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
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说明】
根据帛书补充一句“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这样,既符合《老子》文本的古义,又使文章结构更加缜密。
这是在统治者明确“知人、自知;胜人、自胜;知足、强行;不失其所、死而不亡”的系列“问题”(具体道理)之后,必须注重的问题:如何从事统治者所应该从事的事情,这些事情看起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关系到每一个具体民众的“琐事”,关系到弱势群体的“小事”,关系到社会最底层的切身利益的保证、保障!所以,本章以万事万物都必须受到“道理”的统辖,万事万物必须受惠于“道理”的无私给予;“道理”却不会要求、需要万事万物的任何回报!显然,在万事万物之中,那些值不得一提的、不起眼的、小不点的事物有多少,但它们同样必须受惠于“道理”的无私给予!因此,在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都应该、也必须受惠于统治者的无私“给予”!这就是本章所揭示的问题——道理。
统治者如何保证、保障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的生活、生存(还不可能去谈他们的利益),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是人类社会进程之中的大问题。显而易见,放眼未来人类社会前进的目标,是不允许存在有所谓的“弱势群体”的:社会应该、也必须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社会成员。
从本章之中,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统治者的大事:自己的天职——“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得以实现,这就是统治者最大的事情。于是乎,我们就必然知道:
什么是统治者的大事呢?从以前的章节之中我们可以知道只有两件事情:其一是“保证、保障民得”,也就是“保证、保障并不断改善”每一个民众的生活、生存;其二是提高警惕,保证、保障每一个民众的安宁、安居乐业,谨防敌人的侵犯、骚扰,“不得已”而必须战胜敌人(30、31章)。显然这两件事都统一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前提之下!都统一在“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宗旨之中!
当然我们也知道了什么是所谓的“小”事,那些统治者必须通过“润物细无声”的踏踏实实的“工作”“小”事,来实现他坚定不移的“宗旨”;虽然一时不会惊天动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将逐渐汇聚成无可比拟丰功伟绩!显而易见,这些并不是统治者他个人来完成的;而是通过他所领导的每个公务员辛勤不懈的“工作”来实现的。否则他这个统治者的存在就失去了真实的意义,而只能是历史长河之中庸庸碌碌、你来我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行色匆匆的政客!甚至会沦落为是,不受民众欢迎的“独夫”、“民贼”、“暴君”之类而不耻于人的人!显然,是政客、是暴君,对民众都是灾难,两千余年来,中华民族的民众不正是遭受这种历史灾难的不断而反复的洗劫之中吗?
【字词句注释】
大道泛兮:大,这个“大”没有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带有强调的意思,和大热天的“大”字一样,显然这里是在强调“道理”的重要性;道,道理;泛,(动)漂浮的意思、透出的意思,(副)广泛,(形)泛滥;大道泛兮,“道理”广泛存在、充塞、充满在万事万物之中。
其可左右:左右,左边和右边,显然这里还泛指:上边和下边,前边和后边,也就是“无所不在”的意思;其可左右,“道理”它无所不在。当然它也含有“道理左右一切(万事万物)的意思”。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恃,依赖、依仗、仗着;生,生长、成长;辞,告别、辞行、不接受、躲避、推托;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万物依仗道理而生长,可是道理并不推辞自己这种看不见的“责任和义务”。
功成不名有(这是王弼本的话,河上公本为“功成而不有”):功成,成功;不名有,不拥有“名”(道理的功劳),没有“名”(道理的功劳);功成不名有,万物依仗“道理”生长而成功了,“道理”从来不炫耀是自己,哪里还谈什么“功劳”(“名”),大家也好像不重视而且忽视了这样的问题。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此句在汉帛书甲、乙本中是没有的;“衣养”是王弼本,在傅奕本中为“衣被”;在河上公本中为“爱养”;衣,衣服、衣裳,包在物体外面的一层东西,有“保护”的意思;养,供给、抚养、赡养,饲养或培植,扶助、扶植,养护;衣养,无偿的供给、供养、保护、养护;万物,万事万物、一切存在;主,权力或财物的所有者,最重要的、最基本的,处于支配地位的、处于指导地位的,统治、控制、支配一切、主宰;不为主,(“道理”千真万确是一切的主宰,但是)它却不“炫耀”、不“自诩”自己是“主宰”;衣养万物而不为主,(“道理”)护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
常无欲:常,经常、常常、无论什么时候;无欲,没有欲望、没有要求(不要任何回报);常无欲,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任何回报。
可名于小:可,可以;名,名称,名字叫做;小,在体积、面积、数量、力量、强度等方面不及一般的或不及比较的对象,短时间的,在老子的词语范畴内:“小”相当“微”,是“搏之不得”的,是小不显眼的,但不是“没有”,不是“无”,是非常“小”并且微不足道;可名于小,(“道理”护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万物的任何回报。这样“要求”不是)可以叫做“小”吗!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归,返回、归还,趋向或集中于一个地方,因此也蕴含“离不开”的意思;万物归焉,(万物都必须依赖“道理”才能生长、发展,所以说是)万物向“道理”归附(“离不开”);而不为主,而不自以为是“主宰”;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万物向“道理”归附,“道理”而不自以为是万物的“主宰”。
可名为大:大,在体积、面积、数量、力量、强度等方面超过所比较的对象,就是“大”,无可比拟的“大”;(既然是万物离不开“道理”的作用,才能使得万物生长、发展,那么这个作用不是)可以叫做“大”吗!甚至是无可比拟的“大”。
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是以,因此、所以;圣人,统治者(争取作为一个较好的)、较好的统治者(已经有业绩的);成其大,成就自己的事业(让所有的民众都不会遭到丝毫利益的损伤,成就满足所有民众的微不足道的心愿,成就民众每一个人看不起眼的微小利益),当然这是统治者的必然的职责,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所以,较好的统治者,你努力去做的恰恰是一些你看不见的事情,微不足道的、鸡毛蒜皮的琐事;然而这却联系着社会最底层的千家万户!
以其终不自为大:以其,正因为;终,自始至终的意思;不自,“自己不”的意思;为大,这应该和“道理”无私给予“万物”以护养一样,统治者必须给予每一个民众以保证、保障而服务;绝不是今天这明天那的任意指挥而呼风唤雨充其“大”、当其凛然不可侵犯耀武扬威的“王”;以其终不自为大,正因为自己不为“大”。
故能成其大:故,所以;能成其大,能够成就“大”(自己的天职——“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得以实现);故能成其大,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职责。
【译文】
“道理”广泛存在、充塞在万事万物之中。“道理”它无所不在。万物依赖道理而生长,可是道理并不推辞自己这种看不见的“责任和义务”。万物依赖“道理”生长而成功了,“道理”从来不炫耀是自己,哪里还谈什么“功劳”。
“道理”护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万物的任何回报。这样“要求、欲望”不是可以叫做“小”吗!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小”。
万物向“道理”归附,“道理”而不自以为是万物的“主宰”。可以叫做“大”,甚至是无可比拟的“大”。
因此,统治者之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事业,正因为自己不为“大”,所以能够成就、圆满完成自己的职责。
【读后】
前面的第5章,是用“天地”的“功能”比喻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功能;这里是用“道理”的“功能”比喻统治者的职责!
统治者的“政绩”,如果仅仅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论点”、新的词汇的拼凑、乃至是什么词语的组合;那么无疑,你是在忽悠民众、欺骗百姓;于是乎,你永远只不过是历史上的匆匆过客!
本章的要旨是:统治者必须满足民众的些小利益,让所有的民众都不会遭到丝毫利益的损伤,成就满足所有民众的微不足道的心愿,成就民众每一个人看不起眼的微小利益;所以,较好的统治者,你努力去做的恰恰是一些你看不见的事情,微不足道的、鸡毛蒜皮的琐事;然而这却联系着社会最底层的千家万户!
这应该和“道理”无私给予“万物”以护养一样,统治者必须给予每一个民众以保证、保障而服务;绝不是今天这明天那的任意指挥而呼风唤雨充其“大”、当其凛然不可侵犯耀武扬威的“王”。
【历史性的错误】
有的人,仅仅认为本章是对“道”的歌颂,这是肤浅的认识。这是转移认识问题的视线,歪曲《老子》文章的意思。因为这里讲的是,统治者“执政”应该如何作为?不是我们某些人心目中的什么一味的“无为”。
我们近两千年以来的历史,使我们不少的人,养成了为统治者歌功颂德的习惯,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感谢“皇恩浩荡”、“谢主龙恩”、“大救星”、“救世主”;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面临死亡,也必须三呼“万岁”!然而我们的统治者,他们面对此情此景,受之无愧、泰然处之。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如何保证、保障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的生活、生存(还不可能去谈他们的利益),这是不是一个问题?在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都应该、也必须受惠于统治者的无私“给予”。是不是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和注重?
统治者、领导人应该如何学习《老子》?需要不需要学习《老子》?在这篇文章之中我们得到什么样的收获和启示?
【附】
帛书甲本:道□□□□□□□□□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命于大是□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帛书乙本:道沨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显然我们可以看到“万物归焉而弗为主”一句,在文内重复一次。当然我们就应该知道这里的句子的意思是一样的。虽然在通行本之中,被分为“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和“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但是意思应该是一样的。
另外,我对“乙本”的文字试译如下:道理无所不在呵,它在我们所能够知道的一切事物之中。它促成万事万物的成功遂事,而道理从来不表示自己对万事万物有其功劳;万事万物离不开道理的约束、管辖,而道理却从来都默默无闻不表示自己对万事万物要发号司令。道理对万事万物没有任何欲望、要求(只有默默无闻的无私奉献),这个要求可以称之为“小”;万事万物离不开道理的约束、管辖,这个功劳可以称之为“大”。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之所以能够成就民众的安居乐业(保证、保障民得),而又从来不炫耀自己,进而默默无闻地不断努力为民众的安居乐业而奋斗!所以他就能够完成他最伟大的职责。
第三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注重公务员为民众服务之中的“停滞不前”的问题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说明】
“过客”是《老子》文章之中揭露出来的又一新的问题。它用简洁的六个字“乐与饵,过客止”,勾描出“腐化堕落分子”可能已经是站在走向“深渊”开始的边缘之上了。“过客”与《老子》文章之中的“智者”、“众人”、“大患”等一样,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都是我们认识《老子》所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过客”问题,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在理论上来说:所有除统治者以外的“公务员”都是“过客”!只有统治者一人是领导民众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进的、有目的地的、固定“行者”,而其他所有公务员都必须是为着这一既定目标前进的“过客”,都是不能止步而又行色匆匆的“过客”(他们必须不辞辛苦、踏踏实实为着共同的目的而不懈努力)!因为他们不独要为统治者一人服务,而且要为广大的民众而效劳!
国家之中部分公务员的腐败,来源于迷失方向,偏离为民众服务的正常轨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引诱他们亦步亦趋地走向迷失方向、偏离轨道,从而腐败堕落的呢?《老子》在本章之中给予了我们两千七百多年前的答案。这就是“过客”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注重。虽然它暂时还是公务员“内部矛盾”的性质,但也得严谨对待,按照情况的轻重分别给予“处理”。本章和下面一章,就是着重探讨“过客”问题的。
“乐与饵,过客止”的问题,不正是一些笑谈、乐事、趣事、娱乐等等而让形色匆匆的“过客”止步了的吗?于是接踵而来的不就是那些吃喝玩乐的习气形成、发展、泛滥;因此,金钱美女诱惑具有极大的穿透、腐蚀的能力,防不胜防,它无孔不入;于是乎,贪图享受开始兴起、发展、蔓延开来;进而腐化堕落就见缝插针地“挤进”公务员的行列!你想把腐化堕落根除殆尽吗?难上加难!从夏朝末期,就已经出现在我们的历史上有正义感人们的议事(办事)日程之中,就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在中国历史上具有接近4000年的历史记录。“过客止步”,这难道不是我们面对现实的社会,必须认真考虑、关注、探讨、研究的一个重大问题吗?值得深思啊!
【字词句注释】
执大象:执,拿着、执掌、坚持,抓住、捉住;大,这个“大”没有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带有强调的意思,和大热天的“大”字一样,另外它应该含有“专一”、“只有”的意思;象,形象,道理的形象;大象,(所有)道理或执政者职责的道理;(第42章“大象无形”与这里是同样一个意思;)执大象,(统治者能够)执掌道理或者能够坚持执政者职责的道理(保证、保障民得)。
天下往:天下,周朝的天下(这包含其他的诸侯国家)“国家”内所有的人;往,到、走往,去、奔往,来、到来、归附;天下往,天下内所有的人都到来、归附。(这隐含着古公亶父的“典故”,他在离开原来的地方,搬迁到岐邑之初,不正是“天下”的人们去归附他而得到兴旺发达的吗?)
往而不害:往,到来、归附;害,祸害、害处(跟利益相对)、损害,些小民众的利益的丧失都将是“害”;往而不害,(天下内所有的人都到来、归附,)到来、归附的民众的些小利益都会得到维护、保护、满足。
安平泰:安,安定、心安、平安、安好、安泰;平,公平、安定、平安;泰,平安、安宁,(副)极、最、国泰民安;安平泰,达到民众的理想社会:民众都能够“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80章)。民众都能够安宁幸福、其乐融融。
乐与饵:乐(le),快乐、欢乐、乐事、乐于、逗乐、趣事、笑谈、吸引人们向往的场所,乐(yue),音乐、吸引人们的地方;饵,(名)糕饼,(动)引诱,于是引申为:引诱人们的“食物”或“美食”;乐与饵,趣事、笑谈和诱人的美食,是会让(被引诱)人们有滋有味,因此就不自主地“乐而忘返”,从而稀里糊涂、迷失方向。
过客止:过客,路过某地的人、旅客,过路的人,我们社会之中的有些成员,不都是向前行走的“过路人”?他们是“过客”;止,停止、止步、止境;过客止,这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继续前行了,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自己的前进的步伐。这是十分可怕的现象,这是腐化堕落的“前兆”,是“培养”公务员腐化堕落的“温室”、“产房”。
道之出口:道,道理、教育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道理;出口,说、讲出来;道之出口,对所有公务员必须诚心诚意为民众服务的道理,说出来、讲出来;把教育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理论道理讲出来。
淡乎其无味:淡,(形)液体或气体中所含的某种成分少,或者味道不浓,(颜色)浅,不热心、冷淡,平淡;无味,没有味道、无滋无味(针对前面的“有滋有味”的意思而言及的);淡乎其无味,(讲为民众服务的道理,反复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听都听烦了。岂不是)平淡得没有任何味道。
视之不足见:看它(道理),又看不见。
听之不足闻:听它,因为它平淡得没有任何味道,让人“厌烦”而不愿意去听。
用之不足既:既,(动)<书>完了、尽;用之不足既,用它,又用不完。
【译文】
统治者能够执掌为民众服务的道理,或者能够坚持执政者职责“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天下内所有的人都到来、归附。因为,到来、归附的民众的些小利益都会得到维护、保护和满足。民众都能够安宁幸福、其乐融融。
“趣事”、“笑谈”和诱人的美食(享乐),是会让(被引诱)人们有滋有味,因此就不自主地“乐而忘返”,从而稀里糊涂、迷失方向。我们之中一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继续前行了,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他们自己前进的步伐。
对所有公务员必须诚心诚意为民众服务的道理,说出来、讲出来。但是,平淡、枯燥得好像没有任何味道。
道理啊,看它,又看不见。听它,平淡得没有任何味道,让人“厌烦”而不愿意去听。然而,只要使用它,就必然会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直到永远!
【读后】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当统治者能够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时候,在周天下之内,其他诸侯国家的民众都尽相前往而心悦诚服地归附。原因是民众的些小利益都会得到维护、保护和满足。这当然使我们想起古公亶父的“典故”,他在离开原来的地方,搬迁到岐邑之时,就是以自己“不得”的精神,从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行,进而“唤来”了他国的民众。他们追随古公亶父来到岐邑之后,不但没有感到是在受害,反而是觉得是“安平泰”!从而扩大了“周邑”(岐邑)的影响,打下了“西周(和周王朝)”根据地坚实的基础。
然而在西周建立政权以后,执政者却一代不如一代而每况愈下,固然统治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些匆匆的“过客”们,却层出不穷,不断腐化堕落且日甚一日。更加使周宣王和老单在研究探讨社会问题的时候,感觉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显然他们反复认识、探讨、研究,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因此周宣王临死之前,命令老单重新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而补充他们这些共同的意见。所以在《老子》的前面文章之中,我们就看到了:从“智者”(3章)、“众人”(5、20章)、“大患”(13章)以及本章中的“过客”的问题。这些都是应该使统治者牢牢记住,而且又要必须高度重视的社会问题!
“过客”问题,的确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从理论上来说,除统治者以外的所有“公务员”都应该是“过客”!只有统治者一人是坚持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既定目标,让“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得以实现,从而领导民众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进、有目的地的固定“行者”。而其他所有公务员都必须是为着这一既定目标的随行者、“过路人”,或者可以说是“过客”,都是不能止步的行色匆匆的“过客”(他们必须不辞辛苦、踏踏实实为着共同的目的而不懈努力、不断奋斗)!因为他们不独要为统治者一人服务,而且要为广大的民众而效劳!这些辛勤劳碌、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过客”,哪有“止步”的闲暇?不进则退,这是极其通俗的道理。那么,公务员的退步和能够退到哪里去呢?就会成为这些人自己所面临的问题。
趣事、笑谈和诱人的美食(享乐),是会让(被引诱)人们有滋有味,因此就不自主地“乐而忘返”,从而稀里糊涂、迷失方向。于是乎,我们有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继续前行了,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自己的前进的步伐。这不正是那些偏离“保障、保障民得”的宗旨的人,所惯用的“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手段和做法吗? 这是十分可怕的现象,这是公务员将要腐化堕落的“前兆”,也是“培养”公务员腐化堕落的“温室”、“产房”。于是乎这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在老子笔下的“过客”止步的问题了,这也是中外历史与现实之中不可避免的现象。所以这才会有近几百年来,世界范围内,从工业革命开始,逐渐使不少追求“真知”的人,自觉和不自觉地,艰苦卓绝地奋斗在这一特定的认识之中,自发的“巴黎公社”,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林肯的“黑奴解放”,前苏联的奋斗,一战、二战的表演,中国的革命变革,不少国家的独立运动,南非的种族斗争,前苏联的解体……这一切反映了什么?只反映了一个问题,“人的权利”或“人权”的问题,“人”权与“民”权如何平等统一的问题。
显然我们可以看到,西周以及后来的历史告诉我们:“乐与饵”愈演愈烈,发展成为各个具有自己时代特色的“新花样”,“目的”和影响只有一个:腐蚀、摧毁日渐薄弱的“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成汤之所以要“刻画”《连山》,目的就是针对夏王朝的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而做出的;殷商王朝早期的频繁迁都,不正是力图克服、扼制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吗?盘庚提出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就是认识到,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的根子还在于统治者自身;武丁提倡“公开”自己的言行、记录在案、每事问、集思广益等一系列措施,目的是监督检查自己和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动向;武乙却反其道:承袭乃父庚丁的做法,转移社会矛盾的实质,“镇压”当时的“贞人集团”(知识分子),把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得”风盛行)的账全算在“贞人集团”的身上。古公亶父就是在这个时期迁移到岐邑来,经过努力,于武乙三年取得武乙的认可,成为“合法”的诸侯国家。恰恰是古公亶父针对殷商王朝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以及庚丁、武乙父子“昏庸”,刻写了《德》篇,明确规定自己要“不得”从而“保证、保障民得”。因此,奠定了周王朝的基业。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基础上,首先规范的就是我们大家所看到的《老子》12章的内容。显然这个内容不但适用于“王”,而且适用于整个上层官员。显而易见,只要在认识上能够得到重视,是可以认识问题的。既然能够认识问题,当然也就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问题是怕讳疾忌医、掩盖矛盾而不愿意认识问题;或者像武乙镇压“贞人集团”一样转移人们的视线,遗留后世的问题多多,他自己面对当时的现实不了了之。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人们忽视了《老子》文章之中的真正道理之所在,轻描淡写地淡化了“乐与饵,过客止”的作用,当然也就不知道它在文章中的真实意义。
陈鼓应先生说:“仁义礼法之治有如‘乐与饵’”,这话一点也不假。但是他同样应该注意到,“仁义礼法”只不过是在“仁义礼智”的诱惑之下完成;更应该看到它们又都是在“仁义道德”的庇护之下实现的。于是乎,我们只要正视问题、暴露矛盾,就会挖出真正的毒根而有益于社会民众。
“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他们自己前进的步伐”。这虽然是一个各个历史时代所呈现的问题,但人们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而淡然处之。这可是一个极其不好的现象,这促成社会痼疾成为现实。这个痼疾顽症在中国大地上,成为我们望而却步的不治之症!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腐化堕落之风应该使我们如何重视?《老子》这篇文章我们应该怎样学习?“过客”的现象我们现实之中有吗?它是否是一个极其不好的现象?
这能促成社会痼疾成为现实吗?这个痼疾顽症在中国大地上,是否会成为我们望而却步的不治之症!
第三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对开始走歪路的公务员,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说明】
历来本章误解比较深远,起于《韩非子•喻老》,就把此篇当作“权谋”的典范!这可波及深远,几乎使所有的读《老子》的人都受到一定程度的诱导和影响。
大家忘记(根本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他有闲情逸致去说一些没有油盐的“淡话”吗?他只有一个任务: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已经被损坏),以便教育后来继承王位的统治者。同时西周人还不会玩弄“权谋”,“权谋”是春秋、战国的产物。韩非子是战国后期的人,所以他“学习”《老子》,就不得不往“权谋”上去牵强附会。
本章是紧接上一章之中的“过客”问题而提出的解决办法,当然老子是不会忽视“过客”成为“过客”止步之后所带来的危害,这个危害的来源是统治者自己。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解决问题还是统治者自己。
另外本章有四个“统一”句型,给人们带来认识上的错觉,错误以为就应该有“统一”的“论断”。这就错了,它们分别是: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是讲述一个大家都极其明白的普通道理。“将”就告诉我们是“想”、是预先、是事物没有进行以前的“谋划”;“固”告诉我们,是我们预先“谋划”的原因、来源、根由。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想把嘴巴合拢,必定是因为你的嘴巴先就已经是张开的。显而易见,这是极其通俗的道理。正因为有这样一个简明的道理的出现,所以我们就可以根据这个道理的“格式”(稽式),去找出“过客”止步危害的来源和解决危害的办法,这就是老子写本章的目的。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你要削弱“过客”止步者的势力、权力,这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的势力、权力,都是因为你给予他们的。显然,这是紧接着上一句来的。如果你不给予他们势力、权力,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话已经说到这里,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也就没有其它什么事了。这也是本章的基准点,后面的“微明”、“柔弱胜刚强”,都是以此作为出发点的。然而,对“过客”止步之类的人的处理,也必须慎重考虑和解决。因此这才有下面的两句话。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你要终止、废除掉他们的那些势力和权力,必定是你原来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于是乎,你只要“减弱”、“废止”、“终止”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之一。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你要取消、剥夺掉他们的那些势力和权力,必定是你原来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于是乎,你只要“削弱”、“剥夺”“根除”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这是解决的办法之二。
让我们再回到解决问题的关键问题上去吧,“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关键。只要是想“减弱、削弱”“过客”之类人的“势力、权力”,这都是相当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些势力、权力都是你给予他们的,因此只要你已经认识到他们的胡作非为,轻而易举就可以达到你“减弱、削弱”他们的目的。这个其中的道理,就是老子说的“微明”的实际意思。所以说,“柔弱胜刚强”。你只要有“减弱、削弱”“过客”他们这些人的意念,他们貌似“势力”那么凶悍、“权力”那么强大,都是经不起你的简单的“废止”和轻而易举地“剥夺”。因此,你的微不足道的“减弱、削弱”他们微弱的“意念”,就战胜了他们的一切!
所谓的四个“统一”句型,是层次分明地摆在这里:第一句是通俗而简单的道理;第二句是本章问题的核心,是本章的关键;后面两句是同一层次的两个不同的做法、两个不同“削弱”或“剥夺”的手段。显然,后面两句是不能独立存在的,它要依附在第二句的基础之上,这是不能忽视的问题。
还应该引起我们重视的问题,这就是对待“过客”止步的问题,不能轻易地动用“执法”的手段,只是“削弱”或“剥夺”他们不应该拥有的权力和势力,甚至可以让他们不再担当公务员的职务。毕竟他们只是由于“乐与饵”而充当所谓的“过客”止步,是犯了错误,有走向继续犯罪的可能!但是,现在还只能是公务员的“内部矛盾”,不能激化。所以,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字词句注释】
将欲歙之:将,(介)拿、用(多见于成语或方言)、将功折罪,把、将他请来;歙,(动)吸气;歙通翕,翕,收敛、翕张,翕动、(嘴鼻等)一张一合的样子;将欲歙之,你想把嘴巴合拢。
必固张之:必,必定、必然、必须、一定要;固,固然<连>,表示确认前一分句的事实,前后分句意思转折大;或者表示确认某一事实,接着说也该承认另一事实,前后分句意思转折轻,重在突出后一分句;张,使合拢的东西分开或使紧缩的东西分开;必固张之,必定是因为你的嘴巴先就已经是张开的。
将欲弱之:弱,(形)气力小、势力差、权力小、软弱;将欲弱之,你想削弱(“过客”止步等人的)权力、势力。
必固强之:强,(形)气力大、势力强、权力大、强悍;必固强之,必定是因为(“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
将欲废之:废,(动)不再使用、不再继续,(形)没有用的或失去了原来作用的,废除、终止使用;将欲废之,(你实在要想)把某些人(“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废除掉。
必固兴之:兴,起来,(动)开始、发动、创立,(这一切是统治者你给予的);必固兴之,(“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之所以产生,乃至日渐嚣张,这都是你给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终止而“削弱”。
将欲取之:取(有的版本上是“夺”,意思一样),(动)拿到手里、得到、招致、采取、选取、取道、取消、取缔、剥夺;将欲取之,(你一定想)把某些人(“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取消、取缔、剥夺掉。
必固与之:与,给、赠与、赐予;必固与之,(“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之所以产生,乃至日渐嚣张,这都是你赠与、赐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剥夺。
是谓微明:是谓,这就叫做、这就是、明白是这样的道理;微,细小、轻微、柔弱、微弱、不足道;明,明白、明亮、公开、显露在外、不隐蔽;微明,微弱的光亮、不引人注意的道理,公开而又正大光明的道理;是谓微明,(前面的那些“削弱”、“剥夺”的做法)这就叫做微弱,但却又是公开而正大光明的做法。
柔弱胜刚强:柔弱,体弱、软弱;胜,战胜、打败;刚强、(跟柔弱相对)在这里含有(“过客”止步等人对民众、对他的下属)凶悍、霸道、刚烈、强暴的意思;柔弱胜刚强,轻易的“削弱”或“剥夺”,就制服了已经失去作为公务员资格人的凶悍、霸道、刚烈、强暴等等行为。这是处理“内部矛盾”的做法,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这里没有流血、没有杀人、没有动用执法的工具和执法的行为。
鱼不可脱于渊:鱼儿离不开水,统治者还是要依赖他们和民众才能生存生活的。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兵器,前面第九章中的“揣而锐之”的“锐”字就是指“利器”的,是指国家执法机器和权力,但这里的意思是国家的执法机构和执法行为,明确指的是“刑错”(“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史记》);示,(动)把事物摆出来或指出来使人知道;示人,明示于人、轻易的动用“刑错”而加于人身;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这些是公务员的“内部矛盾”,)所以,国家的“刑错”不得施加在他们身上。
【译文】
你想把嘴巴合拢,必定是因为你的嘴巴先就已经是张开的。你想减弱、削弱(“过客”止步的人)他们权力、势力。必定是因为他们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
你实在要想把某些人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废除掉。这都是你给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终止而减弱;你一定想把某些人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取消、取缔、剥夺掉。这都是你赠与、赐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削弱乃至剥夺。前面的那些“削弱”、“剥夺”的做法这就叫做微弱,但却又是公开而正大光明的做法。
轻易的“削弱”或“剥夺”,就制服了已经失去作为公务员资格人的凶悍、霸道、刚烈、强暴等等行为。这是处理公务员“内部矛盾”的做法,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这里没有流血、没有杀人、没有动用执法的工具和执法的行为(他们离“违法乱纪”还差一步)。
鱼儿是离不开水的,统治者还是要依赖他们和民众才能生存生活的。(这些是公务员的“内部矛盾”,)所以,国家的“刑错”还不得施加在他们身上。
【读后】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然而自战国、秦汉以来,居然没有一人给予认识,原因何在?显然是,战国、秦汉以来人们对以前西周乃至殷商王朝的真实历史事实和政治实况“一无所知”,不然的话,是不会出现这么尴尬而不通情理的问题的。
“过客”止步,从来就是历史上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不少有为的高级官员,有了一定(点)的功劳,然而就在不经意的继续前进向上的途中,在“乐与饵”的诱惑之下,停止了他继续前进向上的脚步!虽然,情况各有不同,却成了国家继续前进的累赘:有倚老卖老、居功自傲、贪图享受、谋求私利、贪生怕死、坐享其成,左顾右盼、讨价还价……等等,不一而足。他们的影响极坏,致使不少公务员对他们毫无办法、害怕他们的淫威,甚至去效仿他们的“可以”效仿的地方……也致使他们的后代之中不少人成为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殷商王朝的先祖成汤,就是针对这样的情况而作《连山》,教育、督导、警示自己和自己下属的官员们的。内容是“禁三风”:巫风、淫风、乱风,从而使自身和下属官员们的“不断革命”!殷商王朝最初的几个王位继承者,为了保持这种“不断革命”的精神,以迁都的方式来实现王朝的使命;盘庚更加完善地、准确而具体地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执政口号,其影响直到现在乃至于未来!
这样,通过古公亶父进一步的发展,严格规范统治者一人的行为,于是就发展成为了西周初期成王康王父子执政所一贯坚持“刑错”不用的现实。显然,“刑错”不用,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具体意思是什么?
殷商和西周早期,“刑错”只对官员使用,“墨刑”、“制官刑儆于有位”、“治乱在庶官”等等,都是针对“公务员”的。只不过是后来西周中期的周穆王时候,制定“吕刑”以后,才泛滥开来。
故此,西周末年的老子,是针对“过客”止步的问题,回顾西周初期的“刑错”不用而做出的如此教导。何况西周初期“大功告成”,功臣多有,上述的那些人等,是一个同样令人头痛的问题。可是,成王康王他们执政期间解决得很好,居然形成“成康之治”、“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的佳话!
【历史性的错误】
有人说:“这里提出了强弱、兴废等互相转化的关系。这也表达了老子利用权术的思想。他把这一原则归结为‘柔弱胜刚强’,并认为也不能离开这一原则。”这样的话,无济于事,是例行公事性的不负责任的文章。如果按照他的话,拿来作为“作战和治国”的原则,那么必定打的是糊涂仗、治的是祸国殃民的国,他永远不能成为军事家、政治家。
也有人说:“‘势强必弱’。在刚强和柔弱的对峙中,老子宁愿居于柔弱的一端。”这是什么话?看不明白。这显然是不能理解老子的意思,缺乏对老子文章的深入研究。
还有人说:“本章最后老子用‘柔弱胜刚强’的原理,打比喻告诫统治者不要显示强权。而逞强恃暴是不会持久的,必然会走向反面。”同上。
历来就有这么些文人墨客,他们总喜欢拾人牙慧,加以穿凿附会,并且紧扣时代的脉搏,迎合统治者的需要;于是他们也会振振有词,堂而皇之贩卖他们自己合法的“没有道理的产品”,客观上起到了毒害民众的作用。这还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在《老子》的本章认识之中,历来的认识大相径庭者,比比皆是。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对待“过客”止步的问题?怎样重视“过客”止步的处理问题?
是否值得认真学习本章中的问题?对于那些“过客”止步的人们,在当代社会现实中的表现是否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
显然,必须与前面一章紧密联系起来,加深我们认识的力度。
【附】
为了使大家有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特附上韩非子的《喻老》摘录和王弼注《老子》的36章。
1、韩非子的《喻老》中,关于36章的:
势重者,人君之渊也。君人者势重于人臣之间,失者不可复得也。简公失之于田成,晋公失之于六卿,而邦亡身死。故曰:鱼不可脱于深渊。赏罚者,邦之利器也。在君则制臣,在臣则胜君。君见赏,臣则损之以为德;君见罚,臣则益之以为威。人君见赏,而人臣用其势;人君见罚,而人臣乘其威。故曰: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越王入宦于吴,而观之伐齐以弊吴。吴兵既胜齐人于艾陵,张之于江齐,强之于黄池,故可制于五湖。故曰: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晋献公将欲袭虞,遗之以璧马;知伯将袭仇由,遗之以广车。故曰:将欲取之,必故与之。起事于无形,而要大功于天下,是谓微明。处小弱而重自卑,谓损弱胜强也。
2、王弼注《老子》
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夺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将欲除强梁、去暴乱,当以此四者,因物之性令其自戮,不假刑为大以除将物也。故曰微明也。足其张,令之足,而又求其张,则众所歙也。与其张之不足而改其求张者,愈益而已反危。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利国之器也。唯因物之性,不假刑以理,物器不可覩,而物各得其所,则国之利器也。示人者,任刑也。刑以利国,则失矣。鱼脱于渊则必见失矣,利国器而立刑以示人,亦必失也。
老子处理“公务员内部矛盾”的方法和准则:
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第三十七章——“无为”与“无不为 这是每一个统治者所必须考虑的问题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说明】
本章起头是“道常无为而无不为”,这是通行本的文字,说的是“道”的作用;帛书甲、乙本本章起头是“道恒无名”。
“道恒无名”说的是远在古公亶父的那个时候,归纳出来“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还没有给它起“道”的名字。因为“道”这个名字是离开古公亶父300多年后的老子起的(见25章),所以说在老子提笔著述以前,所有的“道理”都还仅仅是人们心目之中的“道理”,它是没有“道”这个名字的。这就是“道恒无名”,这的确是《老子》文章的本意。这也与后文中的“朴”字相呼应,“镇之以无名之朴”。只不过好像有点重复,并且又有点差别,是否有点混淆的嫌疑,也可能是通行本的第一个“翻译”者(这个“翻译”者绝对不是河上公、王弼。因为他的认识不像河上公、王弼,还比较能够接近老子的本意,现在只能知道他叫“无名氏”),那时候正是考虑到这一问题,故此作如是处理。然而,本章的“道恒无名”的确是老子的原意,它不仅呼应着第1章的“道可道,非常(恒)道;名可名,非(恒)名”,也是32章的“道常(恒)无名朴”的再现,又紧扣本章之中的“朴”字。所以,应该知道,帛书的文字是正确的。
另外还应该知道,本章是从32章以来的5篇系列文章的“小结”,同时也是《老子》上半部分的“小结”。
道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因为保证民得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民是社会的最底层,是不显眼的、不会引起人们注意的问题。它和万事万物在客观道理面前一样,万事万物之中不显眼的事物知多少,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些不显眼的事物同样离不开客观道理的庇佑和无私的给予。
同样的道理:社会之中最底层的民众无时无刻都不能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庇佑和无私的给予。这就是古公亶父所一再表白的“不得”的精神实质,就是“德”论的核心内容,也是建立西周根据地的理论基础。
由此,统治者就必须在自己行为(作为)的时候,就不能、也不允许做任何不利于民众的事情,这就叫做“无为”——没有丝毫损害民众的行为;只要统治者真正做到了没有丝毫损害民众的行为,那么统治者的其他行为就是利于广大民众利益的行为了,这就叫做“无不为”——统治者做任何事情就不会对民众产生危害,这就是“德”政的现实。另外,也是目前人们基本上是在胡乱解释“无为而无不为”,鉴于这样考虑,所以在这里就沿用了通行本的语言,只要把握了老子的精神,是会得到深刻认识的。
本章是严厉教育统治者及其各自为政且独霸一方的高官。之所以如此,乃是老子在本章之中就点明了,是直接针对“诸侯”和“王”来说的。西周当时的“诸侯”虽然都是受辖于“王”的统治和管理,但他们还有很大的“自治”权力。因此,老子在本章之中有“侯王”相提并论的语句。也提示了我们,这显然是前面这个系列的一个部分,与前面几章紧密相依且一脉相承。
【字词句注释】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道理;常,经常、常常;无为,好像看不到它有什么作为、或没有作为,没有危害、损伤民众利益的丝毫行为、作为;无不为,没有什么离得开它的给予和必然的作为,或者是广大的民众的些小利益都是离不开它的所作所为;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理常常看不到有什么作为、看不到有丝毫损伤民众的行为,然而万事万物之中没有一样不是它所作为的,特别是广大民众的既得的些小利益都是在“道理”的保证、保障之下实现的。
侯王若能守之:侯王,各诸侯国的首脑和周天下的“王”;若,如果;能,能够;守,守住、保守住;侯王若能守之,各诸侯国的首脑和周天下的“王”,如果能够保持守住道理(保证、保障民得)。
万物将自化:自化,自我化育、自生自长;联系到34章有“万物归焉”的“归”字,这里又有一个“化”字,另外考虑35章讲的是“天下往”,于是我们可以知道:有不少的民众、百姓是从别处投奔而来的,那么这些“移民”与原有的民众就会有一个融合、同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可以简单归纳成为一个“化”字,所以,自化就是“移民”自我归化、融合、同化;万物将自化,万物就会自我化育、自生自长。
化而欲作:欲,欲念、贪欲的念头;作,萌作、萌发;化而欲作,自我化育、自生自长而至贪欲的念头萌发时候。显然这里老子省略了是谁的问题,谁“化而欲作”?但从前面知道这些都是针对“侯王”而言说的,那么肯定是“侯王”得到了“化”的好处,飘飘然而忘乎所以萌发了贪欲的念头。
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吾,(代)我、我的;镇,压、抑制,安定、用武力维持安定、镇守;无名,没有名字的道理、指“道理”之前老子还没有命名为“道”(25章)的时候;朴,朴实、朴厚、不奢侈、不华丽、纯朴诚实;朴,还有“原初或原来那个样子”的意思,这里比喻指出的是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古公亶父的“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那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把这样的“认识”、“思想”、“道理”归纳整理成为“道”),所以说这就是“朴”;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我就拿“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保证、保障民得”的原始“语言”来镇压(说服、教育)住它!
镇之以无名之朴:“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保证、保障民得”的原始“语言”来镇压(说服、教育)住它!
夫将不欲:这就根绝了非法的欲望。
不欲以静:静,安定不动、冷静、跟“动”相对;不欲以静,根绝了非法的欲望,就可以得到安静。
天下将自正:天下将会自然稳定、安宁。
【译文】
道理(保证、保障民得——保证最弱小的要求和欲望)常常看不到有什么作为、看不到有丝毫损伤民众的行为,然而万事万物之中没有一样不是它所作为的,特别是广大民众的既得的些小利益都是在“道理”的保证、保障之下实现的;广大劳苦的民众的些小利益无时无刻都离不开道理的保证、保障。
各诸侯国的首脑和周天下的“王”,如果能够保持守住(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万物就会自生自长,民众就会自我化育。
因为民众的自我化育而引起“侯王”乃至贪欲的念头萌发时候。我就拿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原始“语言”来“镇压”(说服教育致使非法的贪欲的念头消失)住它!用原始“语言”来“镇压”住它!这就根绝了非法的欲望。
既然根绝了非法的欲望,那么就可以得到安静。天下将会自然稳定、安宁。
【读后】
读任何文章都必须去认真的读,找出关键问题之所在,才能较为明白地去理解作者的意思和作者的目的。
“无为而无不为”,这是老子经典的语言。统治者、各级领导人员,真正懂得了“无为而无不为”,是大有益于自己的日常工作的。岂止如此,即便是每一个人,他(她)的生存、生活在社会之中都要面临一个“无为而无不为”的事实的选择。不做(无为)与做(无不为)这是摆在每一个人面前必须考虑的问题。目的的不同,选择的对象、考虑的范围当然也就不会相同。在社会之中民众所处的地位与公务员所处的地位显然是不相同的:公务员必须在统治者的领导之下为民众的利益而服务,显然他们取舍的唯一标准必须是民众的利益!民众只能是为自己生存、生活而谋求利益,并且还要得到统治者和公务员的保证、保障!这么简单的道理,在我们西周当时已经是人人皆知的普通道理。所以,古公亶父抽象出来的“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正是这个道理的显露。
故此,本章之中还有一个“朴”字,就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什么是“朴”?
【历史性的错误】
有人说:“老子在政治上反对任何变革,反对有为,他把‘无为而无不为’当作最高原则。他希望社会不要有任何有为,人们不要有欲望,天下自然会稳定。”这叫什么话?这怎么能够学习《老子》?什么是“无为”?什么是“无不为”?他自己稀里糊涂在那里不知所云的扭曲《老子》的“无为而无不为”的精神实质,是什么原因致使他这样对待老子,说出如此挖苦性的语言来。
“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这才是西周时期真正的“德政”。历来人们歪曲了“德政”的核心内容,春秋战国乃至以后,以所谓的“仁政”代替“德政”。“仁”的提倡与推行,它就会使统治者乃至各级官员:有取舍、有偏见、有偏爱,习惯感情用事、不会就事论事、不会实事求是,其危害已经见著于封建王朝的历史。只不过人们视而不见,习惯的、下意识的任它横行霸道而已!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不应该认识本章中的“朴”字?它是否能够提高公务员的工作能力?
国家的大小问题的根源何在?本章为何反复教导“侯王”?使我不得不想起西周以前的语言:统治者往往说,“国之有咎,在予一人”。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一例这样的自责?
当统治者、最高领导人的目标明确的时候,公务员的方向将会清楚无疑。当部分公务员迷失方向的时候,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附】
帛书乙本的“本章”原文: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真(此真字外面还要加上一个“門”字)之以无名之朴。真(此真字外面还要加上一个“門”字)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静天下将自正。
帛书乙本译文:“保证、保障民得”向来没有“道理”的名字,但它毕竟还是“道理”,侯王如果能够遵守这一“道理”,民众将自然融合、同化。民众的融合、同化引起侯王的贪欲萌发,我将用“保证、保障民得”最先(原始)的语言来“镇”(说服教育)住他。他接受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不会侮辱我们祖宗订立“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既然不会侮辱我们祖宗订立“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就会达到天下安宁、宁静而天下太平。这难道不是天地间的最好状态吗?这才是统治者的正经事!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我 非常喜欢啊
太好了
<老子>第五十章——统治者绝对不能让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
第五十章——统治者绝对不能让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民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说明】
十有三,是说十分之中有三分。但是,西周那时所说的“十有三”,并不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百分之三十”,而相当于现在所说的“三分之一左右”。本文中的三个“十有三”就已经包括人类社会中民众的全部。这也如实地记载了当时的人们生存、生活的真实情景:近三千年前的我们祖先之民众,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而自然死亡达到三分之一(“生之徒十有三”),这也是一项“成果”!显然,也说明“死之徒十有三”——不能顺顺当当地活下来而由于疾病、灾害或其他不可抗拒原因(只指一般的天灾人祸,不包括战争)以至于夭折、死亡的也达到三分之一。请注意,这两项都还属于“自然”死亡,已经占了社会内民众人群总数的三分之二了。然而,社会内民众人群之中还有三分之一是“人为”的原因而死亡的,这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好一个“动”字,这是本文的关键。是谁改变了民众人群的生死状况?这不是明摆着的问题吗?就是这个“人为”、就是这个“生生之厚”:就是统治者的贪欲、智者的为非作歹、众人的惑乱、官员的横征暴敛、庶人(西周的庶人是基层官员)的盘剥,以及因为这样或那样原因所进行的战争、徭役等等所引起的、频繁的、惨绝人寰而导致民众的大量死亡,这就是、这样的一篇控诉状!本文仅是问题探讨的前半部分,与下面一章合并才是一篇完整的论文。是告诫统治者、教育统治者问题出自什么地方的阐述。
然而,在漫长的人类社会进程途中,可恶而残酷的争夺、争斗、战争以及智者的为非作歹、众人的惑乱、官员的横征暴敛、庶人(西周的庶人是基层官员)的盘剥……等“意外伤害”了多少无辜的民众?整个人类的历史不就是这些无辜的民众谱写出来的吗?即便是近代,我们的世界难道不还是这样?伟大的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就已经如此控诉了!可悲啊,我们这些后人,无视老子所陈述的事实,都偏离了当时的实际情况而一相情愿地什么这呀那呀的胡扯。更有甚者,不是有些人还在那里悠哉游哉地朗朗自语而歇斯底里吗发挥奇特的“功能”!
在领会《老子》本章的精神之时,大家没有注意到汉帛书上面关于“生生”的问题,其“生生”的对象又是谁?那上面鲜明地告诉我们是指“民”而言及的。大家没有注意到“民”的问题,“民”不是社会之中的人,“民”是被“人”统治着的、是被“人”剥夺着的、是被“人”逼迫着的、是“被”人奴役着的社会之中最基本、最广大而众多的民众!他们的“生生”是多么的无奈、是多么的不得已!而这个无奈、这些不得已只能导致:进入残酷血腥的战争、加入苦难徭役的行列、无辜而不幸的民众们“十室九空”、贫困、死亡、流离失所的凄凉和悲惨,等等;然而他们却又承受着创造社会物质财富的劳动者的职责!显然,“生生”的问题,前面一个“生”是谋生、追求、争取、求得的意思,后面一个“生”是生存、生活,是挣扎在生存、生活线上的一种非人的“活法”!他们能够不“动”吗?一个“动”字把他们刻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其凄凉和悲惨就在眼前!他们何尚想进入这样一些“死地”,他们是处于一些“说不明白”的不得已!
因此,必须根据帛书本订正一个字,把“人”改正成为“民”!但对于有关“生生”的问题与通行本有出入的没有改正,是因为只要能够正确理解,就都是一样的。
【字词句注释】
出生入死:出,(动)从里面走向外面,出来,来到,生,生存、生长、生育;入,(动)进来或进去或参加、投入、进入;死,(动)生命终止:死了,(副)不顾生命:死拼,(形)不能进入的死地;出生入死,人从出生到死去的自然人生历程;
生之徒十有三:徒,本意(动)步行、(名)指“民”,(老子的意思是:在这人生历程的“民”);生之徒,能够生育、生存、生长的“民”;十有三,是说十分之中有三分。但是,西周那时所说的“十有三”并不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百分之三十”,而相当于现在所说的“三分之一左右”。本文中的三个“十有三”就已经包括人类社会中“民”的全部。生之徒十有三,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达到三分之一;
死之徒十有三:不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也达到三分之一;
民之生动之于死地:(帛书是: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民,社会内的人群、人们(指广大的民众);生,生存、生活;动,(动)改变原来位置或状态,也就是由于“人为”原因而改变了民众的“生死、生存环境”的景况而造成(的“死亡”);死地,逃脱不了的场所,绝命之地,不能生存的地方;民之生动之于死地,离开了正常生活环境,胁迫、威逼民众进入绝命之地;
亦十有三:亦,也、也是;亦十有三,也占了三分之一;
夫何故:这是什么缘故;
以其生生之厚:(帛书仅是:以其生生也)以,(介)按、拿;其,那样;生,(名)谋求、追求、过于而不得已;生,生存、生活的最低要求;之,(动)往;厚,(形)跟“薄”相对,只有这样的选择;以其生生之厚,(按,由于受到胁迫、威逼)所以他们不能正常地追求、求得生存、生活的不得已而为之;
盖闻善摄生者:闻,(动)听见、听说;善,善于;摄,保养;摄生,保养生命;盖闻善摄生者,曾经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
陆行不遇兕虎:陆行,陆地上行走(帛书为:陵行——丘陵、山地,意思还是差不多);不遇,不会遇见;兕,犀牛;虎,老虎;陆行不遇兕虎,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见犀牛和老虎,也就不会受到犀牛和老虎的伤害;
入军不被甲兵:入,进入;军,军队、部队;不被甲兵,不需要穿上盔甲带上兵器;入军不被甲兵,(不在战争状态而进入部队)就不需要穿上盔甲带上兵器去参战(因此,死亡是威胁不了他的);
兕无所投其角:(不遇见犀牛,犀牛的角再利害也无济于事)犀牛没有地方来显示它角的“厉害”;
虎无所措其爪:(不遇见老虎,老虎的爪再锐利也伤不了人)老虎没有地方来展现它爪子的“威风”;
兵无所容其刃:(不参加战争,兵器的“先进”锋利也伤不了人)兵器没有地方来展现它锋利的“场所”;
夫何故:是什么原因;
以其无死地:是因为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地方。
【译文】
“民”从出生到死去的自然人生历程中: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达到三分之一;不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也达到三分之一;离开了正常生活环境,胁迫、威逼民众进入绝命之地,也占了三分之一。
这是什么缘故?是因为他们不能正常地追求、求得生存、生活的不得已而为之。
曾经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见犀牛和老虎,也就不会受到犀牛和老虎的伤害;不在战争状态而进入部队,就不需要穿上盔甲带上兵器去参战;不遇见犀牛,犀牛没有地方来显示它角的“厉害”;不遇见老虎,老虎没有地方来展现它爪子的“威风”;不参加战争,兵器没有地方来展现它锋利的“场所”。
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地方。
【读后】
显然,这篇文章是整个问题探讨的上半部分,只说明了问题和造成问题的原因,没有说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仅仅只是展示了社会中民众悲惨、凄凉的景况!说明了他们不可逃避而遭受的社会“恶毒”、“黑暗”势力的逼迫!这是血泪的指控!
如“生生”的问题,帛书上就非常明确:“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这就是说,民众为了求得(前面的“生”字)生存、生活(后面的“生”字)就必须不得已而离开原来的“地方”、“位子”,去“重新”从事那些拼命、玩命、危险、费力、下贱、鄙陋、肮脏……的(事情)“工作”!因此“民”是为了“生生”才去“动”,“动”又只能是一种选择(还不如说是逼迫——这个“皆”字就道破了天机),显然是不得已而去卖命!这种现象不是存在了几千年吗?现在不还是看得见吗?
另外,“善摄生者”,显然是“人”。是有点“来头”的“人”,是衣食不愁的“人”,甚至是贪生怕死的“人”,是为自己着想的“人”……他们焉能去从事那些他们认为:拼命、玩命、危险、费力、下贱、鄙陋、肮脏……的事情?
因此,本章前后两个部分,泾渭分明:前面说的是“民”,后面说的是“人”!老子论述问题的严谨,可见一斑。民众的苦难、悲惨只有老子才敢于言说。正因为这样,后面的几乎所有的篇章,都是围绕着“民众的苦难、悲惨”以及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错误而论述的“社会问题”!
【历史性的错误】
人们自己要如何认识《老子》是大家的自由,我没有任何丝毫权利而加以干涉。但是,那些荒诞不经,违背常识的五花八门的解释的自以为是铺天盖地的到处流传、宣讲、发表文章、出版有关《老子》的书籍,则是一个严肃而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们之中有好多人,哪有丝毫民众的感情?怎么能够认识我们自己的历史?怎么能够来读《老子》这本书?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社会职责?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老子教育了我们什么?是不是应该引起我们重视?应该不应该好好学习《老子》?如何正确对待我们的民众?
“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给我们提示了什么?我们今天看到的“矿难”内“矿工的无奈”,就是“生生动之死地”!死亡威胁着矿工,矿工不知道吗?他们不得已,只能铤而走险!农民工的无奈,不也是这样吗?弱势群体的无奈,同样如此啊!这就是老子揭露出来的社会问题。这个问题在中国存在了几千年,反而让人们居然熟视无睹而麻木?
【附】
帛书甲本:□生□□□□□□有□□□徒十有三而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盖□□执生者陵行不□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无所□其角虎无所昔其蚤兵无所容□□□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
帛书乙本:□生入死生之□□□□□之徒十又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何故也以其生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兕虎入军不被兵革兕无□□□□□□□□其蚤兵□□□□□□□□也以其无□□□
王弼注《老子》五十章:
出生入死。出生地,入死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也。十有三,犹云十分有三分。取其生道,全生之极,十分有三耳;取死之道,全死之极,亦十分有三耳。而民生生之厚,更之无生之地焉。善摄生者,无以生为生,故无死地也。器之害者莫甚乎戈兵,兽之害者莫甚乎兕虎,而令兵戈无所容其锋刃,虎兕无所措其爪角,斯诚不以欲累其身者也,何死地之有乎?夫蚖蟺以渊为浅而凿穴其中,鹰亶鸟以山为卑而增巢其上,矰缴不能及,网罟不能到,可谓处于无死地矣。然而卒以甘饵乃入于无生之地,岂非生生之厚乎?故物苟不以求离其本,不以欲渝其真,虽入军而不害,陆行而不可犯也,赤子之可则而贵,信矣。
《老子绎读》:
这是处在弱势地位的农民的人生哲学。这一思想老子的后继者庄子有更系统的阐发。这个世界对弱势群体到处埋伏着危险,生命随时受到威胁。老子教人远离危险,懂得善于自我保护。这样即使遇到凶险的环境,也能安然度过。
出生入死。 不能生存必然死亡。
生之徒十有三, 生存的机遇,占十分之三,
死之徒十有三, 死亡的机遇,占十分之三,
人之生,动之于死地 活「得好好的」动不动陷入死亡的机遇
亦十有三。 也占十分之三。
夫何故? 这是为什么?
以其生生之厚。 因为求生的欲望太迫切,「反而达不到目的」。
盖闻善摄生者, 曾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
陆行不遇兕虎, 陆行不受犀牛、猛虎侵害,
入军不被甲兵。 战阵不会遭到杀伤。「对于善摄生者」
兕无所投其角, 犀牛用不上它的角,
虎无所措其爪, 猛虎用不上它的爪,
兵无所容其刃。 兵器用不上它的刃。
夫何故? 这是什么原故?
以其无死地。 因为他没有进入死亡的范围。
任法融先生的《道德经释义》(五十章摘录):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人生为出,死去为入。生来死去,新陈代谢,乃自然之规律。然而,人生死大致分三重(种)情况:
一、 顺自然而生息,无病无灾,享尽天年而亡的,十分中约有三分。
二、 因先天不足,体质较差或生病伤残而未尽天年,中途夭亡的,约占十分之三。
三、 因恣情纵欲,贫色好洒,追名逐利,生活奢侈,享受过甚,贪生过厚而夭亡的,亦占十分之三。这第三类条件优越夭亡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生活条件太优厚了。
古代帝王生活条件最为优厚,而大都短命,就是这方面的突出例子。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闻知精于养生之道的人,十分中只有一分。他们恬淡无为,少私寡欲,心地善良,体性圆明,物我一体,无所不容,大慈大悲,毫无恶念。由于他们德行极高,且有善良的精神信息感应于外,或因炼(练)功已达上乘功夫,具有某种特异功能可以控制身外生命的意念及行为,因而,他们能不与兕虎遭遇,入军不被甲兵所伤。所以,兕牛用不上他的角,猛虎用不上它的爪,甲兵用不上他的刃。这又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他们没有致死的地方。有的住在深山密林中,功夫很深的人,终年与野兽打交道,但从未受伤残。
第五十一章——统治者是“不能”发号司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的
第五十一章——统治者是“不能”发号司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的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说明】
本章显然是前文的继续,是50章的下半部分。
在自然界,我们看到动物世界内(有意识行为)的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的本性:在一定的情况之下往往是“强者”保护自己群体中的“弱者”,身强力壮的、甚至是“为头的”,不但要保护自己的弱小的婴幼儿,并且还要保护自身的“异性”。
在人类社会之中,身强力壮的不仅保护自己的弱小的婴幼儿甚至还要保护自己人群中的老弱病残!然而,当人类社会进展到一定时期(身强力壮的民众成为了弱势群体),保护“弱势群体”的职责就必然落到了有权有势的人们的身上!我们的先人(从文字、符号的记载上可以知道:是在4600年前的“玉梳”、“玉龟”的身上)正是看到了必须保护“弱势群体”这个简单的道理。而率先使用这个道理、并且延伸这个道理而具体成为“保证、保障民得”的是成汤,陆续使用“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的是盘庚、武丁、古公亶父他们。虽然在使用这个道理,但是由于是文字发展的初期,人们还不能用文字表达出来。直到西周末年的“单逨”——我们的老子,才利用早年(见西周早期貉子卣)出现的道路的“道”字来规定成为这个道理的“道”,这是老子的“原创”。因为,当时人人都知道这是极其简单的道理。
在我们先人认识要“保证、保障民得”之上,古公亶父进一步明确规定了统治者的行为,并且把它定义为“德”,具体解释为“统治者的不得”。并且统治者的这种精神必须要表里如一,要像山谷盈满的水长流而源源不断地保证、保障下面每一个民众都能够得到“供求”和满意(5章、8章……38章、39章……几乎所有的章节都能够说明这个问题)。因此,老子用了一个“畜”字,“畜”字是保证、是保障、是养育、是滋润、是供给!
当我们把前面的问题提出来之后,就应该怎样呢?这只有回到问题的根本,回到事物的源头,回到古公亶父的规定,才能寻求得到问题解决的办法。
老子使用玄字之时,还是甲骨文使用的末期,也是老子用甲骨文最迟的记录而写出《老子》的。因此,要认识“玄”字还必须知道一点甲骨文的知识。甲骨文内出现的“玄”字,是针对甲骨文内甲骨上的“一告”、“二告”、“三告”……而言之的,我们看到的是:“玄冥”或“不玄冥”。那么,“冥”是昏暗、幽暗、深沉、深思、冥想的意思。我们知道“告”具有简单、清楚、直白、明确表达的意思。显然,也可以说“玄”与“告”字,也具有同等的某种“作用”。那么是什么样的作用呢?根据“冥”的意思,我们就会知道:“玄”具有原因、为什么、之所以等意思,显然“玄”字还包括求索、分析、探讨、研究。这样可以简单认为:“玄德”是相当于现在我们说的“德的学问”;所以说,那些把“玄德”解释为是什么“深远的‘德’”(《老子绎读》语)或“广大深远的至极之德”(《道德经释义》语),都只能偏离老子的真实意义。
同时还可以联系到10章而认真学习,学习统治者为什么必须要具有“爱民”的思想?为什么要统治者“能婴儿乎”?“能无智乎”?“能无为乎”?
【字词句注释】
道生之: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生,生育、生长,统治者的职责是客观实际需要(道理)而产生的;道生之,“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统治者的职责,这是人类社会客观实际需要(道理)而产生的;
德畜之:德,统治者“不得”的行为;畜,通“蓄”,是畜养、是通过“积蓄”而回报给每一个民众;德畜之,统治者“不得”的行为,是通过“积蓄”而回报给每一个民众,就像容纳而盈满的“谷”内之水源源不断地滋润着下面(小溪、小川、大江、大河沿岸的生命和)每一个民众;
物形之:物,内容,与“言之有物”是一样的意思,这才是统治者真实的作为!形,过程、形成、正常成长;物形之,生命、民众、万物的生意昂然、生机勃勃;
势成之:势,一切事物表现出来的欣欣向荣而发展的趋向,统治者所表现出来的“不得”的现象或“形势”;成,完成、成为、成功、成果、成就;势成之,这一切事物表现出来的欣欣向荣而发展的趋向,都是因为统治者“不得”的高贵品德而表现出来的,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大好“形势”;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是以,所以;万物,万事万物;莫,没有谁;莫不,无不;尊,敬重、尊敬、(含有心悦诚服地遵守);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又、并且;贵,评价高、值得珍视、重视;德,“不得”的这种精神;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因此,生命、民众、万物无不心悦诚服地遵守、敬重、尊敬“道理”,并且也珍视、重视统治者“不得”的精神!
道之尊: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受到敬重、尊崇;
德之贵:“不得”这种精神受到珍视、重视;
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夫,发语词;莫,没有谁;命,命令、指派、指示;常,经常、常常;自然,不经人力干预而自由发展的、没有统治者和官员影响的痕迹(没有人为的因素)民众自由的发展;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没有谁命令、指派、指示。这样的社会常常不经人力(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干预而自由发展的、没有统治者和官员影响的痕迹(没有人为的因素)。
故道生之:故,(名)缘故、原因、因此(对前面提出的问题给予“答案”);道生之,(这样的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是)应用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产生出来的;故道生之,因此,(这样的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是)应用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产生出来的;
德畜之: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畜养出来的;
长之育之:长,生长、成长,增加、增长;育,养活、培育、畜养;长之育之,生长、发展;
亭之毒之:亭,亭亭,适中、均匀、正常开花结果;毒,成熟;亭之毒之,开花、结果、成熟;
养之覆之:养,供给、扶养、抚养、爱养;覆,保护;养之覆之,爱养、保护;
生而不有:生,生长、养育;不有,不据为己有;生而不有,万物生长靠的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但是,统治者决不据为己有;
为而不恃:为,帮助、蓄养;不恃,不认为是尽了自己的力量;为而不恃,(万物形成欣欣向荣的气势的)行为,是由于统治者尽心尽力,但是,统治者决不能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长而不宰:长,首长、最高长官;不宰,不发号司令,主宰民众的行为;长而不宰,虽然是百官之长,但是,从来不去发号司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
是谓玄德:是谓,这叫做;玄,老子使用玄字之时,还是甲骨文使用的末期,也是老子用甲骨文最迟的记录而写出《老子》的。因此,要认识“玄”字还必须知道一点甲骨文的知识。甲骨文内出现的“玄”字,是针对甲骨文内甲骨上的“一告”、“二告”、“三告”……而言之的,我们看到的是:“玄冥”或“不玄冥”。那么,“冥”是昏暗、幽暗、深沉、深思、冥想的意思。我们知道“告”具有简单、清楚、直白、明确表达的意思。显然,也可以说“玄”与“告”字,也具有同等的某种“作用”。那么是什么样的作用呢?根据“冥”的意思,我们就会知道:“玄”具有原因、为什么、之所以等意思,显然“玄”字还包括求索、分析、探讨、研究。这样可以简单认为:“玄德”是相当于现在我们说的“德的学问”;玄德,德的学问;是谓玄德,这样就叫做是懂得了古公亶父规定的“德”的知识和学问了。
【译文】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统治者的职责,这是人类社会客观实际需要(道理)而产生的。统治者“不得”的行为,是通过“积蓄”而回报给每一个民众,就像容纳而盈满的“谷”内之水源源不断地滋润着下面(小溪、小川、大江、大河沿岸的生命和)每一个民众。生命、民众、万物的生意昂然、生机勃勃,这一切事物表现出来的欣欣向荣而发展的趋向,都是因为统治者“不得”的高贵品德而表现出来的,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大好“形势”。因此,生命、民众、万物无不心悦诚服地遵守、敬重、尊敬“道理”,并且也珍视、重视统治者“不得”的精神!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受到敬重、尊崇,“不得”这种精神受到珍视、重视,没有谁命令、指派、指示,这样的社会常常不经人力(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干预而自由发展的、没有统治者和官员影响的痕迹(没有人为的因素)。
因此,这样的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是应用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产生出来的,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畜养出来的,这样才能生长、发展,开花、结果、成熟,爱养、保护。万物生长靠的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但是,统治者决不能据为己有,万物形成欣欣向荣的气势的行为,是由于统治者尽心尽力。但是,统治者决不能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虽然是百官之长,但是,从来不去发号司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
这样就叫做是懂得了古公亶父规定的“德”的知识和学问了。
【读后】
显然,本章是针对前面的问题而发出的议论。前面谈到了统治者自以为是的胡作非为而引起的民众的不得已,乃至于民众的离乡背井地“动”之于“死地”的凄凉景象!这不是一目了然吗?这里,阐述的是古公亶父规定的“德”的知识和学问,以及欣欣向荣的社会情景!两相对照,谁不清楚明白?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这是多么精辟的社会现象分析!事情过去了近三千年,依然历历在目!我们还是看到了民众的辛酸的“活法”的不得已!
【历史性的错误】
几乎人们都没有与前面的文字连接起来,于是只能囿于在自我封闭的人云亦云的认识之中而不得要领,甚至荒诞不经!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社会要进步,就必须认真认识社会问题。《老子》一书也应该是我们领导干部的教科书!
【附】
王弼注《老子》五十一章: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物,生而后畜,畜而后形,形而后成。何由而生?道也。何得而畜?德也。何由而形?物也。何使而成?势也。唯因也,故能无物而不形;唯势也,故能无物而不成。凡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皆有所由。有所由焉则莫不由乎道也。故推而极之,亦至道也。随其所因,故各有称焉。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者,物之所由也;德者,物之所得也。由之乃得,故曰不得不失,尊之则害,不得不贵也。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命,并作爵。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谓成其实,各得其庇荫,不伤其体矣。生而不有,为而不恃,为而不有。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有德而不知其主也。出乎幽冥,是以谓之玄德也。
第五十二章——国家必须尽一切力量来保证弱势群体(民众)的利益最大化
第五十二章——国家必须尽一切力量来保证弱势群体(民众)的利益最大化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说明】
人类社会之中的一个根本的道理:民众是社会之中最柔弱的群体,也就是“弱势群体”。而这样的“弱势群体”之中,还有生活在“低层”或“边缘”的民众,他们是需要国家、政府尽一切力量来保证该“群体”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事与愿违,人类的历史却走向了反面!在人类社会前进的途中,国家、政府往往只为少数人的利益而服务,已经是中外国家之共同的历史!然而,民众它又是最“强壮”的群体。所以,好多统治者都是借用“强壮”的民众的力量,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因此,正直而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故此,老子把这种“精神”叫做“守柔”。在前面43章之中,老子说的就是这个“理”;不仅如此,在一开始老子就提出这个问题来了,而且一直潜在着这个道理。
【字词句注释】
天下有始:天下,这里是泛指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始,最初、起头、开始;天下有始,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必定有一个“源始”;
以为天下母:以为,作为;天下,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母,有产生出其他事物的能力或作用的,产生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源头——根本);以为天下母,作为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
既得其母:既,已经;既得其母,已经掌握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
以知其子:就能够认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那么,万事万物之一的统治者,你根本职责的道理是什么?就是那个“保证、保障民得”;
既知其子:已经能够认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
复守其母:复守,必须坚守着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母,根本(原则——规则、道理、统治者的天职);复守其母,你必须坚守在你统治者的根本职责之中;
没身不殆:没身,终身;殆,危险、危殆:没身不殆,你终身的工作,必定会少犯错误或不犯重大错误,不至于掉入危险的深渊!
塞其兑:塞,(动)把东西放在有空隙的地方、把窟窿塞住;其,那个;兑,耳朵;塞其兑,塞住耳朵不听取别人的意见、议论、正常良好而合理、正确的建议……的意思(则必定造成主观臆断一意孤行残暴独裁专制的暴君作风);
闭其门:闭,(动)关、合;其,那个;门,眼睛;闭其门,不看事情的真实状况,也就是不了解实际情况;(塞其兑、闭其门,就是“闭明塞聪”的、不调查不研究的意思。)
终身不勤:终身,毕生、今生、一辈子;不,不能;勤,(形)尽力多做或不断做,指努力为民众服务、勤政为民;终身不勤,(统治者的)毕生都不能为民众办(做)好事情!
开其兑:开,打开、张开(睁开);其、那个;兑,耳朵和眼睛;开其兑,(打开自己的耳朵和睁开眼睛)不假思索任意听取采纳别人的意见、议论、谗言、忽悠……(义含:无独立见解、无主见、被“智者”“众人”牵着鼻子而转悠的执政者;当然也包括“枕边”的话,亲属、师友的感情,以及有关来路不正的胡搅蛮缠。)
济其事:济,(对事情)有益、应用;其,那个;事,(统治者的日常)事务;济其事,应用到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之中(随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则必定是一个毫无主见的“大权旁落”的无用的庸君、昏君);
终身不救:终身,毕生、今生、一辈子;不,不能;救,(动)援助使脱离灾难或危险;终身不救,(统治者)毕生都不能脱离灾难和危险(不断被这样或那样的错误所左右);
见小曰明:见,看到、看见,认识到、真正知道、灼见;小,细微、难以看见,甚至是别人看不见的而自己却能够看得清楚明白;曰,说;明,(形)眼力好、观察事物能力强、聪明、英明、精明、明白、清楚;见小曰明,能够认识、观察深入细致才算是“明”;
守柔曰强:守,(动)守卫、遵守;柔,(形)柔软,引申为遵守“不言之教,无为之益”(43章的道理);这里还潜在着一个根本的道理:民众是社会之中最柔弱的群体,然而它又是最“强壮”的群体(所以,好多统治者都是借用“强壮”的民众的力量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因此,正直而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故此叫做“守柔”。在前面43章之中,老子说的就是这个“理”;强,强壮(办什么事情都没有困难而能够成功);守柔曰强,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这样的统治者才是最“强壮”、最好的;
用其光:用,应用;光,光大、明亮(指这种好的〔见小曰明——坚持为民众服务〕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用其光,应用这种好的〔见小曰明——坚持为民众服务〕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
复归其明:复,重复、重新回到,恢复到(那种光大的工作作风);归,(动)归还、回归,必然回到;其,那个;明,聪明清楚明白地正确处理事务;复归其明,回到聪明清楚明白地正确处理事务之中来;
无遗身殃:无,不会;遗,遗留、留下;身,自己(尽心尽力为民众服务的天职)的;殃,祸害、灾殃,(指祸国殃民的灾殃);无遗身殃,不会给自己带来祸国殃民的灾殃;
是为袭常:是为,这就是;袭,(动)照样做、依照着(这种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继续下去;常,(副)不变的(指这种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是为袭常,这就叫做“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
【译文】
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必定有一个“源始”,来作为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已经掌握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就能够认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那么,万事万物之一的统治者,你根本职责的道理是什么?不就是那个“保证、保障民得”,让民众的利益的最大化得以实现吗?
已经能够认识到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你就必须坚守在你统治者的根本职责之中。你终身的工作,必定会少犯错误或不犯重大错误,不至于掉入危险(祸国殃民)的深渊之中!
塞住耳朵不听取别人的意见、议论,不调查事情的真实状况,也就是不了解当时的实际情况,“闭明塞聪”地瞎指挥、胡乱折腾等等;那么,作为统治者的你,毕生都不能为民众办(做)好一件事情!
打开自己的耳朵和睁开眼睛,不假思索任意听取、采纳别人的意见、议论、谗言,一昧地盲从。应用到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之中,作为统治者的你,毕生都不能脱离灾难和危险(不断被这样或那样的错误所左右)。
能够认识、观察、深入细致而做到正确或较为正确地处理事务才算是“明”,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这样的统治者才是最“强壮”、最好的。应用这种好的〔见小曰明——坚持为民众服务〕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回到聪明、清楚、明白地正确或较为正确地处理事务之中来,就不会给自己带来祸国殃民的灾难。
这样,就叫做“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并且要形成习惯,我们要永远发扬光大下去!
【读后】
老子的这些话多么朴实,短短几句就抓住了国家执政的根本问题。任何国家建立起来都是为了保证、保障该国国民(民众)的利益,以及让民众得到的利益不断趋于最大化!但是,历史的进程告诉我们,各国做到这一点却付出了血腥而惨痛的代价;甚至有些国家目前还不能认识,根本谈不上去做到,离这样的认识还距离遥远!认识这样的问题并非难事,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从人类结群的初始来看,也无非是弱势与强势共容(融),弱势依靠强势,强势“保护”弱势,强势还要不断依靠弱势的补充,等等一系列实际而实用的自然“法则”的进化、完善的方方面面的问题。
老子在这里仅仅是正确接触了这个问题,并且在执政的职责之中谈到了一个简单的“领导艺术”的工作方法问题。回顾我们过去的历史,谁都会知道:闭目塞听,不问事情的原委、不分事物的青红皂白、主观臆断、横蛮无理、一意孤行地处理事务是独裁暴君的专制作风;另外,毫无主见,只听凭身边人的唆使、只听从“智者”“众人”的“意见”来主持日常工作,那么显然是一个庸碌之辈的无道昏君,给民众不会带来任何利益。
这是一个十分普遍的领导方法问题的总结和概括,可见我们的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内,就已经把领导工作的问题看得如此透彻。当然,这也是因为他长期从事“军事将领”的工作而分不开的,并且是长期东奔西走、南征北战的实际领导作战经验教训的总结的推而广之。
【历史性的错误】
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在建立、建设政权的以前准备时期或初期,都会毫不犹豫地打着“民众利益”的旗号,利用民众、使用民众来达到目的。然而政权一旦确立,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执政者们都会借助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日益淡化对民众利益的注重乃至无情地盘剥。因为,民众是少数人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创造财富最廉价的、最众多的劳动力!他们还是最无知、最没有素质的劳动力。
可惜而可悲的是我们谁也没有注意老子提出的这一问题,谁也不从领导者的工作方法上去思考问题的合理性。于是乎,大家自以为是地“联系”前面的47和48章,而断定“塞其兑,闭其门”是“塞住‘知识的’穴窍,关上‘知识的’大门,终身不遭祸患”;“开其兑,济其事”,是“打开‘知识的’穴窍,完成‘知识的’事业”,从而使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不能逻辑思考的怪人!
关于把本章作为“养生”的“范文”的问题,不属于我探讨的范围。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虚心听取意见,认真搞好调查研究,正确处理日常事务,力图避免草莽轻率;在处理日常事务之中,遇事必定有自己的主见,决不可毫无主见听凭人家的“摆布”!这些是不是一个领导工作者所必须应该具备的起码常识?
【附】
王弼注《老子》五十二章: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母,本也;子,末也。得本以知末,不舍本以逐末也。塞其兑,闭其门,兑,事欲之所由生;门,事欲之所由从也。终身不勤。无事永逸,故终身不勤也。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不闭其原而济其事,故虽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为治之功不在大,见大不明,见小乃明;守强不强,守柔乃强也。用其光,显道以去民迷。复归其明,不明察也。无遗身殃;是为习常。道之常也。
第五十三章——统治者执政的错误才造成“民好径”的恶果
第五十三章——统治者执政的错误才造成“民好径”的恶果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
财货有馀。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说明】
“而民好径”一句是50章的“民之生动之于死地(帛书是: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的再次显露。民为什么要“好径”?是因为你们逼迫他们不能正常生活下去了,民不聊生而背井离乡,这才造成“田甚芜”!其结果呢?是更加糟糕……
显然,那些欲把“民”置换成为“人”的人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民众在政权压榨之下的苦难或悲惨!
“朝甚除”,“朝”指日子,一天又一天,这里的“朝”与我订正的24章(原通行本23章)内面的“朝”是一个意思,不是王弼说的“朝,宫室也;除,洁好也”,如果按王弼的意思,那么老子则是在胡诌而已。因为,宫室的洁好不会是仓甚虚的原因,何况西周乃至以前“王”都还没有注重“宫殿”、“朝廷”的建设,中国人还没有养成那样骄奢淫逸的坏毛病!“除”,在这里是时间过去的意思;朝甚除,日子过多地荒废过去了,这样才能与下一句紧密相连,才能造成“田园荒芜”,没有收成,仓库也就没有粮食来装只能“空虚”而已。
在统治者的眼中,在高官显贵的眼里,在“智者”、“众人”的心目中,“盗”是不法之民中的“民所为之”,他们是“盗”!然而,他们谁也不去查找造成民之所以为“盗”的原因?因此,“盗夸”这才是老子真正的揭露:统治者的你才是强盗的头子!夸,放大也,夸大也,盗之最,还有再过的吗?只有你这个强盗头子了!(联系3章的“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这些道理都是一致而统一的。)
【字词句注释】
使我介然有知:介,(动)在两者当中;介然,《孟子•尽心下》中有:“山径之蹊闲,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闲不用则茅塞之矣”,显然此处的“介然”是“时不时地”意思;但是,《荀子•修身篇》:“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这里的“介然”是确实相信,毫无怀疑的意思;另外,考虑帛书乙本没有“然”字,是:“使我介有知”;使我介然有知,(以往的经验教训)使我准确地知道;
行于大道:行,走;大道,大路,意指:统治者按照“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办事,就是“行于大道”; 行于大道,(统治者)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
唯施是畏:唯,唯一、唯独;施,施行、施展、实施;畏,害怕;唯施是畏,惟独是怕他(走错了道);
大道甚夷:夷,平坦、平易;大道甚夷,大道是那样的平坦(“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大家都清楚明白而人人皆知的);
而民好径:民,民众;径,邪路,不是正常生存、生活之路;而民好径,然而,民众却被逼迫得不得已而走上了“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的不归之路!
朝甚除:朝,早晨,日子、天,朝朝暮暮、一天又一天,这里的“朝”与我订正的24章(原通行本23章)内面的“朝”是一个意思,不是王弼说的“朝,宫室也;除,洁好也”,如果按王弼的意思,那么老子则是在胡诌而已;除,在这里是时间过去的意思;朝甚除,日子过多地荒废过去了;
田甚芜:田,田园;甚,过分;芜,荒芜;田甚芜,田园过多地荒芜了;
仓甚虚:仓,装粮食的仓库;虚,空虚、没有;仓甚虚,仓库空虚;
服文采:服,衣服,穿(衣服);文采,典雅华丽,指织物的花纹、是高档贵重的材料造成的;服文采,(统治者)穿着华丽的衣服;
带利剑:佩带锋利的宝剑;
厌饮食:厌,满足、贪得无厌,同餍、饱食;厌饮食,饱足精美的饮食;
财货有馀:搜刮足馀的财货;
是谓盗夸:是谓,这叫做;盗,不正当取得财货的行为;夸,夸大、放大;是谓盗夸,这叫做强盗头子;
非道也哉:非,错误、不对;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非道也哉,这样一来,统治者的天职就忘记得一干二净,这还能够符合“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吗?
【译文】
以往的历史经验教训,使我准确地知道,统治者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惟独是怕他走错了道;大道是那样的平坦(“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大家都清楚明白而人人皆知的;放下架子与民众打成一片,就能够知道民众的需求是什么);然而,民众却被逼迫得不得已而走上了“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50章)的不归之路!
日子过多地荒废过去了,田园过多地荒芜了,仓库已经空虚;统治者的你却穿着华丽的衣服,佩带锋利的宝剑,饱足精美的饮食,搜刮足馀的财货!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叫做强盗头子的行为!
这样一来,统治者的天职就忘记得一干二净,这还能够符合“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吗?这已经离开“道”很远了(非道也哉)!
【读后】
这是自盘庚规定“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以来,所有的后继之王都能够知道这一“王”的准确职责。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王和智者、众人的不断腐蚀、践踏几临崩溃;显然,这曾经经过武丁、古公亶父的努力,补充、完善而成为“保证、保障民得”,才使得这一传统好不容易坚持到西周。西周执政以来,每况愈下的政绩致使周厉王逃亡到“彘”而病死无归!这才有周宣王的励精图治、反省过去,展望未来。和单逨共同学习古公亶父的《德》论之中的规定,共同一起学习60年。使得“保证、保障民得”在我国的历史上重新“站立”起来,重新出现在的文献(古老的《尚书》,修订于周宣王43——45年)之中,重新出现在单逨于周幽王5年所作《老子》的著作之中!
这才有本章对统治者直接鞭打的可能,这个权利是周宣王授予单逨的,并且命单逨作了十个鼎成为永久的“纪念”。
【历史性的错误】
我们的文人墨客知识分子,大多不善于作领导工作,都不会从领导方法入手来研究问题、看问题。所以在上一篇就脱离了领导工作的行为去闭门造车,于是在这里也就不得要领而去硬性解读……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睁眼不识民情,可能是某些人的通病。利用权势推卸责任、转嫁罪责都是简便易行的容易事情!可是问题依然如故,并且日益……
【附】王弼的《注老子》五十三章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言若使我可介然有知,行大道于天下,唯施为之是畏也。大道甚夷,而民好径。言大道荡然正平,而民犹尚舍之而不由,好从邪径,况复施为以塞大道之中乎?故曰“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朝,宫室也;除,洁好也。田甚芜,仓甚虚,朝甚除则田甚芜、仓甚虚,设一而众害生也。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馀,是为盗夸。非道也哉!凡物不以其道得之,则皆邪也,邪则盗也;夸而不以其道得之,窃位也。故举非道,以明非道则皆盗、夸也。
第五十四章——统治者都必须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不得滥用
第五十四章——统治者都必须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不得滥用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说明】
谁为我们的古老的“国家”建立了“保证、保障民得”的规矩,是成汤制定了“禁三风”才保证了民众的生存、生活景况;是盘庚提出了“式敷民得,永肩一心”才保障了民众们不至于遭受非人的盘剥;是古公亶父规定了统治者“不得”的品德而定义为“德”才使得民众在殷商王朝的桎梏下得到解放!
并且谁都知道:当时的周天下是古公亶父规定了统治者“不得”的品德而定义为“德”,才使得民众在殷商王朝的桎梏下得到解放,也就是古公亶父亲自奠基而建立起来的。之所以,周邑在古公亶父的领导之下,不断地发达兴旺,都是得益于古公亶父建树的《德》论(也就是《归藏》或曰《五典》、《行为规范篇》「简称《为篇》」)。
然而,自西周建立以来,自以为是的统治者们,相继不断践踏古公亶父的规定,并且打着各种自鸣得意的旗号(诸如,重新提出所谓的“仁”、“义”、“礼”……周穆王的自我定格为“天子”、修“吕刑”以及周厉王的“专利”等),修正、背叛原来“统治者‘不得’,而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建国”的准则!因此,西周王朝亦步亦趋地每况愈下,就是事在必然的结果了。这些事实,周宣王和单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章就是单逨基于此而指出的。并且,又是对“德”字的具体解释而且通俗化了。
“修之以身,其德乃真”是本章的关键点,也是《老子》文章中“德”字的注脚。“德”是指能够(有权利、有能力)对其所属部分(局部、单个、单一的部位)全面负责而给予高度关注或保护并施以实惠的行为。显然,属于每个具体人的所属部分,除了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如五官、四肢的正常活动能力,而且包括自己身体内部的各种脏腑器官的正常运转),当然还包括自己身体的各个具体部位,以及个人能力的完善而完美。个人能力的完善也就包括思维、认识、知识、阅历、看问题的全面性、工作能力的提高……等方方面面。这一系列的完善乃至更加美好(提高乃至于完美)是一个近于“无限”或“无穷”的过程!那么,集中一点来说,“德”就是“保证、保障其所属各个具体部分的‘实惠’(得)”,换言之,“德”是对自己的下属(部位)是不会让它们(他们)遭受到任何(自己或他人、意外或必然、有意或无意)的伤害或侵犯。显然自己是有这个权利和职责的,因为自己是处于“领导者”(主宰、驱使属于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位乃至从属于自己的生活、能力、认识……的各个具体方面)的地位!这是他人不能相提并论的。因为他人还有一个从属环境问题,还有一个自我保护条件受到某些限制的问题。例如,一个生存在社会最低层的民众,他(她)就会受到环境、条件、经济、文化、地位、教养、素质、习俗……等的这样或那样的制约,他(她)有什么资格或权利去“寻求”“德”的拥有?他(她)能够“保护”他(她)自己不饿肚子吗?他(她)能够“保护”他(她)自己能够衣着西装革履吗?他(她)能够“保护”他(她)什么呀?
因此,在古公亶父建立(规定)了“德”论以后的西周整个时间,人们都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从不滥用!即便是活着的统治者,也不敢自称有“德”,也看不到他的下属恭维他而夸他有“德”。只有统治者死后盖了棺,后人才恭维他而称其有“德”。
所以,“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就是问题的关键。统治者如何使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对“德”的认识能力,如何使自己的这种认识能力的保持并且日益完善而达到“炉火纯青”,从而更好地投入自己的日常工作中来。这就必须靠统治者自己不断学习和锻炼、“磨练”(见前面的2、3、5、7、8、9、10、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等所有的章节)!显然,这不是“道家”所谓的“修炼”——休心养性、练功或炼丹;或者什么“儒家”“修身”之类的“修养身心以培养、锻炼、陶冶自己的德行”;也不是人们通常对“修养”的认识(指通过提高思想以培养完善的人格;或指思想、理论、文艺、知识等方面的一定水平;或指长期养成的待人处事的正确态度)。那么,这个“德”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是统治者为民众(弱势群体的每一个)着想,必须保证、保障他们的“生存、生活”不会受到伤害或遗弃!统治者不同于所有的人,他必须时刻想到他的基本民众,“一个也不能少”地共同生活、前进!犹如现代的飞机、火车、轮船上所承载的旅客一样“一个也不能少”地必须到达“共同”的目的地!可是历来的统治者,都不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他们几乎全部是“缺德”的统治者或“不德”的统治者!他们之所以如此,得感谢所谓的“修炼”、“修身”、“修养”的功劳,替他们转移了统治者职责的问题而为所欲为。回顾中国的历史,只不过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实行“与民休息”的短暂而宽松的“政策”并美之曰“德政”!
【字词句注释】
善建者不拔:善,善于;建,设立、成立、建树、树立、成就、功绩——为实现“保证、保障民得”所做出的功绩,东汉的许慎说“建”乃“立朝律也”,老子在这里指的是西周初始由古公亶父建立的“德”的观念;不拔,不能更改、不能动摇、不可修正、更不得废止;善建者不拔,善于建立了“德”就不能更改或拔除(废除);
善抱者不脱:善,善于;抱,(动)用手臂围住,这里表示坚守信念(指坚守“保证、保障民得”的信念)、抱住不放;脱,脱离、漏掉;善抱者不脱,善于抱定一个信念就不能脱离;
子孙以祭祀不辍:子孙,儿子和孙子、泛指后代;祭祀,意思是缅怀敬仰并且依此(循此)而为(行);辍,中间停止、中断;子孙以祭祀不辍,子孙后代永远循此“德”而决不中断;
修之于身:修,品行、能力、行为的“磨练”,同于修养、进修的意思;身,身体、自己,“修”还有同于“实践”、或“用之于”自身的意思;修之于身,“实践”、或“用之于”自身;
其德乃真:德,“磨练”自己的“品行、能力、行为”而能够达到“保护”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分以及自己的品行、行为、能力”的日益改进。换言之,保证、保障属于自己的方方面面都能够得到“益处”的改进;真,真切、真实、真诚、确切,实在的(“德”的本意,就是要“保证、保障弱势的民众们中的每一个个体都要得到实惠);其德乃真,(能够考虑到自己身体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真实;
修之于家:修,“实践”、或“用之于”“家”的意思;家,家庭,西周或西周以前的“家”是人口众多的大家庭(古公亶父就是殷商晚期的周邑的家长);在西周之时,各个诸侯国内分封的“大夫”的采邑就是“家”;老子在这里的“家”的意思,当然包括一家一户的小家和“大夫”型的“大家”;修之于家,“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家”;
其德乃余:德,“磨练”自己的“品行、能力、行为”,从而能够考虑到自己家庭内外的方方面面;余,富余;其德乃余,(能够考虑到自己家庭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充沛富裕而有余;
修之于乡:修,“实践”、或“用之于”“乡”的意思;乡,西周末年时期的“基层行政单位”;修之于乡,“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乡”;
其德乃长:长,永远长久(7章,天长地久);其德乃长,(能够考虑到自己“乡”的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永远长久;
修之于国:修,“实践”、或“用之于”国的意思;国,诸侯国;修之于国,“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国家”;
其德乃丰:丰,丰收、丰满、丰富而民众最大受益;其德乃丰,(能够考虑到自己国家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丰富而诸侯国的国泰民安;
修之于天下:修,“实践”、或“用之于”天下的意思;天下,周天下;修之于天下,“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周天下”;
其德乃普:普,普遍、无一遗漏;其德乃普,(能够考虑到自己周天下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普遍而无一民众会遗漏、民众们都幸福美满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80章);
故以身观身:故,所以、必须要;以,用、拿、按;身,自己;观,看、观察、认识、看法、仔细察看或了解、认真地看;身,(全面)自己身体内外的方方面面(必须受到自己的“细致入微”、真心实意的“关照”或“照顾”);故以身观身,所以必须要用自己来关照自己的内外的方方面面的心情;
以家观家:以,用;家,家庭要生存生活下去,要前进,要整个家庭生活美满幸福。然而家庭内就会有不会言说的婴幼儿、失去生活能力需要精心照顾老病残,就会成为家庭的负担,成为家庭前进中的难题,但是,必须正视它,圆满地解决它,从而,大家彼此(包括婴幼老弱病残)美满幸福;家,面对难题而解决了的家庭;以家观家,用家庭前进的角度,来解决家庭中实际的问题,带领大家一起前进;
以乡观乡:用“乡”共同发展的角度,来解决“乡”中实际的问题(“乡”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
以国观国:用国家(诸侯国)共同发展富裕的角度,来解决国家中实际的问题(国家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而真正做到国泰民安;
以天下观天下:用周天下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的角度,来解决周天下之中实际的问题(天下之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民众们都幸福美满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吾,我;何以,凭什么;知,知道;天下,治理天下;然,如此、这样;吾何以知天下然哉,我凭什么知道治理天下(国家)是要这样呢?
以此:就是要用“德”的方法、就是要注意、注重解决“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的方法!
【译文】
善于建立了“德”就不能更改或拔除(废除),善于抱定一个信念就不能脱离,子孙后代永远遵循此“德”而决不中断。
把“德 ”“实践”或“用之于”自身,(能够考虑到自己身体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真实;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家”,(能够考虑到自己家庭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充沛富裕而有余;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乡”,(能够考虑到自己“乡”的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永远长久;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国家”,(能够考虑到自己国家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丰富而诸侯国的国泰民安;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周天下”,(能够考虑到自己周天下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普遍而无一民众会遗漏、民众们都幸福美满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80章);
所以必须要用自己来关照自己的内外的方方面面的心情,用家庭前进的角度,来解决家庭中实际的问题,带领大家一起前进;用“乡”共同发展的角度,来解决“乡”中实际的问题(“乡”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用国家(诸侯国)共同发展富裕的角度,来解决国家中实际的问题(国家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而真正做到国泰民安;用周天下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的角度,来解决周天下之中实际的问题(天下之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民众们都幸福美满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我凭什么知道治理天下(国家)是要这样呢?就是要用“德”的方法、就是要注意、注重解决“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的方法!
【读后】
这是老子进一步通俗化的叙述“德”,并且让人们清晰地看到,“德”的实用性!任何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在他雄心勃勃登上统治者“宝座”之前,大都信誓旦旦要如何如何改善民众的生存、生活……然而,没有过上几天,在身边、眼前、周围的一片歌颂、赞扬、奉承……等的声浪包围之中,手舞足蹈忘乎所以,把原来的承诺丢到九霄云外而沉溺在忙碌(或安闲)的日常事务之中。这就是一个“缺德”或“不德”的统治者的真实写照,也是中外以来的历史。
一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德”,却在那里高喊着要执行“德政”!然而,他们骨子里却执行的是孟子所说的“善政得民财”!他们维持的局面是如何从民众中榨取财富,如何使用最广泛、最廉价、最听话而“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而又比比皆是的廉价而实用的“劳动力”!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的错误在于“滥用”此章!把对统治者一人的教训、教导的箴言,无限扩大到面对所有的人,于是形成了说不明白而且越说越糊涂的尴尬境地。
从而,致使不少的人步其人家的后尘,学舌什么“修身”、“克己”、在于自我修炼而不问”他“身外”之事!于是,事不关己则不闻不问,管它什么黑暗、民众的苦难等等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自己重视自己的修炼而能够得到一官半职就心满意足了。这些是什么样的人,这不正是儒家子弟的画像吗?
虽然“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来源于《老子》的本章,但是“儒家”却是歪曲了《老子》的宗旨,背叛了中华民族古以有之的基本理念,而为封建专制的天子独尊而服务。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正确对待本章,如何明确“德”的作用?这不是小事,是国家大事!
【附】
王弼的《老子注》五十四章
善建者不拔,固其根而后营其末,故不拔也。善抱者不脱,不贪于多,齐其所能,故不脱也。子孙以祭祀不辍。子孙传此道以祭祀,则不辍也。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以身及人也。修之身则真,修之家则有余。修之不废,所施转大。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彼皆然也。以天下观天下。以天下百姓心观天下之道也。天下之道逆顺吉凶,亦皆如人之道也。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得知天下乎?察己以知之,不求于外也,所谓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也。
第五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有益于民众的生活、生存,才是“益生”
第五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有益于民众的生活、生存,才是“益生”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说明】
这是“德”问题探讨的继续,是一个极其通俗的比喻。一个“德”的观念深厚的统治者,他就像赤子初生,整天被保护在父母以及监护人的范围之下,毒虫蛇蝎自然不会对他进行伤害;凶猛的虎豹豺狼也近不了他的身边;再厉害的猛禽也没有办法将他叼走。而这一切是“赤子”的“特异功能”的本领吗?不是!是他的父母以及监护人保护了“赤子”、保护了弱小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婴幼儿。因此,老子教导的是:统治者必须生活、生存在民众(父母以及监护人)之中!必须摆正这个必然的关系,才能做好一个统治者所应该做好的工作。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只能是一个为所欲为、发号司令、一意孤行而凶残的暴君;或者是庸碌无能、昏昏庸庸、一事无成的“儿皇帝”(主见都在别人的意念之中)。
“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没有超出‘他’生存存在的限度”的“自然”状态,都是婴幼儿“正常”生存、生活的普遍现象,不会因为有这样的现象就影响到婴幼儿的正常成长!这种现象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的正常现象,老子把符合这样的“自然”现象叫做“和”;知道这个现象,就叫做懂得了日常生活的“常识”;知道了这个日常生活的“常识”,当然就明白了客观事物的道理。所以要处处保证、保障民众的生存环境,这就叫做“益生”;反之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而“逞强”并一意孤行,当然就不符合道理!然而,50章的“而民之生动之皆死地”正是社会现实(统治者及其众人)所造成的,这与统治者的职责——“益生”,形成强烈的对比。显然,老子的目的是要求统治者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益生”,而不是逞个人之强一意孤行或庸碌无为听任纵容智者众人的胡作非为而危害民众。
“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是本章的关键。显然“益生”不是“贪求丰厚享受”、也不是“纵欲贪生”。老子这里的“益生”是针对“生生”、“皆死地”(50章)而说的,是要统治者为民众造成适宜生存、生活的环境,有利于民众的生活、生存环境!因此,“心使气曰强”就是统治者的不管民众的死活而一意孤行地横蛮无理任意破坏民众的生活、生存环境!当然这样就会有两个方面,一是统治者自己造成,二是由智者众人为非作歹所致!于是,“益生”必须是统治者的职责,是统治者的天职,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动摇的统治者执政的绝对观念!
我们从前面可以看到,老子一再地用“谷”的形象来比喻统治者的“德”,也就是说,“德”要像“谷”内所拥有的水一样源源不断而无偿地供应给“下面”所需要的各个方方面面(老子在前面就已经做出了严格的规定“上德若谷”——统治者的“德”必须要像“谷”一样)。
(在我订正的40章[通行本41章]的关于“上德若谷”的问题的探讨之中,回答什么是“德”的问题:“德”只能是统治者所应该拥有的品德,“上德若谷”就是老子按古公亶父的“德”的精神而具体做出的“德”的明确、简单的规定!这个精神贯彻在《老子》的全书之中。)
老子在本章给“德”指出了又一个相类似的明确而现实的规定:民众必须“益生”而不是50章的“而民之生动之皆死地”!一个国家是否有“德”?那么必须看这个国家的民众的生存、生活的适宜或改善与否!也就是说,民众的生存、生活是否得到统治者源源不断的保护、保证、保障以及不断地改善、改进!显然,这与“上德若谷”是一致的,同时“益生”又是多么实在而现实的检验“民得”的实用“具体标准”(具体指标)。当然不是眼前所看得到的,也必定包括眼前所看不到的,是“一个也不能少的”共同前进、共同富裕、共同“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字词句注释】
含德之厚:含,东西放在嘴里,不咽下也不吐出,老子的意思是统治者对“德”的珍贵,犹如含英咀华的“含”字一样;德,统治者最大限度为每一个“弱势”的民众造成适宜于他们生存、生活的环境;厚,最大化、最大限度;含德之厚,统治者的“德”行做得最好的;
比于赤子:比,比喻;赤子,刚出生的婴儿;比于赤子,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统治者与民众是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民众是统治者的父母,岂有父母不保护自己儿女的道理);(所以,)
毒虫不螫:毒虫,通常指蛇、蝎子、蜈蚣、蜂之类的的“虫子”;螫,同“蜇”,指有毒腺的虫子刺人;毒虫不螫,毒虫不会螫伤他;
猛兽不据:猛兽,凶猛的野兽,通常指虎豹豺狼之类的野兽;据,四肢的猛兽用两个前肢扑咬为“据”;猛兽不据,猛兽不会撕咬吞噬他;
攫鸟不搏:攫,(动)抓;攫鸟,用利爪捕食的猛禽为攫鸟;搏,扑上去抓;攫鸟不搏,猛禽不会叼走他;(这是由于他生存、生活在“保护”之中,所以一切危险都会远离他;)
骨弱筋柔而握固:骨弱筋柔,初生的婴儿的筋骨是柔软柔弱的;握固,握力牢固;骨弱筋柔而握固,(虽然他,)骨弱筋柔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他的小手却“握力”牢固;
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未知,不知;牝,(形)指鸟兽雌性的;牡,(形)雄性的;牝牡,指男女;合,交合;朘,(形)缩、减,指婴幼儿的卷缩的小生殖器;作,(动)起、振作、挺举、翘起;朘作,比喻初生的婴儿卷缩的小生殖器可以勃起;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虽然他刚出生不久,还)不知什么是男女交合之事,但是他的小生殖器却常常能够勃起;
精之至也:精,精力、精气;至,极、最,这里形容精力或精气充沛;精之至也,这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说他是)精力充沛所致;
终日号而不嗄:终日,全天、一整天;号,大声哭;嗄,(形)嗓音嘶哑;终日号而不嗄,他一天到晚大声啼哭而不显得声嘶力竭;
和之至也:和,是一种态势,“没有超出‘他’生存存在的限度”的“自然”状态、平和状态;至,极、最;和之至也,(这同样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同样说他是)自然平和;
知和曰常:知,知道;和,和,一种态势:例如结束“战争”或“争执”(还包括不分胜负)的状态就是一种态势,在这里老子指的是“没有超出‘他’生存存在的限度”的“自然”状态、平和状态,这与前面的“冲(中)气以为和”的“和”是一致的;曰,说、叫做;常,一般、普通、平常、常识性的常,不变的(副)、经常、常数之类的常,它们都是相通的、常识(与16章的“常”也是一致的);知和曰常,知道生命发展过程中的自然平和的必然,就是“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
知常曰明:知,知道;常,常识;明,明白、明了、清楚、懂得;知常曰明,“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就会明白、明了客观事物的“道理”;
益生曰祥:益生,有益于民众的生存、生活,也是统治者不可动摇的天职;祥,(形)本义:吉凶的预兆,这里老子偏重于吉利、好的意思;益生曰祥,(从上述之中知道了客观事物的“道理”,作为统治者的你,就必须重视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而“有益于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的改进、改善”,这样的工作就叫做“益生”。)适宜民众的生存、生活的环境,是治理国家的良好朕兆;
心使气曰强:心,意念、思想、想法,统治者不顾民众利益的主观想法;使气,使性子、不按民众利益的需求出发的一意孤行(包括“感情用事”);强,强迫命令、横蛮无理、倒行逆施;心使气曰强,强迫命令、横蛮无理、倒行逆施、一意孤行不顾民众利益就叫做“逞强”;
物壮则老:物,客观事物;壮,强的同义词、已经到头了、不能再继续发展了、必定要走下坡路了(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程序);老,衰老,生命的最后阶段;物壮则老,客观事物的发展到了尽头就是“衰老”;
谓之不道:谓,说、叫做;不道,不合乎道理;谓之不道,这就叫做不合乎道理;
不道早已:不道,不合乎道理;早已,夭折、早死、短命(必须要改变自己的错误想法,把民众的利益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不道早已,不合乎道理,就必定夭折,就必须改变你的做法、改变你的态度、改变你的工作作风;走到“益生”的唯一正确的道路上来!
【译文】
统治者的“德”行做得最好的,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统治者与民众是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民众是统治者的父母,岂有父母不保护自己儿女的道理:所以,毒虫不会螫伤他,猛兽不会撕咬吞噬他,猛禽不会叼走他。这是由于他生存、生活在“保护”之中,所以一切危险都会远离他;
虽然他,骨弱筋柔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他的小手却“握力”牢固,虽然他刚出生不久,还不知什么是男女交合之事,但是他的小生殖器却常常能够勃起。这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说他是精力充沛所致;他一天到晚大声啼哭而不显得声嘶力竭,这同样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同样说他是“自然平和”;
知道生命发展过程中的“自然平和”的必然,就是“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就会明白、明了客观事物的“道理”;
从上述之中知道了客观事物的“道理”,作为统治者的你,就必须重视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而“有益于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的改进、改善”,这样的工作就叫做“益生”。适宜民众的生存、生活的环境,是治理国家的良好朕兆;然而,强迫命令、横蛮无理、倒行逆施、一意孤行不顾民众利益就叫做“逞强”;
客观事物的发展到了尽头就是“衰老”;这就叫做不合乎道理;不合乎道理,就必定夭折,就必须改变你的做法、改变你的态度、改变你的工作作风;走到“益生”的唯一正确的道路上来!
【读后】
为什么老子一再的说到统治者是民众的“婴儿”(10章)、“孩”(49章)、“赤子”呢?因为“婴儿”、“孩”、“赤子”的他们,都必须依靠他们的父母,才能生存、才能成长,这是一个明摆着的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反过来,“父母焉有不热爱、爱戴自己的儿女?”因此,老子在他的书中简化了这样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或道理)。所以我们读《老子》必须回到老子那个时代、那个年月,才能体现当时人们的思想情感和当时的理论水平,不要不符合实际地无限引申而不知所云……
“不道早已”,老子的话语重心长,不是一个简单的“早死”或“夭折”的问题。既然能够认识到是错误的(因为“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的道理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必定只有重新认真地考虑民众的利益。改变你的态度,一切工作的出发点都必须是民众的利益,民众利益必须高于一切!回到“益生”的执政轨道上来,这是规劝执政者掷地有声的金玉良言!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不少的人,都以为婴儿的纯真——无知无欲才算是“道“,幼稚地认为通过“修炼”能够达到“婴儿”—— 无知无欲,就是得到了“道”,于是乎……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认识最高领导人和民众水乳交融的关系?应该不应该认识这样的关系?在当代还有实际意义吗?
【附】
王弼《老子注》五十五章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蜂虿虺蛇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赤子无求无欲,不犯众物,故毒虫之物无犯之人也。含德之厚者不犯于物,故无物以损其全也。骨弱筋柔而握固,以柔弱之故,故握能周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作,长也。无物以损其身,故能全长也。言含德之厚者,无物可以损其德、渝其真。柔弱不争而不摧折,皆若此也。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无争欲之心,故终日出声而不嗄也。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物以和为常,故知和则得常也。知常曰明,不皦不昧,不温不凉,此常也。无形不可得而见,曰明也。益生曰祥,生不可益,益之则夭也。心使气曰强。心宜无有,使气则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老子绎读》五十五章
老子崇尚无欲、无为,反对知识。像无知无欲的婴儿那样才算最符合“道”的标准,经常保持柔弱、无知的状态,才可以避免灾祸,违反“道”,则自促死亡。
含德之厚, 包含的“德”的深厚程度,
比于赤子。 应该像无知无欲的婴儿。
毒虫不螫, 毒虫不刺他,
猛兽不据, 猛兽不搏他,
攫鸟不搏。 恶鸟不抓他。
骨弱筋柔而握固。 「他」骨弱、筋柔,而握力牢固。
未知牝牡之合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交合
而朘作, 而他的小生殖器常常勃起,
精之至也。 因为他有充沛的精气。
终日号而不嗄, 他一天到晚号啼,而不显得力竭声嘶,
和之至也。 因为他平和无欲。
知和曰常, 认识平和叫做“常”,
知常曰明。 认识“常”叫做“明”。
益生曰祥, 贪求丰厚享受叫做灾殃,
心使气曰强。 欲望支配精气叫做逞强。
物壮则老, 「追求」强壮必致衰老,
谓之不道, 叫做“不道”,
不道早已。 “不道”,必促使死亡。
任法融的《道德经释义》: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
此章以“赤子”比喻修道之深、养德之厚的妙用。《庄子•逍遥游》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将磅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这是对得道之妙用的具体体会。
得道之真人,气足神旺,身体健康,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入水不溺,入火不焚,体性纯全,自我调控,邪魔不入,百病不生,体格柔和,动静自如,元气淳和,无思无虑,若初生之婴儿。毒虫见之不刺,猛兽见之不扑,恶鸟见之不抓。虽然骨嫩筋柔,握持却很牢固。上人不知男女交合之事,阳物却常勃起。这是因为他的元精、元气、元神极为充沛。他终日哭叫而声不哑,这是因为他先天元气淳和之故。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知道了阳阴平衡,元气淳和,就叫做“常”。知道了“常”就叫做“明”。
为了长命而厚其生,欲人为地追求长生、愈达不到目的。只有自然无为,不贪生,不厚生,无意于长生,才能自自然然延长寿命。静极生动,只有心静下来,去除杂念,不思不想,元气才能自行畅通,流经百脉。如果用意志支配精气,必然破坏气流的正常秩序,扰乱它的正常运行。这是“有为”,是人为的逞强,此乃炼功之大忌。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气强硬,使肌肤强壮,然而物强壮了就要衰老,走向反面。这就是失了冲和之性——“常”,也就是背离了“道。”背离了“道”,不仅不能长生,反而会过早夭亡。
养生之道和处世之道,最宜谦下柔和,若心静神清,其气自然柔和深长。心不静则意不定,意不静则神不凝,神不凝,心必粗暴、强硬。气的柔和及强硬其根在心。
第五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和民众同其“尘俗”,才不会“感情用事”
第五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和民众同其“尘俗”,才不会“感情用事”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说明】
知道道理却只言说而不“做”(落实到实际行为之中),这说明他根本不懂得“道理”!不懂得道理的人,有意无意都必定走向“感情用事”的行列而危害于国家、危害于民众!那么他们就自动落入“听从身边人的‘鼓惑’、听从‘枕头’旁边的话语”错误行为的局限之内。
“闭其门,塞其兑”是不能“听从身边人的‘鼓惑’、听从‘枕头’旁边的话语”。也就是不能凭着“感情用事”、用“仁爱”而处世:只看自己身边(圈子内)、只听自己亲近(愉悦、喜欢)的人的话,能够主导自己统治者的职责吗?这是天大的笑话!所以,这才有由于“仁爱”、感情用事所造成的“亲、疏,利、害,贵、贱”等社会上出现的六大根本罪恶问题。其贻害是形成“是非不分、真假难辨”的糊涂而“官僚”的社会治理!这显然是《老子》一书的根本准则,贯穿在《老子》一书的始终。
这是统治者的经验之谈,这是周宣王的切身经验,只有他的师友——单逨,才能够获得这样的经验、再现这样的经验。那时侯文字简约,待到春秋战国就逐渐被淡化而忘却,后人当然不知所以。故此,汉以后的文人的胡乱臆测,就情有可原(不知者不为“罪”)。因此,老子在本章的意思,历来自以为是的文人墨客连边都没有挨着。显然,到现在谁都不知道这是对所谓传统“仁义礼”的深刻彻底揭露和批判!
必须按帛书订正为:“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这样,既能说明老子所阐述的问题,也符合老子习惯的论述“笔法”(思维方法);同时这也证明了帛书——官方本的“正确”,通行本(王弼本或河上公本)不但是社会本,而且其来路也就“不正”。
【字词句注释】
知者不言:知,(动)知道,对统治者的“天职”的真正知道;者,统治者这个人;言,只会言说、只停留在口头上、只能夸夸其谈——甚至是不切合实际地(背离统治者的天职似的)夸夸其谈;知者不言,懂得“保证、保障民得”道理的统治者从不乱说(不会凭着“感情用事”);
言者不知:言者,只会言说、只停留在口头上、只能夸夸其谈——甚至是不切合实际地(背离统治者的天职似的)夸夸其谈的统治者(完全凭着“感情用事”);不知,他根本不懂得治理国家的真正道理;言者不知,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统治者就不知道执政为民的根本道理(只会凭着“感情用事”);
塞其兑:塞,闭塞、阻塞、不听从身边人的“鼓惑”、不听从“枕头”旁边的话语;兑,指“言听计从的耳朵”;塞其兑,(必须)塞住他只听(身边以及亲近的人“小报告”、谗言的)“耳朵”;
闭其门:闭,关闭、意思为,少说或不说与民众利益没有关系的话;门,口、指张嘴说话的口;闭其门,(必须)关闭他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嘴巴;
挫其锐:挫,压下、降低;锐,指自己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权力”的“锋芒”——锐不可挡;挫其锐,(必须)压住、不要表现自己是统治者的至高无上、不可一世的气焰而走到哪说到哪地“瞎指挥”!
解其纷:解,分开、分辨(出事物的主次头绪来);纷,同“棼”,杂乱、纷繁、没有头绪——头绪多而杂乱,意指:统治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而认识杂乱陷于无头绪的“忙碌”日常事务的胡乱指挥之中;解其纷,统治者要善于分辨纷乱繁杂的日常事务;
和其光:和,(动)和谐地跟着唱、一唱百和的和;光,荣誉、光大,指成汤、盘庚、古公亶父等创建的“保证、保障民得”光芒万丈的道理;和其光,要与成汤、盘庚、古公亶父等创建的“保证、保障民得”光芒万丈的道理融于一体;
同其尘:同,相同、同一;尘,尘世、尘俗,意指社会中最基本民众所想、所追求的利益;同其尘,这就必然与民众同其“尘俗”;
是谓玄同:是谓,这就叫做;玄,研究、探讨、认识、学问;同,与民众相同、同一;是谓玄同,这就叫做与民众同一的“学问”;
故:因此、所以;
不可得而亲: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亲,亲密、亲人的特殊关系(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不可得而亲,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亲近;
不可得而疏: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疏,疏远,非亲密、不是亲人的特殊关系(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不可得而疏,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疏远;
不可得而利: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利,(动)便利,(名)利益(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所带来的“便利”或“利益”);不可得而利,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便利”或“利益”;
不可得而害: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害,伤害、祸害(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所带来的“伤害”或“祸害”);不可得而害,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伤害”或“祸害”;
不可得而贵: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贵,(形)价格高、价值大与“贱”相对,评价高、值得珍视或重视、宝贵、可贵,意指“地位”因为受到统治者的“影响”而变化的“结果”;不可得而贵,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高贵;
不可得而贱: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贱,(形)跟“贵”相对,指由于受到统治者的影响而变化的“结果”;不可得而贱,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低贱”或“卑贱”;
故为天下贵:故,所以;贵,珍贵、宝贵;故为天下贵,这才为天下有作为的统治者所珍贵而尊贵!
【译文】
懂得“保证、保障民得”道理的统治者从不乱说,不会凭着“感情用事”而处理大小事务;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统治者就不知道执政为民的根本道理,就只会凭着“感情用事”。
对于这样的统治者必须塞住他只听(身边以及亲近的人“小报告”、谗言的)“耳朵”,必须关闭他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嘴巴;还必须压住、不要表现自己是统治者的至高无上、不可一世的气焰而走到哪说到哪地“瞎指挥”,统治者还要善于分辨(处理)纷乱繁杂的日常事务;要与成汤、盘庚、古公亶父等创建的“保证、保障民得”光芒万丈的道理融为一体,这就必然与民众同其“尘俗”。做到这些,这就叫做与民众(思想、利益要求)同一的“学问”!
所以,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亲近,亦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疏远;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便利”或“利益”,亦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伤害”或“祸害”;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高贵,亦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低贱”或“卑贱”。
这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够为天下有作为的统治者所珍贵而尊贵!
【读后】
这真不愧为是统治者自己的金玉良言,这只能是周宣王执政四十余年以后的肺腑之言。老子记录了他的言语而流传到现在乃至将来,永远都不会失去她灿烂的光辉!统治者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这是多么朴实的语言和简单的理论!然而几千年来,统治者们做起来就是那么的难……
可惜而遗憾的是,统治者们却不把《老子》当一回事,这恐怕是有目共睹而不争的事实!不少的统治者我行我素、为所欲为而不断更新变着花样重复提出“仁义礼”、施展着自己的独特“才能”!指使广大的民众却生存、生活在“落后而封闭”的意识形态之中!
【历史性的错误】
以自己对社会的无知,去曲解《老子》,这是不少文人墨客的本领;以自己的花言巧语献媚于统治者稀里糊涂地糊弄民众是他们立足于社会的根本准则。
也许,由于几乎所有人没有担当执政的统治者,没有老子他与周宣王的特殊师友相互认识交流的关系,这如果不是周宣王自己体会的经验之谈,老子也无从谈起!
认真地追根,“谎言”、造假的根源都来源于统治者的“感情用事”!所以,西周以前的至理名言:“国之有咎在予一人”,就是统治者的大实话。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理解民众的正常生活、生存,可能是认识问题的关键。被身边、眼前、正面的大好河山、花团锦簇、五彩缤纷绚丽的报道、歌颂搅和得如痴如醉,沉迷在“英明、伟大”的赞美声中,那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附】
帛书甲本:□□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闷闭其□□其光同其(尘)坐其兑解其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而贵亦不可得而浅固为天下贵
帛书乙本: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闷闭其(兌)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锉其兑而解其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而□□□□而利□□□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王弼《老子注》五十六章
知者不言,因自然也。言者不知。造事端也。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含守质也。解其分,除争原也。和其光,无所特显,则物无所偏争也。同其尘,无所特贱,则物无所偏耻也。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可得而亲,则可得而疏也。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可得而利,则可得而害也。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可得而贵,则可得而贱也。故为天下贵。无物可以加之也。
第五十七章——统治者不能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
第五十七章——统治者不能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说明】
“以正治国”,说起来简单,然而却很难做到。冠冕堂皇的道理,引人入胜的慷慨言辞,甚至蛊惑人心而动听的“治国”方略等等都只能是台面上、公开而忽悠民众的东西;实际上,却是“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人们见怪不怪而“残酷”的社会现实。人们居然看着这样的现实麻木不仁而埋怨民众的无知、落后……
这几篇文章都是连贯的。前面我们看到统治者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这是多么朴实的语言和简单的理论。本章具体指导统治者应该如何作为,如何按古公亶父的规定办事。这个规定是“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说起来好象容易,做起来为什么都难以办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出在统治者自身,出在他不就事论事而感情用事,出在他纵容、庇护“智者、众人”的“伎巧”铺天盖地而愚弄民众,出在他成为为非作歹、变着花样残酷地搜刮民脂民膏而致使民众家破人亡、难以生存的坚强后盾!这是多么残忍而堂皇的执政,除《老子》以外有谁诉说过?那些尊奉老子为“圣人”、“神明”的人们何曾想到过?
“人多利器”的问题,但,有的版本(包括帛书甲、乙本和楚竹简)是“民多利器”。从36章说的是“国之利器”来看,显然“利器”是属于国家的,是维护、维持社会“治安”的。它不能也不应该从属于民,民无权拥有。因此,“民多利器”是一种社会混乱的错误,是老子对社会现象的揭露、披露。所以,那些用“人多利器”的版本,应该给予改正。
另外,多种版本上是“法令滋彰”,应当订正为“法物滋彰”。因为“法物”同样是极端不利于民众的东西!虽然帛书的甲、乙本都已经残损,但乙本还存有三字:“□物兹章”,因此而订正。显然,大家的“法令滋彰,盗贼多有”的解释是不太通情理的。从文章的意思来看,“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也应该对应“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因为“忌讳”则是统治者的“有为”而造成的;“民多利器”是统治者的“好动”(不静)而出现的;统治者的“多事”则是民众“贫苦”的原因;统治者提倡、推动千奇百怪的“事物”(法物)的涌现是民众不“朴实”的唯一理由。
另外,所谓的“法令”是从属于“忌讳”的。如果再出现,就是“无意义的重复”,老子在一个具体的章节之中,是不会允许的。
再者,“奇物”和“法物”的理解可能是关键。什么是“奇物”,是稀奇古怪的新鲜事物吗?不是。利国利民的新鲜事物越多越好,老子提倡的就是:“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要做到这样,没有层出不穷的新鲜事物是永远达不到的。然而,感情用事、裙带关系、这样或那样的不正之风、假话的铺天盖地、各种各样的巧设名目忽悠民众的盘剥而得取“民财”……这些是什么,这些就是老子所深恶痛绝的“奇物”;正因为有这样一些“奇物”的出现,才会有“法物”(法,是人制定的;因此由于“法”的出现,相应的稀奇古怪的“奇物”就发生、发展、扩张开来……)的存在市场:“坚持”这样的人们,对待民众毫不手软,他们可以花样翻新运用自如地罚款、没收、巧取豪夺而为所欲为……地“有恃无恐”的“野蛮执法”,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们在这样作为的时候堂堂正正,有统治者撑腰,有法律、法令作为后盾。民众的苦衷向谁去诉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就是“法物”!民众在这样“法物”的威慑、整治之下只能是“民不聊生”、走投无路,或死、或逃、或乞、或拿(抢)、或盗的过一天算一天……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这里的是古公亶父的原话,是《归藏》(或《五典》)的最后一篇,所以,这里的“圣人”就是老子指的古公亶父。
【字词句注释】
以正治国:正,正直、不偏、合乎标准,(含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个唯一的治国标准);治国,治理国家、处理国事;以正治国,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来治理国家;
以奇用兵:奇,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的、令人难测的;用兵,调动或指挥军队(以便对“敌人”作战而打败“敌人”);以奇用兵,以出奇制胜的办法来打击敌人而保家卫国;
以无事取天下:无,没有;事,同于48章的“取天下常以无事”,治理国家,统率国家内的臣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到,没有发生、发展过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取天下以无事取天下,以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的行为(不搅扰民众)来“管理”国家;
吾何以知其然哉:吾,我,老子的自称;何以,怎么、凭什么;知,知道;然哉,是这样的;吾何以知其然哉,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
以此:根据就在于;
天下多忌讳:天下,指国家;忌讳,由于社会风俗或个人原因而避忌某些言论和举动,这里指国家(规定)的不许说不许做的“禁令”;天下多忌讳,国家统治者的律令禁戒忌讳越多;
而民弥贫:民,民众,最基本的民众;弥,更加、越;贫,贫苦、贫困;而民弥贫,民众反而越发陷于贫困;
民多利器;利器,36章说的利器是兵器,这和前面第九章中的“揣而锐之”的“锐”字就是指“利器”的,都是指国家执法机器和权力;但这里的意思是“杀人”、械斗的器具、利器;民多利器,民众非生产用的利器(用于械斗、杀人的)多了;
国家滋昏:滋,滋生、增加、增添;昏,黑暗、模糊、混乱;国家滋昏,国家越发陷于混乱;
人多伎巧:人,以统治者为核心的人们:众人、庶官、智者,民众以外的人;伎,同“技”;伎巧,本义是手段或花招,这里显然是指糊弄民众的手段、欺骗忽悠民众的花招;人多伎巧,以统治者为核心的人们的智谋伪巧越多;
奇物滋起:奇,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的、令人难测的;物,滋,滋生、增添、加多;起,发生、长出、产生;奇物滋起,奇怪的事物(现象:这样或那样的各种日益翻新花样的“捐”、“税”、“费”、“摊派”、搜刮钱财的名目……等)就出现越多;
法物滋彰:法,由国家制定或认可,并强制遵守的法律、命令、条例等行为规则;法物,国家允许,但不符合基本民众生活生存底线需求的“千奇百怪”的事物(根据当时法令所能够“折款”的实物:罚款、没收、抵债……以至造成的民众们贫穷潦倒或家破人亡);滋,滋生、增添、加多;彰,明显、显著、显扬;法物滋彰,根据当时法令所能够、以至于造成的民众们贫穷潦倒或家破人亡的事物不断滋生、多有;
盗贼多有:盗,不正当的行为。这是在“善与不善”的“贵难得之货”的引诱下,而滋生的行为;偷、偷窃、盗取、抢劫财物的人;贼,偷东西的人、危害国家和民众的人;盗贼多有,偷盗的人就多起来了;
故圣人云:故,所以;圣人,指古公亶父;云,说(意思是指《归藏》上面的最后一篇文章的语言);故圣人云,因此,古公亶父说;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古公亶父的自称;无为,没有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民,民众;自化,自然顺化、自然归顺、心甘情愿地自我依附、归附于统治者的“无为”之治;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没有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民众则自然归化;
我好静而民自正:我,古公亶父的自称;好静,不好动(战争——征伐、掠夺性的,或对于民众所谓“闹事”的直接镇压、弹压);民,民众;自正,自然端正、纯正(民众自己有什么资格或能力去征伐或掠夺;当然包括在自己的影响之下生长、滋生起来的“法物”的不正当行为);我好静而民自正,我不喜欢动武则民众自然端正;
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古公亶父的自称;无事,没有奇怪事物(现象:这样或那样的各种日益翻新花样的“捐”、“税”、“费”、“摊派”等等的……)的发生、滋生;民,民众;自富,自然富足(没有这样或那样的各种日益翻新花样的“捐”、“税”、“费”、“摊派”等等的……);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没有奇怪的念头滋生一心一意为民众服务则民众自然富足;
我无欲而民自朴:”我,古公亶父的自称;无欲,没有非分的欲望、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想民众之所想;民,民众;自朴,自然淳朴、素朴而朴实;我无欲而民自朴,我没有非分的欲望、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则民众自然淳朴。
【译文】
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来治理国家,以出奇制胜的办法来打击敌人而保家卫国,以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的行为(不搅扰民众)来“管理”国家。
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根据就在于:
国家统治者的律令禁戒忌讳越多,民众反而越发陷于贫困;民众之中非生产用的利器(用于械斗、杀人的)多了,国家越发陷于混乱;以统治者为核心的人们的智谋伪巧越多,奇怪的事物(现象)就出现越多;根据当时法令所能够、以至于造成的民众们贫穷潦倒或家破人亡的事物不断滋生、多有,偷盗的人就多起来了;
因此,古公亶父说;
我没有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民众则自然归化;我不喜欢动武则民众自然端正;我没有奇怪的念头滋生一心一意为民众服务则民众自然富足;我没有非分的欲望、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则民众自然淳朴。
【读后】
显然,治国是对“自己”的民众,只能是堂堂正正、公开透明,不能搞虚假或玩弄诡秘伎俩,怎么规定的国策,必须应该坚决执行(古公亶父沿用盘庚的规定,“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而具体发展为“保证、保障民得”)!但是,对付敌人(用兵)就可以或必须用“奇”(诡秘伎俩甚至可以不择手段)。这一点在近300年以后的孙武直接论述为:兵,诡道也,就是正常现象。可是,在下面一章的“奇”字就不应该忘记它的意思,不应该在执政的问题之上用对待敌人的办法,玩弄花花点子而不顾民众的死活或不择手段。
因此,“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这十六个字是民众对社会现象的血泪的控诉!这是人们(有权、有势、有为)不应该在执政的问题之上用对待敌人的办法来对待民众,他们不择手段、玩弄花花点子而不顾民众的死活。
这种现象虽然古以有之,但是我们好象还历历在目而挥之不去!难道不正是我们的民众苦苦煎熬、挣扎在这样的痛苦环境之中几千年了?在50章中的“民之生动之于死地”,民众的活路在哪里?在长期封建专制社会之中还可以不以为然,已经推翻打倒了,这种现象应该化为乌有。但是,曾几何时,它还顽固地存在着,这是为什么?!
【历史性的错误】
几乎所有的人都错误理解了《老子》,当然这里也毫不例外。不是有的人说,老子“就是不要变革,不要有为”。把“人多伎巧,奇物滋起”解释为“人们的技术越巧,新奇产品越充斥”成为了老子看不惯从而反对的现象。(并且在“注”中:“奇物”,奇怪的新产品,即新发明创造的产品,老子认为发明创造新产品引起人们的欲望,不是好的现象,而是社会混乱的苗头。)这是一些什么话,这把老子置于何地?但是,话说回来,他们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认识过老子,他们本来认识的就是一个假老子。于是,他们就用他们的假理论而赢得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的天职和权利、权力问题是国家的大问题!如何加强统治者的自律、约束、监督、监察、教育……也是一个没有引起注意、注重的现实问题!
应该不应该学习老祖宗古公亶父的教导:“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谁学习?统治者、高级干部、领导人员?这样的教导的现实意义、历史意义、未来意义如何?
【附】
帛书甲本: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也哉夫天下□□□而民弥贫民多利器邦家兹昏人多知而何物兹□□□□□□盗贼□□□□□□□□□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
帛书乙本:以正之国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昏□□□□□□□□□□□□物兹章而盗贼□□是以□人之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王弼《老子注》五十七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以道治国则国平,以正治国则奇正起也,以无事则能取天下也。上章云其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及其有事又不足以取天下也。故以正治国不足以取天下而以奇用兵也。夫以道治国,崇本以息末;以正治国,立辟以攻末。本不立而末浅,民无所及,故必至于奇用兵也。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利器,凡所以利己之器也。民强则国家弱。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民多智慧则巧伪生,巧伪生则邪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立正欲以息邪,而奇兵用。多忌讳欲以耻贫,而民弥贫。利器欲以强国者也,而国愈昏。多皆舍本以治末,故以致此也。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上之所欲,民从之速也;我之所欲唯无欲,而民亦无欲而自朴也。此四者,崇本以息末也。
第五十八章——统治者不能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
第五十八章——统治者不能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说明】
显然这是紧接着“以正治国”的论述的又一篇教育统治者认识“继续深入”的文章!同时,本文中的“正复为奇”就是上一章的继续,因此,必须认真对待“正”和“奇”,也不能再去搞什么新的花样,重新“定义”一个随心所欲的任意解释。
任何国家执政的好坏的检验标准是民众的生活、生存状况!故此,他在文章中处处都离不开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这就说明老子率先提出来的国家执政的好坏的检验标准是民众的生活、生存状况!可是,几千年来,谁注意了、谁执行了?再说一遍,国家执政好坏的检验标准是“民众”的安居乐业,不是所谓“人们”表面现象的兴高采烈!
福与祸是西周和殷商的重大问题,认识全然不同。殷商时期,统治者和他身边的人都高度重视“祸”的危害,特别是造成对于“民众”的“人为”危害。翻开极其有限的甲骨文记录,不难看到,“艰”、“灾”、“祸”随时随地在警示统治者以及他身边的人;经常有“贞旬亡灾”等记录随时随地警示着“艰”、“灾”、“祸”的发生以及怎么样去处理;即便是在王的狩猎和“振旅”(相当于军事训练或演习)的过程之后都要反复询问“往来亡灾”——是否对民众造成“人为”的损害。因为那时侯没有车道,狩猎和振旅都是大型活动,必须有战车参加。虽然选择在民众的“秋收”以后,但还是怕(必然)有损害民众“家园”的事情发生。正因为殷商500余年都很注重对“艰”、“灾”、“祸”的不断认识、处理,因此,殷商王朝是中国历来所有王朝之中在执政方面做得最好的王朝。成汤开创了殷商基业,建立、规定了禁三风《连山》的治国宝典,明确了“儆于有位”的“汤刑”(墨刑)从而使得“官员”兢兢业业而为民众服务;为了官员的不松懈,早期殷商王朝的王以迁都的办法来增强官员“服务”持续的精神;盘庚以“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口号,严格约束自己和身边的官员们;武丁以公开记录在案王的一切行为,而开诚布公并集思广益的每事问得益于统治者自己的高度自律!虽然进入殷商晚期,只是由于统治者自身执行不力而被“智者”钻了空子,武乙为了转嫁自己的责任,大肆镇压、摧毁了“贞人集团”,从此就在中国历史上就“没有”了“贞人”而被“史官”所代替。显然,殷商王朝能够安然维持500余年的统治,与他们不断、反复、自觉地进行对“灾、祸、艰”的认识是分不开的。
然而,西周建立王朝以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上升出现的“新贵”以及所有的人,基本趋向于享受而堕入祈求“福”的不丢失。于是,全国响起歌颂太平盛世的一片“祈福”声中。如:多福、大福、唯福、永福、多福无疆、武福、福烈、福无疆、福余顺孙、礼福、大鲁福、无疆福、能福、厚福、福盟、绥福……但令人奇怪的是,很少能够见到“祸”字在西周金文之中使用,从而淡薄了对“艰”、“灾”、“祸”的正确认识以至于每况愈下!
显而易见,西周的“新贵”们都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如何得到“福”?最简单而实用的办法是“倚祸得福”。所以,西周当时的现实是:倚祸得福——依靠民众的苦难、辛酸而得到享福的人比比皆是,他们正是20章所披露出来的,有余、有以之“熙熙”(兴高采烈)、“享太牢”(吃喝享乐)、“登台”(游山玩水)的“众人”、“智者”、“庶官”们!
我们的老子就是针对这一现实问题而刻写的这篇文章!故此才有“祸兮福之所倚”的历史问题的披露和批判、指责!不过,这样的历史问题虽然流传这么久远,却没有引起任何接触《老子》的人们注意,原因的确蹊跷!所以,不真正知道我们民族的历史的人是读不懂《老子》的,没有与民众具备深厚感情的人他同样也是读不懂《老子》的,用一个以往和目前的假老子也是不能长久可以糊弄民众的!
【字词句注释】
其政闷闷:政,政事、政策、国家的事务,这里指针对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是否造成干扰的具体国家事务;闷,不响亮、不清楚;闷闷,指针对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政策宽宏;其政闷闷,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政策宽松而不严苛
其民淳淳:民,民众、最底层的弱势群体;淳,朴实、厚道;淳淳,民众朴实厚道而“安其居、乐其俗”;其民淳淳,民众朴实厚道而“安其居、乐其俗”;
.其政察察:政,政事、政策、国家的事务,这里指针对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是否造成干扰的具体国家事务;察,仔细看;察察,烦琐、细致、严苛;其政察察,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的政策烦琐、细致、严苛;
其民缺缺:民,民众、最底层的弱势群体;缺,短少、缺乏、残破、残缺;缺缺,民众的生活、生存不是短少这就是短少那;其民缺缺,民众的生活、生存不是短少这就是短少那;
祸兮福之所倚:祸,灾祸,指给民众带来这样或那样的难以克服的生活、生存的困难、困苦;兮,古代语言助词;福,(当时西周“祈福”的现象普遍存在于“上层人”之中)是上层人(不仅仅限于上层人,因为“上行下效”是蔓延很快的一种风气)们的安然享福;倚,靠着、仗恃、倚祸得福——依靠民众的苦难、辛酸而得到享福;祸兮福之所倚,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正是这些人们“享福”的源泉;
福兮祸之所伏:福,是上层人们(不仅仅限于上层人)的安然享福;祸,民众得不到保证、保障的生活、生存的困难、困苦;伏,隐藏、潜伏;福兮祸之所伏,他们的“幸福”隐藏、潜伏着多少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啊!
孰知其极:孰,谁;知,知道;极,顶点、尽头;孰知其极,这些执政的人们,你们哪个知道它们的究竟?
其无正也:无,没有、含离开正道;正,正直、不偏、合乎标准,(含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个唯一的治国标准);其无正也,这是他们离开了“以正治国”的轨道;
正复为奇:正,“以正治国”;复,(动)转过去或转回来、反复无常(含故意把执政引往偏离的轨道);奇,(不正)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的、令人难测的,不应该的偏离正常的治国轨道;正复为奇,“以正治国”的方略经过他们的反复无常就离开了轨道;
善复为妖:善,善于(含故意、精通诡秘伎俩,);复,(动)转过去或转回来、反复无常(含故意把执政引往偏离的轨道);妖,(形)邪恶偏离“保证、保障民得”的轨道、不正当的执政行为;善复为妖,是因为他们善于、精通这些诡秘伎俩而偏离了正常轨道;
人之迷:人,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迷,(动)分辨不清、失去判断能力,不能认识“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人之迷,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的迷糊;
其日固久:日,泛指一段时间;固,坚硬、牢固、顽固;久,长久;其日固久,由来已久了!
是以圣人:是以,因此;圣人,古公亶父的话(对统治者的规定);是以圣人,因此古公亶父说:
方而不割:方,方正、正直、品行方正(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治国方略);割,截断、背叛方正(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治国方略);不割,不能背叛;方而不割,方正地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古以有之的治国方略而绝不能背叛、割裂;
廉而不刿:廉,廉洁、清廉、思想清正、廉明、廉洁英明;刿,刺伤、撕毁破坏廉洁、廉明……的形象;不刿,不刺伤、不撕毁不破坏廉洁、廉明……的形象;廉而不刿,廉洁英明而不能刺伤、撕毁和破坏;
直而不肆:直,正直、公正;肆,(动)不顾一切、任意妄为、肆虐、肆扰、肆行、肆意、肆言;不肆,不能不顾一切、不能任意妄为、不肆虐、不肆扰、不肆行、不肆意、不肆言;直而不肆,正直公正而不能任意妄为;
光而不耀:光,光彩、光大、光前裕后(给前人增光,为后代造福,功业伟大);耀,夸耀、炫耀(虚假,不是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是为了图其虚名);不耀,不夸耀、不炫耀、不图虚名;光而不耀,必须给前人增光,为后代造福而不夸耀、不炫耀、不图虚名、不搞假名堂、不忽悠民众!
【译文】
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政策宽松而不严苛,民众就能够朴实厚道而“安其居、乐其俗”;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的政策烦琐、细致、严苛,民众的生活、生存不是短少这就是短少那。
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正是这些人们“享福”的源泉;他们的“幸福”隐藏、潜伏着多少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啊!这些执政的人们,你们哪个知道它们的究竟?这是他们离开了“以正治国”的轨道。
“以正治国”的方略经过他们的反复无常就离开了轨道,是因为他们善于、精通这些诡秘伎俩而偏离了正常轨道。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的迷糊,由来已久了!
因此,古公亶父说:
方正地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古以有之的治国方略而绝不能背叛、割裂它;执政必须廉洁英明而不能刺伤、撕毁和破坏“保证、保障民得”;随时随地都要正直公正而不能任意妄为;必须给前人增光,为后代造福而不夸耀、不炫耀、不图虚名、不搞假名堂、不忽悠民众!
【读后】
这是当时和嗣后的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字字珠玑,掷地有声。然而,都是民众的鲜血和受苦受难的生命所铸成!只有首先读懂2章和3章才有可能会意识(或认识)到这样的社会问题是由于统治者和智者们共同造成的。因此,西周晚期老子所领导的修书(后来的尚书的原始版本)之中,就反复强调“国之有咎,在予一人”。也就是说“国家之内,所出现的大小错误、过失、人为的灾难,都应该由我统治者一人来承担!这说明当时都是人人知道而简单的道理。并且也知道“治乱在庶官”!治国就是治官、就是治人(智者、众人)!这在下一章马上就接触到,同样这就是西周人们的正确认识!只有这样的一些人(不是民众),才不断并日益加重这样或那样层出不穷日日翻新的社会问题(人欲横流)!正因为老子看透了,所以才在他的文章中,多方面、全方位揭露这些问题而给予规范!可惜人们的认识离老子太远,其原因就是怕老子,怕对号入座!
在老子文章中的“善”字都只是“善于”的意思, 这与2章的“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是一样的。“善复为妖”,善于叛离以正治国、善于颠覆以正治国而玩弄诡秘伎俩的是劳苦的民众吗?显然,前面一章和后面一章以及本章都是论述以正治国的事情的。
【历史性的错误】
这里应该看到“无为”的具体内容,是“其政闷闷”。“治国”不应该是“治民”,所以是不能严苛对待民众的。政策对待民众的不理不睬而淡化,也是变着花样地“整治”民众,因为他们有苦无处诉说、有冤无处理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儒学告诉他们:容忍、忍让……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苦苦煎熬了几千年,直到今天……
有些人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坏事变好事,好事变坏事的问题,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这样的认识会错误到现在;事情往往一旦错了,就会一错再错地不自觉的越错越远!令人寒心……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我们实事求是的领导人,应该认真认识一下社会问题!这样才会使我们“勤政为民”的国策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附】王弼《老子注》五十八章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言善治政者,无形、无名、无事、无政可举,闷闷然,卒致于大治。故曰其政闷闷也。其民无所争竞,宽大淳淳,故曰其民淳淳也。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立刑名,明赏罚,以检奸伪,故曰察察也。殊类分析,民怀争竞,故曰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言谁知善治之极乎?唯无可正。举无可形名、闷闷然,而天下大化,是其极也。正复为奇,以正治国则便复以奇用兵矣,故曰正复为奇善复为妖。立善以和万物,则便复有妖之患也。人之迷,其日固久。言人之迷惑失道固久矣,不可便正善治以责。是以圣人方而不割,以方导物舍去其邪,不以方割物,所谓大方无隅。廉而不刿,廉,清廉也;刿,伤也。以清廉清民,令去其邪,令去其污。不以清廉刿伤于物也。直而不肆,以直导物令去其僻,而不以直激沸于物也,所谓大直若屈也。光而不耀。以光鉴其所以迷,不以光照求其隐匿也。所谓明道若昧也。此皆崇本以息末,不攻而使复之也。
《老子绎读》五十八章
这一章显示了不少辩证法观点。老子认为,政治上管得越严,越会遭到人民的反抗,宽松一些,老百姓的不满会少一些。事情往往和人们的主观愿望相反。有时看来是福,反而带来灾祸;有时看来是祸,反而带来幸运。老子认为世界上坏事变成好事,好事又变成坏事人们无法掌握。面临这种不可知的命运,应当怎么办?老子教人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要做过了头,那就可以避免事物向反面转化,人们无力控制它的发展。这一章的最后四句,老子认为为了防止事物的无限发展,要适可而止。
其政闷闷, 政策无为宽闳,
其民淳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