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小笑话
从小接受的就是祖父母的万载县的文化薰陶,几十年来,许多故事经常浮现脑中,我总想把这些记下来,都没时间和机会,现在不免借这块宝地写写,供同学们一乐。写是写,不可能一次写完,如果觉得好笑,希望大家经常打开这个篇章看续文,哈哈,别吝惜点击率。
中国出坏两个人
中国人愚昧么,中国封闭么?民国都建立好多年了,老百姓还怀念着大清王朝,唱道情的人打着竹板唱道:“……中国出坏两个人,出坏孙文袁世凯,二人将把天地改,追发宣统改民国,不知天下谁人得?……”能怪老百姓吗?大清朝时身处腹地,有着爆竹、百合、裱宣、夏布四大特产的万载县人有地种、有事做、有饭吃,不打仗,不要走反,民国时有了灾年仍吃的是清朝发了红的义仓米煮的赈灾粥,革命是干什么,不知道!
飞机坐船
又要打仗了,北牯佬兵(北洋军)来了,当官的骑着大洋马,勋章和长长的绶带、肩上绦子又多又长,头顶一个红缨,好神气!士兵们见了裹足的女人就“花姑娘、花姑娘”叫个不停,把女人们吓得又躲又藏。还有几个“敢死队”天天下馆子吃酒吃肉。突然,有人喊:“大江洲(锦江)里一只大船装一只几大的纲鸡子(蜻蜓)!”大家一齐拥到江边一看,可不是!咦,这么大纲鸡子做啥子用?有个读书人说看过这个东西的图,叫飞机,打仗用的,用来丢炸弹、撒宣单的,就是学韩信坐飞筝一样,店里吃酒的敢死队就是开飞机的,据说飞机开出去就飞不回来,敢死队员就摔死,所以叫敢死队。一群人惊得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还有这样打仗的?还不如韩信,不晓得绑根绳子扯归来!
“毛”象一只大龙船
一天,我祖父出诊回来,只见南门街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拥了许多人看热闹,远远看一个人胸戴一朵大红花,神气十足地走着,并向两边的观众挥手致意。走近了,这人向我祖父点了又点头,祖父认出了这个人是自己昔日的学生。祖父也对他点点头,又不好问,只得向旁人打听。旁人说:这伢子真行世,大家开会歌颂共产党、毛主席,他揭示说:毛主席的“毛”字象一只大龙船,所以能托起全中国,装上全国人民。干部群众都说他解释的好,因此披红挂彩游街。
老师是乌龟
龙河中学门口几个同学在聊天,一位老师站在门框下晒日头默神。一位同学向另一位同学努努嘴,说:“你敢骂先生(万载人称老师和医师为先行)么?”另一位同学眨眨眼说:“敢!”“骂啥子?”“骂他老乌龟!”“敢当先生的骂么?”“敢,我叫他自己骂。”学生走过去,鞠一躬:“先生,我哩在一起想一个字,想不出。”老师笑眯眯地问:“啥子字?”学生说:“抓阄的阄字。”“这都不晓得!门字底下一个龟字。”学生重复说:“噢,门底下一只乌龟!”称谢鞠躬走开,其他同学哄堂大笑。老师一转念,明白了,指着学生骂道:“婊子伢,你个龟蛋!”
这些学生一点墨水都没有
还是上面这位学生,已经毕业多年了,嚼口更出了名,与几位朋友在县中学对面酒店吃酒。这时来了几位县中的学生,身着白竹布的长衫,神采奕奕。朋友们撺掇他:“你敢骂这几个学生么?”当时的中学生都在二十岁左右,比现在的大学毕业生还有身份地位,不好惹的。这位先生不紧不慢地遛达上去,笑嘻嘻地对几位学生说:“你这几位先生身上真干净,一点子墨水都没有。”几位同学身上瞧瞧,又互相看看,没什么脏的地方,遂一齐点头笑笑认可地走了。中国许多地方称有墨水为有文化、有水平,这些学生却没缓过神来。朋友们都指着这个家伙笑得前仰后合。
争回了一万兵
万载人称“糊水”有如南昌人称“禅(sen)头”。有个糊水特执拗,总为点小事与人争个面红耳赤。一天,有个人看到糊水吃完饭挟着一只高安产的奇料碗(光泽有釉的,比大多数人用的大瓦碗好多了)大摇大摆走来,这个人便故意问:“你记得么,火烧赤壁是烧发曹操八十二万人马是吧?”糊水不屑地一摇头说:“八十三万!”这个人摇摇头说:“不,不是,我记得是八十二万!”糊水一急,一跺脚,双手一撒,二目一瞪,青筋暴出说:“就是八十三万!”“咣当”一声,奇料碗滑躲摔在青石板路上立即粉碎。这个人说:“骇,怎把碗摔破了!”糊水心痛地瞧了又瞧碎碗,仍不服地手一摊:“要啥子紧,我争回了一万人马。”
好大的“角色”
一群朋友坐在酒店吹牛,言谈中称赞自己各自认识的人,这个是角色,那个是大角色,还有厉害角色,一个人却拉起裤腿,左翻右看,别人问:你在做啥子?他说我刚刚看到的,到哪里去了!大家都都围上来看希奇,问:“啥得喔?”他好象自言自语说:“一只好大的脚虱(江西话大多虱、色同音)!”大家互相看看,顿时大笑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