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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六百年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3-14 21:35 移动
发这个帖子的确发的好辛苦,别说发视频了,单单文字和图片也很困难,不知道是不是电脑太烂,足足发了一个多小时还只是个“烂尾”工程,第七、第八集有空再发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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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兄辛苦了!*#60$%  昆曲是中国戏剧中的一朵奇葩,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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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一脉相传

[内容速览]历经数百年的昆曲从清末进入了她六百年历史中最困难的时期,昆曲几度浮沉,命悬一线。光绪年间,昆剧开始没落。北京和南方各地的昆班力量渐次瓦解。然而,昆曲似乎一直受到文化人的偏爱。他们敏锐地关注着昆曲的兴衰,在发展中鼓吹,在困境中坚守。就在一百年前,当昆曲最为衰弱的时候,正是蔡元培、吴梅这样的大教育家和国学大师,把戏曲教育引入北京大学,在大学讲堂里唱起了昆曲,维系着昆曲的一线生机。1921年,昆剧传习所在苏州创立。昆曲传习所培养出来的传字辈艺人在最艰难的时候传承了昆曲艺术的薪火,延续了昆曲的历史。

    1921年秋的一天,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张贴了很多用红纸写成的招生告示。不过这个招生的地方不叫学校,而叫“昆剧传习所”。由于这个叫传习所的地方不仅不收学费,还供应饭食。40多个贫家子弟应召入所习艺。

    若干年以后,人们把他们称为昆曲传字辈人。

    这位老人名叫倪传钺,他是当年应召进入传习所的少年之一。如今倪传钺已是99岁高龄,传字辈的同门师兄弟大都已去世。多年前的往事,哀婉深沉。

    梅兰芳回忆:“当年北京的梨园子弟学戏,在同光年间尚是昆乱并学,到光绪庚子之后,则专学皮黄了”。

    20世纪开始的年代,中国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荡与不安之中。这时,轻歌曼舞的昆曲不再是戏曲舞台的主角。北京城里早已没有了纯粹的职业昆班,京城已成京剧的天下。

    我们在苏州昆曲博物馆寻找20世纪初,南方昆曲遗留下来的痕迹。那时候,在昆曲发祥地苏州, 曾经“看戏通国若狂”的盛景也早已不在,整个苏州仅有全福班、大章班、大雅班、鸿福班四大坐城班勉强维持。

    沈月泉是当时全福班的台柱,为了营生,他和同门只能跑起了江湖,流转于江浙一带的小镇。1923年,苏州最后一个坐城班全福班在苏州告散。那些曾跟随全福班走东闯西的戏箱,也被遗弃在角落里,积满灰尘。

    近代昆班的历史就此结束。
鸦片战争之后,昆曲已经有点奄奄一息了,当时也是兵荒马乱,人们也听不了那种在他们看起来是过于平静、过于高雅的声音。

    那么,当昆曲已不再适应一个时代,是一些什么人,他们遭遇了怎样的经历?又是如何把昆曲留存下来的呢?

    2006年,作家白先勇带着昆剧青春版《牡丹亭》来到北京大学。传统戏曲在高校上演,引发了学生们的好奇。他们奔走相告,蜂拥而至。眼前的景象让人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1917年,很多新面孔来到北京大学任教。这其中,有很多后来大名鼎鼎的人物。比如文科学长陈独秀、经济学教授兼图书馆主任李大钊、文科教授胡适、图书馆编纂员周作人。

    但是,有一个人的到来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个人,就是来自苏州的戏曲教授吴梅。

    和吴梅同一年进入北大的周作人回忆说:“第一任的戏曲教授是吴梅。当时上海大报上还大惊小怪地,以为大学里居然讲起戏曲来,是破天荒的大奇事。”

    吴梅上课的方式很特别,他拿着一支笛子,走进了中国最高学府的讲堂,还在课堂上唱曲。他唱的曲子和北京城里的戏馆里最时兴的皮黄戏很有些不同。

    吴梅告诉学生们,他唱的是昆曲。

    世界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贝聿铭是苏州人,2006年10月,他重返故乡,参加由他本人设计的苏州博物馆新馆的落成典礼。

    苏州博物馆新馆紧邻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忠王府和世界文化遗产拙政园,与贝家祠堂所在地狮子林也离得不远。上个世纪初,狮子林还是贝家的产业,狮子林里的贝家大小都能度曲,贝聿铭的叔父贝晋眉先生是苏州昆曲曲家中的全才。

    1921年初,贝晋眉与苏州道和曲社的张紫东、徐镜清等昆曲曲家集资千元创办了昆剧传习所。

    这看似偶然的行为,延续了昆曲的香火。

桃花坞大街,位于苏州城西北部。80多年前,这里是一个私家花园,叫作五亩园,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晓了。

    然而在昆曲界,五亩园却是鼎鼎有名。五亩园就是昆剧传习所的校址,它是贝晋眉先生的家产。

    1921年,五亩园门口挂起了传习所的牌子。很多少年前来应试,主考官正是全福班的老艺人沈月泉,最后有40多个孩子通过考试进入了传习所。

    当然,这些孩子这时还无法知道,他们在继承全福班老艺人精湛技艺的同时,也将延续他们悲惨的命运。

    由于资金出现问题,传习所刚刚开办不久就支撑不下去了。

    穆藕初,年轻时代曾在美国芝加哥、威斯康辛、伊利诺伊几所大学留学,后回国致力实业,是当时沪上有名的“棉纱大王”。1920年,穆藕初曾出资,由北大校长蔡元培选送5名学生出国留学。作为最早一批受到西方教育的知识人,穆藕初已经意识到应该吸收新文化挽救中国。但在同时,穆藕初也保留着对传统艺术的热忱,他时常从上海到苏州跟当时的昆曲曲圣俞粟庐学习昆曲。

    1921年,当得知苏州昆剧传习所的情况后,穆藕初便把传习所接办下来。穆藕初的鼎力相助,挽救了已近夭折的昆剧传习所。

    然而,在当时,关于这些孩子未来的出路,无论是贝晋眉,还是穆藕初都还没有仔细考虑过,或许根本也无力解决。

    可无论怎样,昆曲要演下去,昆剧传习所度过一劫还是办了起来。

    近百年前,苏州五亩园内,几位先生带着一群孩子练功拍曲、写字背词。高高的院墙阻隔了尘世,学艺的孩子们无法看到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四”前后,各种新文化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中国人感知了,电影、留声机、唱片成为了城市里新的宠儿。1921年前后,上海的百代唱片公司进入了全盛时代。

    戏曲舞台也追赶着那个时代,为这场新文化运动推波助澜。伶界大王梅兰芳排演了新编时装剧和古装新戏。曲家俞振飞也被程砚秋看中,在上海登台了。据说在那时,现实的诱惑太大了,“梅兰芳到上海演出一个月至少有两万块钱的收入,而当时一个高级白领的月工资不过100块钱”。

    而在距离上海大都会不远的苏州城,园林里延续着几百年不变的口传心授,坚守着那种远离尘嚣、秘而不宣的传统。

    终于,三年之后,传习所的孩子们学艺小有成就。1925年,为了对外演出,穆藕初为孩子们取了艺名,一律以传字排行,意思是昆曲将由这一辈人流传下去。

    传字下面的一个字,照不同行当,用玉、草、金、水四个字旁题名。唱生行的是斜玉旁,取玉树临风之意。唱旦行的用草字头,取美人香草之意。净行用金字旁,意在“黄钟大吕,得音响之正;铁板铜琶,得声情之激越”。其余丑、副行当用水旁,以示口若悬河之意。

    近代昆曲史上最重要的一辈人就此登上了历史舞台!

当初,穆藕初曾打算把传习所的孩子们都留在他的企业里,毕业后半工半艺,这样把昆曲养起来。 如此理想化的念头在1927年破灭了。

    时局动荡,加上金融危机,穆藕初经营的纱厂相继倒闭,他再没有了经济能力供养传习所。昆剧传习所再次陷入窘境。

    这张照片摄于1928年,当时,失去了经济来源的这群少年,只能凭着自己的冲劲儿去自谋生路了。

    这群小伙子,年轻力壮,行当齐全。在当时,所有人都把振兴昆曲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一场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行动开始了……

    出科以后的传字辈们辗转在上海的笑舞台、新世界,大世界,连日献演。他们以新乐府的名号出现在人们热切的眼光中。

    新乐府的出现,在当时的上海是一件引人注目的新闻。在揭幕演出当天,徐志摩、陆小曼、周信芳、盖叫天等,一连串文化名流、、京剧红角们纷纷出席观看。

    新乐府、传字辈刚刚在闯出一些名头,上海局势恶化。 “新乐府”经营不善,演出日趋清淡,戏班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人心涣散。1931年,传字辈返回江苏,让昆曲重回舞台中央的美梦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破灭了。

    1931年6月,新乐府于苏州解散,部分传字辈艺人自谋生路,仅剩20多人在郑传鉴,顾传澜的主持下在苏州地区坚持演出。

    不到半年,这群传字辈希望重燃,再次组班成立了仙霓社,重返上海。但是,传字辈们的希望再次破灭了。这一次仙霓社组团,初期,虽然还有一些对昆曲不离不弃的知识分子捧场,场面还说得过去。但那仍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红火的局面就消失了。

    1937年凇沪战事爆发,日军轰炸上海,仙霓社的服装道具全部被炸毁。

    “仙霓社”彻底陷入绝境,生活窘迫,流离失所,传字辈艺人们只得各谋出路。有的参加了别的戏班,有的改行,擅长小生的赵传(王君)在一个下雪的夜晚冻死街头。施传镇在抗战期间死于伤寒。年纪最小的陈传荑下落不明。

    就这样,仙霓社散了,师兄弟们各奔东西。传字辈曾雄心勃勃,但那只是队个人命运的一种幻想,知识分子奔走呼号,但也无力回天。没有人能逆转昆曲在那个时代的颓势。

    从此,昆剧在舞台上绝迹了将近十年。

旅居美国的张充和出身苏州名门,曾祖张树声是晚清高官,父亲张吉友是民国时期著名教育家。当年张家共有四位小姐,在文化界,她们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父亲。

    张家四位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分别嫁给了当时的社会名流:传字辈艺人顾传玠、语言学家周有光、以及文学家沈从文。老四张充和则嫁给了当年在清华任教的德裔美籍汉学家傅汉思。

    当年,张充和的父亲张吉友与极力推广昆曲的蔡元培、吴梅等人交往甚密。受父亲的影响,张家四小姐都狂热喜爱昆曲。张充和本人在苏州曾师从传字辈艺人沈传芷学习昆曲。

    张充和1948年旅居美国。多年来,她和丈夫先后在美国、加拿大、法国和港台等地的23所大学以及各种学术场合讲授、示范昆曲,

    如今张充和已经94岁,虽然大半生在美国度过,但张充和一生痴缠昆曲,终身不渝。

    1948年,当张充和还生活在中国时,曾在重庆和传字辈艺人同台演出过。后来,昆曲的传人们散落四方。

    2002年,张充和曾回过一次国,见到了旧时老友倪传钺。

    倪传越:我跟张充和在2002年的(合影) 93岁了……

    在2000年倪传钺向台湾京剧演员李保春传授昆曲折子戏《阴骂曹》的录像中。此时的倪传钺已是92岁高龄,但他仍然坚持着昆曲几百年来口传心授的传承方式。

    多年前的苏州五亩园内,倪传越的师傅早已将这种传统,印刻在了他的身上。

    1957年以后,倪传钺曾在上海戏曲学校和江苏省苏昆剧团附设的学馆任教多年,弟子无数。

    传字辈没有将昆曲发扬光大,他们也曾尝试抗争命运而终于惨败。但他们艰难地完成了历史使命,昆曲因为有他们,而得以留存下来。

    现如今,各大专业昆剧团里的演员们都是传字辈的学生,或是他们传人的传人。

    这也就保留了那份东山再起的希望,


用紫檀木和黄杨木镂雕而成,配以玻璃莲花彩灯的小屋子叫作堂名担,是苏州昆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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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昆曲归来

[内容速览]新中国“百花齐放”的文艺方针,给了昆曲艺人们崭新的艺术生命。1956年4月10日,浙江昆苏剧团排演的新编昆曲《十五贯》正式在北京的广和剧场上演。5月18日,《人民日报》发表了社论《从“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谈起》。这篇社论的发表,正式宣告昆曲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1956年是昆曲发展史上浓墨重彩的一年。各地的昆曲演出团体也纷纷成立。昆曲这支兰花,在百花齐放的大环境下悄然绽放。这些新建立的剧团,后来都为昆曲的延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文化大革命的暴风骤雨几乎将昆曲这支兰花连根拔起,但它挣扎着、顽强地活了下来1982年,在苏州举行的江苏、浙江、上海两省一市昆剧会演上,国家文化部提出了昆曲工作的八字方针:保护、继承、创新、发展。国家、剧团和民间的曲社几股力量共同推动着昆曲的复兴。昆曲,这份古老而又年轻的文化遗产,把过去和未来紧紧联系在一起,把世界和中国紧紧联系在一起。  

    1956年,新中国已经走过七年的光辉历程,举国上下都沉浸在社会主义建设的热潮之中。

    在国家百花齐放的文化方针指引下,沉寂已久的昆曲也得到了一次发展的良机。而这,还要从一年前开始说起。

    1955年,戏剧家袁牧之和作家丁玲在杭州疗养,偶然发现了一支叫国风昆苏剧团的昆剧班还在表演传统的昆曲。惊喜之余,他们也了解到这个昆剧班已经是全国仅存的一家专业昆剧表演团体,生存困难、生活惨淡,即将面临解散。国风剧团的顶梁柱正是周传瑛王传淞等一代传字辈艺人。袁牧之、丁玲马上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北京有关领导,国风剧团这才有了创编新剧目赴京演出的机会。

    从浙江到北京,从广和剧场到中南海,那一年,昆剧《十五贯》受到了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更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注。1956 年5月18日,《人民日报》发表了社论《从“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谈起》。这篇社论的发表,正式宣告昆曲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1956年是昆曲发展史上浓墨重彩的一年,《十五贯》进京演出之后,北京、江苏、湖南、上海的昆曲演出团体也纷纷成立,北京和上海建立了民间曲友组织的曲社,保定和天津还成立了培养年轻昆曲演员的学校。这些当时演出的照片和票房上座的统计,让我们看到了当时昆曲舞台上欣欣向荣的景象。

    1981年11月,古城苏州迎来了一批归乡的游子。昆曲传习所成立六十周年纪念大会在这里举行。到会的十六位传字辈艺人都已是古稀之年。十年的文革几乎将昆曲这支兰花连根拔起,但它挣扎着、顽强地活了下来。

在新的时期,古老的昆曲艺术该何去何从?1982年,在苏州举行的江苏、浙江、上海两省一市昆剧会演上,国家文化部提出了昆曲工作的八字方针:保护、继承、创新、发展。

    在这次会演上,江苏省昆剧院和上海昆剧团参演的大戏都是昆曲经典《牡丹亭》。不过,两个剧团的演绎却是大相径庭,唱了一出不折不扣的对台戏。

    江苏省昆剧院采用的是最传统的演出方式,张继青的表演质朴无华,深受与会专家学者的好评。

    上海昆剧团的舞台上则充满大胆的想象和创意。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华文漪饰演的杜丽娘身后的布景也在不断变化:书房、闺阁、花园、道观一一出现。伴随着布景的变化,灯光也在不断变化。

    更让观众们意想不到的是,上海昆剧团还对剧中一部分比较难懂的唱词和一些曲调进行了删改和调整。这样的改革使上昆版《牡丹亭》引发了专家的争论。

    关于如何保护昆曲的讨论也由此展开。

    会演结束后,江苏省昆剧院得到了“继承奖”,上海昆剧团得到了“革新奖”。但昆曲界关于昆曲保护的两种立场却一直持续到现在。

    各家昆曲剧团,做着各种努力,想让观众重新走进剧场。但是,昆曲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人们还能回忆起那些尘封多年的故事和生疏已久的唱腔吗?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也是一个流行文化日新月异的时代。流行音乐开始在艺术舞台上出现。西方文化通过书籍、电影、音乐等不同的载体蜂拥而至。

    人人都在追赶着这个潮流,中国传统戏曲普遍受到冷遇。

    那个时候,无论是已经成名成家的昆曲大师,还是刚刚入行的学员,都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昆曲的舞台下面,观众越来越少。

    苏州昆剧院副院长王芳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年演出的冷清场景。那些日子,王芳每年只有少量的小剧场的演出。很多演员都离开了昆曲舞台,王芳甚至找不到小生来和她搭戏。

    昆曲面临的困境,同样也让老一辈昆曲艺术家心急如焚。1984年,全国七大昆曲演出团体之一的温州永嘉昆剧团宣布解散。就在这一年,一封关系昆曲未来命运的信从上海寄往了北京中南海。寄信人是昆曲艺术大师俞振飞。

    在信中,俞振飞表达了对昆曲所面临的危机和困境的担忧,并恳请中央重点保护昆曲。俞振飞的这封信道出了整个昆曲界的心声:那就是不能任由昆曲在时代发展的大潮中自生自灭,昆曲遇到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整个社会会重新认识到昆曲的意义和价值。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各地昆曲剧团获得了很多海外演出的机会。欧洲、北美以及香港和台湾地区都留下了中国昆曲的身影。美伦美奂的昆曲往往让观众耳目一新、赞叹不已。

    尤其是在台湾地区,昆曲受到的欢迎,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张继青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台湾演出时受到的礼遇和引发的轰动。

    演出的热闹场景和在祖国大陆演出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为什么受西方文化影响更深的台湾观众,会表现出对昆曲这样一种中国传统高雅艺术的热爱呢?

    大陆昆曲剧团在台湾地区受到的礼遇,在香港、澳门等地同样多次出现。对所有中国人而言,昆曲是中华文明的根和血脉,它清晰地传递着我们民族的艺术精神和审美情趣。

    而昆曲也因为它鲜明的文化特色和高超的艺术成就,征服了大量西方观众。

    昆曲早已跟随海外华人的足迹,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美国和日本等地,都有昆曲曲友自发成立的曲社。张惠新所在的昆曲艺术研习社就是最有影响的海外曲社之一。曲社于1995年在美国马里兰州成立,已经拥有了一批相对固定的观众群。曲社的每一次公开演出,都会有大批观众赶来捧场。对当地人而言,昆曲是他们了解中国、了解中国历史和文化的一个窗口。

    真正的艺术总是能跨越语言和文化的障碍,赢得认可和热爱。昆曲的魅力其实也就是中国历史和文化的魅力,它向全世界展示了一个民族对于美的品位和追求。

    在新世纪开始的时候,六百年的昆曲又将迎接它的下一个百年。但在街头匆匆走过的人群中,又有多少人能知道昆曲呢?它是过于古老吗?还是过于高雅?无论如何,昆曲已经在大众的视野之外沉默了太久。

    从传统中走出来的中国人,如何在传统和现代之间取舍?在今天这个瞬息万变、价值多元化的时代,我们又该怎样守护先人给我们留下的这一份瑰丽的遗产呢?这是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时代命题。

    苏州一直没有放弃过对传统的抢救,因为它是昆曲的故乡。2000年我们办了第一届的昆曲艺术节,我们在想着怎么申报遗产,因为园林申报以后马上就热了,但是还没有做成的时候,有了非物质遗产这一说,结果就在国家申报很多的项目中间我们的昆曲被选上了。

    2001年5月18号,就是在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它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总干事长,叫松浦晃一郎。由他来正式宣布,入选第一批代表作名单的十九个项目,其中有中国的昆曲。而且中国的昆曲艺术在十九个项目里面是评委全票通过的。

    新的世纪开始的时候,人们意外地发现,那个古老而高雅的昆曲又充满了活力。

    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这一支强心针的力量一下子就使得我们的昆曲受到了政府的重视,受到了国际的关注。

    在政府、民间、专业团体几股力量的联合推动下,昆曲的演出市场也出现了多年未见的繁荣景象。

2004年秋天,江苏省苏州昆剧院新排全本《长生殿》进京公演,那个20年前曾经无戏可演的王芳饰演了一号女主角——杨贵妃。

    这一年的苏州昆剧院,还有另一部重头戏,那就是由作家白先勇策划的青春版《牡丹亭》。全本《长生殿》和青春版《牡丹亭》的上演,都成为轰动一时的文化事件。

    昆曲,这门古老的艺术,带着几许神秘,又一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它高贵典雅、精致美丽。一时间昆曲成了社会关注的焦点,成为时尚话题。

    昆曲培养年轻观众,大学校园是最重要的阵地。昆曲进校园也是文化部关于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实施方案的一部分。根据这个方案,全国7家昆剧院团每团每年必须到大学校园进行不少于20场公益演出。青春版《牡丹亭》和全本《长生殿》的上演,让昆曲在大学里掀起了一股热潮。

    当整个中国迈入一个崛起的世纪,昆曲又一次出现在舞台的中央。盛世元音再次唱响!

    六百年的昆曲,焕发了新的青春,回到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生活之中。

    2006年7月,三年一届的中国昆曲艺术节如期在苏州举行。这是《国家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和扶持工程实施方案》实施后举行的第一届昆曲节。全国7家昆剧院团都带来了自己新排的大戏。

    与以往两届昆曲节不同的是,来自香港和台湾的昆曲社团也第一次在昆曲展演中亮相。

    在过去几年中,苏州这个昆曲的发源地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如今,苏州已经拥有了苏州昆剧院、苏州昆剧传习所、昆曲遗产保护研究中心、中国昆曲博物馆、昆曲演出场所、苏州昆曲学校等一批昆曲的演出、教育、传承、研究和保护机构。2006年,苏州市还出台了国内第一个保护昆曲的地方性法规《苏州市昆曲保护条例》。

    迤俪之声在21世纪的今天又一次在古老的苏州响起,虎丘的千人石上再次聚满了昆曲迷。

    悠扬的笛声穿过花窗、翻过粉墙,在苏州的大街小巷中回荡。

    在城市的喧闹中,人们听到了一片宁静。

    昆曲如同一幕永不谢幕的长剧,一次次的场景变换,一年年的人物更迭,转眼就是六百年。

    六百年前,昆山人顾坚改进和完善了南曲声腔,绘就昆曲传奇的最初一笔。

    四百年前,汤显祖完成不朽的传奇《牡丹亭》,昆曲由此进入鼎盛时期。

    三百年前,两部传奇巨作《长生殿》和《桃花扇》先后唱响大江南北,昆曲在康乾盛世奠定了无可动摇的国剧地位。

    二百年前,在一代代昆曲艺人的努力下,昆曲折子戏已日臻完善,为刚刚萌芽的各地方剧种提供了最宝贵的经验和借鉴,近代中国戏曲蓬勃发展的大幕就此缓缓拉开。

    八十多年前,40多个少年走进苏州昆曲传习所的大门。在昆曲最为衰弱的时候,他们用尽毕生心力守护着昆曲的一脉香火。

    五十年前,周传瑛等传字辈艺人演出新编《十五贯》,造就了新中国文艺史上“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的佳话。

    今天,古老的昆曲焕发了青春,迎接着下一个百年。

    在这方狭小而又广阔的舞台上,六百年的昆曲演绎着属于全人类的永恒经典。台下,是一个民族的唱和。


中国的传统戏曲昆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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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历程不容易,终于完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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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六百年》简直是苏昆六百年..........都是苏昆的人........
真正的昆曲其实只有四百年,前面两百年那个算不上的.
昆虫一只,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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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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