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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言无言(完)

本主题由 飞歌 于 2008-3-21 09:59 加入精华

[旧作]言无言(完)

很久以前德意志问我你的《碎片》还写不写了,我说不写了已经完结了,也许会写篇《言无言》。但似乎拖了很长时间,才有一点点动笔的冲动。堆砌方块字不是我唯一的消遣方式,而我又是一个生性疏懒的人,如果能裹着被子像个刚出炉的小面包一样舒舒服服甜甜蜜蜜地歪在床上看碟,是绝对不会想起去写点东西自己难为自己。不过最近老是失眠,被漫漫长夜淹没的时候,实在是百无聊赖。所以这篇文章的写作目的是半夜解闷,写作内容是天马行空,语言特色是胡言乱语,结构脉络是混乱不清。和我一样无聊的人来看看,嬉笑怒骂一下,仅此而已。

前两天天气好得要死,满大街都是长长短短如南美金刚鹦鹉一样绚丽多彩的裙子和裙子下面粗粗细细的小腿,罗总喜欢一边走一边评论:这个姐姐的腿真好看,那个姐姐的裙子还不错,那个那个……我的妈呀她怎么敢出门!!我总是心不在焉地附和,因为我觉得人无非是一个脑袋两只胳膊两条腿,再怎么看顶多是外面那层皮不太一样,长不出什么新意,所以早就对人失去了兴趣。春天的阳光总让人软软的。英语课我就懒懒地趴在桌上,想着梅花山的梅花,一不小心睡了过去。结果第二节口语课老师亲自跑来跟我对话,问我为什么睡觉。我觉得很奇怪,睡觉既不违法,也不扰乱公共秩序,更不会颠覆国家政权,难道作为一个公民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不过为了照顾那个小女人老师的心情,我告诉她昨晚失眠了。她依然不屈不挠很八卦地问我,什么trouble你了?我很想笑眯眯地告诉她我正在担心台海战争会不会爆发,但想想上次罗不小心就把她弄哭的事,觉得最好不要让这种事再次发生——把她弄哭倒没什么,关键这样一来她就会记得我了,然后上课她就会不停的点我名让我回答问题,这对以后翘课和睡觉都没什么好处。我说我不知道被什么事trouble着,她只好很失望地走开。等她走得足够远,我扭头对罗说,她早上吃的是菜包子。罗一愣,然后大笑,冲我龇牙说我的牙齿干净吧?最后我们达成一致:以后早上坚决不吃菜包子。

这学期课比上学期少了很多,无所事事的时间就多了,白日做梦的时间也就更充裕。她们在说毕业后要开西餐厅,要把对外汉语教学事业产业化,要嫁个IT精英,年薪要20万……我很茫然,只觉得自己是老了,老得只对“妇女节bra打3.8折”这个消息有一点点兴趣。然后大家凑了一叠1毛钱的纸币,80年版的,开始比大小——有兴趣的人也可以找几张来试试。很快我们发现原来1毛钱有大中小三种规格,大号的和小号的相差至少0.5mm。后来又找出几张新版五块的来比较一下,同样有大有小。刘沉痛地说我对我国失去信心了,连个钱都造的大小不一,怎么指望能造好飞机大炮?说得我们满目凄凉,一个个开始不声不响地发呆,忧国忧民。宋在写班级活动计划,说下周班上要开展羽毛球赛,在露天打,因为班费不够租场地。我和罗当时就跳起来说有没有搞错风那么大怎么打!我说干脆我们去虎丘挑野菜吧,挑来荠菜马兰头什么的正好送给楼下小乐福的老板娘让她炒一下,我们全班搞个聚餐,徐说对诶干脆我们一起排成一排蹲在小乐福门口自己择菜,搞不好那个老板娘还不收我们的钱呢。我们笑,她又一脸憧憬地说要不我们去金鸡湖吧,爱挑野菜的挑野菜,爱放风筝的放风筝,想打八十的就来个八十大赛,也别从“2”打到“A”了,哪组先打到“5”就算赢。宋大叫不行这是班团活动要和爱国主义教育联系的。我们很不屑说你说吧要什么主题我们都能给你联系上,逛园林是加深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挑野菜是忆苦思甜,放风筝是弘扬民族文化,打八十是全民健身……刘说你连“在天平山上看云海”都写得出,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么。我趴在桌上笑,忽然问宋我的党课考试有没有过?罗说看不出你也关心这种事。我说只是怕过不了还要再考一次不麻烦么,为了个党课结业证拖到大学毕业就不划算了。刘很有兴致地说你们还知道啊那个某某今天跟老师说他准备去考高级口译,普通话测试,计算机二级,还准备把对外汉语教师资格证(高级)也考掉,他的意思是能考几个证就考几个证。我们昏掉,说,考证大王!然后我们扳着指头算了一下,到毕业的时候,我们会有:英语四级和六级证书,计算机一级,党课结业,普通话等级测试,学位证,毕业证,对外汉语教师资格证书(中级)。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再加上自己想考的二外,高级口译,古琴等等,毕业时会有一叠证书,捏在手里会像一把扑克。原来大学四年就是为了凑一把证书,不管有用没用,至少厚厚的一叠会让人比较安心。找工作的时候会有用么?应该会有点的吧。要是没有用呢?那我们这四年在干吗?不知道……先考着再说吧……。

[ 本帖最后由 木留尘 于 2008-3-23 04: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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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翁 银子 +4 精品文章 2008-3-20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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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坑,慢慢填。。。

在看《狼图腾》,忽然兴奋得大叫,原来我们李家有鲜卑族血统啊!从隋开始嫁到我们家来的皇后都是鲜卑族的。怪不得我长得像少数民族的人,说明我是正宗的唐王朝后裔啊!刘不屑地说我们刘家在汉就有一支是鲜卑族改姓的,我从初中开始就叫自己“独孤思维”了。我斜了她一眼说就你那白白净净的样还鲜卑族,看看我才是真正的鲜卑血统呢!我要改名姓宇文。刘很天真地问我你爸爸是什么血型?我说O型。她又问你妈妈呢?我说O型。她说那你呢?我很无辜地说B型。她们忍不住大笑,说这样的话说不定你真是哪个突厥小国的公主呢,要不是不是你妈妈……我说我是问过我妈的,她不承认。我爸听到我的血型都快郁闷死了,一直都在考虑如果我不是他亲生的该怎么办。后来终于郑重地对我说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也认了。然后我又问她们我到底长得像哪个少数民族,她们说不知道就是感觉上不像汉族人。张说他家赵公子看了我一眼就记住了,因为很有特色。我记得以前有人说我长得像越南人,傣族人,泰国人,蒙古人,新疆人,午哲还说你要是眼睛再大点就像印度人了。从南到北,这个人种跨度也太大了点吧。现在我很有点后悔,想当年高考的时候填个某某少数民族说不定还能加点分。刘说你去哈佛读苗语研究吧,我说干嘛要我去。她说你长得容易融入苗族社会啊,再说这个专业是绝学,只招中国人,提供哈佛全奖。等你混出头了你就是哈佛老大了,终身名誉教授,说什么谁敢不听。我说这个就算了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过我倒是考虑读完研到云南大学去教书,官方的理由可以是支援西部教育,其实是看中了云南气候好,物价低,教育水平也不高,混好了说不定能弄个学科带头人当当。万一有了小孩,还可以让他回江苏上中学,回云南高考,这这样清华北大就有指望了,然后牛津耶鲁也有戏了。咱们这代已经被耽误了,不能再亏了下一代——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高考制度维持现状不改革。徐一脸沉醉地说她要去就去青海大学新疆大学内蒙古大学之类的地方教书,工资奖金少一点没关系,重要的是逢年过节要发牛肉羊肉,学生隔三差五要进贡一些烤全羊什么的。我一直想不通像徐那么娇小的人怎么那么能吃牛羊肉。上次她连吃了几顿小乐福的京葱羊肉,到了晚上忽然像井喷一样开始往外冒青海话,挡都挡不住。我们提议她继续吃下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说藏语了。

刚开学的时候一宿舍人窝在一起看《指环王》。看到冈道夫出来大叫帅爷!看到佛罗多出来大叫好漂亮的眼睛!看到亚拉松出来大叫好性感的男人!看到精灵王子出来已经没话说了,只有一边鬼嚎一边飙鼻血。罗在旁边嗤之以鼻说没见过帅哥啊。一边说一边伸过头来,然后叫得惊天动地:好帅啊!后来看到一个半兽人小头目出来说了几句话,有人说怎么就这个半兽人有点台词,我说大概是哪个企业家赞助了几千万就让他演个能说话的角色。这时有个半兽人“噢”地叫了一声,我说像这种大概就赞助了几百万所以只能让他出点声音。徐笑,说别看他这一声说不定在半兽人的语言里就是“其实我也不想打仗啊”的意思呢。然后又一起看《人形电脑天使心》,一边看一边笑成一团,一边都在畅想如果自己有个像“唧”或“丝茉茉”那样的电脑该多好。自从看了这个动画,我们都开始用不同声调和感情色彩的“唧”来表示肯定否定疑问感叹的意思了。发现其实人类的语言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复杂,即使只用一个“唧”,很多意思我们都能心领神会。我一直觉得人很多话都是废话,因为当你想和别人交流时,别人往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当你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的时候,别人才有可能做出点反应。所以我发现现在越来越不想说话,不想发短信,只想保持沉默。别人会问我你想说什么,你想怎么办。我说我没什么可说的,顺其自然。我命在天,全凭天意。刚才我在听贝多芬的《欢乐颂》,感慨道真好听我的葬礼上也要放这首歌。刘说我要放《今天是个好日子》,要是能请到宋祖英原版的唱是最好的。我们俩大笑。宋很小心地问,这又是出自什么典?我和刘兴趣索然,用罗的话,有点“熬糟”。

[ 本帖最后由 木留尘 于 2008-3-20 01: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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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歌 银子 +3 有趣! 2008-3-21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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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文笔老练多了。主要是故事讲得新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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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气候好,物价低,教育水平也不高,混好了说不定能弄个学科带头人当当。万一有了小孩,还可以让他回江苏上中学,回云南高考,这这样清华北大就有指望了,然后牛津耶鲁也有戏了。
考虑得真长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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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一向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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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填!

早上在阳台上扔了一点面包屑,不久就飞来几只麻雀吃得一干二净。徐说要是天天这样为麻雀会不会把老鹰招来啊!我点头说有可能的,这样就可以尝尝烤鹰肉了。徐大叫怎么能烤来吃掉要关在宿舍然后收门票,一块钱看一次。顺便还可以把楼下的那只野猫抓上来,让它们“鹰猫斗”,保证有人看。我一直都觉得她特别有创意,总能想方设法地赚钱。以前她说情人节的时候我们可以开展代送礼物的业务,比如送一只红苹果上面刻上“我爱你”,送一只青苹果刻上“我恨你”,送一只烂苹果表示“你去死吧”,送半个苹果表示“你是我的另一半”,送一筐苹果表示“用我的爱淹死你”……这年头有这么充沛的想象力的人不多了。刚才宋收寒假公益活动小结,凑上去瞟了一眼,都是些去敬老院孤儿院慰问的,或者回母校传授经验,或者帮社区管理员送牛奶,反正看了个开头就能知道结果。如果他们真的做了这些事也就算了,如果只是编得倒不如编得有创意一点。我说要是我写就写寒假为了配合公安机关掌握盗版光碟的情况,对珠江路的盗版光碟市场进行了几次暗访,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刘说你应该这样写,为了让广大人民群众度过一个安乐祥和的春节,作为社会不安定因素分子一个寒假自行禁闭,上网思过。(以下省略若干字,莫谈国事。。。)

中午闲扯的时候扯到了冬虫夏草,我说那东西我熟,就是一个像三眠过的蚕宝宝一样的干尸顶着一根3厘米左右的草,不但看过还吃过,味道实在不好。她们很困惑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虫子要在夏天顶着一根草作为消遣。刘解释说当冬虫夏草还是个蛹的时候——先称它为虫A,这时候有另一种虫子——称它为虫B——把自己的卵产在虫A的身体里,以便让自己的宝宝一生下来就有肉吃。但这个虫B在产卵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种植物的孢子也产进了虫A的体内,到了夏天,虫A体内的孢子长成了草,虫A也就牺牲了。我们听着有点小晕,文学院的一听到虫A虫B就有点扛不住。记得以前熬中药的时候经常会把几条瘦瘦的小虫子放进一个纱袋里,和一麻袋的树根草皮及种种可疑物体一起熬,就能熬出一碗浓浓稠稠气味古怪更加可疑的汤药。喝药当然不是很么愉快的事,不过当喝药成为一种习惯,也就乐在其中了,特别是熬药的时候,一边往大锅里扔东西,一边可以拈出几片叶子或一个奇形怪状的果实嗅嗅咬咬,满足一下好奇心和求知欲。但高中的时候为了省事已经不在家里熬药,每次在省中医院拿了药直接在那里煎好,分成一个个独立的塑料袋小包装,和早餐营养奶长得很像。每天早上拎一袋扔进微波炉里转半分钟,热气腾腾的就像速溶咖啡,当然是那种不加奶糖的清咖啡。所以我现在对清咖啡深恶痛绝,因为它总让我想起熬药时所用的一切可疑的类似于动物干尸的物体,喝咖啡除了喝奶糖兼备的麦斯威尔,还要额外加一块方塘,以抚慰当年因喝药而受到创伤的小心灵。罗说还是中药好啊可以好好调养身体,我说其实很无所谓,上帝所爱者不长命。罗问什么意思,我说如果上帝爱你他就不忍心让你在这世上受太多的痛苦,会早点接你回家。她沉默了一下,说我要写一篇关于冬虫夏草和死亡的——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写。冬虫夏草和死亡,都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前两天上一个网站,看见病危了两个月的一个女孩在梅花盛开的时候香消玉殒,当时有点兔死狐悲,虽然对于我她不过是个再不会出现的ID。很多人用很美丽的语言悼念,于是就开始呆想我死的那天有多少人高兴给我写篇祭文。其实很羡慕她,因为上帝爱她。上帝不爱我,无所谓;上帝不让我开心,也很随意。只希望看在我没犯过什么大错误的份上,能让我早点离开。人生无常,这个道理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证实,现在我知道了脑脑也是个无常的东西。昨天开机,“我的电脑”和“我的文档”死活都打不开,然后就死机。我向冰谷北歌哭诉,他们都建议我重装一下系统。这种高难度的操作听得我手直抖,但事已至此也只好奋勇向前。我在宿舍里召开新闻发布会说鄙人准备去买XP自己装,她们很担心说还是找人装吧,对于女生这个难度系数稍高了一点。我说表看不起我又不是没装过游戏反正差不多么。去买铁板鱿鱼旁边那家音像店卖碟,要8块,开始无比怀念珠江路。身边几个男生围着流行CD碟指指点点,我就想这叫什么世道你们有什么出息。我问老板要不要把原来的系统文件卸载掉才能重装,老板干笑两声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问同学吧。我心想要有人懂早就让他们带我装还用得着费这个事,那些哭着喊着要考二级的家伙都不会重装系统我有什么办法!所以她们问我想不想考二级的时候我一口回绝,与其去奋什么C语言,JAVA,不如学学重装系统来得实际。拿着碟回来,开机,忽然发现脑脑奇迹般地自愈了,难道她看见我拿着碟觉得很恐怖么?冰谷和北歌说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着说不定有什么大问题,还是重装一下比较好。我说先缓一缓吧等下次出问题再说。然后我就祈祷要有什么问题也要坚持到五一我回家,这样就可以把脑脑留给午哲蹂躏了。或者趁这两天有空赶快认识两个计算机系的哥哥?

[ 本帖最后由 木留尘 于 2008-3-21 01: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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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填!

一大早起来早饭都没吃就为了到对外汉语教学概论的课上听那个小老太读书,两节课的笔记记得我一点都生存的欲望都没有。真不明白如果只是那样念念教材为什么不给我们每人发一本书自学,要是考试照她的笔记出题那真是没法活了——所记的全是所谓的重点。下了课罗说你要不要去吃早饭?我说不用了我的胃全被郁愤填满。

阳光一付很无辜的样子,明媚的让人受不了。宿舍里能找点事做的人都出去了,就剩我一个孤魂野鬼,百无聊赖。本来下午我是要上选修的,油油临时有事,停一次课。前两天运动过量,到现在都缓不过来,浑身酸痛,正好趁这个机会休养生息。对着脑脑写文章,娘发短信来说女儿你在干嘛,上次你给我买的王菲的碟真好听,再推荐点曲子给我吧。你爸昨天还说想你了,让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边城种树。忽然挺心酸的。何尝不想回家呢?夜夜梦见家,梦见午哲,梦见爸妈。可要我真正去面对,又会不耐烦,想逃之夭夭。人真是个很奇怪的动物,莫名其妙,不能用理性判断。有些感情你以为自己没有了,或者以为自己很坚强了不再软弱了可以笑傲江湖了,凭空中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就能攻破防线。其实如果当时说好我就回来然后跳起来冲到汽车站去买票,走了也就走了,现在大概也过常州了。但我还是说五一吧,那时我再去看你们栽的树。三个小时的路程,无锡、常州、镇江三个城市的跨越,不仅仅是旅途的奔波,更是心理的疲劳。家对于我是个度假胜地,一个世外桃源,一个温柔乡,一个回去了就不愿出来的地方,而我现在还没有资格选择退休。回家,徒增伤悲,在两个世界里穿梭,令人疲惫。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回家了回家了,其实很羡慕她,没有离开生长的熟悉的环境。有时候她会为了她家阿纳达而住在学校,跟她妈妈说不回家。这时我就想,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家只有一个,触手可及的幸福总是那么不起眼,就像我高中时从没想过到外地上学是什么滋味。也许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人,大二了还这么恋家,可漂泊的感觉实在让人想哭。我知道看到这德意志会有点不屑,我也知道苏州和加拿大是不能比的,至少本质都一样,都是独在异乡为异客。

早上睡到八点多起床,看六级,心力交瘁,和徐对望,说不行了丢人就丢人,上床睡觉吧,把灯关上窗帘拉上,做无人状。想想也是三月了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得要命,朦胧之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冲一个热水袋。我戴着MP3就睡了过去,梦里依稀听见《吸血姬美夕》的音乐,一会凄凉一会悲壮,搞得我很是不爽。这时候电话响了,跳起来去接,说喂你好,那头愣了N秒,才怯怯地说是某某某么?我一听是罗的声音就说嗯,她说要死了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细,我说嗯,她说你是不是在睡觉?我说嗯嗯,她说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就想问问你王建军的作业要解释哪几句话,既然你在睡觉那就算了晚上再说,我说嗯。她说你他妈的就不能说两句人话啊?我说好,88,挂电话。被子依然很冷,就算我穿着茸茸的触感极其舒服的睡衣也不管用,我就裹着被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想为什么会觉得冷。去年今日此时,据说是2 3度,貌似是不会有冷的感觉。但为什么今年在同样的阳光下,在很多姐姐骄傲的裸露着她们的小腿的同时,我却恨不得把羽绒服给套上。晚上徐在感慨,说大一年轻时去姑姑家,都是骑着车去,现在要是骑着车怕去了就骑不回来了。刘爆笑说早早的衰老我们已经有目共睹了,你就别雪上加霜了。一句话说得我悲从中来。上星期三上古琴课又下大雨,我披着雨披,一头一脸的雨水加汗水地赶路,累得差点哭出来。每过一座桥——苏州这鬼地方桥还死多——就慢慢靠在边上,下车,低着头慢慢地推车上桥,风吹雨打,无限凄凉。我当年可是就算是下雨也是骑车追着汽车跑的人啊,也算是驮着五十公斤的徐二十分钟内骑到观前街的英雄儿女啊!岁月就是这么无情,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现在不就连骨头都找不到了么。徐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我们说不得了看来你真感冒了,她可怜兮兮地说是啊老了抵抗力弱了我要吃肉!我们俱昏,不知道她今天吃的烤鸭饭、一串鸡柳,两根香肠、三个生煎算什么。人老了要有她那么好的胃口不知道是不是福气。刘在郁闷说某某要去北京考寄托了,她伤感。我们说你这不叫伤感叫少女怀春,我随口说豆蔻年华,她们马上纠正我说还豆蔻呢我们马上就是豆蔻的一倍了。算一下,豆蔻的一倍大略是26岁,有了这个比较直观的数字我们集体开始伤感。豆蔻的一倍,及笄的一倍,弱冠的一倍……都是很快的。我就奇怪怎么有些人总是不显老呢?比如我妈。今天她还一头劲地拖着午哲去买MP3,回来又是短信又是电话地问我怎么下歌,怎么拷到那里面,怎么用软件编歌词,怎么解压缩文件。后来她说为什么她拷进去的曲子都是单声道的是不是要设置一下才行,我说不会吧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会变成单声道的,她很认真地说真的就是单声道,然后突然大叫一声耶为什么现在又好了?我说你是不是耳机插头没插好?她不好意思地大笑说好像是的我刚才把插头往里插一插就好了。我汗,说没事不丢人。又问她下了哪些曲子,她说《两只蝴蝶》和《如果下辈子我还能记得你》,我瀑布汗。不过想想她也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愿意主动接受类似于MP3这种高新技术产品,我们还是应该鼓励的么。不知道等我到了她那个年纪还有没有劲折腾些新玩艺,但愿不要让我有那一天,我的理想是争取三十岁之前死掉。再后来熄灯了,我们一屋子的怨妇在《娘子军连歌》、《社会主义好》、《国际歌》的伴奏下精神抖擞地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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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曹雪芹下定决心要写一本“毫不干涉时政”的社会小说时,他真正步入文学大师行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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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跟他争,俺已经是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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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木留尘 于 2008-3-21 02:04 发表
俺不跟他争,俺已经是大师了!
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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