭起,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探进半个身子,见了我,轻轻一笑,露出两个梨窝:“姑娘,你醒了?”说完,又转头冲着门外嚷道:“媚儿,快去叫咱们爷,就说姑娘醒了!”

  “你是......”我诧异地望着她。

  “姑娘就叫我可儿好了。”她脆生生地答道,粉扑扑一张小脸,团团皎若明月。然后,尤自走到桌前,提起一把十锦珐琅茶壶,倒了杯茶递到我手上:“睡了这些时候,怕是口渴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疑惑地问。

  可儿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地望住我:“这里便是秦淮最有名的‘睢园’,姑娘难道不知么?”

  我一怔:“秦淮?睢园?”难道,我居然穿越时空,来到“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有“十里珠帘”之美称的秦淮古都?

  见我一脸困惑,可儿忙笑道:“我家爷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所以便命人种了好些竹子!”顿了顿,又道:“我家爷还说,只因唐朝有个叫王勃的诗人写过一篇《藤王阁序》,里面有一句:‘睢园绿竹,气凌彭泽’,所以,便把这园子取名叫‘睢园’了!”

  “你家爷……他是……”

  “就是那天把你从河里救起来的人啊!”可儿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碎玉般的牙齿:“要说起我家爷呢,在秦淮这一带可是赫赫有名!他酿的青梅酒,色如琥珀,闻香可醉;他画的湘妃竹,风来可疏,风过而止;他手中的笛子,能吹落天上的月亮,就连鹧鸪听了,都会翩翩起舞呢......”

  “贫嘴的丫头,又在这里胡说什么!”

  帘子一掀,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已经立在眼前。

  他浅笑轻嗔,眸光清亮,一双眼睛里,既有拒人千里的冷傲,又有情思缱绻的温柔,既有超脱尘世的高洁,也有顾盼多情的风流。他静静立在门边,浑然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之态,怒时若笑,嗔而有情。宽大的衣袖下,是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手中一支竹笛。笛子大半都掩在袖中,只露出短短一截,上面坠着一块温润美玉,一缕碧绿丝绦。

  在他身上,仿佛有着太多矛盾的东西,可融合在一起,却是那样自然贴服,毫不牵强。那是一种属于他自己的,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独特气质!

  我叹口气,自古以来,只说女人是什么红颜祸水,可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又何尝不是女人天生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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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不是《烟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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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飘萍雨蝶 于 2008-3-24 21:09 发表
怎么回事儿?不是《烟云字》?
原本是一个长篇,现被我重新改编成三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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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爱恋
图文并茂 欣赏好文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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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应该是很好看的故事,喜欢,期待楼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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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期待中......
还有,这么有才华的男人,现在哪里找?
最喜欢的还是那句,明知缘浅,奈何情深.
心里悲的不行..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心如君心,琴瑟共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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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若非群玉山头见

  


  
可儿见他进来,吐了吐舌头:“爷,我去端盆儿热水,好让姑娘洗把脸。”说着便要出去。

  他叫住可儿,吩咐道:“让婴宁在前边暖阁里备些清粥点心,再烧个火盆儿,把屋子弄暖和些,待会儿,我请姑娘去那边闲话。”

  可儿答应着,掀了帘子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

  “谢谢你救我一命。”我起身对他微笑:“我叫香懿,你呢?我该怎样称呼你?”

  “在下姓文,单名一个麒字。”他唇角轻勾,如春天的湖水荡起一丝涟漪。顿了顿,又问道:“听姑娘说话,似乎不是金陵一带口音?”

  我轻轻点头,却不知怎样回答他。

  他凝视我片刻,仿佛若有所思,眸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彩:“若不是看到姑娘的一双天足,在下恐怕真的会……会把姑娘认作别人了……”

  我不由一怔——把我认作别人?这个别人又会是谁?


  心中正自疑惑,却见可儿复又进来,手中端了一个大铜盆儿,后面跟了一个极小的丫头,捧着胰皂香巾等物。

  曾临摹过明人《南都繁会图卷》,上面就有“画脂抚粉名香宫皂”的幌子招牌,清陈作霖《炳烛里谈》中也有“金陵市肆有设自前明者,如牛市口之肥皂香粉店”之记载,可知香皂在我国古已有之,只是制作方法比较原始,一般是用皂荚捣烂去滓,配以香料、药料合成,不想今日却得以亲眼所见。

  文麒竟然没有回避,默默立在一边等我梳洗,见可儿站在身后帮我梳头,便拉开妆台旁的一只螺甸小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盒。

  “这是用茉莉花种研的香粉,姑娘不妨试试。”说着,轻轻把那只盒子递到我手上。

  揭开盒盖儿,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轻白细滑,芳香四溢,敷在脸上不但毫无青重涩滞的感觉,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这个是把上好的紫卿花露滤去渣滓,三蒸三叠而成,比市卖的胭脂干净许多。”他拈起一根细簪子,挑了些绯红的胭脂,轻轻抹在我手心里。

  我忍不住惊叹——世间居然会有这样的男人,如此百事精通而又体贴周全!若他专情且又长情,那么,嫁给他的女人真不知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可是,倘若他偏偏是个多情种子,不但多情,而且处处留情的话,哪个女人不幸沾上他,也注定是一场难逃的劫难。

  正犹自胡思乱想,一个长着一双狭长凤眼的小丫头打起门帘,深深瞥了我一眼,转头对文麒说道:“爷,暖阁那边的东西都备齐了,婴宁姐姐让我来请两位过去。”

  “媚儿,”他对那凤眼丫头说道:“去取壶酒来。”

  媚儿抿嘴一笑:“看爷说的,爷哪顿离开过酒呢,我们又不是才来的,早都预备齐整了!婴宁姐姐一早酱了鸭信鹅掌,就等着给爷下酒呢!”

  文麒点头,微笑不语。

  春寒料峭,柳眼梅腮却已动了春心,风过处,枝条款摆,暗香盈袖。出了屋子,过穿堂,又转过一个隔扇,便看见一明两暗三间屋子。一个身穿玉色琵琶襟夹袄、翡翠撒花长裙的美人儿,正立在门前向这边张望,果真如花似玉,想必便是婴宁。

  见了文麒,美人儿展颜一笑:“再不来,菜都凉了。”又过来拉住我的手,笑道:“姑娘可大好了?”

  “哦,我没事。”我对她微笑。

  婴宁亲热地拉着我的手,扶我走进里间暖阁,见地上果然生着一个火盆儿,临窗放了一张楠木桌子并几把椅子,桌上摆着各色点心小菜,还有一只乌银梅花的自斟酒壶。

  她悉心安排我坐在一张搭着兽皮的椅子上,椅子下面有一只铜铸脚炉。旁边是一张极轻巧的洋漆小几,上面摆着茶吊、茶碗,还有一块儿手巾。

  文麒在我对面落座,伸手提起酒壶,先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放在唇边浅尝一口,却皱了皱眉:“今儿给我喝的是什么酒?”

  “爷今天怎么连个酒也尝不出来了?”婴宁莞尔一笑,露出一排细白的贝齿。她并不坐下,只是站在旁边替我和文麒布菜,看样子,也只是他的一个贴身大丫头。

  文麒又抿了一口酒,笑道:“这不是我平素喝的‘金谷酒’,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瞧爷这记性,”婴宁把筷子撂下,娇嗔道:“这不是顺承郡王前番带来的吗!爷怎么倒给忘了?”

  文麒恍然大悟:“是了,这就是进贡给皇上的‘惠泉酒’,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说着,又吩咐婴宁:“你去把温酒的旋子拿来。”

  婴宁一愣:“爷不是不喜欢喝温酒么?”

  文麒一双眼睛却望向我,轻声道:“香懿姑娘不妨喝口热酒,驱驱寒气。”

  我含笑点头。清代的酒,而且还是进贡给皇上的美酒,我自然也很想尝一尝。

  “在下冒昧,听姑娘口音,料定姑娘必然来自京中,难道姑娘是满人?”文麒仿若不经意般问道。

  满人?我一怔,他为何有此一问?转念一想,却忽然明白,一定是因为我的脚。清代盛行裹足之风,汉族女子无一不是三寸金莲,只有满人才是天足。

  “我……养母是满人……”我支吾着。

  “养母?”他眸光一亮:“那,姑娘可有姐妹?”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就被抱养了……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更何况其他……”我只好随口应付,一颗心怦怦乱跳。

  我如何能够告诉他——不知为何,我竟然能够穿越两百多年的时空来到这里!眼前种种一切究竟是真是幻,我又何尝说得清楚?

  见我一脸窘相而又言辞闪烁,他便料定我必有难言之隐,于是岔开话题,不再深究。

  婴宁捧来温酒的旋子,亲自温了酒,又忙着替我布菜,殷勤周到,细致入微。有意无意,她的一双星眸似乎总在我的脸上流连,竟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抬眼望她,她却仿佛知道我的心思,先自笑道:“姑娘莫怪,只因你实在太像一个人,神态举止,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像谁?”我十分好奇。

  婴宁笑而不答,却把眼睛瞥向文麒。

  文麒沉吟片刻,放下手中杯箸,轻声道:“好吧,请姑娘随我来。”

  转过一个回廊,便是文麒的书房。

  他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清新脱俗,仿佛不染纤尘。烟霞泛彩的茜纱窗下,半卷着精巧的虾须帘,帘外修竹千竿,帘内绿影满窗。窗台上的玉石条盆里,开满金盏银台的水仙。

  临窗摆着一张书案,上面一只硕大的笔海,里面插满各种型号的排笔、著色笔、大中小染,柳木炭笔,画翎毛和蜂蝶用的“须眉”,以及画人物面目眉眼用的“开面”。旁边是磁砚水壶、洗笔用的粗碗和研磨颜料的白磁乳钵。案上铺着一张重绢,上面是一幅还没有画完的工细楼台。对面墙上一架集锦格子,上面摆满古人书籍和各色奇珍玩器。地上放了一张矮几,用九根相连的竹根雕出底座,上面搁着茶奁茶杯,一面各摆着两个蒲团。

  而这一切都不足以吸引我的视线,我的目光早已落在一幅工笔重彩的美人图上。

  雪白的奎璧上,垂着一幅立轴。画中一位少女怀抱琵琶,云髻低垂,楚楚可人。她身穿一件绯红色窄褃掩衿小袄,领袖三镶玄色织金锁子锦,身姿袅娜,冷艳端丽,大有西子捧心之态。而她的眼神中,却满含幽怨,如泣如诉,令人怜惜。右侧一行草书款题:缱香居士于雍正一十三年乙卯三月初三。

  文麒并未注意到我的满面惊骇,一直拉我走到近前,指着那幅画,说道:“若不是眼见你一双天足,听了你说话口音,真真就把你认作了她!这世上除了双生姐妹,在下还未曾见过相貌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她是谁?”我用力握住文麒的肩膀:“她在哪里?”

  文麒幽幽叹了口气:“她住在文德桥旁的‘抱琴楼’里,花名叫做——烟绯。”

  他的声音很轻,却令到我的身子一震。我紧紧盯住那幅画,喉咙似被一只铁环箍住,越箍越紧,越箍越紧,箍得几乎窒息过去,前尘往事一瞬间轰然涌上……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长窗斜斜照进办公室,落在宽大的老板台上。文熙瑞放下手中的咖啡,慢慢打开身边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狭长的、裱着素花图案的纸盒,揭开盖子,露出一轴古画,从颜色上看,便知年代已久远。

  “给你看样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他神秘地笑了笑。

  我和他一同将画轻轻展开,只见上面工笔重彩画着一位怀抱琵琶的美人儿。勾绘精微,虚实相生,笔法清逸,设色明丽。落款一行草书,出锋劲健,力透纸背,赫然写道——缱香居士于雍正一十三年乙卯三月初三。

  我一瞬不瞬地望着画中女子的眼睛,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双眼睛,仿佛想要对我诉说什么......

  见我沉吟不语,文熙瑞挑了挑眉毛:“你不觉得她的样子有几分像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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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了
好吸引人的故事 想看下文
希望凝香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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