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哥哥讨饭去
虽然我没有兄弟姐妹,但是却认了一个很有本事的哥哥。
哥哥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当然也是我学习的榜样,无论大事小事,我都在向他看齐。他对乐器,尤其是带孔的乐器非常痴迷,几乎到了令常人不可想象的地步。最让我佩服的是,就算在饭店吃顿饭,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或牙签盒,只要变换角度就能成曲成调。而我呢,用空瓶子只能吹出“2”、“3”、“4”三个音。
说个哥哥的笑话给你们听吧。
一次,我们在大街上走刚好一个窨井没盖盖子,哥哥立即跑上去,趴在地上做癞蛤蟆状,并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吹的响。”
我们当时都笑的前仰后合,一个过路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让我多少有些难为情,于是上前拉他起来:“哥哥别这样,人家骂你了呢!”
“怕什么,骂就骂吧!”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三个字可是对我最大的赞美,我最怕别人把我当正常人了,把我当正常人才是对我人格的最大侮辱。”
说的不错,在这一点上,我们兄妹到是很相似。用一位钢琴老师的话来说,这两个小东西只要一凑到一块儿,就没他们干不出来的事。
就在这话说了没多久,我们俩就干了一件正常人干不出来的事。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爸爸把财政大权交给了他新婚的宝贝,告诉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要去找新妈妈讨。
这可把我苦死了,因为每次向这位新妈妈要钱都少不了听她教训一通,说我是家中是累赘,生病已经花了很多钱,又要学费又要吃穿,把爸爸那点可怜的工资都的工资都榨光了等等。
那一次,我终于不耐烦了,就顶撞了她,说有什么了不起,谁稀罕你们的臭钱,没有你们我也饿不死。那天我没有拿钱就跑了出来。
哭完了,我就站在桥上,开始思索怎么填饱肚子。这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乱叫起来。说实话,刚从家里跑出来我就开始后悔了。我真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再回去。哎,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最快填饱肚子的方法只有去讨饭,但是讨饭是很难为情的哟。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哥哥打来的,他去上海演出回来了。演出获得很大的成功,听的出,他现在还兴奋着呢:“天呀,猫咪,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崇拜我!”
“哼!”我没好气地说:“那你想不想尝尝被人鄙视的滋味呀?”
“想呀想呀”他说:“我这辈子还没被人鄙视过呢。好妹妹,怎样才能被人鄙视呀?”
于是我随口说到:“讨饭去,讨饭最叫人瞧不起了!”
回到学校,我把教室里花盆下接水的塑料盘子取了下来,带上箫就出门了,我卖艺去还不行吗我想。
刚走出学校门口,就看见哥哥也到了。
于是,我坐在了他自行车的后座上,一句玩笑话,就这样被我们付之行动了。
先是来到一个地下通道。
哥哥说:“这个地方人多,会有很多人鄙视我们的,非常好。”
好是好,但是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快受不了拉。他只好先带我去吃东西,等我们第二次回来,看中的那个地方已经被一个乞丐占了。那个人是个拉二胡的。
我们只好在另一边拉开架势。
半个小时过去了,只见他盆里的钱越来越多,却没人往我们的盆里丢钱。
“都怪你!”我生气地说:“还带个景泰蓝的盆来讨饭,要的到才见鬼了呢。”
“不是这个原因。”哥哥急忙辩解道:“你看他半边脸都给烧伤了,我们怎么会得到同情呢。”
“那怎么办?你去把眼睛蒙上一只?”
“没有用,我们还是撤吧!”
于是,我们另找了一个地盘,在人民桥下的公园里。
我抢了一个有利地盘,在楼梯拐角处,把塑料盘子往地上一放,拿出箫就吹开了。当第一个硬币叮当一声落到盘子里时,激动地我一个高音没顶上去。
我心花怒放地捧着盘子跑去找哥哥。
“哥,哥,猫儿讨到钱了!”
这时哥哥正卖力地吹着~~~~~,我看了一下,他还没开张呢。
“就你这臭水平也能要到钱?”他不服气地说:“气死我了。”
我兴匆匆地跑回原地,继续吹起来,慢慢地,盘子里的钱多了起来。周围的议论和猜测也多了起来。
“哎,真可怜!”一个妇女叹了口气,对她丈夫说:“准是没人管的孤儿。”
最后,我们清理了一下,一共讨了110元8角钱。
哥哥说:我们把钱捐给那个半边脸吧,他才真需要帮助。
我一听立即大哭起来,说:“不干,这可是我第一次挣的钱呀!”
哥哥只好让步,说:“那我们下去讨来的给人家好不好?”
“好吧好吧,下次开始,我们把讨来的钱捐给希望工程!”
“这才乖嘛!”哥哥拍拍我的头,说道。
一回到家,我立即把这一大堆零钱放到罐子里,写上:
某年某月,小猫讨饭所得。
[ 本帖最后由 斑点猫 于 2008-3-20 01:2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