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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应如何理解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5-2 19:49 分类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应如何理解

郑张尚芳的博客


女子解

《论语·阳货》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有人说,是孔子歧视妇女,把女性与厮仆一般看待。对这句话,旧有种种不同理解。但如果这表现孔子歧视妇女,那么岂非连他母亲和夫人也是难养的?


为了避开这一难题,有人则特地把“女子”改读为“汝子”,说这是对有些学生说的,但是那又岂非更把这些学生跟厮仆一般看待了?


依我看应该这样理解:


“子”古义为孩子,此句“女子”即指女孩子。


《诗·斯干》:“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


《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


《礼记·杂记上》“女子附於王母则不配”,郑玄注:“女子,谓未嫁者也。”


这些语例的“女子”也都正指女孩子。女孩应是“女子”的古本义,“女子”泛指妇女倒是后来的发展。


古代“养”字除“养育、奉养”外,还有“调教、教育”义:


《周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


《礼记·文王世子》:“立太傅、少傅以养之。”郑玄注:“养者,教也。”


所以这仍然是从教育的角度说的,只是说孔子觉得女孩子、厮仆辈调教起来比一般人家的男生另有难度,如此而已。


这却表明孔子真是“有教无类”,不但教平民,连女孩子、厮仆也教过了。



小人解


对“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的“女子、养”所作新解,只是为了探究那句话在周代的本来意义。我们不是从孔子有没有歧视妇女的思想来说的,那在古代本来也很平常。


但对古人的话,其本意当然要从他所处时代的词语本来用法来理解,而不宜用后出变化意义去理解。比如有人说这句话里的“小人”指小孩,那就违背语言历史,把小孩说作小人,那是现在的吴方言,官话首见于《儿女英雄传》,那都是清代的,是很晚的事了。这就不可以用来解释古书。


在古代受教育的原来只有贵族子弟,也就是公子哥们(所以后来“子”从“公子”省变为尊称),女孩和小人原是没有受教的权利的。孔子开始将教育扩及平民,但对女孩和仆隶小人能否受教尚待摸索,这句话也可能是他对此作试探的一点感受。


“小人”,朱熹《论语集注》说:“此小人,亦谓仆隶下人也。君子之于臣妾,庄以莅之,慈以畜之,则无二者之患矣。”此注对“小人”的解释是对的。(不过后一句则表明他把全句理解为蓄养臣妾之道,则是不对的。怎么说“女子”就是妾婢呢?)


在周代社会里,“君子”和“小人”是对立的阶级。《周易》繇辞里“小人”大多与“君子”对言,或者与“大人、大君、公”等对举。常说卜得某卦,君子吉,小人否;或小人吉了,大人否或“勿用”。谁来卜卦,占语竟然会大大相异。这些个“大人、小人”当然指的是社会地位的不同。


也就在《论语·阳货》同一篇里,就有:“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那是说让小人受教的目的在更好使唤。


《汉书·董仲舒传》:“乘车者君子之位也,负担者小人之事也。”


这都表明“君子、小人”社会地位的高下,至于把“君子、小人”从社会品级高下扩之人品高下,则是词义引申的变化。原起于贵族眼里的偏见:君子该有那高尚道德水平,而小人只该有卑下的品质而已。


请看《左传》的记录:


《左传·襄公九年》:“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


《左传·襄公十三年》:“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让其下,小人农力以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礼。”


这小人是说的束缚于土地上的农奴式的农夫。


另一类是家中的仆隶。试看寺人(太监)伊戾的话:


《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敢远,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这则是小人对主人所持态度的“远、近”观了。


所以孔子说的“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似可以这样译解:


女孩子和厮仆辈调教起来特有难处,对他们太亲近了,会不听从调教,疏远了则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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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解释也通,不过宝宝觉得,也没有太大必要硬替孔老夫子辩解。呵呵~

在当时,女子地位比较低下是正常现象。仅从孔老夫子特别强调的礼仪中,在许多方面存在严重的性别歧视,这个不用赘述。而女子社会地位的低下也造成女性得不到那么多教育和参与社会事务德机会,女性的见识往往没有男性(读书的那部分啦)那么深远,教养没有那么好,所谓无才便是德,而一个得不到教育(至少是书本教育)的女性,气性没有所谓君子那么高雅,小心眼儿,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当时的女性,怕有很多的受教育水平,也就是和农民什么的差不多。

连现代身为女娃娃的宝宝,有时候也还觉得女人真是麻烦,更难怪在当时的孔老夫子了。

因为在社会上重男轻女是正常的,所以孔老夫子重男轻女,也不值得责怪,就算夫子的见识再高,毕竟收到社会和历史的影响和局限。女子难养,说这话的时候,老夫子怕也是没有仔细考虑他的母亲,谁说话这么瞻前顾后啊。我们说“女人真麻烦”的时候,也往往不会考虑这个女人也包括母亲,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时候,也没就非得想到父亲吧。呵呵~

辩护是不必要的,苛求也是不必要的。所谓历史的辩证眼光嘛。太斤斤计较没多大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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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宝品读。
我觉得这篇文章最重要的一段话是:
“在古代受教育的原来只有贵族子弟,女孩和小人原是没有受教的权利的。孔子开始将教育扩及平民,但对女孩和仆隶小人能否受教尚待摸索... ...”
所以才有如此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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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

既然女孩原是没有受教的权利的,长大为女人,自然也不会有多少书本教养。所以宝宝认为,光解释为女孩,也略觉得勉强了些。小时候因没有受教而难养的女孩,成为没有受教的女人之后,突然就好养了,嘻嘻,不太说得过去。干脆包括全部,比较自然。

当然,人大自巧,马大自跑,未受教的女孩,长大后也会更懂事,这个是肯定的。但是与受到正统教育的士人来说,还是会有很大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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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 这里是教养的意思吧?
长大以后的女子不存在教养的问题。

另外,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倒是很符合女子与小人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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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也是,宝宝再想想。

后面一句,哼哼,宝宝可是女娃娃哦,当着女娃娃怎么可以酱紫说话捏,当心宝宝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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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精彩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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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昨天晚上想鸟一下,“养”的确应该是“教养、调养”的意思,但是有一个问题云中君哥哥考虑到没有,就是古代的女子,“成年”的年龄是很小的。女子15岁左右出嫁是普遍的现象。而十五岁的女子,其实在很多方面都不够成熟,所以在到婆家之后,要经过长时间的调教,学习各种治家之道。HOHOO~由于婆婆常常作为调教人,婆媳关系紧张,怕也与严厉的调教有关。所以女子成年以后就不要教养,其实是不完全的。

儒家在婚龄上提出“晚婚说”,主张女子20以后再结婚,理由有两方面,一是说,女子20岁,体格发育已完全,肌肤丰润,足以为人母;二是说,女子二十以后,才能完全懂得治家理事之道。原文出自《尚书◎大传》“孔子曰:‘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通于织纤纺绩之事,甫拔(那兩個字寶寶打不出来,近似字代替)文章之美。不若是,则上不足以事舅姑,而下不足以事夫养子。”

反过来也可以说,孔夫子主张把女子成年的年龄定大一些,免得小小年纪就算成年,到了婆家还要调养,鬼麻烦咯。宝宝妄加猜测,这可能是孔夫子的切身感受,HOHOOO~ 孔夫子娶了媳妇,或者儿媳妇以后,因为年龄太小,还要自己动手进行调养,而且女人又没有经过正规书本教育,调教起来十分困难,近不得远不得,和教他那些弟子们不是一码事,孔夫子头痛得很,因此抱怨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夫子说这话的时候郁闷烦躁的神态。 ^0^

[ 本帖最后由 鸢宝宝 于 2007-11-16 14: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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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书上还说,虽然儒家大力提倡晚婚,而且理由也很充分,但是响应者十分寥寥,基本已经是一种历史和社会惯性了,所以女子小小年龄出嫁,到婆家后进行调教,还是一直延续了几千年,直到现在酱紫的现象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也不仅仅是孔夫子的心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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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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