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中国文化
[size=3]一要谈什么是中国文化，先把概念搞清楚：什么是文化。
“说文解字”上说，文者，纹也。本意是花纹，纹理。引申一下说，就是指世上美好的事物。从社会学的范畴来说，这些“事物”包括人们的言语、思想、行为、举动、待人、处世等。总之美好的东西都可以说是“文”。然后把这些美好的东西表之于外的都叫作文章；事理成了一个章法，蕴含艺术的气氛，就叫文章。后来变成狭义的文章，写成某些形式的文字才叫文章。总之，“文”指的是美好的事物。
那么什么是“化”呢？“化”的古字为“匕”。“说文”上说：匕者，变也。所以说“变化”，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按这种意思看来，“文化”指的是美好事物的变化，把这个变化记录下来，就是“文化”了。
这样一说，“文化”这个概念也太广了。我们把它缩小一下，缩到上面所说的社会学范畴，也就是说把历史上人们的美好的言语、思想、行为、举动、待人、处世等的变化记录下来，就是“文化”。同时我们知道，不管是言语也好，行为也好，举动也好，以至待人、处世，都是人们思想在外部的反应。所以所谓的“文化”，是记录人们思想变化的，而且这样的思想还要是“美好的”思想，这样的东西，才叫“文化”。
好了，说到这里就有一个大问题：什么才叫“美好的”思想。是不是说，只有“高尚的”思想，才叫“文”呢？举个例子来说，诸子百家里面有个叫杨朱的，称为杨子，他有一个很著名的思想，叫：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其实他并不是说我一毛不拔，而你却该全部给我。他是主张天下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一毛不拔，都能不妨害他人的利益，然后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思想，也是谈不上“高尚”的，那是不是说它就不属于中国文化的范畴了呢？
我想这个问题可以这么来解决。一种思想，看它是不是“美好的”，主要是看它是不是“有用的”。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看它客观上有没有推动社会的发展。如果客观上推动了社会的发展，那么这种思想就是“有用的”，是“美好的”，就有价值被记录下来。反之，如果对社会发展没有作用，甚至起了反作用，那就不是“美好的”，就没有价值当作“文化”记录下来，也就排除在“文化”的范畴之外了。
二
搞清楚了文化的概念，我们来谈谈中国文化。
我认为， 中国文化的代表在于中国的古代的哲学思想。而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精华，就是先秦文化，诸子百家的思想。而后来的都是对先秦文化的继承和发展。所以我们要了解中国文化，要理解中国文化，就必须从先秦文化入手。
那么先秦诸子百家，后来分了分，主要成了六家：儒家，道家，墨家，名家，法家，和阴阳家。其中对中国文化影响最深的，主要是儒家。
那么一谈到儒家思想，很多人就开始反感了，而进一步认为中国的传统文化过时了，是糟粕，是垃圾。大家这么想，这么样地“鄙视”中华文化，这个问题是很大的。一个民族所赖以生存的，正是自己的文化。孔子也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那些蛮族落后地区的人，也有头子，有君主、酋长。但光有形态，没有文化，有什么用，不如夏朝、殷商，虽然国家亡了，但历史上的精神，永垂万古，因为它有文化。所以我们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分子，应该重视中国的传统文化，更应该了解这些传统文化。
但是为什么在大家看来，中国的传统文化有那么多的糟粕呢？其实很多是因为我们理解错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理解，只是听人家这么说，于是也就人云亦云。这是没有头脑的表现，是很不应该的。古时候有个故事，不记得是哪一朝的君主，有一天问一个大臣，说你觉得哪一些大臣是忠心的，有才干的呢？那个大臣就说：我认识的大臣都是忠心的，有才干的。那皇帝就不爽了，于是问：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认识的就不行啊？那个大臣就回答说：我不认识的，我就不了解他，怎么能说他是不是忠心，是不是有才干呢？就是这个道理。毛主席不是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不说有没有调查，什么东西进了脑子里，总要先转一圈再出来吧。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现代人是比较欠缺的。
三
那么儒家思想谈的是什么呢？看过《论语》的可能知道，说的是一个人的修为。怎么样提高做人的修为，怎样具有高尚的品质，达到君子的状态，这个是论语主要讲的。那为什么儒家要讲这个呢？
其实这就是儒家的民本思想。治国的根本在于提高国民自身的修为。这在《大学》里就指出来了：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所以儒家思想的本质是一种政治哲学，说的其实是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好了，这个我们先不谈。我们这里先谈一谈儒家思想里认为人们应具有的品质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有人说“仁”，这个不能说错。但这个观念太大了，可以说把所有好的品质都包括进去了。具体一点说，其实是一个“孝”字。
好了，看到这里，很多人要骂的。说中国传统文化中，这个“孝道”是最要不得的。先别急着骂，你先自己问一问自己，你真的理解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孝道吗？
首先什么是孝道。中国传统文化所说的孝道真是就是糟粕，是禁锢人的封建的东西吗？
我们知道，中国人历来是很重视孝道的，特别是儒家思想。仁孝是孔子学问的根本，《论语》里面就有多处提到“孝”。中国文化，对于家庭教育来讲，素来就有以“忠孝传家”相标榜的，可见中国文化把孝道看得严重。所谓“百善孝为先”。而且不单是家庭，为政者也是很重视孝道的，所以古时奏折里第一句话往往就是“圣朝以孝治天下。”
那么“孝”是什么呢？就是回过来还报的爱。就是说父母好比两个朋友，照顾了你二十年，如今他们老了，动不得了，你回过来照顾他，这就是孝。孝道的精神就在这里，假使一个人连这点感情都没有，就不行。孔老人子所说的孝，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并没有说要做子女的，就一定要对父母盲从，所谓“父慈子孝”，父母对子女好，子女就孝顺。是这么来的。
后来人们理解说儒家说的孝就是“不违”，要听从父母的话，不要违抗。这才是孝。
“论语”里也确有这样的话：
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学而第一）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为政第二）
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里仁第四）
现在大多数人的理解是：父亲在的时候，就把子女的志向定下来了；父亲死了呢，看子女的行为。如果子女能在三年内按父亲所定的志向去做的话，这就是孝了。又说，孝就是不违抗父母的话。就算父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要听从，要劳而不怨。
于是有人这样理解了，就出了个老鼠生儿的孝道哲学。假使父母行为不端，以窃盗为生，儿子不想当小偷，有反感，可是为了孝道，就不能不当三年小偷去。你不当小偷行吗？不行，因为圣人说了，那是不孝！所以就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这样的说法。
这样就是曲解了圣人的话了，说大一点，叫曲解了中国的文化精神。其实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所谓“志”在古语里为“意志”之意，它包括了思想、态度。也就是说双亲在的时候，要看子女对父亲的态度，父母不在了，乃至死了，看他是不是言行一致。没有说老父亲刚一死就只顾着争遗产了。如果三年后还能敬重父母，感情没有淡，对父母像原来一样好的话，就是孝了。是这么来的。说孝道，和“志向”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这是后人曲解了孔夫子的原意了。
还有第二句，那个孟懿子问什么是孝，孔子就说，不违背。然后后来就理解了，说永远听父母的话就是孝了。其实也不是这样子的。这一句话还有后文的：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 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其实孔子的意思还是言行一致，不论父母生死，一样以礼待之，这就是孝。
至于第三句话，骂的人更多了，说是就算父母不对，也要“劳而不怨”。其实前面是有个“几谏”的啊。父母不对，就要苦苦地劝说。你要犯法，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是不对的。你是我的父母，我明知道跟去了这条命可能送掉，因为我是你的儿子，只好为你送命，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这样是不对的。这种孝道的精神，也并不是说父母一定会不对，只是说如有不对的地方，要温和地劝导，即使反抗也要有个限度。总之，父母有不对的地方，应该把道理明白地告诉他，可是自己是父母所生的，所养育的，必要时只好为父母牺牲，就是这个原则。
所以说我们说中国传统的“孝道”，是对人的禁锢，是封建的，要打倒的。这是我们曲解了古人的意思，曲解了中华文化。不了解，就要去学习。要了解什么才是中国传统的孝道，先去看《孝经》。了解了，觉得不对，再去骂。不要人云亦云。
四
现在我们谈一谈为什么提倡孝道。我们现在还应不应该提倡孝道。
“论语”里面第一次提到“孝”不是孔子说的，是他的学生有子说的。有子这个人相当有学问，孔子死后，孔子的学生曾请他上堂讲课。相当于现在的助教。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与？
儒家认为，孝悌是一个人立身的根本。不是说人有五伦吗？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其实我看这个顺序有点不对。这个五伦是孟子提出来的，他说：“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可见父子应该是第一位的。“孝”是第一重要的。
儒家为什么提倡孝呢？因为儒家认为，一个人先要对自己的父母好，然后才有可能对别人好。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就是这个道理。先爱自己的父母了，再爱自己的兄弟（这就是悌），再推广去，爱天下人。这样的人，“好犯上者鲜矣”，就是不会在社会上搞乱了。这里要注意的是，中国传统上家族的概念是很广的，过去的中国文化是大家庭制度，有宗族、有祠堂，所谓五世同堂，聚族而居。正是基于这个基础上，“孝”的意义也是很广的。不是说你只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就是“孝”了，孔子在《礼运大同篇》里不是说：“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吗？不单是对父母要孝，还要扩而充之大孝于天下，爱天下人，谓之大孝。
那么为什么说“孝道”要放在《学而篇》里呢？《学而篇》是教人们怎么做学问的，怎么谈到“孝道”了呢？这便是告诉大家学问的根本是什么。“君子务本”。文学好，知识渊博，那是枝节的，学问之道在自己作人的根本上，人生的建立，内心的修养。所以“本立而道生”，学问的根本，在培养这个孝悌，孝悌不是教条。换句话说，培养人性光辉的爱，“至爱”、“至情”的这一面，所谓“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与。”他说这个是“人”的本。
这样就不难了解到，其实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孝，是一种由对父母的爱，发展到对天下人的爱这样一种情怀。所以这是绝对正确的，也是值得提倡的。
然后在下一篇里，《为政第二》也提到了孝。《为政篇》说的是孔人站在政治的观点上如何教化子民。那“孝”和政治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有人就说了，这是把君臣关系和父子关系对应起来，所以为君即为父。做臣子的要对君主绝对忠心。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其实孔子不是这个意思。这只是以后的封建统治者对儒家思想的扭曲，从而更好的来统治广大人民。
其实孔子提倡的是“为政以德”。希望的是“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个和我们上面所说的“孝”也是一样的。“父慈子孝”嘛。如果父亲对儿子不好，儿子也是很难孝敬父亲的。而且这里孔子主要是对为政者提出要求，说为政的道理，要知道民间疾苦，晓得中、下层社会老百姓的苦痛在那里。所以爱天下人，就要知道天下人的疾苦，如父母了解子女一样。这才是孔子的初衷。至于后来变成只强调臣对君的忠，而忽视君对臣的礼，这是后人对孔子思想的曲解了。
五
我在前面的文章里说过了，所谓“孝道”，不是盲从；和什么人生抱负也是没有关系的。我这里再进一步说明一下。要了解什么是孝道，必须看一本书：《孝经》。什么才是“纯东方的孝道”，就是从这个《孝经》里来的。
孝经第一章是“开宗明义”，说的什么呢？
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忠于事君，终于立身。大雅云：『无念尔祖，聿修厥德。』」
说了这么多，根本就在于“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孝，是品德的根本。教育是干什么用的呢？不是现在说的应付考试，也不是为了“黄金屋”、“千种粟”、“颜如玉”，而是为了培养品德，所以“教之所由生也”。最后那个总结也是这个这个意思，只有不忘记祖宗，有孝道，才能够在品德上有所修为。
下面第二章谈的什么呢？不是就说做儿子的要听父亲的话（孝经里面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而是“天子章第二”，说当皇帝的孝。
子曰：「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甫刑》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
你看，“孝经”里没有先要求百姓对君主的忠心，而是先要求君主“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所以还是我说的那样，“父慈子孝”，先要求的是父母对子女好，才有子女对父母的孝。
后面的大家有兴趣自己去看，这里不多说了，不过有一章很有意思，是“谏诤章十五”。这一章写的是什么呢？
曾子曰：「若夫慈爱、恭敬、安亲、扬名，则闻命矣！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子曰：「是何言与！是何言与！昔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诸侯有争臣五人，虽无道，不失其国；大夫有争臣三人，虽无道，不失其家；士有争友，则身不离于令名；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臣不可以不争于君，故当不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
曾子说：儿子听老子的话，就是孝了吗？你看孔老夫子怎么答的？他说：“是何言与！”你曾子说的叫什么话！谁这么教你了？然后又举例子说，以前的天子，如果有“争臣”的话，虽然自己无道，还不至于灭亡；一个人要是有“争友”，父母有“争子”的话，就不至于干坏事。什么是“争”，你不对，我和你吵，就叫“争”。所以孔子说，如果看到有不对的地方，不仁义的地方，做儿子的就一定要和父母吵，做臣子的就一定要和君主吵，看到不对的就要吵，这才是孝。如果只是盲目听从父母的命令，那还谈得上孝吗？
突然想起亚里士多德的话来了：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放到孔夫子这里就是：吾爱吾父，吾更爱真理。
所以真正“纯东方的孝道”，非但没有禁锢人，反而是要把人从盲从的禁锢中解放出来。
六
最后再说一点。谈谈“师道”。这个也是人们误解得比较深的。
说到“师道”，我们就要谈“论语”。其实“师道”，不是什么“尊师重道”，那个还是属于“孝道”的范畴。所谓的“师道”，谈的是教育的方法，“为师之道”。
如果真要谈到“师道”，这又是一个大问题了，这里先不谈，有机会再说。这里只想谈谈中国文化崇尚的“师道”能不能容忍学生的“异言”。
中国文化崇尚的“师道”是什么，就是孔子那一套。所以我们还是得谈孔子。
我们知道的孔子说的最有名的几句话里就有这么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意思大家都明白，孔子说三个人一起走，他们之中就有我值得学习的地方。那么这和“异言”有什么关系呢？你想我们向别人学习什么呢？当然是学习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自己不具备的品德。那么这种东西，自然算不得是“同言”了。所以从一个侧面讲，孔子还是比较鼓励“异言”的。古人不是也说吗：道我好者是我贼，道我恶者是我师。学习，就是要从“异言”中学习。
这个例子有些牵强，再举个例子。我们看“雍也第六”的第一段。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子曰：雍之言然。
我们看这个仲弓（也就是冉雍），他问孔子桑伯子怎么样。孔子说：这个人不错，一切从简。其实孔子是很注重“简”的，不要以为“礼记”是孔子写的，就说孔子就喜欢繁文缛节了。其实不是这样子的。孔子说过：“礼，与其奢也，宁简。”（八佾第三）而且孔子在《礼记·经解》里也说：“《礼》之失，烦。”这说明孔子是不崇尚繁文缛节的。
好了，扯远了，话说回来。冉雍问孔子桑伯子怎么样。孔子说：这个人不错，一切从简。然后冉雍就说：就算是“简”，心中也要有“敬”，“居敬而行简”，也就是说要对事情重视，这样才能简。如果心里也不重视，行事也草率，“无乃大简乎？”那不就成了吊儿郎当了吗？这里“大”是通“太”的。
冉雍这句话事实上就是说：老师你说得不对。桑伯子这个人“简”是“简”了，不过“简”得有些过头了。你说他这个人不错，要我说，他这个人不怎么样。你看，这就是明显的“异言”了。
我们再看孔子怎么答的呢？他有没有说：“你这个不孝的学生。老师说的话也是有错的么？真是翅膀硬了，能飞了是吧？”相反，孔子并没有因为学生冉雍的“异言”而生气，而且马上认错了。他说：“雍之言然。”你的话对，我一时说错了。
由此可见，中国文化崇尚的“师道”，并不是说老师说什么，学生就必须听什么，而是讲究师生之间互相学习，互相讨论的一种氛围。
七
以上简单地说了一下儒家的“孝道”，以及“师道”，说得不是很深入。目的是澄清一下大家对儒家思想的误解。很多人认为儒家思想也好，中国文化也好，有很多的糟粕，很多封建的东西。其实往往是我们没有真正理解，而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那么怎么样才能真正认识中国文化呢？我认为，最好是从原文入手。比如说我们去看《论语》，先不要急着去看他家的解说，先自己认真地把原文读几遍，读不懂的地方先查字典，然后自己试图去慢慢地理解，要勤于思考。之后再借助他人的解说，这样子结合起来看，才能够看到原汁原味的《论语》。如果抛弃原文，只去看张家的注解，李家的注解。那读出来的，只不过是张家的《论语》，李家的《论语》罢了。
所以说一个人若不能读哲学著作原文，要想对它们完全理解、充分欣赏．是很困难的，对于一切哲学著作来说都是如此。这是由于语言的障碍。加以中国哲学著作富于暗示的特点，使语言障碍更加令人望而生畏了。中国哲学家的言论、著作富于暗示之处，简直是无法翻译的。只读译文的人，就丢掉了它的暗示；这就意味着丢掉了许多。
其实即使是《论语》，也不能说完全反映了孔子的思想。庄子有句话：“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说我们读的这些书，其实都是古人思想的糟粕。因为思想本就是很难表达的。勉强用文字表达出来，就已经变了意味了。这就是老子所谓的“名可名，非常名”的道理。本来已是“糟粕”了，你再去读他人的注解，那更加是“糟粕中的糟粕”了。
公元五世纪的鸠摩罗什，是把佛经译为汉文的最大翻译家之一，他说，翻译工作恰如嚼饭喂人。一个人若不能自己嚼饭，就只好吃别人嚼过的饭。不过经过这么一嚼，饭的滋味、香味肯定比原来乏味多了。[/size] 庄子有句话：“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s:39]
我们读的这些书，其实都是古人思想的糟粕。因为思想本就是很难表达的。勉强用文字表达出来，就已经变了意味了。这就是老子所谓的“名可名，非常名”的道理。本来已是“糟粕”了，你再去读他人的注解，那更加是“糟粕中的糟粕”了。
公元五世纪的鸠摩罗什，是把佛经译为汉文的最大翻译家之一，他说，翻译工作恰如嚼饭喂人。一个人若不能自己嚼饭，就只好吃别人嚼过的饭。不过经过这么一嚼，饭的滋味、香味肯定比原来乏味多了。
最欣赏后面这两段 [s:44]
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有自己的想法 [s:17] 楼主辛苦！谢谢楼主！ 这篇文章是版主的原创作品吗？
我觉得还是比较到位的，尤其是“孝道”之由近及远，“师道”之相互性，扼要简明。但是也很想领教版主对于“忠”的看法。
页:
[1]