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说他活不过20岁。
流连看着天空,道,“我的弟弟,医生说他活不到16岁呢。”她苦笑了一下,双手张开,太阳穿过了手的缝隙。
雷洛没有说话,流连说她很讨厌她的弟弟,明明很讨厌,为什么却偏偏在他走到天堂或是下到地狱的时候哭呢?流连真的很讨厌自己,脾气不够倔强,没有让他在多活几年。泪横在脸颊上硬是不肯离去,雷洛替她抹去了。
流连说若她弟弟还活着一定又会取笑她,说她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
雷洛反问:“嘿,我怎么了?”
“没有怎么啊,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太白痴了,尤其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那种白痴的搭讪方法你还用?”流连斜睨他一眼。这妮子!雷洛敲了敲她的头,道:“小妮子一个,还用这种表情看我?”
流连扑哧一下,顿时忘记了雷洛的那句话——我活不过20岁。他们还有两年时间能够痛快的在一起玩,两年后,流连又会怎么样呢?他不敢想,她亦是更不敢想。
男孩会弹吉他给女孩听,女孩说他很自恋;男孩会帮女孩解题,女孩抱着怀疑的态度道:“你行么你,会不会有错啊。”他说我可以自学啊,而且姐姐可以教我,女孩想问那你为什么不学呢?可她到底能够猜透一二。
春节的时候,男孩总会和女孩放烟花,一年又过去了,男孩的身体愈来愈弱,可谁都没有说。
时间纵然飞快的流逝,可爱却恒久不变。
“上辈子未了的缘分,累积到了这一世,你说是好是坏呢?”雷洛问。
“好,挺好的啊。”流连垂头说:“如果对方都喜欢对方,亦是好;若只有一方喜欢另一方,则是坏。”她可以感觉夕阳落下,与是她轻言:“看得到美丽的夕阳吗?红色的,紫色的,还有黄色的呢!”
雷洛摇头,“看不到。可我可以感觉得到啊!”
“能够感受到夕阳的温暖么?”
“可以,我可以看到最后绽开的美丽和辉煌。”
流连哭了,雷洛依旧擦开她的泪,说:“傻丫头,怎么又哭了呢?”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会很早很早的死呢?为什么呢?”
雷洛笑了,“或许是因为又有一个喜欢你的人在下一站等你,上辈子,你欠别人的太多了咯!”
流连没有哭,没有笑,暖风吹干了她的泪,就像雷洛温暖的怀抱般。
“我叫佟雅,这,是我的真实名字。”流连说。
“我叫林萧,若以后有个人他说他叫林萧的,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雷洛说。
“若那个人不肯呢?”
“那就放弃啊!”
仲夏时节,许多许多多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群摆在空中漂亮;女孩的旁边跟着个男孩,穿着浅薄的衣服,衬衫。他们很是好看。
惟流连穿着一件很庸俗,很是难看的长裤和长长的毛衣,那是雷洛送的,雷洛说他织地很辛苦,有时间有穿穿。只要有时间吗?流连想,然后笑了一下,我穿了,雷洛我穿了你送的衣服,今天我有时间。
走到雷洛的墓地,流连给了她栀子花。
雷洛,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自恋的,笨笨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