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散] 致友人—— 相忘江湖/粉莲、红莲~!
无觉间游走湖边,红莲碧叶,在月色下,显得分外灵动。想起"虚拟"的一个友人,不仅有此“你自称粉莲,可哪仅是一株粉莲,你的文章有如一株千年的古红莲,让我惊异而感动。”
这让我想起五年前的儿女情怀,悠悠如夜风下的荷香,萦萦绕绕在惨淡的记忆里。人大了,有了许多世俗的纷绕,居然,忘却了,一株忧草带来的震憾,忘却了为赋新诗的只言愁,忘却了携酒赏花谈风月的豪迈。年少不知莲,轻狂诵诗章,现在,依旧饮酒,依旧风月,但终究不是当年诗酒风月的少年了。不知,我该为之喜,抑或为之悲。
默然落坐,静静地看着一池的红莲,全盛的、半开的、尚羞的,承几滴残雨,恁得清凉。周遭是静静的空气,偶有人声,也偶有人顾意像我望望,我不知道红莲在这湖畔开了多少年,大约什么样子的人生都曾看过了!娇弱的莲花意外地就袭了一身的大气,在风中,无畏地立着。
心念一闪,有种轻言预出的感觉,想对那友人说:"此刻若要做花,莫若做个红莲,有何不好?若能如莲花婷婷立于水中央不可捉摸,何尝不是一种清静。女人如花,花似梦,女子一生,注定要为不同的人做不同的花,且将芙蓉的娇媚紫藤的痴缠留与身边人,而红莲,却就留给那个最堪做知己但无法终身相依的人罢。
劝那世人,“莫到湖里来采摘,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那只是千年前的诗。聪慧如红莲者,深知离开了水的清灵,莲即不是莲了,而那世人,从踏上摇摇摆摆的船的一刻起,也就失去了天地自在的逍遥。置莲怀袖中,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啊,那一刻采摘的美丽,真的快乐么?只怕最终将是零落一身秋!
做一株红莲如何?我轻声地问着那个曾经笔下生花的人儿,红莲在风中摇曳着,不语地看着我,莲叶亦沙沙地响着,伴着虫唧,我仿佛听到她在笑我,笑我这个痴人。红莲也好,粉末莲也罢,切莫道我是痴人,只为那遥遥的相视,只为那不语的吟诵,以你的心思,做一回相望于江湖的莲,应该不是痴人!
银月悬空,射透心底最后一帘幽布,让我无尽思绪点燃,是啊,当年那个不只是朋友的人, 远去了,压在最深处的东西反映了银辉,红颜知己”,暧昧而晦涩,仿佛六月黄梅天,总是既阴暗且扭曲。但这一生,男人与女人之间那种纯粹的欣赏总是有的,抑或,总会有那么个人,给自己心底留下一首歌,深埋在岁月中,不能唱与任何人听。
记得那是一个很有名的故事,讲的是相濡与沫的两条鱼。人们总是记住了故事的开头,并广为赞扬逆境中的互助,却很少有人看完故事的后面,两条鱼最终也没有在一起,困难过去了,互助也就结束了。它们回到广阔的江湖中,它们相忘在波光粼粼的清澈里。是否其中有一条鱼,仍不能忘怀另一条的影子;是否有那么一个时候,它们能想起有那么一个小小车辙,其意义如同枯井之于段誉。
红尘情爱是否真的可以相知于心,相忘于江湖?相濡以沫,相掬以湿,原是凡俗之爱。不想太多,不管未来。庄子说,相忘于江湖罢,可我不能,也不忍,我是俗人,有太多的放不下与不能放下,无物拿起,方能无需放下,我既已唱过那首歌,我就做不了那尾逍遥的鱼。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无关风月呵,"相濡以沫,相掬以湿,不若相忘于江湖。还是相望于江湖吧。相忘于江湖是一种洒脱,不是逃避。钦羡者众,真正能够该舍即舍的,试问又有几人?
我不曾放下什么,我就是喜欢摇滚乐,喜欢歌手布鲁斯之王,死于非命的Bob Marley。我就是喜欢饮酒写字,我就这么一个俗人。无关风月的俗人,相忘江湖,相见不如怀念~!
你呢,那个虚拟的友人~?真的准备好了,做一次真正意义的人生相忘江湖,做一株际遇里的红莲了嘛?
我转头望着岸上的人,行过,驻足,再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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