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9 20:37:48
北方的冷,是一种漫无边际的冷,让你根本想不起有所谓“南方”这两个字,至于要说“春天”,那简直是扯蛋。往门外一站,那个风嗖嗖的,像小刀子一样。我一向知道冬天会呵白气,但第一次发现会从鼻子里往外出白气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当时我正坐着看书,突然发现鼻子底下一出一出地冒气,凝神一看,又好像没有。我就把书合上,两手在膝上放好,直视书面,余光瞟着鼻子下面,这样看了几分钟,终于得出结论:不错,鼻子里是在往外出白气。撅起嘴一吹,一股白气直喷到窗帘那儿。当时我就想:M!真M太冷啦!
四周茫茫一片不是灰的就是白的。在北方,如果没有一件羽绒衣服简直活不下去。走在街上,四下一看,似乎人人都背着龟壳。连眼珠子都像要冻僵了,我不敢戴隐形眼镜,只好装在盒子里放贴身口袋里,生怕结冰。鼻子尖凉得不像是自己的。一进门,眼镜上刷地一层白雾。玻璃上都是好看的冰花。
到长春的第一天,竟然发现脚上生了冻疮。红红的,摸上去感觉非常奇特。用指甲尖一拉,好似小虫子爬过,闪电般钻到骨子里,不由得浑身一颤。真是鬼死不浪漫。
上街买衣服一穿一脱,又感冒了。我一感冒就扁桃发炎,咽唾沫时像有只小手在嗓子里一捏,又肿又疼,怪难受。偏偏老是想咽唾沫,难过得很。围巾围到下巴下,帽子压到眉毛上,手长在衣兜里。风一吹,眉毛那一截就钝钝地痛。眼睛成天泪汪汪,脸红红的,似要皲裂。
到了北方,应该去看一看雪,但到现在还没有去。看雪应该到乡下去,等感冒好些了再去。现在成天看从房子上垂下来的冰凌子,或者是趴在窗台上看冰花。冰的颜色不只是白的或者透明的,有蓝色和银色这样的色泽掺在里面,太阳一照,光芒闪烁。
东北人说话很好听。说普通话都带着一种口音,很有味儿,朴朴实实的,可爱得不行。另外发现的一点是,他们的个子都很高,我往跟前一站,啊,那算什么呀,小孩子一样。所以我虽然很想同他们说话,但又很害羞,不太敢开口。偶尔说两句,又嗡声嗡气的不好听,大丢南方女孩的脸面。
听说北方人喝酒很牛逼,跟去试了一点据说是烧刀子的酒。果真不同凡想,火辣辣的,直滚到肚子里。想起《金庸群侠传》里的令狐冲,要买烧刀子给他才能触动剧情,你不买就不跟你来气。想想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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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莲的心事 于 2007-12-11 23:0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