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祝母,见山伯已去,方才长舒一口气,口中一声:“阿弥佗佛!”
摸出绢帕,擦去额前的虚汗
幸好马家姑爷尚未赶到,真是险啊
忙命家奴祝寿去省城再催催老爷,日落之前务必赶回
祝寿刚去,家奴祝祥一路跌撞跑上客厅,不小心碰了门柱,眼见的鼓起一个大包,
这个奴才也顾不得疼痛,气喘嘘嘘禀报:“马。。。马家。。。少爷,好。。。多马车。。。来了!”
“没见过世面的奴才” 祝母鄙视了一眼家奴
忙着出门去迎接,一路上还将手指蘸了口水,在整齐光亮的发髻上摸了好几回
跨出大门,眼前十几辆汗血宝马车从祝家门口一直排到街尾
整条街上的住户都跑出大门,一个个张开惊叹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平日常与祝家攀比的杨大户,牛大户两家,羡慕的两眼发红
看祝夫人出来,早已弯了腰,在远处讪笑着作辑问候
祝夫人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努力让自己惊叹的嘴巴闭上
刚想挺起胸膛在邻里面前显一下
看到胖呼呼的马家少爷正走上前来向他问安,早将刚要挺直的腰向前弯了
赶步上前将马文才扶住,忙不跌的请马文才进去,慈祥的微笑里频添了几分誕媚
马文才随祝夫人走进去,头上挺个肉包的家奴祝祥尾随在后伺侯着
见马公子臀下的真丝长袍因坐了太久的马车,有几分皱褶,祝祥一路上跟着拍了好几回
文才顺手摸出一锭银子,打赏了这个知趣的奴才
落坐后,家奴上茶后,文才命随行的家奴将聘礼抬进来
几十箱的东西排满了祝家的大厅
文才将礼单呈给祝夫人,祝夫人顺手将礼单收入怀内,眼睛余光扫了一下
“黄金五百两,彩缎五十匹,丝绸五十匹,玉如意一对,珍珠五颗”前面的几大项早已胸中了然
在陪文才说话的同时,祝夫人心里早已将这些聘礼估算了一遍:
黄金五百两,按1:8.2的比率兑换成白银就是4100两,就此一项够在省城的黄金地段买三处方圆120丈的院落
加上其他的东西,抵得上祝家所有资产的几倍
此时的祝夫人早已是心花怒放。。。
马文才见聘礼已下,便起身告辞
祝夫人一再的挽留,说英台的父亲正在赶回来,远道而来,总得见见你伯父才是
一边留文才在客厅稍坐,一边出去叫家奴太白酒楼订一桌酒10两银子标准的酒席(梁山伯三个月的薪俸啊!)
马家的下人每人赏银二两
一切安排妥当,夫人来到英台的闺房,见英台一脸愁苦,还在念着山泊
英台一直躲在房内哭泣,琴儿陪在旁边。马家前来定亲之事她们竟然不知道
祝夫人忙叫琴儿为英台端水净面,自己坐在英台旁边为英台擦去眼角的泪水
“马家公子已在前厅等侯,聘礼已下了,总得下去见个`面吧”
“我要跟他退婚!”英台冲出闺房,望前厅而去,祝夫人楞了一下,随后追出
英台冲到前厅,直到马文才面前,四目对望,二人顿时呆住
“原来是你,朱茵苔”
“原来是你呀,马胖胖”
英台一拳打过去,二人不禁笑了出来
看到二人这番表情,随后而来的祝夫人方才将提起的心又放回原位
让他们叙旧,自己知趣的退出客厅
“马胖胖,一年不见,你发达了”
“别臭我了,还不是靠我家老爷子,起点比人家的终点都高几倍”
“看不出来,你还蛮谦虚的,不过想要我嫁给你这个死胖子,绝对不可能”
“那是!那是!不敢!不敢!”文才在英台面前,早没有富豪的那股气势,脸红心跳,唯唯诺诺
“什么不敢!聘礼都摆了一堆,还说不敢,走的时候将聘礼带走,我要退婚!”
“我。。。我。。。你要退就退。。。好了,不过这些我不。。。会带走的,我家老爷子。。。会生气的。。。我。。。”
“没用的死胖子”看到马文才一幅惨像,英台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是一拳
“英台,不得无理”英台的父亲祝笑康从门外跨步进来
马文才如蒙大赦,忙过来与伯父见礼
英台还要争辩,祝笑康将手一摆“英台,你先下去,我与马贤侄有正事要谈”
英台不敢顶嘴,气呼呼退出去,临走狠狠瞪了马文才一眼,文才吓得伸了伸舌头,退到祝笑康背后
当晚,祝家在太白酒楼为马文才接风,英台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去
马文才能够有缘再次见到英台,自然分外高兴,暗下决心,一定要俘获英台的芳心
酒至酣处,祝笑康拣一些当年与文才父亲马天豪的旧事叙说
宾主关系更是融洽,尽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