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抱抱妖精和沙子:)
爱恨无非一年痴,得失写来几句诗。也许很多人的生命都没有大起大落,可是属于灵魂深处的东西,却一直都难以平息。也许是这样吧?而我就安静做个说故事的人。
我也常说,我写的不是小说,因为我在写它们的时候,常常会错换了角色。我只是个爱说故事的女子。也必有我所怜惜、所亲近的同类,来倾诉和聆听。新年了,把这个故事结束掉吧,也祝愿我的朋友们平安喜乐:)
约*香樟路33号(九)
近些日子,却是很忙乱了。
因为,婵要嫁给了睿。太多的事情要准备。睿有时都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看看好像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却是真的并不释然?
有时候一天下来,夜已经很深。这样的时间并不适合去打扰随便哪一个人。于是,睿会在空荡荡的街上慢慢行走,只是走一段路,只是想理清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一份看上去美丽平静的婚姻?还是那一场恍惚里能够寄托了前世今生的爱情?
为什么两者总在自己的思维里分离?睿恍惚地听着夜风冷冷从街边呼啸而过。
不过不管怎么忙,睿还是每天都坚持着到三三那里去喝一杯茶。
浅浅紫色的茶,薰然而妩媚,淡淡香味,令人恍然若失。那天,睿把他梦醒画下的眼睛递给三三,三三只是看了一眼,一眼后,就还给了睿。
睿问三三:“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
三三看着睿:“只是一个梦,何必执著?”
“那么,为什么我会天天做着同样的梦?而我并没有想到过。”睿解释。
三三的微笑看上去有些淡淡嘲讽的味道:“很快的,你也会再也想不起,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为什么?”睿等着三三回答,神态黯然。
“没有为什么。”三三站起了身,“我说过,人都是健忘的。有时候是有意,有时候是无意。况且你这一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个幸福的人,怎么还可以继续这样的纠缠呢?”
“幸福?”睿低下了头,再抬起:“三三,例如?……”
“例如婵。”三三总是那么直指人心,“你不是为了寻找爱人才来找我的吗?”
“也许……是吧。”睿艰难地吐词:“三三,你应该知道,我是寻找我的前世今生而来。我只是想还愿一样的寄托。而现在,我得到了婵,却没有能够找到那双眼睛。”
“你太奢求了。”三三安静地端起了茶,漾着轻轻紫雾的白瓷杯子。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要寻找一个人吗?你就没有在最深的夜里想一件事情想得无法安然吗?”睿有点气急败坏地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水。
“也有的。”三三微微叹息:“可是当你知道他这一生注定不属于了你,还能够怎么样呢?”
“你怎么知道不属于你?说不定他也一直在苦苦寻找和等待着?”睿看看手中的画,却发现这双眼睛好模糊,毒药一样的模糊,看不清底限的模糊。
好半晌,三三无语。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静静的风声在门外徘徊,这一幕场景,令睿心中一动。
过了一会儿,睿直起了身子,在桌上芨芨草编制的圆盒中取出一粒白子,轻轻落下。
三三忽闪了一下眼睛:“这一着,用了‘粘’法,可是,大势已铸,再怎么样,又能够怎么样?”
“你可以用‘虚枷’呀。”睿迷惑地看着三三,“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道?”
三三微笑,如清风吹过湖水:“所谓‘虚枷’,太两全其美,又要防止对方攻击,又不至于危及自己气数。太难了。我做不到。一直以来。”
睿犹豫地看着三三:“有件事情,一直想请教呢。为什么你给我喝的这杯茶,会是紫色?而且,说实话,味道真是奇怪了……”
三三沉默,长久地沉默,慢慢地伸出手,转着手中杯子:“这一杯,用了最易凋谢的越南玫瑰、情花、薰衣草包绕‘碧螺春’的雨前茶叶,在沉香屑的炉子上三烘三醅。再用掺杂了相思豆磨成粉末的经年雪水冲泡而成,五味杂陈,以至于麻木。看去极美,却是苦涩。这一杯茶,就叫‘忘情水’。”
睿惊得一跳:“难道你一直以来都喝这种茶?可是你,又是想要忘记谁?”
[ 本帖最后由 胭脂绝代 于 2008-2-7 19:2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